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他的世界春暖花開

「哦。」

「風雨無阻那首歌也是靜姨教你的?」

東方流景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首歌是這一次來西玥皇宮靜姨教我的。」

當時,他並未想到要唱歌,待他到了西玥皇宮之後,靜姨便拉著他去了一個房間,隨後便教了他這首歌,當他聽見這個歌詞時,覺得似乎與自己的境遇太相像了,所以,便很用心地去學了。

林瑾瑜聞言,沒有再說話,靜姨的眼睛果真是雪亮的,她對東方流景還真是好得不得了。

這個東方流景,人緣怎麼那麼好?他身邊的這些人,無論身份還是武功,都可謂當今世上最最出挑的人,而這些人卻都這樣幫著他。

他就有那麼好麼?

「瑜兒,你是不是很喜歡聽這首歌?你喜歡聽的話,我唱給你聽。」本來這首歌就是唱給她的聽的,只要她喜歡,怎樣都行。

林瑾瑜聞言翻了個白眼,嗔道:「我才不喜歡呢……」

「你不喜歡麼?那我再換一首歌給你聽,好不好?」

「換一首?你還會唱什麼?」

「孤枕難眠,讓我歡喜讓我憂,上上籤,有故事的人,其實不想走……」

「……」

林瑾瑜在聽見這個歌名之後,是真的有些無語,靜姨是周華健的腦殘粉麼?為何教給東方流景的歌,全部都是周華健的?

不過,周華健的這些經典老歌是真的很好聽的。

「你彈的那個吉他是你的麼?」隔了一會兒,林瑾瑜又問道。

東方流景點頭道:「是的,這次出來,我一直帶在身邊的。」

其實,在無人的夜晚,他經常會一個人坐在月下彈起吉他,在沒有遇見林瑾瑜之前,他的腦海裡只會浮現母親的笑容,自從那一日,認識林瑾瑜之後,當他再次彈起吉他時,他的眸中便又多了一個她的面龐。

林瑾瑜仔細地為他清理好傷口之後便為他上了傷藥,回頭便起身去到自己的房間拿來乾淨的白布條,這一次受傷因為面積比較大,是以,需要用很長的布條才能包裹住。

她找了好多布條,整理好之後便帶去了東方流景的房間,東方流景坐在遠處沒有動,一雙眼眸半闔,盯著桌上的火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的頭髮雖說是束在頭頂的,但是因著束得不是很緊,有許多髮絲都垂了下來,火紅的燭光印在他的側顏之上,妖冶而惑人。

林瑾瑜的開門聲響起之後,東方流景便抬眸看向她,這一次,他對著她綻放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那微笑十分魅惑,看得林瑾瑜差點人朝後仰翻過去。

「不要這樣對我笑!」林瑾瑜眼眸一眯,對著東方流景兇巴巴地說道。

東方流景微微一笑,只道:「好……」

林瑾瑜拿著白布條去到他的身邊給他仔細地包紮起來,因為受傷面積大,林瑾瑜用白布條將他整個身子都包裹了起來佛堂春色全文閱讀。

當她包紮完了之後正準備撤開身子時,卻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後便落入了東方流景的懷抱之中。

此時的他,因為已經靜坐有些時候了,是以,他的體溫也不再冰冷一片,而是帶著一種適中的溫度。

他的身上除了藥膏的味道,還有她所熟悉的薄荷香味,其實,對於這事,她一直納悶兒呢,他的身上怎麼會有薄荷的香味?他也薰香?如果薰香的話,為何鼻子裡撥出來的氣息也有薄荷香味呢?

這樣的想法也僅是一閃而逝,因為她的腦中被另外一種想法全部佔有了。

因為,她忽然反應過來,東方流景怎地忽然就抱住她了?

