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流景拎著小竹閃身去到水墨凝的身旁,隨後便將她丟在了地上,一整個過程都沒有正眼瞧她一下。
小竹眼眸微微轉動,即刻調整了自己所有的心思,看來這個欣兒的小姐還真是厲害,只是不知這個身穿紅色衣衫的男子到底是誰,不管他到底是誰,看這個樣子就是一個不好惹的主兒,如此,她便不能在這些人面前表現得太過精明了。
東方流景將小竹扔下之後便問道水墨凝:「凝兒,你沒事吧?」
水墨凝搖頭道:「沒事的。」
欣兒立在水墨凝的旁邊,她的眼眸從一開始就一直放在水墨凝的身上,她看向水墨凝,眸中嘩啦啦地就流出眼淚,隔著水簾她看著水墨凝,仍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姐……你真的是小姐嗎?」
她的小姐怎麼長成這樣的?小姐她居然長得這般美麼?
自己跟小姐一起生活那麼多年了,居然沒有發現小姐竟是美成這般模樣。
水墨凝瞅著欣兒,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笑著說道:「欣兒,可不就是我嗎?你小姐我原本長成這樣你就這麼難以接受嗎?」
欣兒眨了眨眼睛,將眼眶裡的淚水全部都眨掉了,她看著面前這個有著傾城之姿的女子,愣了一下之後終是撲進了她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小姐……嗚嗚嗚……你真的是小姐啊,我的小姐……奴婢以為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水墨凝伸手拍著欣兒的背,安慰道:「好了,小丫頭,哭什麼呢?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什麼苦了。」
此去西玥皇宮,欣兒便可以從此待在孃親的旁邊了,如此,就該沒有任何危險了。
欣兒搖著頭,埋首在水墨凝的懷中一直哭泣,她跟在小姐和夫人身邊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覺得有多苦有多累,但是這一次,當她被賣到青樓之時,她才開始悲憫自己的人生。
而今重獲新生再次見到小姐,她的心潮又怎麼平復得了呢?
東方流景眼眸微眯盯著這個一直不停在凝兒懷裡哭泣的女子,薄唇微微彎起。
小竹也盯著她們二人,眼淚也忍不住地滾落出來了。
欣兒哭了好大一晌,方才退開水墨凝的懷抱,退開之後本想問自家小姐面容為何發生了變化,然而一轉眸卻是見到了東方流景。
一旦見到東方流景,欣兒的眼眸便睜得老大了,她伸手指著東方流景吱唔道:「你……你不是那日從小姐房中走出來的男子麼?」
小姐不是嫁給了南宮燁麼?怎地又跟這個紅衣男子待在一處的?
面對欣兒的驚詫,東方流景薄唇微抿,悶不吭聲。
水墨凝則是拉住欣兒的手,說道:「欣兒啊,從今以後,他就是你的姑爺了。」
小竹在聽見這個紅衣男子竟是欣兒的姑爺時,只覺心中涼了一寸。
「什麼?」欣兒聞言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小姐,驚道:「小姐,您不是嫁給南宮燁了麼?怎地又改嫁他人了?」
小竹在聽見欣兒這個驚詫時轉眸看向了水墨凝,這個……這位小姐竟是改嫁的麼?改嫁都能嫁給這樣的男子麼?
