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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瑾瑜暈厥之後,屍房的門瞬時被人開啟了,石坤與徐賢走了進來,徐賢去到林瑾瑜身旁將她扶了起來,問道石坤:「大人,這藥對二少夫人沒什麼傷害吧?」
石坤回道:「當然沒有傷害,走,我們點將她從地道中帶走,宣王派了人馬圍住了刑部,我們不能從外面走冷宮強寵,廢后很萌很傾城最新章節。|i^」
徐賢點頭道:「好。」
隨後二人便將暈厥的林瑾瑜給運走了。
逸都皇宮御書房內,南宮煊穿著一襲紫色繡金龍龍袍,頭戴金冠,器宇軒昂,他坐在御書臺後看著書卷,神情專注。
「太后娘娘駕到!」太監兒劉福的聲音穿透了殿宇傳入了南宮煊的耳朵之中,
他握著手中書卷,眼眸微抬,看向了殿門處。
白染霜左手搭在了劉福的手背之上,搖著安詳的步伐進入了御書房中。
南宮煊見到白染霜入了殿,放下了手中書卷起身轉到白染霜的跟前兒頷首道:「兒臣給母后請安。」
白染霜朝他笑了笑,說道:「皇上免禮。」
「母后請坐。」
白染霜去到御書臺旁邊的椅子上落了座,而南宮煊則是坐在了她的旁邊。
南宮煊看著身前的女子,雖然她的臉上著了脂粉,卻難掩她的眼角下方的那一抹黑痕,還有她眸中的疲累之色,想來,父皇的死對她的打擊當如滅頂之災啊。
「煊兒啊,你父皇的事已經過了三七了,母后想著,是不是應該先張羅一下選秀的事了?」
本來這事不應該這麼早提出來的,但是她瞧見偌大的皇宮之中僅有賢妃一人,這可怎麼照顧得周全呢?
南宮煊聞言,俊眉微斂,回道:「母后,父皇才過三七,此事待過了七七再議吧。」
白染霜點頭道:「這個道理母后自是明白的,只是瞧見你日理萬機,身旁又只有賢妃這麼一個人兒照顧著,母后怕她照顧不周全啊。」
煊兒身旁本也有幾個貼心的人,她從未想過那些女子這般地貪生怕死,居然跑走了,唉,這件事對煊兒的打擊應該也很大吧?
如此,她便更想著多選些體己的女子來他身旁照應了。
「謝謝母后的關心,只是兒臣現在真的無暇顧及這些事情。」
白染霜見南宮煊言辭灼灼,遂也不再強求,點頭道:「如此,那就等著七七過後再說吧。」
母子二人又說了一些其他的話,卻見容桂進了殿朝南宮煊稟告道:「啟稟皇上,刑部尚書石坤求見。」
南宮煊聞言,俊眉揚了揚,說道:「宣。」
容桂轉身而去,不一會兒便領著石坤入了殿,當石坤邁進御書房時,第一眼便見到了白染霜,他眼眸眨了眨,隨後便去到二人的身旁請安道:「微臣給皇上請安,給太后娘娘請安。」
南宮煊點了點頭,示意他說話。
石坤轉眸看了一眼白染霜,面有為難之色,南宮煊看著石坤蹙眉道:「母后又不是外人,你有什麼說便是。」
「這……」這事太后在此,還真是有些不太好說啊,怎麼說啊,給他一萬個腦袋,他也不敢說啊。
白染霜見石坤支支吾吾,便緩緩起身對南宮煊說道:「煊兒啊,母后想起了之前與賢妃約了此時說些事兒,母后過去她那邊了。」
南宮煊見白染霜主動要走,點頭道:「好的,兒臣恭送母后。」
白染霜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隨後便邁著小步慢慢離開了,儀容端莊賢淑。
待白染霜走後,南宮煊便擰眉問道石坤:「你到底有什麼事要稟告?」
經過自己當皇帝一事之後,他正在慢慢調整與母后之間的關係,有些時候,他是真的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麼,其實,從內心來講,他還是想要親近母后的,畢竟母后是那般地寬容與大度,而且,對自己的愛並沒有少一分,這對一個很早就失去母愛的孩子來講,有多麼地難能可貴。
而今這個石坤,也不知道他究竟要講個什麼事,恰巧母后又在這裡,不知母后會作何想了,若是石坤不說出個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他還真的饒不了他!