「你放開我!」伸出雙手撐在東方流景堅實的胸膛之上,她推攘了一下。

東方流景忽而握住她的小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之中,他垂眸,凝視著懷中的女子,說道:「瑜兒,我知道那夜是我做錯了事,我承認我就是一個渾蛋,但是,請你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好不好?你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一件事情,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盡我的全力去做,但是,請不要無視我,那樣的感覺真是讓我想要抓狂。」

聽了東方流景的話,林瑾瑜的身子僵了僵,她凝眉看向眼前的男子,她的俊顏離她僅有咫尺。

就在那狂亂的一夜,她清晰地見到他眸中的烈烈深情,還有他說出來的那三個字。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她的愛,無論是作為南宮燁,還是東方流景,除了那一夜的事,他都沒有傷害過她。不僅沒有傷害過她,還處處為她著想,讓她心酸。

那麼……她應該原諒他麼?

「瑜兒……你真的不要我了麼?」東方流景見林瑾瑜半晌都沒有回答他,一顆心漸漸冰涼。

林瑾瑜愣愣地盯著他,她的心間五味雜陳,她之所以不能原諒他,是因為她不能理解男人的所作所為,為什麼明知一些事情不能做卻非要去做呢?做完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做錯事了。

而她更加惱怒的是,他知道東方流景是一個很有自制力的人,他的身體不好,他一直喝的都是茶,可是那夜他為了什麼要去喝酒?

她憤怒的是這一點,當她問他為何喝酒時,他選擇了避而不答。

他為什麼還要瞞著她?

他還有什麼事是要瞞著她的?

林瑾瑜沉默的當口,東方流景的心已經徹底冰涼,他緩緩鬆開了鉗制住林瑾瑜的手,將她放落在一旁,隨後去到衣櫃處另外找了一件紅色的衣衫出來,他穿好衣服之後再度看向林瑾瑜時,林瑾瑜的雙目仍舊有些呆滯。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東方流景,她一直看著她,但是她的思緒卻是有些飄忽的,看見東方流景自顧自地穿著衣服,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

東方流景整理好衣服之後,他垂眸看著林瑾瑜,說道:「瑜兒,既然你實在無法原諒我,既然你仍舊那麼討厭我,那麼……我選擇消失,從今夜開始,我便徹底消失在你的面前,永遠再不出現了……」

他的聲音帶著落寞的滄桑,就似遠古存留至今的樹根,在經過千百年風霜雨雪的侵蝕之後,僅剩殘缺的軀殼,早已腐朽不堪。

東方流景說完話後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了。

房門拉開時,外面的風雪肆意而起,吹得呼呼作響養女鋒芒一一尤物嫡女全文閱讀。

林瑾瑜愣愣地看著那開了又闔上的房門,眼睜睜地看見他在自己的面前消失而去。

她眼眸眨了眨,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良久之後,她終是從怔愣中清醒過來,她聽見什麼了?東方流景說要永遠消失在他的面前麼?是麼?他永遠也不要見到她了麼?

不——

怎麼可以這樣?

林瑾瑜腦中忽而清明一片,她迅速起身去到房門旁,猛地拉開房門喚了一聲:「東方流景?」

一聲呼喚之後回應她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林瑾瑜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涼了一截,他是真的消失了麼?他要永遠消失在她的面前麼?

這個該死的男人!

他就這麼一點兒耐心麼?

因著想到東方流景就此離去,林瑾瑜邁開步伐朝房子的左邊奔了過去,一晃之下沒有瞧見人又朝右邊而去,然而,當她的身子剛剛越過牆角時,卻被一股大力扯了過去,天旋地轉之後便被人扣進了懷抱之中。

「瑜兒……」那人喝出冰涼的氣息,在她頭頂上方呢喃出聲:「你不是不想見到我麼?又為何追出來?」

因著背部受了傷,東方流景這般猛地將她一抱,傷口處又傳來錐心刺骨的疼痛,不過,雖然背部很痛,但是他的心卻是開心無比的。

她的娘子追了出來,還找得這般地急切,這是不是說明她的心裡其實還是有他的,而且還不止一點點?