水墨凝聞言,眼眸眨了眨,問道欣兒:「怎麼?欣兒你不喜歡你這個新姑爺麼?」
欣兒斜眸瞅了一下東方流景,對於南宮燁,她只是聽聞而已,根本就沒有見過他,自然對他也就沒有什麼印象,況且,她知道那個南宮燁戴著鬼面具坐在輪椅之上,那樣的男子當然不配與自家小姐在一起的醉枕江山最新章節。
而今這個新姑爺看著丰神俊朗,自是欣喜的。
「小姐,欣兒只是一個奴婢,哪有奴婢說話的份兒?只要小姐您喜歡姑爺,奴婢自然就高興得很。」
水墨凝伸手拍了拍欣兒的頭,說道:「傻丫頭。」
欣兒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唇邊卻是綻放出了開心的笑容。
水墨凝笑著對欣兒說道:「傻丫頭,我們走吧。」
欣兒聽後,臉上的笑容瞬時就頓住了,她拉住水墨凝的手說道:「小姐,夫人呢?夫人被那個白衣女子帶走了啊。」
「呵呵,我這不就是帶你回去見我娘麼?」
「小姐您說什麼?找到夫人了麼?」
水墨凝笑著點頭道:「是的,已經找到她了,而且,那個白衣女子也已經死了,現在風平浪靜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水墨凝抿唇而笑:「現在可以走了吧?」
「好的,好的。」幾人說完話便起步前行而去,東方流景行走在側。
然而,走出幾步之後,欣兒便覺得不對勁,她一轉身卻是發現小竹竟是向另一個方向行去,她鬆開攙扶水墨凝的手轉身朝小竹走去:「小竹,你怎麼往反方向走啊?」
小竹看著欣兒,笑著道:「欣兒啊,你已經找到你的小姐了,而我也逃了出來,從此,我們就可以開始各自的生活了。」
欣兒聞言拒絕道:「那怎麼行呢?萬一你又被翠紅閣的那些人抓走了怎麼辦?」
小竹搖頭道:「沒事的,我自己會注意的。」
「不行!」欣兒抓住小竹的手,隨後扯著她去到了水墨凝的跟前兒。
水墨凝與東方流景本是朝前走著,見到欣兒折返而回,他們二人也停了步伐。
欣兒去到水墨凝的跟前後便跪了下去,她說道:「小姐,請您收留小竹吧。」
小竹在聽見欣兒的話後襬手道:「欣兒,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好好生活的。」
水墨凝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欣兒,說道:「欣兒,你站起來說話。」
這個丫頭的脾氣怎地還是沒有改過來呢?怎麼動不動就跪在地上呢?
欣兒搖頭道:「不,小姐您不答應欣兒的請求欣兒就跪地不起,這個小竹與奴婢同甘共苦,若不是她的患難與共,奴婢方才便被那些人給抓回去了,小姐,小竹的家人已經都走散了,在這個世上,她也是孤苦無依的,還請您收留她吧。」
「欣兒……真的不用了……」小竹聽後轉身要走,可是手臂卻被欣兒緊緊地抓住惡魔很傾城。
水墨凝轉眸看了一眼小竹,欣兒與小竹這兩個丫頭身上都穿了豔麗的顏色,想必她們是從青樓裡逃出來的。
如若不帶著小竹,那青樓裡的護衛說不定又要將她抓回去,如此,帶著她也無妨,這個丫頭為人如何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了。
水墨凝抬眸看向東方流景,用眼神詢問他的意思,他薄唇微揚笑了笑,表示聽她的。
「欣兒,我們帶著她便是。」
欣兒聽後喜出望外,驚道:「小姐,您是說真的麼?是麼?」
「傻丫頭,我還會騙你不成?」
小竹聞言即刻跪了下去,她磕頭點地道:「謝謝這位小姐了,謝謝了!」
水墨凝聽後,笑了笑,說道:「你也跟著欣兒喚我一聲小姐,怎樣?」
小竹抬眸望了過去,此時,她的眸中已經雲集起了淚水,聽後,她抿唇說道:「小姐……」
水墨凝瞧著她清澈的眼眸水波流轉,微微一笑,說道:「這下你們可以都起來了吧?」
欣兒高興地拉住小竹的手站了起來,臉上樂開了花。
幾人說笑著便朝前行去。
因著多了兩個丫頭的緣故,北堂默便又尋來了一輛馬車,讓兩個小丫頭坐在一輛馬車之中。
三輛馬車緩緩朝西玥北疆行徑而去。
小竹與欣兒並排坐在馬車之中,小竹問道欣兒:「欣兒,我們小姐是什麼身份啊?」
