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127腹黑夫妻,演戲成精
南宮煊摔門出了御書房之後便一路奔去了玉華殿,那裡是封賢妃的殿宇,容桂一路跟在後面。
皇上一直冷靜自持,不想今日卻飲酒買醉,今日的他見著皇上如此傷心,心裡卻也不好受的。
南宮煊踉蹌而去,容桂在旁小心服侍著,時不時地叮囑一句:「皇上,小心……」
「閃開!」南宮煊不想理會他,直接拂袖朝他揮去。
容桂卻仍舊不依不饒地伺候在側。
到了玉華殿之時,玉華殿的人早就已經就寢了,守夜的奴僕在見到南宮煊深夜前來時都嚇了一跳,趕緊跪地道:「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宮煊沒有理會守夜的奴婢,只是徑自跨步入了殿門。
容桂在旁提點道跪地的奴婢:「皇上駕到還不趕緊去叫你們主子起床伺候著?」
「哦,奴婢遵命。」
應下後便迅速起身朝內殿行去。
南宮煊的步伐邁得很快,一眨眼地功夫便閃去了內殿,封婷伊被殿外的響聲驚醒,還未坐起身來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到了床榻邊。
殿內的燭火已經被跟進來的宮女們點燃了,她在瞧見一臉醉意的南宮煊時眼眸眨了眨,驚道:「皇上?」
南宮煊翻身躍上了床榻,隨後一把摟住了封婷伊的腰身,在她耳旁呢喃道:「伊兒……」
容桂等人跟在身後,見皇上已經躍上了床榻便忙地招呼殿內的眾人趕緊撤離,而他也在滅了燭火之後躬身退出了內殿。
封婷伊轉身回抱著南宮煊,問道:「皇上,您怎麼了?怎地喝這麼多酒?」
南宮煊將頭埋在她的肩膀處,說道:「伊兒,你永遠不要變,好不好?」
「皇上,您在說什麼?」
什麼叫永遠不要變?
封婷伊完全不知道南宮煊在說什麼,他怎地宿酒深夜不眠?
南宮煊抬眸看著面前的女子,隨後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顎,再次說道:「答應朕,永遠不要變,保持最初的樣子,好不好?」
封婷伊出身卑微,在靜王府時她便十分低調,滿心滿目只有自己,經過今日的事,他真的有些擔憂,擔憂伊兒當了賢妃之後會慢慢改變,會變得與這個世上其他愛慕虛榮的女子一樣。
「臣妾答應皇上,永遠不變。」現在的封婷伊還十分地單純,剛入皇宮,自然什麼都不知道。
她聽得南宮煊如此說,便點頭應下了。
南宮煊聽她給了自己承諾,焦慮的心便漸漸安穩下來,他對她說道:「伊兒,不管朕今生有多少女人,只要你保持最初的模樣,朕便會永遠待你好,而你得到的也將是所有女人中最好的。」
「謝謝皇上。」
「嗯。」南宮煊大掌扣住她的頭,將她摁在了自己懷中,爾後,鋪天蓋地的吻便傾了下來。
隔了一會兒,偌大的殿宇之中便傳來了女子嬌羞的吟哦之聲。
……
翌日清晨,當林瑾瑜還在夢周公時,卻聽有人在房間外敲門道:「二少夫人,您醒了麼?」
林瑾瑜緩緩睜開眼睛,神智漸漸清醒,聞言,她回道:「已經醒了。」
房外的人又道:「宣王二公子馬上就要進宮了,您醒了之後洗漱一下便出來吧。」
「好。」
隔了一會兒,當林瑾瑜起身之後便有宮女打水進門,梳洗完畢之後林瑾瑜便出了小房間。
出去之時眼眸一轉發現南宮煊已經坐在了御書臺之後。
見自己出來,他連眼眸都沒有轉一下,對於南宮煊的反應,林瑾瑜再欣喜不過了。
他最好就這般討厭自己,如此,也省得她麻煩了。
她還真是不想欠下太多情債。
林瑾瑜站在御書房中,也沒有人招呼她,她眼眸一轉便找了個下方的位置坐了下去。
她坐下去的動作南宮煊自然感覺到了,當他瞧見林瑾瑜居然極其自然地坐下去時,俊眉忍不住斂在了一處,眸中厭惡之色似乎又多了一層。
不過,雖然他看不慣林瑾瑜的動作,卻也沒有說些什麼。
須臾,便聽容桂來報說南宮燁已經侯在殿外了。
南宮煊說道:「宣。」
容桂便朝殿外高聲唱道:「宣南宮燁覲見。」
話音落下後,南宮燁便按動了輪椅的按鈕進了御書房。
然而,他與南宮煊都沒有料到的是,當他的身影剛剛出現在御書房中時,那個本是坐在殿宇中的女子居然眼眸向上一翻眼淚滾落而出,她迅速起身朝南宮燁撲了過去,將臉埋在他的腿上哭泣起來:「燁……你終於來了……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南宮煊在見到林瑾瑜如此反應時,一張俊臉黑到無以復加。
這個女子這是在幹什麼?惡人先告狀麼?
