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奴婢的錯,容公公,可以幫個忙嗎?幫奴婢扶娘娘回玉華殿。」
容桂拂一掃,找了幾個小太監幫著佩兒將阮婷伊扶回玉華殿了。
南宮煊垂眸看向別處,扶桑的東西,他怎麼允許他人觸碰呢?
容桂處理好阮婷伊的事後,抬眼偷偷睨了皇上一眼,皇上平日裡雖然不喜入後宮,但是他對後宮女子也算是溫和的,今兒個怎麼一言不合就上手了呢?
唉
伴君如伴虎,他未來的日子堪憂啊。
養心殿的事被容桂封了個結結實實,後宮無人知曉。
阮婷伊醒來之後,已是第二天的事了,她當然不可能到處去說自己被皇上打了,她心中憋悶想要去找皇上問個究竟,卻因身體疼痛而無法下,自然,更不可能去太后那裡蹲守找皇后的茬了。
最讓她難過的事,皇上打了她也就算了,居然也不來看看她。
她究竟什麼地方惹皇上不快了,竟要這般待她?
阮婷伊心中存著一口氣,待她身子骨好全了,定要將此事查清楚,皇上是她的天,她絕對不能失了皇上的愛。
白綺羅自然不知道養心殿發生的事,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神機營的人了,所以也不能從師兄那裡得知情況,她只能靠雲思辰。
而今,她唯一想要辦好的就是鹽務的事。
過了幾日,雲思辰給她帶來了好訊息,說是鹽務的事已經辦得差不多了,讓她思慮清楚了就告訴他,只要她一聲令下,她就動手。
白綺羅想著,父親雖然不算疼愛她,但是怎麼也是她的父親,下手處理鹽務之前,她還是想去勸勸父親,看看父親會不會答應她,自己主動將鹽務權力交出來,如此,皇上心裡也會舒坦一些,再下手時就會考慮一下情分的。
因著上次的事,白綺羅不想再私自出宮,但是她又不想走正規渠道,所以又去了宸元殿找太后姑母。
鹽務一事高度機密,事成之前,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她只告訴姑母,說是有事想回家一趟,又不想讓皇上知道。
白染霜心領神會,尋了個機會,讓白綺羅出宮去了。
白綺羅回了白府,當然,她並不是大張旗鼓回去的,而是直接去了父親的書房。
是夜,銀月高懸,白綺羅到得父親的院落時,護院高祥攔住了她的去路:「何人?」
白綺羅掀開帽子露出了容顏,高祥一愣:「皇后娘娘?」
「本宮找父親有事。」
高祥忙不迭地點了點頭,伸手做了個請字,側身讓路:「娘娘請。」
白綺羅入了書房,白卓松正在書桌上練字,紫毫狼筆,揮舞出濃厚的筆墨,一看便知那是內力極佳之人才能寫出來的字。
「父親。」
白卓松揮舞毛筆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瞧見來人竟是自己的女兒,他劍眉向上挑起,扔掉了手中的筆,朝她走去,臉上是慣有的肅穆:「羅兒,你怎麼回府了?」
「父親,女兒有話跟你說。」
「說什麼?說你已經得到皇上的愛了?」
白綺羅眼角微顫,心裡有些酸澀,這就是她的父親,永遠都是利益為上。
白家的女子,尤其是嫡女,從一出生起,學的便是禮儀形態,還有家族的利益。
她多麼羨慕那些擁有父愛的女子,她所求的不多,只要一個溺愛的眼神就可以了。
可是,從她出生到現在,她在父親眼中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另外一種顏色。
白綺羅回道:「還沒有。」
「那你回來幹什麼?」
白綺羅吸了吸鼻子,只覺夜已涼透,父親不願與她多話,那她又何必自找沒趣?
「女兒回來是想問一問父親,是否可以主動將鹽務的事交回給皇上。」
「啪——」白綺羅的話音剛落,白卓松直接上前給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孔武有力,將白綺羅的臉龐扇至一旁,雪白粉嫩的臉頰之上瞬時起了五個紅印,臉頰高高腫起,唇邊還帶著一絲血漬。
「吃裡扒外的混賬東西!你才嫁給南宮煊多長時間,就幫著他來要挾你父親了?」白卓松眸中帶著凌厲之色,讓人有些聞風喪膽。
白綺羅的耳朵嗡嗡直響,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其實,在來之前,她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他的父親永遠不會退讓。
只要他退一步,南宮煊也不是趕盡殺絕之人。
雙方劍拔**張,是她最不想見到的場景,可是,天不遂人願。
註定有一天,會走到那個地步。
如此,她便只能割捨一方了。
她不會捨去南宮煊,因為他是東琳天下的主宰,因為她相信,在南宮煊的治理下,東琳會變得更加強大。
東琳需要這樣的明君。
「女兒沒有要挾父親,女兒也沒有那個能力來要挾,女兒只是來問一問父親的意思。」
是的,她只是來問一下他,如果他答應,那麼她就放棄之前謀劃的事,如果他不答應,那麼她就要動手了。
白卓松甩了一下袖子:「哼!立刻給我滾回宮去!」
「女兒告退。」白綺羅對著白卓松福了福身子,轉身離去了。
白綺羅走後,白卓松冷哼了一聲:「婦人之仁!」
一路回宮,白綺羅只覺臉頰燒灼得厲害,夜風拂來,絲絲的抽痛。
恐怕要些時日方能消腫了。
邁步進入鳳吟殿後,白綺羅又覺殿內靜謐得詭異,心中一股不詳的預感冉冉升起,不出所料,當她跨步進入內殿時,赫然發現,南宮煊坐在了上次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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