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凝推著東方流景回到了自己的殿宇,文華殿。
入了殿後,水墨凝便張羅著收拾東西。
宮外的府邸在納蘭昊月聽聞納蘭睿澤的訊息時便已經在建了,要全部完工尚需兩個月的時間。
是以,他們夫妻二人需要在宮內住上兩個多月。
二人剛一收拾好東西,卻聽小竹來報說是皇后娘娘與貴妃娘娘結伴來看望豫襄王了。
小竹不知各種緣由,在聽見皇后與貴妃都前來時,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水墨凝聞言轉眸看向了東方流景,心裡想著,這兩個人什麼時候居然走到一起了?她們這是擔憂流景會跟他們的兒子搶皇位,所以,他們一到宮裡便來探聽虛實了麼?
東方流景朝她點了點頭,水墨凝便對小竹說道:「你去回稟兩位娘娘,說本王妃與王爺隨後就去前殿。」
「遵命重生一惹上四隻狼最新章節。」小竹應下之後便轉身離去。
風雅茹與曲輕柔二人一直處於水火不容的狀態,而今忽然冒出了一個納蘭睿澤,便將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湞兩虎相鬥的狀態給全然打破了。
於是,她們這兩個幾乎從來不打照面的人居然在來文華殿的途中相遇,二人相視對望,卻是在無形之中達成了一致,不管怎樣,也不能讓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納蘭睿澤參與到皇位鬥爭中來,在皇宮之中沒有永遠的敵人,為了打倒納蘭睿澤,她們還是可以先聯手的。
二人在前殿坐了一會兒,水墨凝便推著東方流景出來了,當她們瞧見東方流景居然坐在輪椅上時,轉眸面面相覷,似是在詢問對方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水墨凝將東方流景推至二人跟前兒時,東方流景從輪椅之上站了起來,隨後去到二人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當風雅茹與曲輕柔在瞧見他竟是站立起身時,眸中疑惑的神色更甚。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他到底能不能走路?
東方流景坐下之後,水墨凝也在他的身旁坐了下去,二人居然都沒有向風雅茹與曲輕柔請安。
風雅茹見狀心裡有些氣憤,也不知這兩個人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不懂這宮內的規矩。
曲輕柔的性子比風雅茹急躁一些,他見二人救這般坐了下去,便挑了挑柳葉眉說道:「豫襄王真是好大的面子呀,見到皇后娘娘居然都不請安的麼?」
東方流景聽後,轉眸看向曲輕柔,只問了一句:「向皇后娘娘是如何請安的,貴妃娘娘能不能教一下澤兒?」
這一句話問得曲輕柔有性癟,她愣愣地看著東方流景,這個人,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他如此問話,自己要如何回答,在他面前示範如何向風雅茹請安麼?雖然只是一個示範,但是,風雅茹從此可不笑死她了麼?
風雅茹在聽聞這句話時,側眸看著身旁的曲輕柔,她瞧見曲輕柔的眸中浮出一抹不屑,心中對曲輕柔的那股子不滿又多了一分,這個女人不就是仗著皇上的寵愛麼?她已經許久都不曾將自己放在眼中了,又何來向自己請安一說?而今當著晚輩的面,她既然挑起了話端,莫非仍舊不想向自己請安麼?
