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禁城之中,除了帶刀侍衛,其餘人等皆不可帶刀,是以,北堂默便赤手空拳地朝小白揮了過去。
當他剛剛朝小白打過去一掌時,南宮詩雪已經氣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跟前兒,她見狀大驚失色道:「千萬別打本王妃的小白!」
北堂默在聽見她的自稱時,打出去的那一掌愣是停在了半空之中。
小白得了空便又朝水墨凝撲了過去,南宮詩雪一把揪住了它身上長長的毛,不讓它再繼續上前:「小白,你今兒個怎麼了?怎地這般不聽話?」
水墨凝在見到小白又要朝她撲來時,整個便躲到了東方流景的輪椅之後藏了起來,東方流景此時已坐回了輪椅之上,他轉過身子握住了水墨凝的手示意她不要驚慌。
「王爺,妾身好害怕……」水墨凝伸手指著雪獒,眸中似乎已經雲集出了淚水。
東方流景拍著她的手,勸道:「王妃莫怕,有本王在,那東西傷不到你的。」
南宮詩雪一手穩住小白,一面聽著二人的對話,聽後便抬眸看向了東方流景,她問道:「你是不是豫襄王?」
東方流景看著南宮詩雪,點頭道:「是的。」
南宮詩雪隨後又轉了眸看向了躲在東方流景身後的水墨凝,說道:「妹妹莫要怕小白,它沒有任何惡意的昏嫁誤娶最新章節。」
水墨凝躲在了輪椅之後,當她聽見南宮詩雪的那一聲妹妹時,眼眸眨了眨,之前的她喚自己一聲堂嫂,而今她居然又成了南宮詩雪的弟妹了,之前南宮燁這個身份死去時,她聽說南宮詩雪專門趕回了東琳,在他們二人的靈前哭了整整一夜。
而今再次見到她,水墨凝的心中僅存愧疚。
她順了順自己的心情,隨後站立起身,怯生生地立在東方流景的身旁問道南宮詩雪:「它不會咬我吧?你說的是真的吧?」
南宮詩雪抬手順著小白身上的長毛,點頭道:「是真的,不會咬你的,它之所以來到你的身旁,那是因為它喜歡你。」
其實,小白的反應也是出乎她的意料的,自從她馴養小白之後,小白便鮮少喜歡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除了她的堂嫂林瑾瑜,而今小白竟是又喜歡上了豫襄王妃了麼?
「喜歡我?」水墨凝聞言擺手道:「那還是算了吧,我很害怕狗的。」
南宮詩雪聽了水墨凝的話,糾正道:「弟妹,小白它不是狗,是雪獒,一種生活在高海拔地區的動物。」
水墨凝唇角抽了抽,回道:「我不管它是不是狗,反正我是害怕的。」
南宮詩雪向她保證道:「今日是我失了警覺,以後我一定看好它了,不會讓它靠近你身邊半步的。」
水墨凝點頭謝道:「謝謝你了。」謝完之後,她頓了頓,又問道:「你叫我弟妹,你莫不是豫成王妃?」
南宮詩雪點頭回道:「是的,本王妃是豫成王妃,你可以喚本王妃為嫂嫂的。」
「嫂嫂……」水墨凝跟著叫了一聲。
南宮詩雪對著水墨凝抿唇而笑,喜道:「弟妹,我覺得自己真是與你投緣,以後有空可以長去找你聊聊體己話麼?」
水墨凝頷首道:「自是可以的。」
南宮詩雪聞言,眼眸笑得彎如新月。
二人正對著話,納蘭睿淅也在此刻行至了眾人跟前兒,他到得跟前兒時,眼眸一轉,視線便落在了東方流景的身上。
一旦他看見東方流景的容顏,鷹眸瞬時瞪大,眸中迸射出犀利的光束,他薄唇微啟,說道:「你……你怎麼在這裡?」
東方流景在見到納蘭睿淅犀利的目光時,一臉地困惑,他問道:「本王是豫襄王,是來參加今晚的夜宴的。」
納蘭睿淅聽了這話,完全不敢相信,他上前一步緊緊地盯著東方流景的容顏,這個男子的容顏俊美無雙,清晰刻骨,讓他一直銘記在心,此刻的他除了衣服不一樣以外,他與那紅衣男子又有什麼區別?
只是……他……他怎麼會是納蘭睿澤呢?
「你是納蘭睿澤?」
東方流景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納蘭睿淅,他瞧納蘭睿淅穿了一襲月白色的錦袍,袍擺下方有墨染雲紋,而他的頭上也與自己一樣束著紫金冠,這樣的打扮當是與自己的身份相差無幾,莫非他也是個王爺?
