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南宮燁的腳在不期然中被她踩了一下有性疼,禁不住悶哼了一聲。
「你給我走開!」林瑾瑜踩了南宮燁一腳之後,南宮燁的手臂便跟著鬆了,林瑾瑜隨後一把推向他的身體,將他推開,轉身氣呼呼地掠走了。
「娘子!」南宮燁眉頭皺著隨後撿起了地上的面具又戴在了臉上,跟著坐回了輪椅之上追著林瑾瑜去了。
真是的,他方才在馬車之上怎麼就沒想到先揭開面具呢,雖然結果可能都一樣,但是,他自己先揭開與被她揭開完全是兩種概念啊,這是誠意問題。
林瑾瑜直接掠回了馬車的地方,冷焱與玲瓏見她獨自一人回來皆是面有驚色,玲瓏上前問道:「二少奶奶,二爺呢?」
「他今夜想要散步回去,我們先坐馬車回去吧。」撂下話語之後竟是徑自上了馬車,玲瓏有些摸不著頭腦遂跟著上了馬車。
上得馬車之後林瑾瑜便命道:「走吧!」
車伕不敢怠慢,遂馬鞭一揚,馬兒便撒開蹄子飛奔而走,留下了一臉灰頭土臉的冷焱在風雪之中獨自凌亂。
到底出了什麼事啊?二少奶奶這又是發的什麼瘋?
心裡腹誹了幾句卻見南宮燁坐著輪椅出來了,南宮燁瞧見冷焱便問道:「二少奶奶是不是坐著馬車先走了?」
「是的。」
南宮燁急道:「那我們也走。」
說罷便按動輪椅按鈕飛速而去,冷焱在一旁追趕而走,他的眉頭深深地斂在了一處,他家二爺的輪椅什麼時候跟飛一樣了?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南宮燁哪裡還能用那滾子?此時的他是提了全身的內力將那輪椅給弄飛起來了。
林瑾瑜上得馬車之後便閉上了眼眸,只要一閉眼,腦中浮現的全是東方流景那張妖孽的臉。
回想起自己與東方流景相遇的每一段過往,每一次都讓她記憶猶新,在去東琳送親之前,東方流景躺到了她的床上,皇宮夜宴那日,他又與自己一起偷看活春宮圖,這兩次是他主動出現在她面前的。
似乎,在南宮浸賜婚之後東方流景便沒有再主動出現在她的眼前了,除開那一次喝醉了酒將她剝得一乾二淨。
「這個死男人!」因著想起了那天夜裡的事,在那個溫暖的密室之中,東方流景火熱的眼神,還有他將自己扒得身無寸縷,想起那事她就覺得窩火。
現在,當她瞧見南宮燁的真面目時,她恨不得補回那一刀,當時的她怎麼就沒有刺下去呢?怎麼就沒有呢?
她是真的被他那三個字給蠱惑得失去了頭腦了麼?
她就說這個世上怎地有這般寬廣的愛,她就說東方流景這般霸道的人怎會容忍自己喜歡的人躺在別的男人的身旁!
原來他們就是一個人啊!
那個殺千刀的男人!
林瑾瑜憤怒飆出話語的同時,還連帶著揮出了一掌重重地打在了車廂之上。
那力道十分之大,驚得玲瓏轉頭問道:「二少奶奶,您怎麼了?」
林瑾瑜眨了眨眼眸,隨後問道玲瓏:「玲瓏,你家二爺經常強行站立,你知道麼?」
忽然之間,她想到了這一層關係,這個世上究竟有多少人知道南宮燁有雙重身份的事。
玲瓏在聽了林瑾瑜的話後,一臉地茫然,須臾,她驚道:「二少奶奶,您說什麼?您說二爺強行站立麼?他有過麼?」
二爺什麼時候強行站立過?他能麼?
林瑾瑜聞言,瞳孔微微一縮,聽玲瓏如此回話,她怕是不知道南宮燁就是東方流景吧?
玲瓏不知道的話,冷焱應該也不知道。
林瑾瑜眼眸微轉,腦中迅速翻飛,忽然之間,一個人的臉頰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雲思辰!
對了,她怎麼就沒有想過呢,雲思辰這廝肯定知道南宮燁的雙重身份。
一旦想起了雲思辰,林瑾瑜又開始搜尋記憶,半晌之後,她右手握拳重重地捶打在了自己的左手手心之上。
「我真是傻!這麼明顯的漏洞我都沒有觀察到!」
她真是傻得可以,她那次中了媚藥,雲思辰就直接將她扔給了東方流景,而後來,南宮浸將她賜給了南宮燁之後,雲思辰居然又幫著南宮燁來監視她。
倘若不是一個人的,雲思辰這可不就是吃撐了麼?依照雲思辰這種性格的人,怎麼可能幫著兩個人呢?