坐在一旁的水墨凝在聽見東方流景的話時,著實佩服他,這個人,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又挑起了風雅茹與曲輕柔之間的戰爭,真是高啊。
曲輕柔這一發難,果真兩面不是人,她是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真真憋死她了。
殿內忽然靜默起來,東方流景,水墨凝與風雅茹皆看著曲輕柔,想讓她示範一下如何向皇后娘娘請安,曲輕柔的臉色起初還比較紅潤,到了後來憋得有些發黑,半晌之後方才靈光一現朝殿外喚道:「香草,你進來一下。」
香草是曲輕柔的婢女,聞言,她入了殿宇,曲輕柔挑著彎眉看向香草對她說道:「你向豫襄王演示一下如何向皇后娘娘請安。」
「奴婢遵命。」香草得令之後便去到風雅茹的身前,隨後跪在了風雅茹的面前垂首道:「奴婢向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風雅茹斂眸看著跪在她身前的香草,眸中神色淡淡,心中對曲輕柔的那種憤懣更是到了極致,這個死女人,當著豫襄王與豫襄王妃的面,竟是這般不給自己面子,居然讓一個奴婢進來示範,真是氣死她了。
她才不要跟這個傲慢自負的女人聯手對付豫襄王呢,她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對這個豫襄王很是看重,她沒得去觸了皇上的黴頭,關於皇位繼承的事,她還是暗中進行比較好。
香草請完安後曲輕柔便命她下去了,曲輕柔隨後轉身對豫襄王說道:「王爺,您瞧見了吧,應該這樣請安才是軍政賢妻最新章節。」
東方流景聞言,薄唇微揚,說道:「貴妃娘娘,我記得我好像被父皇封了個豫襄王吧,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是,父皇告訴我了,豫襄王是親王,也是被稱為千歲的,方才那奴婢稱呼皇后娘娘為千歲,那麼,從身份上來說,我並不低於皇后,如若要請安,也僅僅只是對長輩的問安而已,如若我也像方才那名奴婢一樣向皇后娘娘請安的話,豈不是讓父皇的話成為一場空談了麼?」
曲輕柔在聽見如此一番言語時,身子跟著震了一下,她看著東方流景,心中思緒翻飛,她的人來告訴她,豫襄王在被皇上找到之前不過是一個住在窮鄉僻壤的小鎮上的人,原以為他很沒有見識會很好對付,而今看來,這個人很是厲害,今日本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但是,弄來弄去,自己卻被他給坑了,不僅如此,還想給她叩上一個對皇帝不尊的高帽子,他還真是不可小覷啊。
既然已經探聽到了這個人不好對付,那麼,她也沒有必要再待下去了,心中有了想法之後,曲輕柔忽而伸手摁住了自己的額頭,香草立在她的身旁,當她瞧見曲輕柔的動作時,驚聲上前扶住了曲輕柔焦急地問道:「娘娘,您的頭風病又犯了麼?」
曲輕柔無力地點了點,香草便轉身的風雅茹說道:「皇后娘娘,請容奴婢扶娘娘先行回宮,她需要吃一些藥丸。」
風雅茹冷眸看著做戲的曲輕柔,眼眸眯了眯,隨後說道:「你扶她回去吧,好生照料著。」
香草應下之後便扶著曲輕柔離開了文華殿。
待曲輕柔走後,風雅茹便對東方流景說道:「澤兒啊,這皇宮之中的內務事務皆由母后打理著,你若是有什麼需要便差人來告訴母后,母后定然會為你準備妥當的。」
東方流景朝風雅茹頷首道:「謝謝母后。」
風雅茹點頭道:「勿需謝謝,本宮是你的母后,這些都是應該做的,好了,本宮看你們夫妻二人臉上泛著疲憊之色,先休息吧,皇上明日晚間在優勝美景設了宴,宴請了文武百官為你接風洗塵。」
東方流景應道:「好的。」
風雅茹緩緩站立起身,待她轉步離開時,卻又轉回身說道:「對了,本宮一會兒便派個宮裡的老人過來教一下你們宮裡的規矩與禮儀,這些東西都是要學的,免得出了錯,落了他人的口實。」
「好。」
風雅茹眼眸閉了閉便儀態優雅地轉身離去了。
待她的身影在文華殿消失而去時,水墨凝便站立起身竟是學著風雅茹的姿勢在殿內走了一圈兒,她高昂著頭秀眉微挑一副睥睨天下的樣子,那傲慢的樣子看著著實有些找抽。
東方流景在瞧見調皮的水墨凝時,噗嗤笑出了聲:「凝兒,你真是太好笑了……」
水墨凝聽後便轉回身去到東方流景的身前,半蹲著身子問道:「好笑,是吧?我就在想呢,她這樣走路居然沒有撞到牆?真是奇了怪了啊。」
