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捱打

南宮煊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他拿起瓔珞腰佩細細凝望起來,這一坐,就是整整。1357924?6810ggggggggggd

等到南宮煊終是將瓔珞腰佩裝進懷中時,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天亮了,他居然在鳳吟殿的外殿坐了。

南宮煊搖搖頭,想著自己真的已經魔怔了。

他站起身,沒有回望,徑自出了鳳吟殿。

皇上在鳳吟殿宿了之事,像春風一般,瞬間刮遍了整個六宮。

宮人們紛紛躲在牆角議論起來。

「你們知道麼?皇上昨兒個去了鳳吟殿,下午酉時就去了,今兒早上寅時才離開。」

「是麼?你瞧見的?」

「御林軍的人說的,他們說皇上去鳳吟殿時,把所有的人全部都轟出來了,一個人在鳳吟殿裡待了很久,後來又命範統領進去拖了一個婢女出來,再然後就一直到早上才出來了。」

「怎麼還有一個婢女?」

「估計是想要邀,結果得罪皇上了。」

「膽子太大了吧?皇后宮裡也會有這樣的人?」

「是啊,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皇上不喜歡皇后,怎麼蠢成這樣?」

「以後估計會更多這樣的賤婢的,瞧這樣子,皇后怕是要得了?」

「帝后和睦,本就是黎民百姓之福啊。」

玉華殿中,佩兒將宮人們這些交頭接耳的內容如實轉達給了賢妃,阮婷伊聽見時肺都氣炸了,沈才人她還沒有收拾清楚,白綺羅居然又冒了出來。

皇上登基以來,除了新婚之夜,何曾進過鳳吟殿?

「皇上怎麼忽然去了鳳吟殿?你查清楚了麼?」

佩兒搖頭道:「奴婢沒有查到,整個鳳吟殿的人,除了那個夏穎,其他人什麼都不知道。」

阮婷伊眼眸微眯:「夏穎?」

「是的,皇后平日裡都不準太多人進入她的寢殿,只有夏穎隨時跟在她的身邊。」

「那就尋個機會,找一找夏穎的錯處,然後將她抓到玉華殿來進行拷問,看看白綺羅究竟使了什麼妖法,竟讓皇上入了她的殿宇。」

「奴婢遵命。」

阮婷伊理了理裙襬,昂首道:「走,去鳳吟殿給皇后請安。」

佩兒頷首,跟在了阮婷伊的後面。

阮婷伊到了鳳吟殿後,不出意外地又吃了一個閉門羹,守門的小宮女來回通稟了很多次,白綺羅就是不見,阮婷伊有氣無處使,想著明日是給太后請安的日子,她就不信,她一直守在宸元殿外,還怕見不到白綺羅?

「哼!」阮婷伊哼了一聲之後,轉身朝養心殿而去。

本以為她能暢通無阻的走進養心殿,結果在殿外,容桂直接將她攔住了:「賢妃娘娘,皇上正在處理緊急事務,不見任何人。」

阮婷伊長眉一揚,面露不悅:「你都沒有通稟,又怎知皇上不會見本宮?」

「皇上吩咐了,誰都不見。」皇上自下了朝之後,臉就黑得跟鍋底似的,依照他對皇上的瞭解,誰現在都不能靠近他半分,誰靠近誰就會死得很難看。

本著維護後宮和平的使命,容桂覺得攔住賢妃娘娘,是他應盡的本分。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嘛!

賢妃掀了掀唇角,冷聲道:「你給本宮閃開!」

容桂眼角跳了跳,心裡想著,這人若是非要進去找不痛快,他又何必攔著?反正她也看不慣賢妃的嘴臉。

以前在靜王府,他還沒有瞧出來,賢妃竟是這麼一個不安分的主。

容桂側開了身子,讓出一條路來,阮婷伊拂了拂袖子,哼了一聲便抬頭挺胸地進了養心殿。

入了殿內,阮婷伊發現殿中根本就沒有人,佩兒跟在她的身後,感覺偌大的養心殿氣氛壓抑得很,讓她有些瑟瑟發抖。

阮婷伊徑自走到御案前,轉眸掃了掃,發現桌子上擺放了許多奏摺,有些是攤開的,有些是疊好的。

忽而,她的視線落在了一個腰佩之上,腰佩繡工算不得精細,但是卻小巧玲瓏,一看便知是女子用的東西。

養心殿的御案上擺放了一個女子的東西,這事怎麼看怎麼覺得有貓膩。

「這是什麼東西?」阮婷伊伸手想要將腰佩拿起來細細檢視,然而,當她的手還未觸碰到腰佩時,只覺一股力道瞬時拍打她身,這股內力極其強大,直接將她整個捲起,朝殿外掀飛而去。

「唔」阮婷伊被內力直接拍出了殿外,最終砸落在了殿門之上。

「啪——」地一聲巨響,阮婷伊的身體直接摔在了厚重的殿門之上,阮婷伊的骨頭瞬時散架,朝旁悶了一口血水之後,身體似落石一般朝地上砸去。

容桂在聽見拍打聲後,轉身朝殿內望了一下,當她發現阮婷伊竟是從殿門上砸下來時,眼角直抽抽,心裡寫滿了一個大寫的疼。

叫她不要進去嘛,結果好了吧?

佩兒被嚇傻了,轉過身後卻是發現自家娘娘已是滿身血漬,她快步跑到跟前扶起了阮婷伊:「娘娘,您沒事吧?」

南宮煊從淨房出來後,就瞧見有人要動桌上的腰佩,他想也沒有,直接袖風一甩,將那人掀翻而去,隨後如電閃一般直接掠至桌前,將那腰佩妥妥地裝入了懷中。

收好之後,方才轉身問道:「什麼人?」

阮婷伊已經痛暈過去,佩兒噙著淚回道:「皇上,是賢妃娘娘,娘娘她吐血暈過去了。」

南宮煊劍眉微斂,看了看佩兒懷中的女子,聲音之中沒有任何溫度:「還不帶你們主子回宮診治?」

「啊?」佩兒聞言,傻在了當場,皇上把娘娘打成這樣,既不過來看看娘娘,也不找人救治,就這麼解決了?

南宮煊不耐煩地看了看殿外:「容桂,你耳朵聾了?」

在殿外裝死的容桂聽見皇上叫他,忙不迭地入了殿,瞧見阮婷伊的慘相時,嗚呼哀哉地叫喚起來:「天可憐見的,賢妃娘娘怎麼傷成這樣?你這個做奴才的是怎麼伺候主子的?」

佩兒一臉的苦相,這明明就是皇上打的,關她什麼事?

可是,即便知道這是皇上打的,她也不能說啊,嫌命太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