還有,每一次他與其他男子待在一處時,都會有人破壞,可是,唯獨與東方流景待在一處時卻沒有人來破壞!
南宮燁,他真是腹黑到了極點!
還有那次她受傷,東方流景為她治傷,她出來之後轉頭髮現自己身在雲府,哈,難怪那個時候她覺得不對勁呢,原來不對勁的地方在這裡啊!
南宮燁,他簡直壞到姥姥家了,她恨死他了!雲思辰那廝也是,夥同著南宮燁一起騙她,那夜冷焱與玲瓏齊齊消失,怕也是雲思辰搞的鬼,回頭瞧見他,她一定再在他的胸口上補上兩刀。
「二少奶奶,您在說什麼?什麼漏洞?」玲瓏在聽了林瑾瑜這些讓她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話時,臉上露出了苦相。
二少奶奶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林瑾瑜聞言,瞬時回了神,她看向玲瓏眼眸一轉,便說道:「沒什麼事的,你莫要擔心。」
「二爺為何忽然在這個下雪的日子想起要漫步回去呢?」
林瑾瑜聞言,嘴角抽了抽,回道:「因為想要尋找浪漫。」
「浪漫?」玲瓏在聽見這個詞時,再度陷入了無邊無盡的不解之中。
林瑾瑜眉角微微舒展了一下,隨後便沒有再說話了,只是,腦海之中仍舊不斷浮現出東方流景的面容,那張早已刻進她心底最深處的面容。
……
回到宣王府之後,林瑾瑜徑自入了莫言軒,現在聽雨消失不見了,素鳶又有聽風,孃親和欣兒又被那個變態聖女抓走了。
所以,她已經孑然一身了,想要離開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了,光看她願不願意了。
她在屋裡翻找起來,隔了一會兒便將要帶走的東西收拾好了,她要帶的東西不多,就那麼一些,所以,收拾起來也是很的。
然而,當她收拾完了之後剛想起步離開房間時,卻見房間從外推了開來,無可厚非的,她見到了南宮燁。
南宮燁進入房間之後,當他瞧見林瑾瑜的肩上揹著一個包袱時,心下瞬時一涼,問道:「娘子,你要去哪裡?」
放置在身側的手朝後緩緩一扇,房門便緊闔上了。
闔上房門之後,他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張妖孽般俊美至極的臉。
林瑾瑜冷冷地盯著他,唇瓣一抿,說道:「我要離開,你看不見麼?」
南宮燁嚇得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他腳步一掠去到了林瑾瑜的跟前兒,說道:「娘子,你答應了我的,要陪我走完餘生的。」
她怎麼可以走?她怎麼能夠走呢?她是真的不要他了麼?
林瑾瑜看著他,說道:「是的,我是答應過南宮燁,要陪他走完餘生的,可是,你不是南宮燁,你是東方流景,我從來沒有對東方流景做出過這樣的承諾。」
她才不管自己這樣說話是不是胡攪蠻纏,總之她現在就想離開。
南宮燁心下一緊,一把握住了林瑾瑜的手臂,激動道:「不!我就是南宮燁,我就是南宮燁,你答應了我的。」
這個名字跟隨了他十五年了,他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慢慢與這個名字融為一體,他是南宮燁,他就是啊!
林瑾瑜一把掙脫開南宮燁的手,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宣紙扔在了眼前這個俊美到人神共憤的男子的臉上,憤怒道:「東方流景,你簡直壞到姥姥家了,我要你跟你離婚!」
那張薄薄的宣紙砸在了南宮燁的臉上,上面還沾染著墨香,清新中帶著一點濃郁的攝人香味,他拿開宣紙,也不看那張宣紙上都龍飛鳳舞地寫了些什麼,如魔似妖般的眼眸微微轉動了一下,他柔了聲音朝著林瑾瑜魅惑一笑,說道:「離婚?娘子,別鬧了,很夜了,我們洗洗睡吧……」
雖然他不太清楚離婚這個詞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但是,他大抵能夠猜得到,那個意思估計可能跟和離差不多。
讓他跟娘子和離,除非他死!
林瑾瑜看著他那張妖孽般的臉,心下條件發射性地便漏跳了一拍,她橫眉怒目道:「東方流景,你不要用那種表情來跟我說話,你知道麼?我現在很討厭你很討厭很討厭!」
這個壞男人,是想要色誘麼?她現在正在氣頭上呢,做什麼都沒有用!