石坤半躬著腰,小聲地在南宮煊耳前說道:「皇上,微臣想讓皇上移步去見一個人。」
南宮煊劍眉斂在一處,問道:「誰?」
石坤又壓低了聲音,在他耳旁嘀咕出聲。
當南宮煊聽見那幾個字時,他豁然就站了起來,一臉地怒意:「好你個奴才,你怎地這般膽大?」
石坤全然沒有料到皇上會是這麼個反應,莫非自己猜錯了麼?他見南宮煊如此暴怒,瞬時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額頭點地道:「皇上……微臣只是一片好意而已啊……請皇上恕罪!」
南宮煊在聽見好意兩個字時,心中怒火更加上揚,他俯身一把揪住石坤的衣襟將他擰了起來,橫眉逼問道:「好意?你這真的是好意麼?你如此做豈不是陷朕於不義麼?」
倘若此事傳出來,他這個皇帝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石坤聞言渾身上下抖索得厲害,莫非他這真的是好心辦了壞事麼?他一早便是皇上的人了,這麼些年來,一直隱在暗處幫皇上做著事,皇上的心思他自然也能猜度一些,先皇駕崩的這些天,他瞧著皇上一日消瘦過一日,對於賢妃娘娘,皇上似乎也沒有什麼激情,於是,為了讓皇上的心裡能夠好過一些,作為臣子,不就應該為君分憂麼?所以他才想了這麼一個法子啊,豈料,皇上怎地一點都不高興呢?
莫非皇上不喜歡宣王二少夫人麼?
「皇上,微臣知錯,微臣馬上就將她送回去。」
南宮煊盯著石坤,眸中怒意仍舊沒有消除,然而,當他聽見石坤說要將人送還回去時,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叫囂著,讓他將她留下來。
既然有人將她送到自己跟前兒了,他又為什麼不要?可是,這於理不合啊!
石坤見南宮煊揪住自己衣襟的手鬆了開來,他便朝後退去準備出殿,然而,當他剛剛挪動步伐之後卻聽南宮煊說道:「慢著,她在哪裡?」
石坤旋即回頭點頭哈腰道:「在傾城別院。」
「傾城別院?」南宮煊俊眉揚了揚,那座別院還是自己在做靜王時休憩的別院,那裡空氣清新景色怡人,因著之前做的是個閒散王爺,他倒是經常去那裡散心。
「是的。」石坤見南宮煊問起自己林瑾瑜身在何處便忙不迭地回答了起來,他瞧見皇上的眸中神色不定,心裡便又開始揣摩,難道自己猜想的還是對的麼?
南宮煊盯著石坤,氣勢壓人,他俯身問道:「你是怎樣將她弄去那裡的?」
石坤聞言便將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都講給了南宮煊聽,南宮煊聽了之後轉眸怒瞪了石坤,他說道:「你倒是策劃得好啊,還找個死囚犯出去,雖然現在沒有人知道你一直都是朕的人,但是日子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石坤看著南宮煊,揣度著他的想法,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這日子久了嘛,人的心境也是會發生變化的,再說了,皇上真的忍心讓她一直待在一個殘廢的身邊麼?」
南宮煊聞言蹙眉訓到石坤:「你莫要這樣說南宮燁!」
「皇上恕罪……」石坤瞳孔一縮,又知自己說錯話了,他嚇得一身冷汗,現在的境況還真是伴君如伴虎啊,真不知道皇上什麼事開心什麼事不開心。
南宮煊看著石坤,威脅道:「這一次念在以往你幫朕做了這許多事的份上,朕就不處罰你了,但是,從今往後不可再擅自主張,不然朕定然饒不了你!」
石坤頭如搗蒜:「微臣知道了。」
「嗯。」南宮煊隨後又說道:「你現在就離開,朕隨後就去傾城別院,朕雖然欣賞她,";」
他此去只是去問一下她的意思,如若她願意跟著他,那麼他便許她美好未來,如若她堅持回到原位,那麼他自然不會強求,即便他對她青睞有加。
「微臣遵命。」
石坤退下之後,南宮煊便擺駕去了傾城別院。
林瑾瑜安置在別院內的上房之中。
南宮煊到得她的房間之時,她還沒有清醒過來,南宮煊去到床榻邊凝眸看著那個躺在床榻之上的女子,他的貼身侍衛範建立在身側。
「瑾瑜……」南宮煊輕輕地喚了一聲。
喚了一聲之後,林瑾瑜還是沒有反應,南宮煊忍不住就伸手撫上了她的容顏,修長的手指遊走在了她的臉頰之上,然而,落下去的觸感卻讓他震了一下。
他轉眸看向範建,範建問道:「皇上,出了什麼事?」
南宮煊收回眼眸,隨後俯身去到林瑾瑜的臉頰旁看了看,當他藉著屋內的火燭瞧見林瑾瑜臉頰旁那細細的紋路時,心跳猛烈加。
「範建,你即刻出去找一些戴人皮面具的藥水來。」
範建聞言,頷首退了出去。
南宮煊凝眸看著林瑾瑜,不斷地在心中驚歎,這個女子,她的臉上竟是戴了人皮面具的麼?為什麼?
