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你要當爸爸了!

是夜,月華如練,東方流景回府之後,水墨凝便將自己拿到的東西給東方流景看。

東方流景看著手上的東西,眼眸微眯,神色中帶著不齒。

水墨凝問道:「流景,這些日子在朝堂之中,林振青有什麼表現沒有?」

東方流景俊眉收斂,說道:「凝兒,近來因為衢州水患的事,我還差點忘了跟你說林振青的事了絕世毒醫:天才狂女。」

水墨凝抬眉問道:「什麼事?」

東方流景回道:「我怎麼覺得林振青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呢?」

「奇怪?」水墨凝著實沒有聽流景講過這事,只是,林振青又怎會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流景呢?

東方流景點頭道:「其實,那一天當我第一次在宮中夜宴見到林振青時,就有這樣的感覺了,因著覺得奇怪,我便多注意起他來,可是後來,無論是上朝的時候還是處理衢州水患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又是十分平淡,弄得我有些費解啊。」

「流景,衢州水患,還有你介入刑部一事,他有些什麼樣的做為?」

東方流景搖頭道:「沒有什麼特別的做法,也沒有刻意幫我,也沒有刻意損我。他這一系列的做法也有可能跟納蘭睿淅有關。」

水墨凝點頭道:「你這樣說倒是很有可能,畢竟納蘭睿淅與林振青是在同一條戰線上的,只是,納蘭睿淅好像真的對你不錯啊。」

自從前幾次提到納蘭睿淅時東方流景的表現,水墨凝後來便再也不主動提起納蘭睿淅,今日這麼一說也是因著流景先說她才跟著說的。

東方流景聽了水墨凝的話,眼眸微轉凝向了遠處,良久,方才悠悠地說道:「我也不知他究竟是個什麼想法,我回到朝堂之中,不是對他很有衝擊力麼?莫非,他不想要這個皇位麼?怎麼可能呢?」

這些天來,林振青固然讓他心有芥蒂,但是,更讓他思緒飛揚的還是納蘭睿淅,衢州水患的事,他著實幫了自己不少,雖然他面上看著淡淡的,但是實際上卻是傾盡全力地在教自己如何治國。雖然,他對治國著實沒有太大的興趣,一切不過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罷了。

水墨凝秀眉顰了顰,說道:「我們還是先觀察他吧,對了,流景,依照我以前對謝玉芳和林振青的瞭解,我覺得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麼感情了。」

如果還有感情,那一夜自己夜探林府時,林振青怎會是那樣一副表情?如若有感情,謝玉芳會那麼猴急的與風明修那啥那啥嗎?猶記得他們偷情那一夜的場景,簡直歷歷在目,謝玉芳多急切啊,看那樣子真是許久都沒有男人碰一般。

「應該沒有什麼感情的。」

水墨凝拿著手中宣紙,對東方流景說道:「你看,這是謝玉芳前些天的行蹤路線,你看這個時間點,這個,這個,一定是去私會風明修了,而他們非常的聰明,把私會的地點定在這麼一個地方。」

東方流景看著宣紙,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水墨凝又接著道:「我算了算日子,她基本上三天就會去找一次風明修,如此推算,我們可以在以後這些時間動手的。」

當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啊,她還真是飢渴得可以。

「嗯。」東方流景又點了點頭。

水墨凝跟著說道:「只是,現在的問題是,我想讓越多的人發現和看見,才能將謝玉芳打入十八層地獄。」

東方流景聞言,笑著道:「這件事情還不簡單麼?交給我就是了,保證讓多多的朝臣見到那樣一番臊人的場景。」

「呵呵……」水墨凝聽了這話,伸手戳了一下東方流景的胸口,嗔道:「果然還是你壞心眼兒多。」

「哈哈……」東方流景聞言,薄唇抿起,笑出了聲。

自從水墨凝拿到謝玉芳的行蹤路線後,便開始謀劃起來,而東方流景則是命北堂默找了一個隱月宮的跟蹤高手每天蟄伏在謝玉芳的周圍,一旦發現謝玉芳去找風明修便即刻來報極品偵探最新章節。