「你也是王爺?哪個王爺?」
納蘭睿淅聽了這話,劍眉擰在了一起,他看著東方流景那困惑的眼神,想要瞧清楚他到底是真的不認識自己還是假不認識。
莫非,他不是那個紅衣男子麼?
可是,這個世上怎會有長得這般相像的人呢?
不行,他定要讓晏青去查一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納蘭睿澤雙極修靈。
南宮詩雪在見到納蘭睿淅到來時,朝他露出了一抹笑容,在聽得東方流景詢問時,便對他介紹道:「他是本王妃的夫君,豫成王。」
東方流景聽後恍然大悟般地點頭道:「哦,原來是大皇兄啊,失敬了。」
納蘭睿淅看著東方流景,思緒有些繁雜,眉頭斂在一處,理不出太多的頭緒。
水墨凝在瞧見納蘭睿淅的神情時,垂了眸,心底滑過一絲淺淺的愧疚。
納蘭睿淅本是凝眸看著東方流景,忽而覺得有一抹光束讓他心底掀起了一股異樣的情愫,遂抬眸朝那人對視而去。
一旦對視,他還是驚了一下,因為他見到了一個容顏絕麗的婦人,那婦人梳著牡丹髮髻,穿著華貴的衣衫氣質渾然天成。
只這一瞬的凝望,納蘭睿淅便滯住了呼吸,這個世間竟然有這般美麗的女子?
因著太過驚豔,納蘭睿淅竟是看得有些愣,也忘了自己這樣的動作實在有些逾矩。
看這個女子的裝束,莫非她是納蘭睿澤的妻子?
只是這眉宇間的感覺怎地讓他覺得有些熟悉呢?他好似在哪裡見過這個女子的。
東方流景瞧見納蘭睿淅在看水墨凝,遂開口介紹道:「大皇兄,這是皇弟的妻子,墨凝。」
納蘭睿淅在聽見東方流景說話時方才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失態,他竟是盯著睿澤的妻子看了這麼半晌。
水墨凝聞言,轉眸看向了他處。
納蘭睿淅則是迅速收回視線清了清嗓音,說道:「睿澤,時辰不早了,我們去優勝美景吧。」
放下話語後,納蘭睿淅便掀袍先行離開了,南宮詩雪步跟在了他的身後,離開時,還對著水墨凝打了一聲招呼。
水墨凝朝她回笑了一下,隨後便推著東方流景朝前行去,一路之上,她變著方兒的給東方流景講笑話,因為她知道,東方流景方才肯定是又吃醋了,唉,這個醋缸子,她還真是沒有辦法啊。
一行數人到得優勝美景之時,水墨凝凝眸看去,發現夜宴之地早已人滿為患。
桌椅搭放還是與以前並無太大的差別,只是在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湞的中間多了一個位置而已。
水墨凝推著東方流景去到了他的坐位處,東方流景站立起身坐在了坐位上,北堂默隨後將輪椅收到了座位之後。
此時,納蘭睿湞已經落了座,東方流景入了優勝美景之時他便注意到了他,然而,更讓他眼球一亮的是那個穿著繁蕪宮裝推著輪椅的女子。
他眯著眼眸看著她,怎麼就覺得這個女子似乎在哪裡見過的呢?
然而,搜遍所有的記憶,他卻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個類似的影像。
納蘭睿湞看著水墨凝推著東方流景入坐,又見東方流景站立起身坐在了位置上,而那宮裝女子則是去往了女眷坐的地方,坐在了南宮詩雪與曲念湘的中間。
想必,這個女子便是納蘭睿澤的妻子墨凝吧?
待東方流景落座之後,他便緩緩朝東方流景頷首道:「二皇兄好幫主,請息怒全文閱讀。」
東方流景轉頭看向他,點頭道了一聲:「好。」
納蘭睿湞又問道:「二皇兄,你的腿有什麼問題麼?」
東方流景回道:「早些年,我的腿受了些傷,不能長時間行路,所以會準備一個輪椅備在身邊。」
「哦,原是這樣。」納蘭睿湞點了點頭,又道:「二皇兄回了宮,回頭讓宮裡的御醫為你瞧瞧,說不定便可以治好腿疾呢。」
「好的。」
納蘭睿淅坐在東方流景的右手邊,二人的對話他一字不落地聽進了心裡,回頭不僅要查這個納蘭睿澤以往的經歷,還要查一下他的腿為何不能長時間行路。
納蘭睿湞隨後又問了東方流景一些小事便沒有再發話了,坐在納蘭睿湞另一側的納蘭睿漟卻是接下了話頭又繼續詢問起來,東方流景一面應答著,一面卻覺似乎有一束光線焦灼在自己的身上。
他順著身上那道視線之源望了過去,竟是在大臣座位處看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人,那個人就是林振青。
林振青瞧見東方流景看向自己,他眼眸微微顫動了一下,一雙眼眸在夜色之中晶瑩無比,有那麼一瞬,東方流景還以為那眸中的晶瑩是淚水,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驚到了,再次凝眸一看,卻又發現他的眸中哪裡還有晶瑩之光?