範建的速度非常,隔了一會兒便將藥水找來了,南宮煊拿著藥水讓他退出了房門外,讓他守在門前不讓任何人靠近。
南宮煊拿著藥水輕輕地塗抹在了林瑾瑜臉頰周圍,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臉上的人皮面具慢慢脫落,當他揭開她面上的那層人皮面具時,見慣了美人的他還是被那樣一張容顏給吸引住了。
他覺得自己的呼吸在這一刻凝滯住了。
現在的她雖然閉著眼眸,卻仍舊有著一張絕色傾城的臉蛋。
她秀眉娟娟,瓊鼻俏挺,朱唇水潤,真不知道那張眼眸睜開來會是一種怎樣的驚豔。
從來不知道,在這樣一張平凡的面具之下居然隱藏著一張絕世容貌。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林瑾瑜,她為了什麼要戴人皮面具?她的真實容顏這般美麗,卻又為何要掩蓋?
當南宮煊輕聲呢喃而出時,那個本是闔目而睡的女子竟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林瑾瑜甫一睜眼自然沒有搞清楚狀況,她眼眸眨了眨,看向這張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顏,而南宮煊則因著林瑾瑜睜開眼眸,被她那顧盼生輝的美眸給吸引住了,早就忘記呼吸了,哪裡還能記得她這是已經醒了。
「南宮煊,真的是你麼?你身為皇帝,居然做出這般齷齪的事,你對得起你的臣子麼?」當南宮煊還在兀自吸引在她的容顏之上時,林瑾瑜已經恢復了神智,一旦恢復神智便用犀利地言語攻擊起南宮煊來。
南宮煊沒有理會她的指責,卻是伸手猛地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身,質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用這樣一張面具掩蓋住你的真容?這是為什麼?」
林瑾瑜被南宮煊摟得觸不及防,鼻尖撞在了他的鼻尖之上,她瞬時別開頭,說道:「我臉上要戴什麼面具,那是我的人生自由,關你什麼事?」
嘴上雖然這樣說話,但是心底還是懊惱的,她馬上就要跟南宮燁離開東琳了,卻不想,在這最後的關頭居然讓南宮煊見到了她的真顏。
南宮煊聽她如是說,忽然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說得也對呵,她的臉上要戴什麼東西,關自己什麼事?
「瑾瑜……」南宮煊整理了一下思緒,凝眸看著林瑾瑜,沉沉地開口問道:「倘若我許你皇后之位,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林瑾瑜聽了他的言語,不敢置信地盯著南宮煊,眼眸眨了幾下,她聽見什麼了,面前這個男人他在說什麼?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是他臣子的妻子,他居然問自己要不要當他的皇后。
他瘋了吧?
他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他既然都能做出今天這樣的事情來,那麼他又為何不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我不願意!」面對南宮煊的問話,林瑾瑜回答得很乾脆。
對於林瑾瑜的拒絕,南宮煊還是覺得有些意外的,這個世上,大多數的女子不都是貪慕虛榮的麼?東琳的皇后之位,這該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位置了,只要當了皇后,便有無尚的權力與榮光,這一生,都將活的至高無上。
可是,他不也知道,那只是大多數女子麼?
