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在聽見這個名字時,額頭之上瞬時黑線四起,誰他***給孩子取這麼一個有水平的名字?真是牛啊!
範建得令之後便進了房間,他對著南宮煊頷首道:「皇上,屬下在。」
「將她押解進宮,等候發落!」
林瑾瑜拿著手中的人皮面具,正往臉上戴著,範建一轉頭就見到了一張四處都是洞的面具在床榻之上晃來晃去,他驚了一下,隨後說道:「諾。」
應下之後,範建便去到床榻邊說了一聲:「起來!」
林瑾瑜沒有理會範建,只施施然地將人皮面具又戴回了臉上,跟著再緩緩起身,整理好衣衫之後方才跟著範建出了房門。
南宮煊蹙眉盯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竟是痛心萬分,從未想過,人生第一次讓他動心的女子居然是一個這般不守婦道的人,她再厲害再能幹又能如何?終究連女子最基本的東西都沒有。
他怎會瞎了眼喜歡上這樣的女子呢?
……
南宮煊將林瑾瑜帶回了逸都皇宮,隨後便著人通知了南宮澈,說讓南宮燁自己入宮來領林瑾瑜回去,對於這事,南宮澈只覺有些奇怪,瑜兒不是在刑部查驗屍體麼?怎麼忽然一下就跑去皇宮裡了呢?
不過想著,既然南宮煊讓燁兒進宮去領瑜兒回來,應當不會是什麼大事的。
因著林瑾瑜之前一系列的作為,南宮煊認為林瑾瑜詭計多端,所以便將她關在了御書房後面的小屋子裡。
這個小屋子裡光線不是太好,只有一燈如豆,不過,房間內卻是有一張小床的。
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也不是特別的好,間或她可以聽見南宮煊處理政事的聲音,她聽了一些,覺得南宮煊此人還是有些治國才能的,只是他怎麼可以將自己擄走還許下什麼皇后之位的承諾呢?
想想方才南宮煊聽見自己那一席話之後的神情,真是好看得很,他的心裡一定亂極了吧?
誰讓她來招惹自己的呢?
林瑾瑜躺在小床上雙手撐在腦後數著時間,現在是初一中午,南宮燁要明天才能回來,她不如睡覺算了,等她醒來之後便可以見到南宮燁了。
如是想著,林瑾瑜便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房中仍舊一燈如豆,燭火輕微的燃燒聲在寂靜的夜裡十分的清晰。
「皇上,這是煮好的茶。」
「皇上,這是糕點。」
林瑾瑜醒來之後便聽見了兩聲清麗的聲音,當她在聽見其中一道聲音時,眉尾微微抬高了一些,這個聲音怎麼聽著這般熟悉呢?
聽這兩人說的話,又是喝茶又是吃糕點的,南宮煊莫非是要熬夜麼?
「嗯。」林瑾瑜聽見南宮煊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跟著,御書房中便是靜默一片。
隔了一會兒,林瑾瑜便聽見了茶杯打碎的聲音,她驚了一下,隨後閃到小房間的門口處,緩緩開啟了一些,她從門縫中朝外看了過去。
然而,當她瞧清楚殿內那一隅的景象時,忍不住瞪大了眼眸,因為她瞧見殿內青石磚地板上癱倒著一名女子,穿著宮女的衣衫,身旁是打碎了的茶杯,滾燙的水還在地上冒著白煙。
這個女子……她是納蘭婉玉啊!
侯在殿外的容桂在聽見御書房內的動靜時旋即入了內,一旦入內瞧見倒在地上的宮女時,眸色一驚,問道南宮煊:「皇上,出了何事?」
南宮煊蹙眉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女子,問道容桂:「你們究竟是如何挑選宮女的?」
這個女子在給他沏茶時便想著勾引他,對他投懷送抱,他素來討厭這樣的女子,一氣之下便將她給掀飛而去,茶杯也摔落在了地上。
容桂聞言去到那名女子的身旁一看,眉毛斂在一處,問道:「你究竟是哪個殿的宮女?今日當值的人去哪裡了?怎麼是你頂替在這裡的?」
「我……」納蘭婉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才十六歲,南宮焰就這般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後她就成了那個什麼鬼忠國夫人了,誰要忠國了,她又不是他們東琳人,他們憑什麼將她的一生都鎖在那個冰冷的宮殿裡,她要想辦法爬上枝頭,她想要皇權富貴,如若爬不上去,她也要離開這個皇宮!她才不要一輩子當寡婦!
