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雪狠狠地壓制住澎湃的內心,將淚水生生地止在了眼眶之中。
調整好情緒之後,她對著桑鴻山說道:「是的,我姓藍。」
桑鴻山看著她的眼神中帶著疑惑,有那麼一瞬,她覺得桑鴻山會問她叫什麼名字,但是最終,桑鴻山卻是什麼都沒有問,只對阿桓說道:「我不認識藍小姐,只是覺得藍小姐有些面熟而已。」
藍若雪從小就長得像桑鴻山,他這是看出什麼端倪了嗎?
阿桓聽見桑鴻山這樣說,隨後又向他二人互相介紹了一下,介紹完畢之後便問道桑鴻山:「桑總,我要請藍小姐吃飯,您用過餐了嗎?」
桑鴻山本來已經吃過飯了,但是卻搖頭說道:「還沒有用過餐。」
阿桓自然而然地邀請道:「那我請您一道用餐,不知您肯不肯賞臉?」
「我很榮幸啊。」
就這樣,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就決定了今天中午的用餐人數,根本沒有考慮藍若雪的感覺。
當然,這頓飯本來就是阿桓請她,她倒也不能跳出來說不想跟桑鴻山一起吃飯,再說了,如果她拒絕的會,更有可能引起桑鴻山的懷疑。
不過就是一頓飯而已,吃完她就不會再跟他有交集了。
於是,三人便挑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去。
阿桓做東請客,主動地拿起了選單,點了桑鴻山喜歡吃的菜式之後又問藍若雪喜歡什麼,藍若雪說無所謂,阿桓又點了幾個菜。
等菜的時候,桑鴻山問道阿桓:「工作幹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阿桓挑了挑眉,下意識地看了藍若雪一眼,如果不是她,他其實還是可以繼續在桑家幹下去的。
桑鴻山是一個極會察言觀色的人,見阿桓看向藍若雪,便說道:「是因為藍小姐的緣故?」
藍若雪不知該如何回答,卻聽阿桓回道:「我辭職跟藍小姐沒有什麼關係,今天請藍小姐吃飯完全是為了請罪的,這些日子我打擾到她了。」
這句話說得有些模糊,藍若雪沒搞懂,桑鴻山也沒怎麼聽懂,他看著阿桓滿臉的疑惑,阿桓又說道:「前些日子,我一直在追求藍小姐,但是被藍小姐拒絕了,所以今天請藍小姐吃飯是告別午餐,也是賠罪的。」
藍若雪與阿桓坐在一邊,聽見阿桓這樣回答,撞牆的心都有了,這傢伙不想將自己會武功一事到處亂說她倒是相當感激的,但是這追求一說,究竟又是唱的哪一齣?
能找個其他的謊言嗎?
阿桓將謊話說得相當自然,桑鴻山卻是信了,笑著對藍若雪說道:「阿桓這個人其實真的挺好的。」
對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藍若雪也只能回道:「他人確實不錯,只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是吧?相信藍小姐的男朋友應該非常不錯的。」
阿桓接著說道:「肯定很不錯。」
藍若雪實在不想跟面前的兩人談論這樣的事情,只應道:「還可以吧。」
桑鴻山見藍若雪不想多說,便挑了其他的話題說了起來,阿桓跟他聊得比較多,藍若雪大多時候都是沉默的。
沒多久就上了菜,吃到途中時,阿桓的手機響了,他站立起來對著桑鴻山和藍若雪點了點頭便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阿桓剛一走開,桑鴻山便看向藍若雪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媽媽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吧?」
藍若雪剛想開口回答桑鴻山的話,卻在開口的一瞬間猛然想起桑鴻山的問話很有問題,她神思一轉,疑惑地看向桑鴻山:「桑總,您在說什麼?」
桑鴻山神情頓了頓,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因為你跟我那位認識的朋友長得太像了,所以我剛才又搞混了。」
「哦,沒什麼的。」藍若雪雖然這樣說話,但是卻不覺得桑鴻山是搞混了才說出這樣的話,他應該是有所懷疑,然後想在自己沒有防備的時候忽然發問,好讓自己順其自然地回答他的話。
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夠快,她剛才興許就會說出媽媽確實過得很辛苦了。
他剛才那樣的問話,怎麼看怎麼像父女失散多年後問出的話語。
桑鴻山這樣的商界精英,果真不是吃素的。
藍若雪不想繼續桑鴻山的話題,但是桑鴻山明顯不想讓她如意,接著又跟她說了起來:「實不相瞞,藍小姐你長得很像我多年前走失的女兒。」
「走失?」藍若雪順著桑鴻山的話語說了下去,她之所以想回避這個問題,完全是因為媽媽,但是她自己卻是打心底裡渴求當年事情的原委,既然今天誤打誤撞遇見了桑鴻山,而他又這麼想向她傾述,那她又為何不能問呢?
桑鴻山陷入了往事之中,神情有些悲傷,他嘆了口氣:「說是走失,其實她是被我太太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