林瑾瑜,就屬於那少數的一些人。
只是,她為什麼要拒絕呢?因為她愛上了南宮燁?愛上那個殘廢而不能人道的堂弟?
「為什麼?你愛上了南宮燁,你要與他廝守終生?」南宮煊定定地望著林瑾瑜,開口問詢了出來。
他本以為對於自己的這個問題,林瑾瑜一定會堅定地回答道,是的,她愛上了南宮燁,所以就算他殘廢不能人道,她也要跟他過一輩子。
然而,南宮煊根本就沒有料到,面前女子出口的話語讓他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都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她怎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林瑾瑜挑眉看著南宮煊,眸中帶著不屑的神情,她說道:「你也見到我的真顏了,怎麼著我也算是一個擁有傾城之色的女子,像我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去喜歡一個殘廢呢?」
「你說什麼?」南宮煊被林瑾瑜的話嚇得驚了一下,似是嫌惡一般地,瞬時就丟開了摟住林瑾瑜腰身的手。
「我說什麼?皇上,我想您應該聽得很清楚了。」林瑾瑜睫毛揚起看著南宮煊,一字一頓地清晰地說道:「我想皇上應該知道,這門親事本就不是我願意的,我是被南宮浸賜給南宮燁的,而在嫁給南宮燁之前,我早已心有所屬,南宮浸這根本就是強取豪奪!」
既然南宮煊已經見到了她的真顏,而南宮燁也決定離開東琳,是以,從今往後,南宮燁這個人將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從今以後便只有東方流景了,陪在他身旁的就是自己,如此,她自然要將以後的路鋪墊好,讓南宮煊知道,自己從頭到尾就不喜歡南宮燁。
再說了,這樣說話,南宮煊定然就會討厭她,一石二鳥,豈不是很好麼?
南宮煊被林瑾瑜說的話震得瞬時離開床榻立在了房間之中,他指著林瑾瑜呵斥道:「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已經嫁給了南宮燁,你便永遠都是他的妻子了,你怎麼還能再去找其他的男子呢?你這是不貞!」
面對南宮煊的指責,林瑾瑜笑得風輕雲淡,她嘲諷道:「皇上也知道什麼叫做不貞麼?您企圖霸佔臣子的妻子,莫非您這樣做就是對的了麼?您的做法與我的做法又有什麼區別?從本質上來說,您也跟我一樣。」
南宮煊被林瑾瑜反駁得有些無話可說,不管今日這事是誰做的,他的心中終究還是有過這樣的想法,只要有這樣的想法,就應當視為不義。
但是,現在這些他都管不著了,因為面前的這個女子說她不喜歡南宮燁,說她喜歡的是另有其人,那麼……那個人到底是誰?
「林瑾瑜,虧得我一直仰慕於你,原來你竟然是這樣一個女子,南宮燁到底哪裡對你不好了,你要這樣對待他?」
當他見到那個在竹林之中巋然不動泰然自若的女子時,他真的被她周身的氣質所吸引,到了後來他與她一起去查驗屍體,他為她知識的淵博而折服,她在他的心中,一直是美好的。
可是,為什麼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
南宮燁為了她連御林軍的線人都暴露,這樣對她,她卻是仍舊要背叛南宮燁麼?
她怎麼可以這樣?
林瑾瑜冷笑了一下後,說道:「我是怎樣的女子?皇上你就只見了我幾面而已,莫非你就瞭解我是怎樣的女子了麼?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嫁的男子英俊瀟灑,莫非天下的女子都願意嫁給一個殘廢麼?」
南宮煊聽後,登時火起,怒道:「你不要這般侮辱南宮燁!」
「我侮辱他麼?倘若我侮辱了他,那麼,皇上您也侮辱了他!因為您想要霸佔他的妻子!」林瑾瑜瞪直了眼眸看著南宮煊,他想怎麼著她?她就要咬著他這一點不放,他又能怎樣?
誰讓他在這件事上錯得離譜呢?
南宮煊見林瑾瑜又拿此事說話,卻也不知道該怎樣反駁,他袖子一甩,厭惡地掃了林瑾瑜一眼,說道:「朕會即刻將你帶進宮去,等候南宮燁將你接回去,朕要親自將此事說給南宮燁聽!」
撂下話語後,南宮煊面將人皮面具扔給了林瑾瑜,隨後朝外喚道:「範建!」
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