水墨凝的推測還是比較準確的,這一日過後的第三日便是謝玉芳固定去找風明修的日子。

這一日下朝之後,四五個三品以上的官員都沒有離去,因為他們在前一日都收到了東方流景的請柬,說是今夜聚上一聚。

眾人留下之後都將目光放在了納蘭睿淅的身上,因為在場的所有人中,還是以他馬首是瞻,畢竟他是長子。

納蘭睿淅見眾人都將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遂問道東方流景:「睿澤,你今夜想請我們去哪裡聚呢?」

東方流景回道:「想必在場的各位都已嘗過了山珍海味,今兒個晚上咱就換一種口味,怎樣?」

曲相問道:「豫襄王這是要換什麼樣的口味?」

東方流景答曰:「鄉村口味,俗稱農家樂。」

「農家樂?那是什麼意思?」

「是啊,怎地從未聽說過?」

「不過應該還不錯吧。」

東方流景的話語聲落下後,卻聽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說的雖多,但是卻都是好話。

林振青立在人群之中,一直沒有說話,他只凝睇著東方流景,眸色深邃。

眾人議論紛紛,隔了一會兒,納蘭睿淅便說道:「那我們今兒個晚上就去這個什麼所謂的農家樂聚上一聚吧。」

東方流景點頭道:「謝大皇兄賞面,下午時刻,本王會派府中護衛去到各位府上帶路。」

「好。」眾人應下後便各自散去了。

東方流景也回了豫襄王府。

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晚上,東方流景因著要去製造一個大場面,自然不在府中,而水墨凝則是在用完晚膳之後坐在院落之中等候暴風驟雨的到來。

紫堯城郊有一座小山丘,這一座山雖然不高,但是風景秀麗,很多人都不知道,在這座山丘之中隱藏著一個世外桃源。

其實,這個世外桃源就是一個農家樂,這個名字自然是水墨凝告訴東方流景的。

為什麼要讓東方流景告訴朝中眾臣是農家樂呢?因為他們不懂,不懂就會好奇,好奇那就都會來到這裡。

只要來的人越多,那麼此事就算是成功一半兒了。

東方流景故作神秘,讓大家都悄然到達約定的地點。

戌時正,東方流景要宴請的朝中眾臣基本都到齊了,到齊之後東方流景便上了菜。

當那攜臣們吃到這些新鮮清新的菜品時,皆點頭讚歎道:「原來農家樂吃的就是農家菜啊。」

「是啊,這些菜雖然簡單,但是卻十分地新鮮爽口。」

「嗯,味道的確鮮美。」

「豫襄王可真是會尋樂子啊。」

面對眾人的讚揚,東方流景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酒過三巡,飯也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東方流景瞧著時辰已經差不多了,往常這個時候,謝玉芳與風明修的偷情應該已經進入到白熱化階段了無限誘惑。

於是,東方流景便站立起身對大家說道:「這個農家樂之所以出名,不僅僅是因為它的菜,這裡還有一些民俗表演,我們大家可以先移步過去看看,那個地方也準備了美酒。」

東方流景邀請眾人去觀賞表演,前方一人帶著路。

那人帶著朝臣在長廊內蜿蜒而去,走著走著,在經過一間類似廂房時,卻不知從什麼地方竟是躥出來一個小孩兒。

小孩兒的手上滾著鐵圈,孩子沒有看見前方有人,一心撲在鐵圈上,由於跑得太收勢不及便撞到了那個帶路的人。

而帶路的人由於一直轉身點頭哈腰地帶路,所以一撞之下竟是偏了方向,整個人朝後踉蹌了好幾大步,竟是將身後一間廂房的門給撞開了。

那門一旦撞開便聽見屋內有女子的尖叫聲瞬時傳來。

「啊——門怎麼被人撞開了!」

朝中有些大人在聽見這個聲音時瞬時就蹙了眉,說道:「這聲音怎麼聽著這般地熟悉?」

林振青走在前方,這尖叫聲一齣,他自然就分辨出來了,這個聲音可不就是他那個結髮妻子的聲音麼?

