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怕碰著一些不該碰的東西,藍若雪給他穿得很艱難,一條褲子起碼穿了十分鐘,而紀謹析也沒有不耐煩,只是靜靜地等著她為他穿褲子。
好不容易,藍若雪終於將褲子給他穿上了,轉頭一瞬間,卻發現紀謹析那雙黝黑的眸子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她凝視著他的眼睛,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眼睛很深邃,稍有不慎,便會被他蠱惑。
藍若雪覺得自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竟是無論怎樣都移不開眼睛了。
兩人對望了良久,等到藍若雪想要撤回視線時,就覺一隻大手扣住了她的肩膀,突如其來的吻就這樣鋪陳而下了。
紀謹析也不知道自己怎會有這麼衝動的時候,只是心裡想要吻她,也就這樣做了。
當他的薄唇輕觸到她的唇瓣時,紀謹析感覺自己的身體就似火山爆發一樣,有什麼東西從內而外的爆炸開了。
沒有哪一刻有這樣清醒的意識。
他要這個女人!這個給他熟悉感覺的女人!
藍若雪被紀謹析吻住的那一刻,大腦當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她反應過來想要將紀謹析推開時,卻見那人已經先一步撤離了。
「你……」
紀謹析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情難自禁,還請諒解。」
上一世,他只吻過林瑾瑜,這一世,這是他的初吻。
紀謹析說得誠懇,態度又好,簡直讓藍若雪無處發洩,最終只能拿起毛巾端起水盆快步地掀開簾子去了洗手間。
紀謹析坐在病床上,伸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也不敢相信,這一世,他會主動去吻一個女人。
他知道藍若雪會推開他,所以才會先一步撤離。
藍若雪對感情好像比他還要排斥,這麼一個喜歡將自己裝在堅硬的殼子裡的女人,他可不能把她嚇壞了。
一切都要慢慢來才行。
藍若雪將水盆端到洗手間後,直接將門給鎖上了,套房裡的洗手間有一個鏡子。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捂住了胸口,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速度。
非常快。
這一刻的感覺讓藍若雪認識到,自己對紀謹析果真是不一般的。
「啪啪——」
藍若雪伸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對著鏡子小聲說道:「藍若雪,你在幹什麼?他是紀謹析,是桑佳靜喜歡的人,你怎麼可以對他有感覺?」
「他不是納蘭睿淅,他不是!你不能喜歡他!不能!」
藍若雪對著鏡子不斷地催眠自己,迫使自己不要對紀謹析有其他想法。
然而,她的心卻完全不受控制般地跳動得更厲害了。
因為撫平不了自己狂跳的心臟,藍若雪只能開了冷水,將那冰冷的水漬潑在自己的臉頰之上。
她不能這麼不理智,不能這麼不冷靜。
她要管住自己的心!
藍若雪在洗手間裡待了很久,久到她的腿都站得麻木了仍舊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紀謹析在外一直等著她,剛開始覺得她是害羞所以總不願意出來,後來時間長了,他的心便提了起來。
「藍若雪,你沒事吧?」紀謹析揮開簾子對著洗手間問了一句。
藍若雪開了水龍頭,聽不見紀謹析的聲音。
紀謹析見她沒有回答,心下焦急,直接提了內力從床上一躍而起,飛身下了床榻之後伸手從床邊拿來凳子,他提著凳子幾個旋身之後便落在了洗手間的門口。
他用凳子借了力,停在了洗手間門口。
紀謹析用力拍打著房門:「若雪,你怎麼了?」
藍若雪乍然聽見紀謹析的聲音時,愕了一下,隨後一想才發現自己在洗手間裡待了太長時間。
她關了水龍頭回了一句:「我沒事。」
伸手碾幹了臉上的水漬,隨後便開了鎖開啟了房門,當藍若雪瞧見紀謹析單腳直立站在洗手間門口時,驚了一跳:「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你的腿沒有碰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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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雪:你怎麼到這裡來的?
紀謹析:我提著凳子在病房裡翻了好些個跟頭,然後就到這裡了!
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