「呵呵呵……凝兒,謝謝你……」東方流景笑了笑,隨後又說了一聲謝謝。
一回到這個九重宮闕,陰謀與算計便接踵而至,面對的人非常之多,他的凝兒本來不需要忍受這些的,但是卻為了自己身處泥潭之中,這一份感動讓他銘記在心。
水墨凝半蹲著,握住了東方流景的手,說道:「流景,這是我應該做的,現在的我渾身充滿了鬥志,你瞧瞧方才她二人的模樣,曲輕柔仗著皇上寵愛她,眼中沒有任何人,而那風雅茹,也在我們面前宣告她在這個皇宮有多大的權勢,她這是在警告我們嗎?讓我們只要在這皇宮中安生的過日子就行了,其他的,就別肖想了,呵呵……瞧她們多急啊……不過,你今日這樣一弄,這兩個女人是永遠不可能站在一條戰線上了枕上危情:首席夫人不好惹。」
就她們倆那種水火不容的態勢,能聯手就是怪事了,隨便被別人一戳,她們的聯手防線便會毀於一旦。
東方流景聞言,輕輕哼了一聲:「我又豈會在乎那些東西?」
這兩個女人一定認為自己回來是想要爭奪皇位的,所以,她們今天來就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的。
「流景,我們此次回來敵人太多了,應該先懲治誰呢?」
這一次回到南臨,水墨凝最擔心地就是遇見自己的大哥林瑾玥,可是回到紫堯時才知道,他又去了東部邊關鎮守,只要他不在紫堯城,一切事情都會好辦很多啊。
東方流景聞言,魔魅般的眼眸斜斜地瞟了一下水墨凝不答反問道:「凝兒想要先懲治誰呢?」
水墨凝腦袋擺了擺,說道:「先懲治謝玉芳!」
東方流景聽後呵呵笑了兩聲,隨後伸手捏了捏她俏挺的鼻樑,說道:「與為夫不謀而合啊……」
水墨凝仰首嬌嗔道:「我們是心有靈犀不點都通嘛。」
東方流景見水墨凝模樣嬌俏可愛,心中一動,激情已起,他旋即俯身將她抱了起來,他將她打橫抱起,腦袋在她胸前蹭了蹭,說道:「娘子說的是。」
水墨凝忽然被東方流景抱了起來,她驚了一下,說道:「流景,現在還是大白天啊。」
東方流景聞言,看著水墨凝笑得邪魅:「娘子啊,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我只是抱著你進去內殿繼續收拾東西而已,你想哪裡去了?」
水墨凝聞言臉上大躁,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怪嗔道:「你說什麼呢,我沒有那樣想。」
東方流景見她臉紅,旋即又俯身在她耳前低聲道:「不過呢……只要娘子想要,為夫自然會為娘子服務的。」
「啊……你這個流氓!」
「我不是一直都是麼?」
「你壞死了!」
「呵呵……」
……
翌日酉時,納蘭昊月派了些宮女與太監過來,他們拿著納蘭昊月的賞賜,因為要去參加夜宴,納蘭昊月賞賜的乃是錦緞嬋娟製成的華貴宮衣,以及水墨凝髮髻之上佩戴的朱釵寶墜。
那些宮女們拿了賞賜過來之後便留在文華殿為水墨凝梳起髮髻來。
她們為水墨凝梳了一個富貴的牡丹髻,髮髻之上點綴著珍珠彩花。
納蘭昊月賞賜給水墨凝的是一件百蝶穿花的淺綠色宮裝,那宮裝總共有四層,長長的裙襬搖曳拽地,顯示出了王妃的高貴。
當宮女們為水墨凝著裝完畢時,她們著實驚歎了,一個個都圍在水墨凝的身旁讚歎道:「豫襄王妃,您真的好美啊。」
水墨凝立在銅鏡之前,自從恢復自己的真實容貌之後她便沒有穿過太過華貴的衣衫,而今瓷這樣,她自己都覺得十分驚豔。
原來,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啊。
面對眾人的誇獎,水墨凝頷首道:「謝謝強婚——染指嬌妻最新章節。」
宮女們隨後又說說笑笑了一陣子之後便撤離而去,待宮女們離開之後,東方流景也著裝完畢,當他跨入內殿時,眼眸瞬時就挪不開了。
他立在不遠處瞧著那個亭亭玉立的女子,她肌膚賽雪,容顏妍麗,嬌豔無雙,風華無二,當真可謂天人之姿。
緩緩行至水墨凝的身旁,他抬臂摟住了水墨凝的纖腰,將她攬入懷中,讚美道:「凝兒,你今晚真的好美啊。」
水墨凝伸出蘭花指在唇邊拂動了一下,嬌笑道:「是麼?我也覺得我今晚很美呢……」
「凝兒,你這又是在勾引我麼?」東方流景瞧見她嬌媚的動作時,身子又是一緊,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耳旁輕聲呢喃而出。
水墨凝肩膀聳動了一下,羞道:「不害臊,中午才被你折騰了一番。」
這個男人在那個方面的**真是太強烈了,她真是有些受不住了啊。
