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南河草原,星光璀璨,銀白色的月光灑在青青的綠草之上,染上了一層霜白。
南臨大軍營地之中一派祥和之氣,唯獨中軍大帳之中卻是讓人覺得窒息而憤懣的。
水墨凝做好決定之後便對北堂黔說道:「黔,我要去逸都皇宮。」
北堂黔聞言旋即拒絕道:「不行,夫人,您大著肚子,不能去逸都皇宮。」
主子的事他會派人去徹查,斷不能讓夫人去冒險啊。
水墨凝眼眸微轉,心裡想著北堂黔不知道南宮煊見了自己真顏一事,遂對他說道:「我一個大肚婆,一般人也不會把我怎麼著的,再說了,逸都皇宮的人都不認識我呢,我們到了逸都之後可以混進宮去。」
北堂黔心下卻也是焦急無比的,他恨不得此刻馬上就飛去逸都皇宮,只是他必須守在夫人的身旁不能離開半步。
如若夫人去的話……
唉,還是不行啊,離了大軍,怎麼都是危險的。
北堂黔心中猶豫,面色有些犯難。
水墨凝知悉北堂黔的想法,他自是比自己還要焦慮,而今瞧他的神色,當是有些動搖了。
「黔,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流景更重要的了,而今他下落不明,我這個做妻子的莫非不該去尋他麼?」水墨凝一面說著一面轉回身去取自己的火器,她將機槍、機械槍和麻醉槍拿至手中給北堂黔說道:「我這裡有非常先進的武器,我們倆帶著它,肯定不會有事的。」
北堂黔看著水墨凝手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只見那東西黑不溜秋的,他眉頭擰住疑惑道:「這個是什麼東西?」
水墨凝揚了揚眉,隨後端著機槍對北堂黔說道:「你跟我來。」
她必須在今晚教會北堂黔使用她的所有火器,如此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水墨凝抬步上前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北堂黔雖然疑惑卻也跟在了她的身後。
她帶著北堂黔穿越如叢林般的軍帳到達了一處樹林,月色灑落在樹枝之上將樹葉照上了一層銀色的亮邊,林中除了能聽見鳥叫聲以外,還能聽見一些動物的聲音。
水墨凝朝內行走了一會兒之後便駐足停在了一顆樹下。
樹上,鳥兒不停地嘰嘰喳喳地叫著,水墨凝憑著內力看到了一隻立在樹枝之上正在樹幹上啄蟲子的小鳥。
她輕聲對身旁的北堂黔,說道:「你看見那隻小鳥了麼?」
北堂黔頷首道:「看見了。」
「現在,我用我手中的這個麻醉槍去打它,當然,用這個去打鳥,簡直就是大材小用,我只是想要讓你看看它的射程而已。」
北堂黔聽得似懂非懂,木木地點了點頭,隨後一瞥,卻見水墨凝已經將那黑不溜秋的東西架在了肩膀之上,她****分開與肩同寬,將那機械槍架在肩膀之上姿勢十分地帥氣。
「嘭——」當北堂黔還沒有做出過多的反應時,卻見水墨凝已經對準樹枝之上的鳥兒打了過去。
機械槍的聲音不若機槍那般大聲,但是也足以驚走林中所有的鳥兒,然而,機械槍發出的子彈速度之快,讓那隻被瞄準的鳥兒還未來得及展翅卻已被子彈擊中。
北堂黔看著那鳥兒應聲而落,瞪直了眼眸,顯然還沒有回神。