想到此,東方流景的薄唇幾不可聞地彎出了一抹弧度。

林瑾瑜被東方流景摟了個滿懷,頭腦還有些發昏,一旦反應過來便推開了東方流景指著他怒罵道:「你……你簡直壞到姥姥家了,你這是激將我呢……」

罵完之後林瑾瑜惱羞成怒地想要越過他回自己的房間。

東方流景的臉上止不住地桃花紛飛,此刻的他哪裡肯放林瑾瑜離開,他抱著林瑾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隨後腳往後一抬便將房門給扣上了,他一直抱得很用力,林瑾瑜差點都喘不上氣來了。

「瑜兒,我真的好高興,我覺得我都要瘋了……」這一刻,他終於肯定地知道了,他的瑜兒心裡是有他的。

林瑾瑜被他摟得很緊,裹在他的懷裡悶悶地哼道:「東方流景,你個壞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對你並非無情?」

這個死男人,他是知道自己對他有情,所以才這般肆無忌憚的麼?

東方流景搖頭道:「我沒有一早就知道,自從那一夜你見到我殺人之後,我就以為你很討厭我,後來之所以改變了想法,是因為那一夜,你沒有用刀殺我,而是咬了我一口,從那一夜開始,我就在猜測,猜測你對我是不是也是有感覺的,但是……我不能肯定,因為你的眸中帶著明顯的厭惡,那樣的眼神只讓我生不如死,我一直忐忑不安,一直矛盾掙扎,一直恐慌擔憂……」

林瑾瑜聽著東方流景的話,他也是那一夜發覺自己對他有情的麼?也對呵,那樣的場景,自己那般反應,不是喜歡又是什麼呢?

「那你之前那晚給我吸毒血的時候,你第二日找到我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有揭開面具呢?」如果那天他揭開了面具,就不會發生那晚的事了。

當然,她可能也許還要很久以後才會發現,她其實是愛著他的重生軍婚狠纏綿最新章節。

但是,雖然會晚一點,他也不至於那樣羞辱她啊,如此,她也不用那般地愧疚了。

「瑜兒,你知道的,那時你受了傷,我好氣啊,氣得不得了,本來想著等我氣消了就給你看我的真顏,結果你又給我下藥跑了……」

這個女人,下午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給他保證說自己不會受傷,結果晚上她就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那天晚上,當他瞧見時,噴火的心都有了,那一刻,他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女人,她怎地就這般讓人不省心呢?

「那你喝醉酒的第二天為什麼不摘下面具?後來我們一起回東琳,待在一起那麼多天,你怎麼也沒想著摘面具?嗯?」

「我……」東方流景聽著這一連串的質問,瞬時有些語塞,為何不摘下面具,那是因為,她若那個時候跑了,他怕真是永遠都追不到她了。

醉酒第二天不摘是因著過一日便是初一,回東琳時不摘,是因著想要對父王報恩,有些時候,忠義真是兩難全啊。

「東方流景,你說不出來了吧?」林瑾瑜見他仍舊吱吱唔唔不肯說原因,心裡的怒意瞬時就起來了,她一把推開他道:「你閃開!我不要理你!」

東方流景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解釋道:「瑜兒,有些事我不是不願意告訴你,而是……」

而是不想讓她也跟隨他一起落入仇恨的深淵,他是真的不想見到她有任何的不樂。

「而是什麼?」

東方流景俊眉微斂,薄唇微抿,心底掙扎,卻是仍舊沉默不語。

「瑜兒,回東琳時,你也知道的,南宮浸的身體時好時壞,這個時候我斷然不能離開東琳的,我要守候在父王和母妃的身邊,他們待我恩重如山,我定然不能捨棄他們而去。」好不容易才得來了二人的冰釋前嫌,他怎麼也不能因著這事再讓瑜兒跑走了。

他這一趟追得可真是夠辛苦的,怕是有三千里路了吧?

