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受了重傷,不用盯著,回宮之後先盯一段時間吧,若有任何風吹草動,及時來報。」
白綺羅武功變強一事不可小覷,不過,這還不足以讓他太過擔憂,他最擔心的就是白綺羅與白卓松裡應外合,逼得他不得不對白家下狠手。
他不想傷及母后,所以也不想在明面上與白家為敵,只在暗地裡與白卓松較量,逐步削弱他的勢力。
南宮煊又與鄒豫晨說了一會兒話,卻見凌扶桑還是沒有來,南宮煊囑咐鄒豫晨尋找凌扶桑後便轉身離開了後園。
回到寢殿之後,南宮煊在殿內小坐了一會兒之後,便帶著容桂去了白綺羅的殿宇。
南宮煊到得白綺羅的寢殿時,醫女正在給白綺羅喂藥。
白綺羅的衣衫已經換了,此時的她穿著一襲白色的中衣,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肩,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南宮煊蹙了蹙眉頭,快步走了過去。
醫女見皇上前來,準備放下藥碗來行禮,南宮煊制止了她:「先給皇后喂藥吧。」
「是。」
白綺羅瞧見南宮煊前來,眼眸微睜,竟是想要掙扎著起身要向南宮煊行禮。
南宮煊看出了她的意圖,說了一句:「你剛醒來,還很虛弱,禮節就不用了。」
「謝皇上……」白綺羅的聲音輕若蚊蟲,有些喘不上氣。
南宮煊點了點頭,掀開袍子在旁坐了下去。
醫女慢慢將藥給白綺羅喂服下去,喂好藥後,又扶著白綺羅,讓她重新躺了回去。
待皇后躺好之後,醫女便躬身退了下去。
南宮煊四處掃了一下,命令道:「你們都出去吧。」
「是。」
眾人窸窸窣窣地退了出去,白綺羅抬眸看著南宮煊,知道他是有事要跟她說。
今天,當她邁步擋在他身前時,他就知道,他定會來審問她。
南宮煊此人心思縝密,在姑母為他選後之時,他定是派人查探過她的,她的武功究竟如何,會些什麼,他定是瞭若指掌。
今日行刺之人功力深厚,若非武功了得的人,又怎麼可能察覺得出來,進而為他擋上一箭呢?
南宮煊看著白綺羅,見她眼眸微轉,只覺眼波流轉中暗藏著睿智之光,那種光芒連受傷至此都不能掩蓋。
從來沒有發現,他的皇后竟也有一雙如水般靈動的眼眸。
成婚這麼久,他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她,每次見她,都覺她身上的顏色太多,太刺眼,晃得他眼睛疼,至於她的容貌,他只聽說她長得還挺美,五官究竟長成什麼樣,他還真沒好好看過。
而今這般近距離的瞧她,雖然她臉色蒼白未著任何胭脂,卻發現,她竟有一種恬靜的美。
不可否認,她的五官是極美的,絕對不輸後宮中的任何一位女子。
白綺羅見南宮煊打量她,她只安靜地躺著不說話。
現在的她受了重傷,又是躺著的,在姿勢上就已經輸盡了氣勢,況且,他本就是來審問她的,不是麼?
作為一名待拷問的犯人,她自然是洗耳恭聽,等候發落。
「皇后禁足的這三個月,似乎變了不少。」雖然他沒有仔細地辨認過白綺羅的樣貌,但是他卻可以肯定,眼前這人,是白綺羅錯不了,因為她的臉上沒有戴任何的**,這是她的真顏。
「吃了虧過後,人總要學著改變。」白綺羅決定坦白從寬,因為她的變化實在太明顯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如此,還有什麼可掩藏的?
聽著白綺羅的話,南宮煊忽而笑了:「皇后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真讓朕感到意外啊。」
說實話,這樣的白綺羅,讓南宮煊有些不知如何應對,與白綺羅成親以來,他們的相處模式一直是針尖對麥芒,只要與她見面,他就會豎起身上所有的尖刺,想著方兒的去刺她,他們之間什麼時候這般心平氣和地說過話了?
白綺羅說話的方式,淡定的神情,讓他很難適應。
「臣妾以後都會這樣的,皇上習慣就好。」
南宮煊忽而眼眸一眯,手指朝前一伸,捏住了她的下顎。
一旦捏住,方才發現,她的肌膚如凝脂般細潤。
「白綺羅,你是在耍什麼招麼?」她為什麼要替他擋箭?她是想要用這種方法得到他的**愛麼?為了得到**愛,她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南宮煊的力道不算太重,但是對於一個剛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的人來說,還是太重了,白綺羅回得有些吃力:「臣妾替皇上分憂,不該是分內之事麼?」
「替朕分憂?呵!好一個替朕分憂,現在的皇后倒是能言會道得很。」南宮煊鬆開手,低哼了一句,他不打算再跟白綺羅說下去,因為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他只需要一點,白綺羅安分守己便好,其餘的,她愛變不變,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臣妾只是實話實說,皇上請放心,臣妾只做分內之事。」此話是承諾,也是用來消除南宮煊的擔憂,她是告訴他,他不會幫著自己的父親裡應外合的。
南宮煊如鷹般的眼眸直盯著白綺羅,似是要從她的眼中看出什麼東西來。
他的心沉落了一下,現在的白綺羅,變得聰慧異常。
這樣聰慧的皇后是他從未想象過的。
她的改變於他來說,究竟是幸事還是禍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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