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回宮

應付完南宮煊後,白綺羅異常地疲憊,直接昏睡了兩天兩夜。

因為白綺羅受傷,皇帝祭天的行程受到了影響,原地駐紮等待白綺羅傷勢好轉之後再啟程回京。

白綺羅是在第三天的凌晨再次清醒過來的,清醒之後她暗自調了一下氣息,發現自己已經可以使用內力了。

這次受傷是一個意外,自己的轉變已經引起了南宮煊的注意,只求扶桑這個身份不會受到影響。

白綺羅醒來之後,想了個法子將夏穎支開,自己則是換了身素色衣衫於夜色茫茫中出了驛館。

南宮煊雖然對她起了疑心,但是依照她對南宮煊的瞭解,自己在驛館養傷期間,他應該不會派人跟蹤她,畢竟自己為他擋了一劍。至於回到京城之後嘛,南宮煊是一定會派人跟著她的。

事實證明,她一路出來,身後也沒有尾巴。

白綺羅用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到達預定的地方,這是泰山旁的一個小山丘,她在祭天之前,尋了個時間將瓔珞腰佩藏在了這裡。

皇帝祭天並不會帶上神機營,她之所以將腰佩藏在這裡是以備不時之需,通常的情況下,這個時候皇帝是不會召喚她的,但是,世事難料,誰知自己為皇帝擋了一箭,如此這般,南宮煊一定會召喚她與師兄來詢問白綺羅之事。

她拿起腰佩在地上查探了一下,果然發現有一根細細的白毛,那是白鴿留下的。

雖然已經料到,但是白綺羅的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南宮煊果然已經找過她了。

白綺羅秀眉微蹙,正想轉身去找師兄時,卻見一隻白鴿撲閃著翅膀朝她飛了過來。

她握住白鴿,從她腳下取出了信筒,開啟一看,果然發現是師兄的字跡,上面赫然寫著:師妹,主上急找,速見。

白綺羅屏住了一口氣,迅速將紙條毀滅之後便放飛了白鴿,而她則是提著氣息尾隨白鴿而去。

鄒預晨隱身的地方離驛館不是太遠,白綺羅到達鄒預晨住的地方時,用她們之間特有的暗號敲了門。

房門迅速被人開啟,一股霸道之力將她扯了進去,白綺羅只覺胸口一陣劇痛,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師兄!」白綺羅一聲驚呼,還未來得及抬眼看著眼前之人,那人卻先說話了:「扶桑,你前幾天去哪裡了?」

是南宮煊!

白綺羅心下一驚,面上跟著一陣發熱,還好有面具擋著,不然定能讓人瞧出個一二來。

「皇上。」白綺羅將手從南宮煊掌中抽了出來,微微垂下了頭。

南宮煊手中一空,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方才是不是太激動了?

他定了定神,再次問道:「你前幾天去了哪裡?」

白綺羅只當自己來尋的是師兄,說辭卻也沒有準備好,情急之下回道:「屬下的母親有訊息了,前幾天去尋她了,」

南宮煊眼睛一亮:「有你母親的蹤跡了?」

白家人的身份本來就很敏感,再加上白綺羅之前又被換了靈魂,是以,她絕不可能向南宮煊透露任何資訊,只能說自己是個孤兒,母親失蹤了。.pbx.

「是的。」

「朕這些年一直派人尋找你的母親,卻一直沒有她的音訊,卻不想,你已經找到了她的蹤跡,這真是太好了。」

白綺羅看著南宮煊眸底的流光溢彩,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愉悅之情,心中自是暖意融融,她沒有想到南宮煊會將她的事一直放在心上,還派人去尋她母親。

感動之餘,白綺羅又覺有些愧疚,畢竟這一切都是她騙他的。

待得真相大明之時,他會不會定她一個欺君之罪要了她的命?

「皇上……謝謝您。」白綺羅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千言萬語卻只能匯聚成一句謝謝。

南宮煊微然一笑:「你替朕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為你尋找母親也是理所應當的。」

白綺羅不想再纏繞著這個話題,只問道:「皇上找屬下是有何事吩咐?」

「哦,」南宮煊轉了一下頭:「白綺羅的事,這事朕已經吩咐鄒預晨去辦了,這些天你就專心去尋你的母親,等到南巡之時你再回來覆命便是。」

「皇上直接吩咐屬下辦事就好,尋找母親本是屬下的私事,因為私事耽擱了皇上的事,這是屬下的失職,屬下不能再繼續任性妄為了。」

「朕命令你去尋找母親,這也是差事,你可知曉?」南宮煊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白綺羅心跳漏了一拍,揚眸看向南宮煊時,卻見他的唇邊溢著淡淡的微笑。

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白綺羅的臉又紅了,她垂眸下去低聲回道:「屬下謝皇上。」

「夜深了,你且回吧,預晨出去辦事了,他回來之後朕會告訴她,已經尋到你了。」

「謝皇上,屬下告辭。」白綺羅躬身退出了房間。

轉身離開不久後,白綺羅終是因著胸口的傷口再度撕裂而悶出了一口濃血。

好在南宮煊給她放了一個長假,如若不然,她的身份恐怕立時三刻就會暴露,現在的她與南宮煊之間還不是揭開面具的時候。

白綺羅轉回驛館之後,由於傷勢加重,她又陷入了昏迷狀態。

南宮煊不在驛館,皇后傷勢加重,眾人沒了主心骨,自是亂成了一鍋粥,吵吵鬧鬧的過了**。

清晨時分,南宮煊處理完事務之後方才回到驛館。

一回到驛館,範建立馬回稟了皇后的事情。

南宮煊劍眉一蹙厲聲道:「怎麼回事?不是已經穩定了麼?」

「屬下也不知具體情況,只知昨晚丑時傷勢忽然加重了。」

南宮煊低聲呼了一口氣,說道:「朕去看看她。」

到得白綺羅的住處時,醫女剛剛從內間退出來,太醫候在外間。

見到皇帝前來,屋子裡的人統統跪了下去:「參見皇上。」

南宮煊走到太醫跟前,居高臨下地問道:「怎麼回事?」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的傷口明明已經癒合了,昨晚卻不知為何又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