容桂見她不說話,遂朝外命令道:「立即去查這個女子是哪個殿的。」
「諾。」殿外的侍衛飛身而去。
林瑾瑜從門縫中看著摔倒在地的納蘭婉玉,這個女子從來嬌蠻不講道理,南宮焰被他的師父帶走了,此生都不得出山,而她則要頂著個太子遺孀的名號度過一輩子,這個結局對於納蘭婉玉來講,她肯定是不甘心的,所以,她便想著方法來勾引南宮煊麼?
「唉……」林瑾瑜輕輕地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一齣,納蘭婉玉的結局定然會比當個忠國夫人要悽慘百倍。
她竟是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麼?
如若她不想留在那個冰冷的宮殿裡,她完全可以自己想辦法逃離出去,想必這東琳皇宮中的人是不會當她存在的。只要能夠出去,便是一片自由的天空。
可是,她卻偏偏選了一個這麼蠢的方法,只為追逐名利。
可悲可嘆啊!
林瑾瑜在內看著好戲,隔了不久,殿外的侍衛便覆命而回。
「啟稟皇上,此女子並非宮中的宮女,她是前太子遺孀忠國夫人,納蘭婉玉。」
「什麼?」南宮煊在聽了侍衛的回稟之後,劍眉倒豎,「嘩啦啦」地將御書臺上的卷宗奏摺全部掀到了地上。
他拍案而起伸手指著納蘭婉玉高聲怒道:「你這個不貞的女子,你是前太子的遺孀,怎可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納蘭婉玉癱在地上,她臉上淚水漣漣,委屈地吼了回去:「我才十六歲,我這麼年輕,正是女子如花的年紀,我才不要守寡,我不要……」
南宮煊聽她如是言語,心中怒意更甚,直接對容桂說道:「立即將她給朕拖出去,打入賤籍充當官伎!」
「不——」納蘭婉玉在聽見南宮煊的處置時搖頭道:「你不能這樣對待我,我是南臨的公主,我是公主啊,我怎麼能去當官伎呢?不行!」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做?她是南臨最尊貴的公主,她的母親是皇后,她怎麼可以去當官伎,怎麼可以?
容桂聞言看向了南宮煊,南宮煊眉頭一蹙臉上神情十分厭惡,他再也沒有看納蘭婉玉一眼只道:「帶走!」
「將她帶走!」容桂隨後便命侍衛進來將納蘭婉玉押解而去。
「你們不能這樣做,我是南臨的公主,我不是你們東琳人……你們沒權這般處置我……」
納蘭婉玉悽慘地吼聲劃破了夜色的寂靜。
南宮煊聽著她的吼聲尤覺不解氣,跟著又在御書房中摔了一通東西。
林瑾瑜待在小屋子裡,當她聽見納蘭婉玉的聲音時,眉頭微蹙,她倒不是因著納蘭婉玉的結局而憐憫於她,她有今日的結局完全是她自作自受,怪不得其他人的,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她偏要闖,怪得了誰呢?
她蹙眉的原因是因為南宮煊,他之所以會發這樣大的火,估計還跟自己這事有關,一天之中,他先是經歷了錯愕,悔恨,因為自己看走了眼,喜歡上了她這樣的人,這件事,他一定難過得很,爾後又出了納蘭婉玉這麼一件事,自己與納蘭婉玉都是南臨人,所以,兩項加在一起,他便怒火中燒,所以才會將納蘭婉玉貶為官伎。
他該是氣瘋了吧?他氣得越瘋越好,如此,他也就永遠不會再來騷擾自己了。
納蘭婉玉的事結束之後,南宮煊便又在御書房看起書來,林瑾瑜隔了一會兒又翻身上了榻睡起了美容覺,一切等天亮再說吧。
天亮了,她就可以見到燁了,這一次,燁是不是又會說出一些驚天動地的話來呢?
他素來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她還真是期待啊。
……
林瑾瑜睡在小床之上,本是睡得十分香甜,然而夜半時分卻是被一陣驚天的摔門聲給吵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眯著眼眸坐了起來,嘟嚷了一句:「怎麼回事啊?」
話音剛落,林瑾瑜便覺一陣沖天的酒氣直躥鼻腔,再次凝眸時,發現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房間內的燭火已經被她滅了,殿外的燭火依舊通明,映照進這個小房間,也讓林瑾瑜看清了面前的人。
他是南宮煊。
此時的他,俊臉通紅,眸中充斥著血絲,眼神有些微微渙散,他一把揪住了林瑾瑜的衣襟將她給扯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對於南宮煊粗暴的動作林瑾瑜瞬時火起。
這個喝醉了酒的男人又要幹什麼?