「我不是說的這件事。」她怎會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呢,他那是想要報答南宮澈的養育之恩,而她,想要知道的不是這個。

「其他事,沒有了啊……」對於林瑾瑜的質問,東方流景選擇裝傻到底。

「什麼沒有?東方流景,你當我是傻子呢?我要問的是,你初一都去做什麼了?」賭氣跑走的這麼些天,她也想了想,東方流景為何沒有在第二日就將面具摘下坦誠相待,依照他對自己的瞭解,他肯定知道自己生氣了會跑走,而他之所以沒有在第二天摘下面具,是因為那夜過後的第二日便是初一,這一天,他是因著有事,所以不能出門或者其他,所以他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摘下面具。

這個男人,除了為何喝酒這事瞞著她以外,初一那天發生的事,他也想瞞著她。

東方流景在聽見初一兩個字時,俊眉微微動了動,隨後笑嘻嘻地道:「娘子,初一那天我絕對沒有出去偷腥,我的心裡眼裡都只有你,其他的女子我都看不上眼的,這一點,你一定要放心。」

「東方流景!你說是不說?」這個人怎麼可以顧左右而言他?

面對林瑾瑜的厲聲質問,東方流景仍舊笑臉相迎,卻是閉口不說。

屋子內瞬時變得十分靜默,空氣也有一些壓抑。

「娘子……」隔了好大一會兒,東方流景似是嘆了一口氣,薄唇微啟,吐出了這兩個字。

那兩個字中飽含著款款深情還帶著些許無奈棄女逆天:腹黑太子妃。

林瑾瑜抬眸看著東方流景,她的眸色有些微冷,娘子二字,她已經聽了太多遍了,可是每每從這個人的口中說出的這兩個字,在她聽來卻是有著不同的感受,良久之後,她也選擇退後一步,她凝睇著東方流景,緩緩說道:「那好,我給你三個月的試用期。」

東方流景這個人也是霸道專橫得可以,她知道他不想說的事,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會說的,如此,她還是不要太逼迫他了,有些事,她自己不也可以慢慢發掘的麼?至於初一是怎麼一回事,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的,他休想瞞住她!

「試用期?」什麼意思?

林瑾瑜眼眸瞥了一下他,說道:「你不是說你要好好表現贖罪麼?那好啊,我給你三個月的期限,看看你這三個月時間裡的表現怎樣,如果你的表現好,我就不跟你和離了。」

「你說的是真的麼?」東方流景聽了林瑾瑜的話,瞬時又將她抱了個滿懷,隨後不可抑止地將她樓至身前,對著她的臉頰親了下去。

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她的瑜兒終於肯敞開心懷接受他的愛了麼?

他沒有做夢麼?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麼?

東方流景抱著林瑾瑜,對著她的臉一個勁兒地狂啃,弄得林瑾瑜的額頭之上黑線四起,耳根迅速緋紅一片,她伸手將他推開,小嘴嘟著,勒令道:「還有,這三個月的時間內,你不準耍流氓!」

這個男人,老是對她動手動腳的,不是啃就是親,他怎麼可以這樣啊?他腦子裡整天都裝得什麼啊。

東方流景笑得一臉桃花燦爛,他點頭答應得飛:「為夫遵命……」

林瑾瑜瞥了他一眼,隨後離開了他的懷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東方流景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笑得十分甜蜜,一垂首一抬手,滿室都是她身上的芬芳。

不準耍流氓,是麼?這個定義有點太寬泛了呀,究竟什麼樣的動作才叫耍流氓呢?他是不是應該好好地研究一下這些動作了?然後再尋找邊緣地帶對他的娘子使用呢?

抬眸隔著窗欞看著天上的月亮,人生第一次,他居然覺得月光是七彩之色的,他的世界終於春暖花開了麼?

------題外話------

不耍流氓,流景做得到嗎?

下一章開始就天天耍流氓了,哦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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