這個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水墨凝看著有些震驚的北堂黔,對他說道:「這個叫機械槍,它的速度非常之快,而且威力也很大的。」她頓了頓,又拿起了機槍交到了北堂黔的手中對他解釋道:「這個叫機械槍,它的威力比機械槍大,而這個呢……」水墨凝將那隻小巧的麻醉槍在手中翻甩了一下對北堂黔說道:「這個是麻醉槍,這裡面裝了麻沸散,被打中的人或動物頃刻就會被麻醉,現在,我就教你如何使用這些東西。」
北堂黔聽得瞠目結舌,指著那些東西吱唔道:「這麼厲害的武器……夫人您……怎麼得來的?」
原來他家夫人這般厲害麼?不僅會醫術,居然還能有這般厲害的武器。
他方才已經見識過了那個機械槍的威力,那速度真是快啊,剛才他目測了一下,依照自己的功力,恐怕還有些接不住那顆所謂的子彈,不過,這些武器真真厲害啊,只要他們出門不遇見主子這樣的敵人,應該沒有半點問題了。
北堂黔見水墨凝有這許多武器,遂重重地點頭道:「屬下即刻學習。」
水墨凝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後便教起北堂黔來。
北堂黔悟性極高,他學得很快,一會兒就學會了,當他端著那杆機槍瞄準一顆大樹時,仍舊還是有些吃驚地問道:「夫人,您說這個機槍打出去的子彈可以摧毀這顆樹麼?」
水墨凝回道:「是的。」
「那屬下可以試一試麼?」現在的北堂黔顯然有點像個好奇寶寶。
水墨凝額頭之上有些冒黑線,她說道:「不是不能讓你試,只是這個聲音真的挺大的,如若我們在這裡開一槍的話,整個軍營都會跟著亂了,你若想要試的話,我們即刻帶人上路,怎樣?」
北堂黔垂眸盯著手中的機槍,眼眸微轉,隔了一會兒方才點頭道:「好。」
水墨凝見他答應,心上那顆懸起的石頭終是落了地。
二人因為心下焦慮,在收拾好細軟之後便趁著夜深時刻出了軍營朝逸都皇宮開拔而去。
水墨凝懷了身孕,身旁除了有北堂黔之外,便只剩下隱月宮的暗衛,車廂之中沒有照顧水墨凝,北堂黔便將那軟榻給拆到了車廂底板上面,水墨凝躺在上面即便馬車有個什麼緊急停頓也不會傷到水墨凝。
上了馬車之後,水墨凝便睡了過去,但是沒睡多久,她便覺得自己的身子有前傾的趨勢,她驚了一下便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一旦驚醒便問道北堂黔:「黔,出了何事?」
北堂黔迅疾掀開車簾入了內,從旁拿出機槍端在手中,一臉陰沉:「有埋伏。」
「有埋伏?怎麼會呢?誰的人啊?」怎麼一齣軍營就有人算計她呢?到底是誰?
北堂黔搖頭道:「他們還沒有出現,屬下只是憑著直覺判斷出周圍有人。」
「你就用那個機槍,我用機械槍。」她現在是孕婦啊,機槍的力度還是大了一些,她害怕那聲音嚇到自己肚子裡的寶寶了。
「好。」
水墨凝從旁邊拿過機械槍之後便伸手撫了撫肚子,說道:「寶寶,一會兒叔叔和媽媽會開槍打壞人的哦,會有很大的聲音出現的,你不要被嚇著了,好不好?」
北堂黔在看見水墨凝居然對著自己的肚子說話時,一個頭兩個大,想想他家裡的那一個,好像從來沒有這樣跟肚子說話過呀。
夫人,到底是不一樣的。
水墨凝瞧見北堂黔臉上有疑義,遂對他說道:「黔,回去之後你得跟南蓉說要多跟孩子說說話,這叫胎教。」
「說話?」咋說啊?孩子聽得見麼?