一旦辨認出來之後,他的眉頭瞬時鎖緊,她怎麼在這裡?

「這……這好像是林夫人的聲音啊……」

當林振青還在皺眉頭時,卻聽人群之中已經有人辨認出了謝玉芳的聲音。

「對對對,是林夫人的聲音,她在這裡做什麼?」

說話間,已經有人邁步朝房間探尋了過去,然而,當那些人瞧見屋內的場景時,有兩人竟是嚇得摔倒在了地上,伸手指著屋內顫抖道:「這……怎麼可以發生這樣的事情?」

納蘭睿淅鷹眸微眯,問道:「出了何事?」

林振青瞥了一眼摔倒在地的同僚,掀袍朝房門處行了過去,就在這時,那摔倒在地的帶路人正爬起來朝屋內二人說了一聲:「抱歉……抱歉……」

房間之中,謝玉芳的衣衫已經脫得只剩下肚兜了,而風明修則是赤光著上身,當有人摔倒進屋時,謝玉芳與風明修已經瞬時炸開而去。

而當他們聽見外面有嘈雜的人聲時卻是四處尋找自己的衣衫。

帶路之上爬起來之後就準備掩門,結果卻被林振青抬手擋住了。

「你個賤人!」當謝玉芳與風明修正四處尋找衣衫時,卻聽林振青的一陣怒吼直衝天庭,怒吼之際竟然溢位了一口濃血,那痛徹的模樣看得身旁眾人俱是一驚。

「林大人,您吐血了……」

「您有沒有怎樣?」

眾人見林振青竟是吐了血,皆上前關心起來,林振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謝玉芳抓住衣衫的手瞬時一抖,整個人完全傻掉了,她眼眸瞪直,嘴巴大張轉頭看向了林振青,一臉的震驚:「你……你怎麼在這裡?」

林振青怎麼在這裡?這麼多朝中眾臣怎麼也在這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究竟是誰在陷害她?

「天啊,那可是國舅爺?」

「是啊,他們二人在這裡做什麼?」

「真是太不守婦道了,堂堂一品夫人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林大人,這樣的婦人休無赦啊和姐姐大人同居的日子!」

納蘭睿淅立於人群之後,當他瞧見房內混亂的場景時卻是轉頭看了一眼東方流景,東方流景的視線停留在房間之中,眸中帶著震驚,納蘭睿淅看著他,鷹眸微眯,今日這晚宴很明顯就是為了讓大家發現謝玉芳偷情一事。

這局應該是睿澤佈下的,只是,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竟是與謝玉芳有仇了?而他又怎麼知道謝玉芳與風明修有染呢?

謝玉芳雖然是他的表姨媽,但是,一個女子竟然揹著丈夫在外偷人,天理難容。

林振青氣得青筋直冒,一個箭步上前拉過謝玉芳,「啪——」地一聲就朝她的臉頰扇了過去。

他的力道遒勁,謝玉芳被他這麼一打,整個人便彈了出去,她重重地摔倒在地,身體各處撞得青紫瘀痕。

風明修也有些沒有搞清楚狀況,腦中一直處於混沌狀態。

當他瞧見謝玉芳被林振青打飛而去時方才反應過來,一旦反應過來便朝謝玉芳奔了過去:「玉芳,你有沒有怎樣?」

林振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斥道:「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我今天就要休了你!」

撂下話語後,林振青轉身而去,當他經過東方流景的身旁時卻是凝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神色不明,讓東方流景有些分辨不清楚。