南宮煊沒有理會林瑾瑜的質問,只將她拎了起來,林瑾瑜提氣伸手打了過去,然而卻被南宮煊輕而易舉地握住了。
林瑾瑜驚駭地看著他,自己出手已經很,卻被他握住了,可見,他的武功定然也是深不可測。
南宮煊握住了她纖細的皓腕,一雙眼眸赤紅一片,他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些女子都要這樣?」
面前的女子是這樣,納蘭婉玉是這樣,他之前府中的女子也是這樣。
為了權勢,為了臉面,她們怎麼都是這樣一副嘴臉?
自己沒有當皇上之前,府中的姬妾有的只是虛與委蛇,唯有封婷伊對他有真情,後來父皇死了,動亂之際,那些女人擔憂未來的生活沒有保障,全部都跑了。
可是當他當上皇帝之後,怎麼這些女人都對他巴結奉承,終日只想爬上他的床?為什麼?
他好厭煩這樣的感覺,真的好厭煩!
本來以為世上有一個女子是世間僅有的,是與其他女子不一樣的。
可是……這個女子卻因著南宮燁是殘廢而不喜歡他,那麼,她喜歡的人到底有多英俊?到底又有多麼好的身世?
面對南宮煊的問話,林瑾瑜眼眸微眯,保持沉默。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南宮煊見林瑾瑜悶不吭聲,赤紅著血眸,再次怒吼出聲。
如若讓他知道,他定然撕碎那個可惡的男人!
林瑾瑜並未因著南宮煊的怒吼而有半分退縮,她揚起頭迎視著狂暴的南宮煊,氣息壓低仍舊沒有回話。
南宮煊放開鉗制住她皓腕的手,轉而用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搖晃道:「我問你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喜歡南宮燁?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林瑾瑜嘴角抽了抽,說道:「皇上,您未免管得太寬了吧?我喜不喜歡南宮燁,管你什麼事?那是我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
「南宮燁是朕的堂弟,怎麼跟朕沒有關係了?」
林瑾瑜聽了這話又開始諷刺道:「哦?是麼?那麼在皇上將我迷昏從刑部屍房帶走時,你卻是沒有想過南宮燁是你的堂弟麼?」
南宮煊聽聞登時火起,他怒道:「現在的你沒有資格指責朕!」
「那請你放開手,男女授受不親,皇上不知道這個道理麼?」
這個男人,自己心裡苦喝了酒不舒坦做什麼來找自己發氣?關她什麼事?
南宮煊聽後並未放開手,而是輕輕搖晃著頭:「枉費朕一片心意扮成御林軍侍衛的模樣去救你,你真的不值得朕這般付出……」
「你說什麼?」林瑾瑜聽了南宮煊的話,睫毛微顫。
莫非……那日那個救她的人是南宮煊?
為了救她,他竟然這樣做?
他知道他的父皇會對自己不利,所以便裝扮成了侍衛的模樣?那一天,他還為她受了傷?
南宮煊眼眸微眯,從鼻腔之中冷哼了一聲,不屑道:「朕真是瞎了眼了,會喜歡上你這樣一個女子,你真的不配!」
林瑾瑜眼眸轉動,心中雖然為南宮煊的所作所為感動,但是,他到底不是自己喜歡的人,而今,事已至此,她唯有讓南宮煊更加討厭她才是上上之策。
看來,此次回宣王府之後,她與燁要提前離開了。
「皇上,我本來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子,你只是不瞭解我而已……」
林瑾瑜幽幽地回著話,然而,當她的話音還未全然落下時,南宮煊卻是一把將她丟開隨後起身猛地摔門而去了。
「嘭——」地一聲,那摔門之聲大得驚天動地,震得林瑾瑜的身子也跟著顫了一下。
她眼眸眨了眨,隨後又倒回去繼續睡覺,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上的房梁,她從未想過,那個救她的御林軍侍衛居然是南宮煊假扮的。
那一天,她問了他是不是南宮燁的人,如此,南宮煊定然知道南宮燁在皇宮之中有人。
本是想著南宮浸七七之後再離去,看來,現在不能再等了。
「唉……」
林瑾瑜嘆了一口氣之後便閉上了眼眸,一切等明日燁進宮後再說吧。
只是不知明天究竟會發生些什麼事啊。
南宮煊完全被氣瘋了!要吐血了!
下一章燁來了,精彩好戲連臺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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