南宮燁唇角顫了顫,他解釋道:「娘子,那夜我喝了酒,你知道的,我的身體是不能喝酒的,那一夜我喝多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原諒我,好不好?」
對於那件事,他早就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恨不得時光倒回去到那一夜,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怎樣懲罰他都行。
但是,千萬不能罰他失去娘子,如若失去她,他會瘋的,會生不如死的……
「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卻為何要去喝?」這不是給自己找藉口麼?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可以趁著喝酒四處發酒瘋?她憑什麼就該承受那樣的後果?
他知不知道那天之後,她的心到底有多內疚?她在面對南宮燁時,每分每秒都在自責,結果,搞了半天,南宮燁跟東方流景是同一個人,這不讓她的所有行為成為笑話了麼?
南宮燁聞言,俊眉斂在了一處,那些不好的事情他是不會告訴她的,他只希望她能樂樂的。
「無話可說了麼?是麼?」林瑾瑜盯著南宮燁,繼續說道:「你知道你有多壞麼?我之前跟納蘭睿淅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不停地找方法來分開我們,雲思辰還真是跟你穿一條褲襠長大的呵!後面又是怎麼回事?你居然連小白都能利用,你也太壞了!當然,我對納蘭睿淅也沒有那種感覺,但是對待子昀你也一樣,你竟是將納蘭婉清給牽扯進來了,你不知道納蘭婉清是一個很容易受傷的女子麼?你怎麼可以為了你自己的利益而去傷害其他人呢?」
一想到那夜納蘭婉清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當時她覺得奇怪,但是思來想去想不出原因,現在答案揭曉了,一定是南宮燁搞得鬼!
南宮燁盯著林瑾瑜,他看著她那張一開一盒的小嘴,頭有些犯暈,也真是有些鬱悶,他承認,他是做了許多搬不上臺面的事去拆開納蘭睿淅與她,他之所以那樣做,不也是為了她著想麼?如若她喜歡納蘭睿淅又怎會出現馬車之中的那一幕呢?
對於子昀,這純屬就是個烏龍啊,他哪裡知道冷焱會有樣學樣去將納蘭婉清引來?
不過,冷焱做的事就等於是他做的,他會將這個一併承擔下來。
「娘子,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你不要就此判了我的死罪,好不好?」誰人能沒有個錯,知道錯了改了就是了,他願意用一生的時間去贖罪啊。
林瑾瑜盯著南宮燁,嘴巴一嘟,氣呼呼地說道:「不好!」
隨後緊了緊自己的包袱便朝房門行去了。
南宮燁看著她決然轉身而去的身影,俊眉深蹙,心中仍舊驚魂不定。
當林瑾瑜揹著小包袱跨出莫言軒時,剛巧見到冷焱進入軒中,他方才打理好一切準備回軒中覆命,剛一進門卻見二少奶奶揹著包袱往外走。
「二少奶奶,這麼夜了,您要去哪裡?」
林瑾瑜側眸睨了冷焱一眼,回道:「我要去賞雪。」
「賞雪?」冷焱眼眸眨了眨,覺得二少奶奶這句話簡直比他家主上的命令都還要像天書,不是剛剛才賞過的麼?這是又要去賞?
林瑾瑜朝他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要出去賞一段時間的雪,你好好照顧你家主子。」
冷焱聞言眉頭深深地蹙起,什麼叫要出去賞一段時間的雪?看今夜的天空,這雪明日就會停的。什麼叫一段時間?
二少奶奶這是要離家出走麼?
冷焱怔愣的瞬間林瑾瑜已經出了莫言軒,冷焱蹙眉盯著她,完全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到底怎麼了?」冷焱納悶兒地轉回了身,然而,當他一回轉身卻是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朝自己行了過來。
那人俊氣逼人,一頭墨髮隨風而舞,宛如王者駕臨,仔細一瞧,竟是那夜進入雲府的紅衣男子。
冷焱抬手指著紅衣男子驚詫出聲:「你……你怎麼在這裡?」
南宮燁這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轉瞬就變成了東方流景,他看著冷焱,薄唇抿緊,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掠過了他追林瑾瑜去了。
冷焱瞠目結舌地看著紅衣男子,這個男人是瘋了麼?他是將宣王府當作什麼地方了?來去自如似無人之境麼?
「主子!」冷焱看著紅衣男子轉瞬消失而去的身影,忽然眼眸一亮想到了自家主子,遂開口喚了一聲。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僅有自己的迴音,冷焱心中一凜直接躍進了南宮燁的房間,詢問道:「主子,您在哪裡?」
他將南宮燁的寢房四處翻找了一個遍,也沒有將他尋到。
「奇了怪了,主子又去哪裡了?還要繼續散步麼?」
冷焱抬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今日怎麼所有的人都這麼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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