欣兒聞言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嗔道:「哎呀,我真是笨呀,我怎麼都忘記告訴你這件事了。」
「呵呵,現在說也不遲啊。」
「我們小姐是南臨右相府的千金……」說道這裡時,欣兒似乎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她蹙眉道:「小竹啊,我還真是笨呢,我怎麼忘記問小姐姑爺是什麼身份了呢?」
小竹笑著答道:「沒事的,反正以後我們都在一起,有的是時間問的。」
南臨右相府這幾個字小竹自然聽清楚了,雖然南臨是個小國,但是,小姐畢竟是右相府的千金,如此,自己從今往後的生活應當再也不用愁了。
欣兒點頭道:「你說的對,以後找個時間問就是了。」
「呵呵……」
兩個小丫頭一路上有說有笑。
一行六人過了幾日之後便到得西玥北疆了。
自從林瑾瑜與南宮燁雙雙死去之後,水墨凝的身份便恢復了。北疆的村民們都知道,此次前來北疆的是他們西玥尊貴的公主殿下與駙馬。
與上一次到北疆一樣,月晨曦仍舊率眾迎在了村口,只是這一次,月晨曦在見到水墨凝時朝她頷首道:「尊貴的公主殿下,您的到來真是讓我北疆部落蓬蓽生輝。」
月晨曦一身白色衣衫不染纖塵,他凝望著面前的女子,自從這孩子失蹤之後,芷靜姐姐便急得不了了,而今瞧見這丫頭,他的心真是寬慰了不少。
這丫頭長得還真像姐姐啊七日,魔鬼強強愛最新章節。
立在水墨凝身旁的欣兒在聽見公主二字時,驚得轉眸看向水墨凝,吱唔道:「小姐……您……公主?」
她的小姐什麼時候變成公主了?哪國公主?
欣兒的話不成句子,水墨凝聞言微笑轉頭看向她,說道:「回頭再跟你解釋這件事情。」
「哦,哦。」欣兒木訥地點了點頭。
水墨凝另一側的小竹在聽見公主殿下四個字時,臉上止不住地笑開了顏,她真是遇見福星了啊,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成為公主的婢女,只是,她是哪國公主呢?
面前這個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看著比較像北疆的一個大人物,他對小姐這般尊重,莫非小姐乃是西玥的公主?真的是這樣麼?
小竹心潮翻滾間,東方流景與水墨凝已經相偕跟隨月晨曦而去,對於東方流景來說,解除水墨凝身上的巫術才是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月晨曦帶著水墨凝與東方流景進了自己的房間,隨後又進了一間密室。
進了密室之後,水墨凝便將儲存好的納蘭睿湞的血交到了月晨曦的手中,月晨曦拿著血看了看,抬眸問道:「這個男子的童男身破了沒有?」
「噗嗤——」水墨凝聽聞忍不住地笑出了聲,她答道:「晨曦叔叔,我們給他找了個又老又醜又肥的中年女子給他破了。」
「呵呵……」月晨曦聞言朗聲而笑:「你這丫頭,真是鬼靈精,這注意定是你想出來的,是不是?」
水墨凝嘴角抽了抽,頷首別過頭沒有說話。
「不說話就表示預設了,我就說嘛,景兒這孩子定然想不到這樣的方法的。」
水墨凝聞言可不依:「晨曦叔叔,你可不知道呢,流景他壞著呢。」
這個壞男人把好的一面全部呈現給大人看了,其實,他真是壞到姥姥家了。
東方流景聞言,魔魅的眼眸半闔,薄唇微揚,如醇酒佳釀般的嗓音溢位喉端:「呵呵……」
他只輕聲笑了兩下。
幾人又說笑了一陣子之後,月晨曦便用納蘭睿湞的血通過玉玲瓏的聚力解除了水墨凝身上的巫術。
三人出了密室之後,東方流景便對月晨曦說道:「晨曦叔叔,謝謝你了。」
說話之時,他緊緊地拽住了水墨凝的手,腳步竟是向前移去,那動作像是即刻就想要奪門而出一般。
東方流景的臉上掩藏不住的興奮,他的語氣與動作顯得有些急迫,月晨曦眉角微揚,說道:「你這孩子,說什麼謝謝,凝兒是我的侄女,你可是我的侄女婿啊,好了,你們長途跋涉舟車勞頓,先去歇息一下吧,房間已經備好了,晚上我們再為你們接風洗塵。」
「好的。」東方流景飛地應下了,隨後便扯著水墨凝的手朝外行去。
東方流景的這般猴急樣,水墨凝卻是沒有見過的。
這個男人,做什麼這般激動啊?
