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傷的是左腿小腿骨,只要不移動受傷的地方,還是可以下床短暫活動的,但是這才接好沒幾個小時,還是要多加註意才是。
紀謹析看著她,回了一句:「我擔心你。」
藍若雪抬眸看他,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紀謹析瞧見藍若雪的那一刻,像是心上被人剜了一個洞,因為他在她臉頰上看見了未乾的淚痕。
「你哭了?因為我吻了你?」
他吻了她,她就那麼難受嗎?
若論察言觀色,他從來就沒有錯過,自從第一次見到藍若雪開始,他就從她的眼神中見到了不一樣的光束。
他以為她多少還是有些喜歡他的,可是她現在卻哭了,難倒他想錯了?
藍若雪又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搖頭道:「我沒有哭,這些都是水。」
聽著她的話,紀謹析抿著唇,末了方才說道:「若雪,我想找個人做個伴,因為我已經孤獨太久了。」
久到這個世間的人統統都理會不了。
那是百年的孤獨啊……
這句話似是觸碰到了藍若雪心底最深的那一處,曾幾何時,她也曾見到這樣孤獨的男子。
那是納蘭睿淅。
他總是那般孤獨,那般憂傷,所以她才會想盡辦法去接近他,去逗他笑。
總想讓他也回身看一看,這個世間,還有一個她。
不知不覺地,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而出,隔著淚簾,她看向了紀謹析。
紀謹析抬手為她抹乾了淚水,滾落而出的淚水帶著灼人的溫度,他的心卻是柔軟一片。
「若雪,我不會逼你的,因為我見不得你流淚。」
這一世,活了二十八年,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的眼淚而心痛到無以復加。
剛剛看到她滿臉淚痕時,他的心狠狠一抽,難過得都無法呼吸了。
藍若雪眨了眨眼睛,啞著聲音說了一句:「謹析,你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而已。」
因為他是紀謹析,所以她不能跟他在一起。
藍若雪扔下這句話後便越過他的身子轉身離去了。
紀謹析站在洗手間門口,眼眸漸漸闔了起來。
藍若雪出去之後便找了護士進來,讓護士扶著紀謹析回了病床。
紀謹析回到病床之後躺了回去,腦海中全是藍若雪的哭臉,他閉上眼睛想要睡覺,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他睜開眼睛之後就見藍若雪站在了他的面前,她似乎已經整理好了心情,對他笑著說道:「紀謹析,我說過的話還是會完成的,我照顧你一個星期,然後……然後我們就不要再見了吧。」
紀謹析定定地望著她,開口說了一個字:「好。」
聽著這個好字,明明是自己心中想要的結果,卻為何有些酸澀呢?
藍若雪努力調整好心態,對他笑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話語了。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已經將話講明瞭,所以兩人之間的相處還是很融洽的,紀謹析除了讓她幫忙擦拭一下上身之外,也沒有更多其他的要求。
李雲峰每天白天都會來病房報道,然後交上一大摞的資料給紀謹析閱讀。
藍若雪則是負責晚上。
就這樣,平平靜靜地過了六天。
第六天的晚上,病房之中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這個人就是桑佳靜。
桑佳靜會來,紀謹析是知道的,這事已經過去六天了,他的身體也恢復了很多,所以也沒有必要再瞞著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的腿也沒有那麼快能好,身旁的人遲早都會知道的。
一旦不隱瞞,桑佳靜很快就能知道訊息。
紀謹析雖然知道桑佳靜會來,但是藍若雪卻不知道,所以當她剛用牙籤給紀謹析餵了一小粒蘋果之後,轉身見到一身光鮮的桑佳靜時,還是吃了一驚。
桑佳靜一走進病房,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曖昧的光景,這樣的場景完全刺激了她的眼球,讓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紀謹析居然讓藍若雪給他喂水果?
藍若雪端著果盤的手頓住了,不打算再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