東方流景回視著他的目光,眸中沒有太多的情愫,林振青眼眸微轉,收回視線之後便拂袖離去了。

「嘖嘖嘖……真是長見識了,一個是國舅爺,一個是一品誥命夫人,真是丟人啊……」

「這事明兒個一早定要上報給皇上知曉才是,不然太丟我南臨的臉面了。」

「是啊,真是太丟臉了。」

朝臣們紛紛說著話,議論了好些時候方才漸漸散去,他們已經完全沒有興致再看什麼表演了,因為今晚已經欣賞了一個十分勁爆的表演了。

明日恐怕又要鬧得滿城風雨了。

……

豫襄王府之中

水墨凝在房中做著往常一直做著的雜事,小竹則是在一旁伺候著。

大概到了亥時兩刻時,水墨凝便聽見房門外有一諧鬧聲,那是丫鬟婆子們議論紛紛的聲音。

水墨凝眼眸微微眯了一下,隨後便起身開啟了房門,朝外問道:「都是誰在那裡吵鬧啊?」

院落外本來是在幹活兒的眾人在聽見水墨凝的問話時便頷首朝她走了過來。

到得跟前兒時,那些丫鬟婆子們都站成了一排,個個垂著頭,沒敢吱聲。

水墨凝看著她們,聲音不禁嚴厲了一些:「本王妃問你們話呢,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在外聚在一起嘰嘰喳喳?」

其中一名樣貌看起來比較粗獷的婆子聽聞水墨凝的問話回道:「回稟王妃,奴才們在議論林夫人的事。」

水墨凝眉尾微抬,裝作不知道般地問道:「林夫人?哪個林夫人?說她什麼事啊?」

那婆子回道:「就是當朝右相林夫人,那個林夫人啊,真是恬不知恥啊,居然在外面偷人啊,她的偷人的物件還是國舅爺啊,好多朝中大臣都看見了……」

「偷人?」水墨凝揪出這兩個字,一臉的不可置信官場悍將全文閱讀。

那婆子見狀猛地點頭道:「對啊,就是偷人啊,鐵證如山啊,右相大人抓了個正著,氣得都吐了血,當場就把林夫人給休掉了。」

林振青吐血了?

水墨凝在聽見這幾個字時,有些想要發笑,林振青這也是在演戲麼?他對謝玉芳有那麼濃厚的感情麼?還吐血?

這個人可真是能裝啊,他的城府真是相當的深。

水墨凝瞥了一眼婆子,疑惑道:「女子在外偷人,這在南臨可算是相當大的罪了,這可是通姦罪啊。」

那婆子聞言又點頭道:「王妃說的對啊,當時看見這事的朝中大臣說,此事一定要上報給皇上知道,因為那林夫人可是一品誥命夫人啊,她做出這等苟且之事,簡直就是在皇上臉上抹黑啊。」

水墨凝聽了這話,面上仍舊保持疑惑的神情,心底卻是在一度狂笑,謝玉芳這一次可算是全毀了,那麼多朝中大臣都見到她偷人,她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此事如若上報給納蘭昊月,最輕的罪都是流放,謝玉芳此生輝煌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小竹立在水墨凝的身旁,她在聽見婆子的回話時卻是將視線放在了水墨凝的臉上,水墨凝臉上的疑惑,在小竹看來卻是一種掩飾,因為她知道,小姐以前曾經是右相府的千金啊,林夫人出了事,小姐應該是很傷心的啊。

水墨凝在心中狂笑了一番後便朝那些下人們擺手道:「你們都先下去吧,我們豫襄王府才回來廄沒多長時日,沒得整天去說別人府中的事,免得讓人聽去了笑話我們豫襄王府。」

「是。」丫鬟婆子們應下之後便頷首退下去了。

待所有的人離開之後,水墨凝臉上的神色方才發生了變化,小竹上前憂心忡忡地問道:「小姐,您是不是在為林夫人擔憂?」

水墨凝轉頭看向小竹,心裡卻是有些歉意的,因為小竹知道她曾經的身份是林瑾瑜,不過她卻是要欺騙小竹,因為懲治謝玉芳一事,她不能讓再多的人知道了,不是她不相信小竹,而是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她這是出於謹慎的緣故。

因為不想讓小竹知道緣由,所以,在小竹面前演戲卻又是不可避免的了。

水墨凝眼眸眨了眨,隨後捂住了胸口對小竹說道:「小竹,你扶我進房間吧。」

「好。」小竹旋即扶住了水墨凝,與她一起進了屋。

進了屋之後,小竹將房門掩好,水墨凝則是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撐著頭,臉上佈滿了擔憂之色,她喃喃自語道:「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小竹安慰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我聽說林夫人家裡樹大根深,應當會全力保她的,您別太擔心了。」