南宮燁見林瑾瑜撲到自己腿上嗚咽慟哭,知道她此時是在做戲,可是心底仍舊有些痛,怎麼只要他一不在府中就能發生事情呢?
這件事情他聽說之後似乎能夠猜到一些,具體的緣由還得回去問一問娘子才能全然知道。
南宮燁伸手順著林瑾瑜的墨髮安慰道:「娘子,你莫要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瑾瑜一面抽泣一面說道:「燁……昨日我本與母妃去萬靈寺拜佛,但是卻忽然發生了命案,刑部的人要扣留母妃我不答應,說是讓我頂替母妃,於是我便隨著刑部侍郎徐賢去了刑部,豈料,到了刑部,我正在給屍體查驗時,那……那刑部尚書石坤竟是想要輕薄於我……幸得皇上跟前兒的人在那裡……」
「嘭——」林瑾瑜的話還沒有說完,南宮燁的手便狠狠地拍在了手柄之上,那一聲,震耳欲聾。
埋首在南宮燁腿間哭泣的林瑾瑜也因著這一震動微微僵直了一下,心裡想著,燁的演技果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昨天夜裡,醉酒的南宮煊無意中說出那日他扮作侍衛模樣來救她,於是她便想,將她擄去這件事定然不是南宮煊做的,所有的人當中,徐賢是個侍郎,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如此,謀劃這件事的人便只有石坤了。
他將自己獻給南宮煊,如若自己答應了南宮煊,他還不就此平步青雲了麼?
那個老小子,居然敢這樣坑害自己,自己絕對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坐在御書臺後的南宮煊在聽了林瑾瑜這一番話時,俊眉緊緊地擰在一處,他眼眸眯著瞪著那個將臉埋在南宮燁腿上的女子,只覺這個女子真是唱作俱佳。
不過,雖然他厭惡她這種演戲的行徑,但是他到底還是佩服她的。
就這一麼一天的功夫她就已經猜到了主使人是誰,而今在這御書房中,她這般唱戲,又誣衊石坤輕薄她,如此,自己又怎麼可能不懲罰石坤呢?
只是,她怎麼可以想到這樣的說辭呢?
