28 廢后

南宮煊的一張俊臉黑得堪稱鍋底,過去的幾日,他度日如年,每日里總是拿著瓔珞腰佩神思萬千,更有幾次,夜間散步時,莫名其妙地就朝著鳳吟殿的方向而去,清醒之後卻是立馬止步。1357924?6810ggggggggggd

今日晚間,用完膳後,卻是又鬼使神差地來了鳳吟殿。

這一次,他沒有迴轉,而是入了鳳吟殿,本以為入殿之後就能見到佳人的身影,卻怎料,偌大的宮殿,卻是沒有主人。

當即之下,便發落了鳳吟殿中一干人等,懲治完畢之後便將她們轟得遠遠的,自己則是擇了內殿的位置坐了下去。

而今瞧見她帷帽披肩,荊釵羅裙的樣子,倒不像是去見鄒豫晨的樣子。

心下的火氣卻也消融了不少。

白綺羅快步去到南宮煊跟前兒,福了福身子:「臣妾給皇上請安。」

上次被南宮煊說了之後,便再也不敢以屬下之禮見他了。

南宮煊掀了掀眼眸,冷聲道:「起來吧。」

白綺羅站立起身,南宮煊正欲發落她的不是時,卻是將視線凝在了她的臉頰之上。

只見她的臉頰紅腫青紫,一看便是被人掌摑了的。

心中怒火騰地一下躥起,究竟是那個狗膽包天的歹人,連他的皇后都敢打?

之前他不知白綺羅便是凌扶桑,在她說了大逆不道的話後,他便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後來得知她便是扶桑時,他簡直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做了那般欺君之事,他卻根本下不去手打她,而今倒是哪一個猖狂之徒打了她?

「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南宮煊剋制住想要上前觸碰她臉頰的衝動,聲音之中帶著慣有的冷淡。

白綺羅抬眸看著南宮煊,沒有回答他的話,卻是直接雙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動作讓南宮煊為此一陣。

白綺羅時常跪他,但是卻從來沒有雙膝跪地過,作為凌扶桑的她,一般都是單膝跪地,而作為皇后的她,根本不需要雙膝跪在他的面前。

她這麼一個動作,是要幹什麼?

南宮煊微瞪眼眸,屏住了呼吸。

白綺羅雙手伏在前方,額頭頂靠在手上,聲音明朗如涓涓清風:「臣妾懇請皇上廢黜臣妾的皇后之位。」

今夜,她父親的這一巴掌將她打醒了,父親利慾薰心,永遠不能回頭,她自是可以站在南宮煊的身邊為他籌謀,可是,她終究做不到放棄自己的父親。

父親雖然待她一般,她卻不能做那豬狗不如的事。

白綺羅的話讓南宮煊的身軀為之一震,他從來沒有想過,有那麼一天,他的皇后會主動跟他提出廢后。

廢黜她的皇后之位,然後呢?

她就可以跟她的師兄雙宿雙棲了麼?

想都不也要想!

南宮煊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心中怒火蒸騰,竟是彎腰一把將她提了起來。

他揪住她的交領襟口,將她拎至自己的跟前兒,雙目對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縱觀天下女子,又有哪個會主動提出廢黜皇后之位的?

皇后之於女子,那是無尚的榮耀,她竟是棄如敝履麼?

她就這麼不想當他的皇后?

白綺羅睫毛微揚,看著眼前盛怒的男子,她知道自己的言辭太過瘋狂,可是這是她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解決方法。

她若不夾在其中,皇上就不會顧慮太多,她不想成為他的負累。

「臣妾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還請皇上成全。」

「成全?你竟是寧願待在冷宮日日對著殘垣斷壁,也不願意當朕的皇后坐享榮華富貴睥睨天下?」

她自然想與他並肩站立,笑看世間風華。

可是,那必須建立在與父親作對的基礎之上,這讓她如何抉擇?

她已經幫他籌謀了鹽務的事,只要她下令,鹽務立時就能回到他的手上,她明白事理知道這天下終究是南宮家的,然而,又有誰懂她內心的煎熬?

她自請廢后,從此在冷宮常伴青燈古佛,她必每日為他祈福,以保他的平安。

「請皇上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成全臣妾吧。」白綺羅避重就輕的回答,讓南宮煊怒火中燒,額上的青筋也隨之冒出,他牙關緊咬,竟是氣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默了半晌,他忽然丟開白綺羅,平復了心中的怒氣,竟是說了一句與之前場景完全不相符合的話:「皇后替朕更衣吧,今日朕要宿在鳳吟殿中。」

白綺羅驚愕,凝眸看他:「皇上?」

「皇后想要抗旨?」南宮煊欺近了半步,冷聲說道:「皇后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白綺羅微抽一口涼氣,轉而伸手去解他腰間的帶扣,她本就是他的妻子,妻子服侍夫君,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她不能拒絕。

南宮煊斂眸看著腰間的那一雙手,雖然常年握劍,卻仍舊白皙如蔥削,他心中迷惘,在面對她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忽然就下了這樣的旨意,那時的他興許在想,如果她已經成為了他的女人,那麼她就不會再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之前的他,或許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怎麼將她廢黜,可是當他知道她是扶桑時,他又怎麼捨得再讓她離自己而去?

白綺羅為他解開腰帶之後,為他脫去了外衣,接著又除去了中衣。

當她瞧見面前只著裡衣的男子時,臉頰還是緋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