水墨凝瞧見北堂黔一臉疑惑的樣子,說道:「你不要以為孩子聽不見,他聽得到呢,所以,你們隨時都要跟他說話的,讓他提前熟悉你們的聲音,還要跟他介紹周圍的一切哦。」
北堂黔唇角抽搐,點了點頭,道:「好的。」
「這個胎教等以後回去我再跟你細說,我們現在先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壞蛋!」
北堂黔頷首道:「夫人,一會兒會有暗衛過來駕馬車,您就坐在馬車之中就可以,屬下掩護你。」
「好。」
二人的話音剛落,卻聽得耳旁的風聲呼嘯而過,急促而來,間或還能聽見刀劍摩擦之聲。
「抓住馬車中的女人!」夜風之中,聽得一名低沉的男子聲音響徹耳端,北堂黔心下一怒,旋即端著機槍掀開簾子出了馬車。
出得馬車之後便瞧見前方朝自己飛來數條黑色的身影,他眼眸微眯,迅疾將機槍端至肩膀之上,對準那些個黑衣人「嘭嘭嘭」地發了三槍。
那機槍的聲音震耳欲聾,且機槍發射出去時會閃爍出跳躍的火光,那火光紅彤彤的,在夜色之中尤為顯眼。
子彈破空而出,帶著摧毀般的力道,北堂黔在見到那簇光束時自己也愣了一下,這個果真厲害啊,當北堂黔還在感嘆手中武器厲害時,便聽見痛苦哀嚎聲傳了過來。
「唔……」
「有鬼啊……」
「有怪獸啊……」
悶哼聲驚叫聲四處響起,再次凝眸卻見那些人早已被自己打飛而去。
北堂黔在聽見有鬼有怪獸這樣一些叫聲時,額頭之上黑線四起,自己就有那麼像怪獸麼?
馬車之中,水墨凝將機槍架在窗戶角上,一旦見到側方有人前來,便扣動扳手打了出去。
「嘭嘭嘭——」
夜風之中不停地傳來子彈迸發的聲音,大概過了兩刻鐘後,北堂黔與水墨凝便將所有來襲擊的人全部打死了。
暗衛一直朝前駕著馬車,一整個殺人的過程都沒有停下來半步,當所有的人都被消滅光時,北堂黔興奮地掀簾進了馬車,他激動道:「夫人,您的這個武器實在是太厲害了。」
水墨凝笑了笑,說道:「對吧?我沒有騙你吧,所以,你不用擔心的,只要我們有這個路上一定不會有事的。」
北堂黔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顆七上八下的心終是得以平靜。
……
翌日晚些時候,紫堯城的鑫雅閣中衣香鬢影,香舞魅歌,絲竹亹亹。
二樓一間雅緻的包房之中,淫靡聲不斷起伏。
房間之中一男一女交疊躺在床榻之上,釋放著最原始的激情。
「主子,人帶來了。」此時,房門之外一名男子低沉的聲音漸漸響起,房間之中的申吟之聲瞬時停歇,上方的男子驚了一下。
「帶她進來。」
低沉醇厚的男子聲音緩緩響起,隔了一會兒,卻聽房間門被人開啟了。
床榻之上本是交纏的二人停下了動作,男子眼眸微眯,女子臉色嬌羞。
「誰讓你們停下了?」忽而,傳來了一陣質問的聲音,床榻之上已經停下動作的二人遂又開始運動起來。
房間門被開啟之後,一名女子被綁了進來,她穿著一襲淺色紗衣,質地不算貴重,卻也算是上層,一看便知這個女子並不窮困。
此女子便是被東方流景和水墨凝留在紫堯城豫襄王府中的小竹。
方才,她忽然被人綁了過來,嚇得她腿腳發軟,而今她手腳被人綁住,口中塞了一塊白布。
當然,這一切都沒有讓她覺得太過驚駭,真正讓她覺得恐怖的是,她進入房間門之後卻是聽見了一種奇怪的聲音,眼眸不由自主地轉動而起,卻在停留到床榻之上時,差點沒將眼睛瞪了出來。
那床榻之上交疊的二人是在做什麼?現場活****麼?
「將她帶過來。」低沉的男子聲音再一次響起。
小竹驚了一下,卻是發現那聲音並不是床榻之上那名男子發出的。
房間之中還有人?
小竹舉目四望,卻在一轉頭之時,發現房間中的某個角落裡竟然還擺放了一張貴妃軟塌,軟塌之上的男子側身趟著,他穿著一襲華貴的紫色錦袍,頭束金冠,衣衫齊整,他****交疊而放,而他視線正對著的地方剛巧就是那個床榻之處。
他坐在那裡,可是在看床榻之上的二人表演?
他怎麼可以噁心成這樣?
