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初吻

可能因為麻醉劑的原因,紀謹析睡了一個多小時,等到他醒來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藍若雪坐在床邊眼神雖然是在他的身上,但是卻沒有聚焦。

紀謹析是被熱醒的,背後滲了一層汗,他動了一下身子後,藍若雪的眼神總算是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你醒了?要吃點什麼東西嗎?」紀謹析睡之前,藍若雪給他買了一盅湯,喝完湯後他就睡著了,等他睡著之後,她也吃了飯,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早就過了吃飯的點兒了,也不知他餓沒餓。

紀謹析搖頭道:「我沒什麼胃口,出了一身的汗。」

「出汗了?」藍若雪這才見他額頭上全是汗水,她忙地起身拿過盆子說道:「我去弄點熱水來給你擦身子。」

紀謹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藍若雪在洗手間接了一盆子溫熱的水後回到了病床前,她將病床四周的簾子拉上了一些,看著她熟練的動作,紀謹析問了一句:「對醫院的東西這麼瞭解?」

「啊?」紀謹析的問話剛剛落下時,藍若雪愣了一下,隨後回覆道:「前段時間,我媽生病了,在醫院照顧了她一段時間,所以對醫院的設施還算是比較瞭解的。」

紀謹析抬頭看她:「那天在樓下遇見的阿姨就是你媽媽?」

「是的,」藍若雪點了點頭,又說道:「那天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你媽媽好像對我很有敵意?這讓我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在這之前,我沒有見過你媽媽,更別說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了。」查詢藍若雪資料的事還沒有什麼結果,反正今天正好說到這裡了,便順便問了這句話。

藍若雪聽到這句話時感覺有些尷尬,但又不想跟他闡述太多,只說道:「主要是一些往事引起的,跟你沒有太大的關係。」

「你的意思是,這是殃及池魚?」

藍若雪垂了眼眸,表示預設。

紀謹析見她不願意說,也不追問,只轉眸瞥了一眼水盆:「水快涼了吧?」

這句話的意思跟「你快點給我擦身子」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聽得藍若雪臉頰燥紅一片,但是卻又不得不拎了毛巾給他擦身。

她從床尾取出了護工之前拿來的乾淨病服,然後伸手脫下了紀謹析的病服上衣。

當那雄壯糾結的胸膛出現在她面前時,她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紀謹析看著並不壯,沒想到把衣服脫了之後竟是這麼有料,對著那紋理清晰的肌膚時,她竟是看直了眼。

這樣的走神狀態讓紀謹析很是滿足,也不打算出聲打擾她繼續觀看。

等了好一會兒後,還是藍若雪自己回過神來,一旦回神差點沒挖個地洞鑽下去。

她拿過毛巾在他身上擦了起來,許是因著剛才的尷尬,她下手的力道有些重,紀謹析眉頭一皺低聲道:「你想要謀殺我?」

藍若雪手上一鬆,只覺自己的心境已經被紀謹析擾亂了。

她在他身上抹了一圈之後給他換好了衣服,隨後又將右腿的褲腿兒捲了起來,用溫水擦了一個遍之後就打算收工。

紀謹析問道:「你這就擦完了?」

「還要擦哪裡?」藍若雪問完這句話後就立時石化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分明知道自己還有哪裡沒有擦,而剛才,也是專門略過那個地方沒有擦。

面對藍若雪的問話,紀謹析極其自然地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某處,用眼神示意她,還有個地方沒有擦。

藍若雪順著他的視線慢慢下移,鎖定在那個地方之後,只覺渾身的氣血瞬時上湧,手中捏著毛巾,盯著紀謹析隔了半晌之後方才擠出兩個字:「流氓!」

惱羞成怒之後,藍若雪直接將毛巾扔給了紀謹析,然後掀開簾子跑了出去。

紀謹析拿著毛巾,看了看浮動的簾子,唇邊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藍若雪也沒走遠,離病床只有幾米遠,紀謹析沒人照顧,他的腿又傷了,自己雖然可以擦一下,但是卻換不了褲子。

她站在外面,靜靜聆聽著了裡面的動靜,等了一會兒之後就聽一陣悶哼聲傳了出來,她問了一句:「紀謹析,你還好嗎?」

裡面一陣沉默,半晌才聽紀謹析擠出一句:「你覺得呢?」

這句反問讓藍若雪又煎熬起來,紀謹析這個人就是有本事讓別人難受,他知道自己心軟,便總是抓住這一點,好好一個問題,回答就是了,他卻這樣反問。

「我進來幫你,可以嗎?」

「你說呢?」

又是一句反問,藍若雪有些想翻白眼了,思想鬥爭了一會兒之後終是掀開簾子進去了。

進入簾子之後,入目的景象讓藍若雪心下狠狠一抽。

紀謹析的左腿小腿打了石膏一直到腳踝,他左腿不能動,現在正曲著身子艱難地往外脫褲子,而他剛剛才換上去的病員服已經全部汗溼了。

藍若雪見他伸手伸得艱難,終是忍不住地抬手幫他將褲子脫了下來。

紀謹析的腿上蓋著被子,這多少讓藍若雪沒那麼尷尬。

藍若雪拿過乾淨的褲子幫他從腳底套了進去,紀謹析看著她忙碌的樣子,眉尾抬了抬,看不出什麼其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