他竟是誤看了麼?
東方流景看著林振青,薄唇微抿,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之後便收回了視線。
林振青,他遲早會收拾他的!
東方流景收回視線之後仍舊繼續與納蘭睿漟說著話,納蘭睿湞間或說兩句,納蘭睿淅則是一直沉默地側眸看著東方流景,兄弟幾人正說話間,納蘭昊月已經入了夜宴之地。
「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
崔德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話音落下之後,眾人便起身跪了下去山呼萬歲。
水墨凝抬首望了過去,發現這一次的納蘭昊月既沒有與風雅茹一起行來,也沒有攬著曲輕柔入場,而是扶著太后而來。
這樣的感覺無疑給了在座的眾人一個提示,那就是,這個剛剛找回來的二皇子納蘭睿澤在皇帝的心中是十分有分量的,因為他回來了,所以皇帝不再與任何一個女人同時入場,而是與太后一起到來。
水墨凝唇角抽了抽,十五年前的那件事,鮮少有人知道內幕,不過,想來也是跟皇權鬥爭有關的,這個納蘭昊月,為了鞏固自己的皇位,不僅殺害了流景的母親,還導致流景身中寒蠱,顛沛流離,而今發現當年的一切都是子虛烏有的事,現在又想要來彌補,那麼,流景這些年所受的罪又該找誰討去?那些死去的人就可以復活了麼?
她是真真不喜歡納蘭昊月的,不僅不喜歡,還很討厭他。
納蘭昊月攙扶著蕭太后,扶著她入了座,隨後便朝眾人擺手說了一聲:「起吧。」
「謝皇上。」眾人得了令便站立起來。
納蘭昊月入座之後,臉上洋溢著笑容,他說道:「今逢得朕尋回二皇子納蘭睿澤,遂與民同樂,設宴於優勝美景,今夜不分君臣,暢豪飲,不醉不歸!」
蕭太后聽著自己兒子的話,笑得慈祥,她眉眼彎彎,瞥了一眼下方的東方流景後便轉頭問道檀香:「檀香啊,哀家命你準備的歌舞,你都準備好了麼?」
檀香應道:「準備好了。」
蕭太后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都市力王最新章節。
今夜,舉國盛宴,乃是一個為澤兒賜婚的最好時機,讓群臣見證她所挑女子的風華,真是一件讓人賞心悅目的事呵。
納蘭昊月的話音落下之後,群臣皆歡呼起來:「皇上萬歲!」
「好,好!」納蘭昊月臉上帶笑,垂眸看著東方流景,東方流景沒有看他,卻是將視線落在了水墨凝的臉上,他的桌前被著茶杯,他舉起茶杯看向水墨凝,水墨凝也端起手中酒樽與他對飲起來。
「弟妹,你與二皇弟的感情可真好。」當水墨凝與東方流景隔著人群對飲之後,坐在她身旁的南宮詩雪嘆息了一聲。
水墨凝轉頭看向南宮詩雪,她說道:「你與大皇兄的感情也挺好的。」
南宮詩雪聞言,眸色漸漸黯淡,半晌之後卻聽她說道:「還可以吧。」
水墨凝在聽見這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時,心底一抽,胸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總之,有些難受。
這麼久了,納蘭睿淅都還沒有愛上南宮詩雪麼?
如此,南宮詩雪該有多難過?
曲念湘坐在水墨凝的左側,聞言,她唇角一掀,轉頭看著南宮詩雪,哼道:「嫂嫂,你這是自欺欺人麼?明眼人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大皇兄心裡眼裡都沒有嫂嫂你啊。」
水墨凝聽著曲念湘的話語,秀眉顰起,這個曲念湘怎地還是這麼討厭呢?怎麼總是惹是生非的?
對於曲念湘的挑釁,南宮詩雪沒有回話,只是轉頭看向了遠處。
曲念湘見南宮詩雪不理自己,也覺沒趣,便低頭吃起東西來,嘴裡卻輕聲嘀咕道:「哼,沒嫁過來之前,嘴巴不是挺厲害的嗎?怎地現在像個木魚一般,任人窄割麼?」
水墨凝聞言,轉頭看向曲念湘,低聲喝問道:「三弟妹,你在說誰呢?」
曲念湘冷哼一聲,眼眸一翻,說道:「沒說誰。」
南宮詩雪伸手握住了水墨凝的手,對她說道:「二弟妹,歌舞表演開始了,我們看錶演吧。」
水墨凝剜了一眼曲念湘方才收回視線看向了場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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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太后,你一會兒給這個賜婚,一會兒給那個賜婚,你煩不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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