容桂立在南宮煊身側,當他瞧見林瑾瑜那山崩地裂地哭泣聲時,眼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聲。
這個宣王二少夫人,還真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主兒啊,連唱戲都唱得這般地好。
「皇上,石大人這是瞧不起臣下麼?」南宮燁狠狠地拍了一下手柄之後便抬眸朝南宮煊說道。
南宮煊俊眉緊皺,這件事情還真是不好說,當時在刑部就她們幾個人,林瑾瑜一口咬定石坤輕薄她,也沒有什麼其他人證,倘若石坤不承認自己輕薄林瑾瑜,那麼他就要承認將林瑾瑜弄暈獻給自己,石坤這是裡外不是人,怎麼著都是要受罰的。
兩項比較起來,還是第一項的罪責要小一些,最多就算是個猥褻罪。
心中有了比較之後,南宮煊便說道:「燁,關於這事朕定然會重懲石坤的。」
南宮燁聞言,哼道:「當然要重懲,堂堂三品官員竟然覬覦臣下的妻子,當真是可恥!」
這一句話南宮燁說得非常的重,南宮煊聽後心裡不禁咯噔了一聲,他怎麼聽來聽去都覺得南宮燁這一句話罵的是自己呢?
他眼眸微轉,隨後擺手揮退了左右,僅留下了南宮燁林瑾瑜二人在御書房中。
林瑾瑜仍舊埋首痛哭,將戲份唱到了極致。
待所有的人退下之後,南宮煊慢慢起身去到南宮燁二人的身旁,對那個仍舊一直哭泣不停的林瑾瑜說道:「弟妹,現在殿內僅剩三人了,你沒有話對燁講麼?」
南宮燁聞言抬眸看向南宮煊,一臉疑惑:「皇上,講什麼話?」
南宮煊負手而立,看向南宮燁,說道:「燁,還是讓她自己對你說吧。」
南宮燁眼眸眨了眨,有些不解,他垂眸看著仍舊哭泣不停的女子,問道:「娘子,您要跟我說什麼?」
林瑾瑜聞言,慢慢抬起頭,看著南宮燁,一臉無辜:「燁,我沒有什麼跟你說的……」
「什麼?」南宮煊見林瑾瑜表情無辜,俊眉又皺在了一起,只覺這個女人翻臉比翻書都還要快,他橫眉質問道:「你昨天跟朕說的什麼?你怎麼今日就不承認了呢?」
林瑾瑜看向南宮煊問道:「皇上?昨天臣媳跟您說了什麼?臣媳只說謝謝皇上啊……」
「你……」南宮煊伸手指著林瑾瑜的鼻子,不可置通道:「你這個女子怎麼可以這樣?你昨日不是說你不喜歡燁麼?你不是說你喜歡的另有其人麼?」
林瑾瑜聞言,一臉地無辜:「我沒有說啊……皇上……」
南宮燁聽聞,眸中瞬時帶著沉痛之色,他看向林瑾瑜問道:「娘子,皇上說的是真的麼?」
南宮煊見林瑾瑜狡辯,遂又說道:「燁,朕說的話全是真的,這個女子說他在嫁給你以前就喜歡上了另外一個男子,你該知道,君無戲言!」
林瑾瑜聞言卻是連忙擺手落淚道:「燁,我沒有說這樣的話,絕對沒有的,我怎麼可能去喜歡其他人呢?我沒有……」
面對敢做不敢當的林瑾瑜,南宮煊對她的厭惡程度再度拔高到了一個不可復轉的地步,從未知,這個女人居然這般狡猾,唱戲的功夫簡直一等一的好。
她怎麼可以這樣?
她這是還想要欺騙燁麼?他一定不會讓她得償所願的!
「燁,你莫要聽她巧言善辯,這個女子她貪慕虛榮,她嫌棄你殘廢坐在輪椅之上,她不值得你這般對她,你莫要再上她的當了!」
「你說什麼?」南宮燁看著南宮煊,身子微微顫動,隨後又看向了林瑾瑜,忽而身體一震,竟是朝旁側了一下,唇角處溢位了暗紅的血漬。
「燁!你怎麼了?」南宮煊見南宮燁竟然嘔了血,驚得眼眸倏地一瞪。
林瑾瑜在見到南宮燁忽然嘔血時,也驚了一下,隨後抱住了南宮燁的身子問道:「燁,你怎麼了?」
南宮煊旋即朝殿外吼道:「容桂,快宣御醫,快!」
容桂趕緊命人找御醫去了,而他自己則是快步入了殿,問道:「皇上,出了什麼事?」
南宮煊指著南宮燁說道:「快,快將他扶去旁邊的床榻上安頓好。」
容桂得了命令便喚了侍衛進殿,林瑾瑜想要從旁幫忙,結果卻被容桂擠到了一邊不讓她碰南宮燁,林瑾瑜一頭黑線,只覺燁這場戲未免唱得有點太過嚴重了。
他該不會是真的嘔血了吧?為了唱戲,也不至於把自己弄成這樣吧?