東方流景聞言繼續玩笑道:「要不我們不去參加這個什麼夜宴了,有什麼好參加的?我們還不如到床上去戲耍一番呢。」
水墨凝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嗔道:「好了,別胡說了,時辰差不多到了,我們去優勝美景吧。」
東方流景攬住她的腰身,說道:「凝兒啊,我發現了,我們每一次去優勝美景參加夜宴,身份都有些不同啊。」
水墨凝聞言,笑了笑,第一次去優勝美景參加夜宴時,彼時,她還是林家的庶女,而他則是一個陌生人,第二次,她莫名其妙嫁給他,以他妻子的名義出現在了夜宴之中,而今這一次,雖然還是夫妻,他的身份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兩人的生活還真是戲劇性啊。
「這些東西足夠我們老了以後來回味了。」
東方流景點頭道:「是啊,我們之間發生了太多的故事,本該覺得足夠了,可是,我怎麼還是覺得不夠呢?」
如若不是有正事要做,他真是不想出門,就想整天膩在她的身旁,那樣悠閒而愜意。
水墨凝抿唇笑道:「我們的人生還長嘛,酸甜苦辣慢慢體味。」
東方流景聞言卻否決道:「不要,我只要你甜,其他都不能要。」
水墨凝不與他爭論,便直接笑著說道:「好好好,你說了算,行不?」
東方流景聽了這話,心裡方才安心了,遂坐在了輪椅之上,水墨凝推著他朝優勝美景行去,小竹與北堂默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一路行去,他們二人引來了不少宮人的側目。
東方流景今日穿了一襲玄色繡暗紋錦袍,頭束紫金冠宇,他眉如墨裁,眸如星點,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即便坐在輪椅之上,這樣的他也是十分隱忍注意的。
而他身後的水墨凝也是人們注目的焦點,剛入宮那日,有些宮人們見到了她,不過那日她的臉頰之上脂粉未施,今日,她的臉頰之上卻是著了一層淡淡的胭脂,整個人看著細緻而精美,更是讓眾人覺得驚豔無雙。
二人行出一段路後,水墨凝忽然聽見了一陣熟悉的狗吠之聲。
聽了那聲音,她眼眸微眯,心裡咯噔了一聲,直道慘了,她之前與流景合計時,似乎把小白給忘記了。
他們二人在合計時,她想到了納蘭睿湞,畢竟納蘭睿湞曾經揭開過她的人皮面具,不過,他只揭開了一角,應該不能推測出她全部的容顏重生之特工嫡女全文閱讀。
可是,所有的事情當中,他們卻算漏了南宮詩雪的雪獒。
動物最熟悉區分味道了,而小白以前似乎又很喜歡自己,它該不會又朝自己跑來了吧?
水墨凝頓住了腳步,側眸看向了東方流景。
東方流景回眸側望著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緊張,一切隨意就好。
水墨凝點了點頭,心裡安穩了不少,眼眸微轉,便想到了一個對策。
二人剛剛用眼神交流完時,水墨凝便聽得那狗吠之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小白早早地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味道讓它興奮不已,所以,它便脫離了南宮詩雪的掌控朝那熟悉的味道狂奔而來。
「小白,你幹什麼呀?跑去哪裡?」
南宮詩雪見小白飛奔離去,有些不知所謂,遂也提著裙襬跟在了身後,納蘭睿淅在見到南宮詩雪奔離而去的身影時,劍眉微微斂在了一處。
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是很討厭這隻什麼所謂的雪獒。真不知道南宮詩雪究竟是什麼毛病,居然會喜歡這樣的東西。
小白一路尋找著那熟悉的味道,幾番奔跑之下便跑到了水墨凝的跟前兒。
小竹在感覺到身旁似乎有某種動物的喘息聲時,驚了一跳,她垂眸一看,便見到了一個長著白色長毛的非常高大的狗。
她這一瞧,便驚駭出聲:「狗啊——」
小白沒有停留在小竹的腳邊,而是朝水墨凝撲了過去,水墨凝在見到小白朝自己撲過來時,也張大嘴巴,尖聲厲叫起來:「啊——狗啊……好嚇人啊——」
水墨凝叫得很大聲,驚得東方流景直接起身朝小白揣了一腳,他將它揣飛了到了幾步之遙,隨後又對北堂默說道:「默,將這個東西給本王殺了!」
北堂默點頭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