月晨曦在瞧見兩人開啟房門離開之時,頷首輕輕地搖頭嘆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啊……」
東方流景帶著水墨凝出了房間之後,便將水墨凝打橫抱了起來,水墨凝身體忽然騰空便緊緊地揪住了他的衣襟,她嗔道:「流景,你做什麼呢?」
「我好高興啊重生一一名門嫡女最新章節!」東方流景說話的同時竟是將水墨凝朝天空之上拋了上去。
「哦,天啦!」水墨凝被東方流景高高的拋棄,衣衫隨著風勢起起伏伏,似百合一般搖曳生姿。
路旁有許多村民路過此處,當他們瞧見景公子竟是將公主拋起來時,都紛紛駐足觀賞起來。
「我們的公主殿下真是美麗啊!」
「是啊,原來景公子喜歡的女子是我們美麗的殿下啊。」
「那當然了,我們美麗的殿下只有景公子這樣的男子才配得上了。」
「呵呵……」
東方流景興奮得不得了,水墨凝落入他懷抱之後,他便橫抱著她朝自己的房間衝了過去。
水墨凝伸手揪住他的衣衫,她的頭被甩得有一點暈,自從她認識東方流景以來,他一直都是沉穩沉默且不苟言笑的,今日這人怎地興奮成這樣?
不就是解除了身上的巫術麼?值得他這般高興?
「流景,你興奮過頭了吧?」
東方流景抱著水墨凝朝自己的房間飛奔而去,到得房間之時,小竹正巧出門收拾一些細軟,當她瞧見一抹紅色的身影在自己眼前閃便凝眸望了過去,一旦瞧見,她的臉頰便緋紅一片。
只見姑爺抱著小姐飛身而來,入了隔壁的房間,跟著她便聽見摔門的聲音響起。
「姑爺這是怎麼了?」欣兒也跟著出了房門收拾東西,當她瞧見那抹紅色身影時便問道小竹。
小竹臉頰紅彤彤一片,只覺欣兒這丫頭心思真是單純,那兩人這般模樣,她竟是還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嗎?這樣的話讓她一個姑娘家怎麼答?
「小竹,你的臉怎麼那麼紅?」當小竹的心裡如雷似鼓時,欣兒居然還劈頭問了這麼一句話。
小竹聞言,臉頰更似燒起來一般,她將手中的東西交到欣兒手上,說道:「欣兒,你先收拾這個,我去打盆水來洗把臉。」
說完話後便轉身急衝衝離開了,欣兒立在她的身後臉上有些茫然:「這丫頭到底怎麼了?」
隔壁的房間之中,東方流景抱著水墨凝入了房間之後便將她扔到了床上。
雖說他甩出去的力道不大,但是,因著方才被他拋了一下,此時還是有些微微發暈。
東方流景將水墨凝甩到床上之後便傾身壓了過去,他將她摟在懷中,急切地吻便落了下來。
水墨凝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說道:「流景,你瘋了嗎?現在大白天的,你要做什麼?」
東方流景細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之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聲音也有些低噶:「凝兒,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高興麼?以往的每一次,要不就是你媚藥發作我幫你解毒,要不就是你被巫術纏身,現在的你,身上什麼毒都沒有了,你知道我有多高興麼?」
「那你也不至於高興成這樣吧?」就為了這事,將他樂成這樣?
「我怎麼不高興?因為現在的你完完全全就是我的了,你的身上一點其他的東西都沒有,你就只是我的。」
一旦想起她身上的巫術是納蘭睿湞落下的,他的心裡就直泛酸啊,這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他愛她已經愛到發了狂?
水墨凝聽著他的話,嘟嚷道:「你這個男人怎地這般小家子氣?」
東方流景將頭埋在她髮絲的馨香之中,竟是耍起了無賴:「對你,我就是小氣,我就恨不得將你揣在我的懷裡,一刻都不讓你離開晚婚——吾妻銷魂全文閱讀。」
水墨凝聞言,眼眸眨了眨,這個男人,當真是愛慘了她,不然怎會這般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