水墨凝回道:「但願如此了。」

謝家縱然樹大根深,但是,古代的人通常都是明哲自保,謝玉芳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她敢肯定,謝家的其他人為了自保,定然會將謝玉芳逐出謝家家譜的。

翌日,朝中便有人將謝玉芳與風明修通姦一事上報給了納蘭昊月,納蘭昊月雷霆震怒,當朝就要治罪於謝家族長,可是那謝家族長卻說他們已經在昨日就將謝玉芳逐出了謝家,從此,她都不再是謝家的人了婚寵一一我的豪門小嬌妻。

納蘭昊月就此作罷,不再追究謝家的責任,轉而對謝玉芳做出了懲處,他削去了謝玉芳一品誥命夫人的尊位,將她流放南疆荒蕪之地,而風明修則是削去官職,流放東面沙漠之地。

至此,高傲不可一世的謝玉芳終於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當東方流景將這個訊息告訴水墨凝時,水墨凝想要笑,但是卻覺得那笑仍舊有辛重。

東方流景將水墨凝攬入懷中,對她說道:「凝兒,你開心嗎?」

水墨凝在東方流景的懷中點頭道:「我開心,我開心的,只是我怎麼覺得有些笑不出來呢?」

因為,她自從來到這個異世之後已經經歷了太多了,雖然她恨謝玉芳,但是,不可否認,如果沒有謝玉芳,她不會找到流景這麼好的男子。

這也恰巧應正了那句話,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她之所以笑不出來,是因為,她等著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忽然來臨時,她還有些措手不及,還有些不太敢相信。

謝玉芳終是倒下去了麼?那麼不可一世的人終於倒了麼?

東方流景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凝兒,謝玉芳從來就沒有吃過什麼苦,這一次流放南疆,我估計她可能見不到南疆的太陽。」

「是麼?」水墨凝轉眸看向東方流景,眨了眨眼眸。

東方流景抿唇點了點頭。

這一日,是謝玉芳流放南疆的第十日。

她已經上路十天了,她的頭髮上面早已鋪滿了灰,她的身上穿著囚服,頸子處帶著沉重的木架,雙手被套在前面,腳上的鞋子早已磨破,如今的她等同於赤腳走在地上。

地面上有許多石頭渣子,那些渣子刺進了她的腳底,帶來了鑽心的疼痛。

「咳咳……大人,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水喝啊?」謝玉芳抿著乾涸的嘴唇,朝身旁的衙役哀求道。

昨天夜裡下了一些小雨,她在雨中睡了一個晚上,早上起來就覺得嗓子有些不舒服,她想,她可能是受涼了。

衙役聞言伸腳踢了她一下,怒道:「一個不守婦道的賤人也配喝水?給老子忍著!媽的,看著就來氣!」

謝玉芳被衙役一腳踢飛在地,由於頭重腳輕,她的身子跟著砸向了地面,頭部撞擊在地面上,蹭出了一片血漬。

「咳咳咳……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皇上沒有下令殺死我,我若死了,皇上會怪罪你們的,咳咳咳……」

衙役在聽見謝玉芳的話後,忍不住卻是又上前補了兩腳,踢得謝玉芳身子都開始哆嗦起來。

「你別在這裡嚇唬老子,你以為老子是被你嚇唬大的啊?你以為你還是一品誥命夫人?少做夢了!皇上每天處理朝政,還有心情管你的死活?我呸!」

那衙役一面說著話,一面卻是朝謝玉芳吐了一口口水。

謝玉芳躲閃不及,那口水直接吐在了她的臉上,一股風吹了過來,她聞到了口水的臭味,那樣的味道讓她想要作嘔。

想她從小錦衣玉食慣了,哪裡受過這樣的痛苦?

她抬頭望著天,哀怨道:「天啊……你有沒有長眼啊?為何這樣對我?」

她在人生最美好的時間遇見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然後就開始了此生悲鳴的生活,莫非她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就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