早知道他演戲這般賣力,她該想個另外的方法才是,她不願意見到他為了唱戲而把自己弄傷啊。
一幫侍衛急急火火地將南宮燁給安置在了床榻之上,安置好了之後南宮煊則是坐在了床榻旁,一幫侍衛圍在他的身旁竟是將林瑾瑜這個正主給擠出老遠。
她立在一堆高大的男人後面從縫隙中瞧著床榻之上的南宮燁。
南宮煊坐在床榻旁蹙眉看著躺在床上臉色有些發白的男子,現在的他有些自責,他是不是真的多管閒事了?
只是他真的不想讓燁再被這個女子矇騙了。
穿過人群,林瑾瑜瞧見南宮煊的臉上神色焦急,她在心底嘆道,南宮煊對南宮燁著實還是不錯的。若是他知道自己與南宮燁聯合起來騙他,他是不是很難受?
過了一會兒,宮裡的御醫便到了御書房,侍衛們散開了一條道讓侍衛到得床榻邊。
御醫給南宮燁把了一下脈之後轉頭看向南宮煊,說道:「皇上,二公子這是氣急攻心所以才會吐血暈厥了過去,他的身體本就中了毒一直虛弱得很,不能再讓他受氣,要多加調養才是啊。」
南宮煊自然知道南宮燁身體一直存留毒素,而今聽御醫這般說,心底的內疚感更加強烈,他說道:「他體內的毒,宮裡的那些藥都沒有用麼?」
御醫搖頭道:「二公子的身子宮中的御醫都知道的,這麼多年了,也沒個好方子可以為他解除,只能先調養了。」
南宮煊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你便先開調養的方子吧。」
御醫點頭道:「微臣遵命。」
隨後御醫便去開了方子,南宮煊又命人熬了藥,熬好藥之後容桂便對殿內的一名宮女說道:「你來給二公子喂藥。」
林瑾瑜在聽了這話之後,嘴角直抽,只覺現在的場景真的好好笑啊,她才是南宮燁的妻子好不好,面前這一堆人都當她是死人麼?還找另外的宮女來喂藥。
剛想著要不要上前將藥碗搶過來自己去喂時,卻聽南宮煊說道:「朕來喂他。」
容桂聞言,吱唔道:「皇上,這……」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給臣子喂藥,是不是不太好啊?
南宮煊不理容桂的驚詫,只從他手中端過藥碗吩咐道:「容桂,你將燁扶起來。」
容桂得了命令便將南宮燁扶了起來,南宮煊則是一勺一勺地給南宮燁喂起藥來,那樣的場景看得林瑾瑜是一愣一愣的,心裡直道,南宮燁是不是故意的啊。
他知道南宮煊對自己有意,所以這是專門暈厥讓南宮煊服侍他的麼?
他怎麼就那麼腹黑呢?
南宮煊將藥喂好之後,便命容桂將南宮燁放了下去,他將藥碗遞給了身旁的侍衛,隨後便坐在床榻之上看著南宮燁。
良久之後,南宮煊似是想起了林瑾瑜這個人,他轉眸看向眾侍衛後面的林瑾瑜,對一名侍衛說道:「你們先送二少夫人回府。」
「諾。」
林瑾瑜聞言,眼眸狠狠地眨了一下,心裡將南宮煊又罵了一遍,這個人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現在居然還要先把自己弄回去,他啥意思啊?他是擔憂燁醒來之後看見自己又暈厥過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