「豫章王……」小竹在見到軟塌之上的錦袍男子時,唇角顫抖,吱唔出聲。
納蘭睿湞右手撐著頭,狹長的眸中帶著一層迷霧,當他瞧見小竹時,眼眸微微眯了眯,眸中卻是露出一抹危險的光束。
房間之中,男子粗重的喘息聲與女子嬌羞的吟哦聲還在繼續。
小竹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味道,她雖還未嘗過人事之樂,但是到底是在**樓被教養過一段時間,男女之事也不是不知。
只是這個納蘭睿湞今兒個將她抓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
他為什麼一直不放過自己?
納蘭睿湞盯著小竹,開口問道:「上一次,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本王的?」
自從納蘭睿澤回京之後,他便一直著人暗中盯著豫襄王府,那一日,他的屬下來告訴他,豫襄王府中跑出來了一個丫頭,而那個丫頭的身後跟了許多侍衛,當時他就覺得奇怪,什麼樣的丫頭可以讓豫襄王府的侍衛這般大動干戈,查探一番之後,方才知曉,原來那些侍衛是豫襄王妃派出去的。
於是,他便策劃了上次衢州事件,破壞納蘭睿澤賑災的同時還可以掂量一下這個丫頭在豫襄王妃心中的地位,果不其然啊,豫襄王妃居然為了這個小丫頭讓自己陷於危難之中。
如此可見,這個小丫頭在豫襄王妃的心中絕對是舉足輕重的。
他的這次試驗的效果當真是驚人的啊。
小竹聞言,心裡咯噔了一聲,回道:「奴婢已經將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王爺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招惹上這個納蘭睿湞了,上次被姑爺從衢州遣回來之後,她就被這個納蘭睿湞給莫名其妙地抓了一次,當時的他逼問自己為何小姐會對自己不一般,她胡亂給他編排了一個理由之後他便放了自己,不過,他卻在自己的體內放了一顆毒藥,威脅自己不能將自己被抓的事告訴給豫襄王妃。
自從那次被他抓了之後,她就寢食難安,她挺害怕這個男人,覺得他十分的恐怖,所以才會想著小姐此次去抗擊東琳將自己帶上,可是姑爺卻不願意,當時她就害怕這個人再抓住自己,沒想到,自己竟然又被他抓住了,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說的自己沒有告訴她的事情是什麼?
納蘭睿湞見小竹不肯據實招來,遂朝那個在床榻之上奮戰的男子打了一個響指,說道:「你過來。」
那個男子瞬時停住身上的動作,他抽離女子的身體大刺刺地朝納蘭睿湞走了過來,到得納蘭睿湞跟前兒時跪地請安道:「屬下給王爺請安。」
小竹在見到如此淫靡的場面時,驚得瞬時捂住了眼睛。
納蘭睿湞挑眉看了看小竹,隨後對單膝跪地的男子說道:「這丫頭有些不聽話,你說應該怎麼處置她呢?」
那男子聞言站立起身隨後轉向小竹,沉聲說道:「這事好解決,找幾個男人過來將爆了就是了。」
「什麼?!」小竹聽聞驚得拿開了手,臉色變沉,一顆心上下跳動得厲害。
納蘭睿湞伸手撫上了自己的下顎,微揚起頭,隨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竹的身材,說道:「這丫頭看著乾巴巴的,本王都沒有興致觀看。」
小竹聽了這話,上下亂竄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他這句話什麼意思,他要找人將她輪了,然後還要現場觀看麼?
他怎麼會有現場觀看活****這樣的癖好呢?
赤光著身子的男人聽後一臉淫光地看著小竹,奸笑道:「主子,這身上沒有肉倒也沒什麼,下面可以不就行了?」
納蘭睿湞聽後點點頭道:「你這話說得對,那麼……就去找幾個人一起進來吧。」
「諾。」男子領命之後便要轉身離去。
小竹見那男人轉身就走,上前驚聲阻止道:「慢點,我有話說,我有話說……」
她已經無法懷有身孕了,又怎麼能再被這個烏七八糟的男子糟蹋呢?這個男人剛剛才跟另外一個女人那啥了,自己死也不要被他們糟蹋。
不就是說些話麼?總好過被人輪呀……
納蘭睿湞見小竹如此說話,遂揚聲對那男子說道:「你先慢著。」
男子聞言停在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