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是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麼?」
這個世上,除了相信林瑾瑜的話,其餘一切他只相信眼睛看見的。
南宮燁上前逼問的同時,冷焱也將兩名太監處理乾淨了,他進入殿中之後便瞧見白芷菱竟是被自家主子逼到了一個角落裡,她整個人縮在牆角,顫抖得不停。
在見到如此狀況時,他唇角抽了抽,他家主子除了對二少奶奶以外,果真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兒啊,瞧瞧他都幹了什麼,將人家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都嚇成這般模樣了。
白芷菱被南宮燁嚇得兩隻水眸瞪大如銅鈴,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而下,梨花帶雨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可是,南宮燁哪裡瞧得見?
他眼眸眯了眯便對冷焱吩咐道:「冷焱,我想,這白家大小姐是不是太過思念男人了,所以……我們要不就成全她?」
冷焱眼眸眨了眨,其實,有那麼一瞬,他沒有聽懂自己主子在說什麼,不過,晃神也是一瞬間的事,須臾,他頷首道:「屬下也覺得應該給白姑娘找個男子了。」
南宮燁聞言,冷哼道:「一個男子怎麼夠?你瞧她這般急切的模樣,依我看啦,十個都不夠啊。」
她居然想讓其他男人去玷汙他的娘子?她有這個膽子想這件事,就該能夠承受得了此事帶來的後果!
傷他南宮燁的人,他讓她死無全屍!
「燁哥哥……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的表妹啊……您的母妃是我的姑姑……」白芷菱在聽見南宮燁後面的那句話時,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一切,面前這個男子,不僅視自己的愛情為糞土,居然還要給自己找十個男子,他這是要以牙還牙讓那些男子來羞辱自己麼?
「我怎麼不可以這樣對你?你居然將念頭打到我娘子的頭上了,你膽子真大啊!」南宮燁扯著唇角說著話:「你最好不要再跟我提母妃的事,她有你這樣的侄女簡直太辱沒她了!」
「可是……可是二表嫂她並沒有受到傷害啊……」這不是已經被他攔住了麼?莫非這樣他都還不放過自己麼?
自己可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啊!
南宮燁薄唇一抿,怒目呵斥道:「你只要有這樣的想法就是該死!」
他不管這件事情有沒有結果,只要有人有傷害林瑾瑜的念頭,他都要滅掉!
「不……燁哥哥……你不能對我這樣絕情……我還是個閨閣女子……你怎麼可以這樣?」白芷菱搖晃著頭,淚水滾落而出。
她不要被男子玷汙,如果她被人玷汙了,她這一生都算是毀了,她不要啊……
南宮燁完全不理會她的求饒,只對冷焱說道:「即刻去辦這件事情,記得……找些身強力壯的,以免不能滿足她的要求……」
冷焱頷首道:「諾。」
「不要……啊……」白芷菱見狀瘋狂地叫囂起來,她直接越過南宮燁去到裝暈的林瑾瑜的面前搖晃著她的身軀:「二表嫂……二表嫂……你醒一醒,救救我啊……」
南宮燁眉頭深斂,對冷焱說道:「拉開她!」
裝暈的林瑾瑜被白芷菱搖晃得七暈八素的,對於白芷菱,她是一點憐憫的心都沒有,只是,南宮燁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著實讓她有些驚愕。
南宮燁……她果真還是遠遠不夠了解他。
他的心居然狠心成這般模樣。
冷焱一把將白芷菱拉開,白芷菱仍舊瘋狂地叫囂著:「二表嫂……」
林瑾瑜想著自己這時也應該清醒了,遂輕輕動了動,南宮燁的視線一直放在林瑾瑜的身上,他見林瑾瑜微微動了動,便對冷焱使個眼色,冷焱心領神會,直接點了白芷菱的穴道,白芷菱忽然之間就不能出聲了。
南宮燁柔了聲音,去到林瑾瑜的跟前兒,問道:「娘子,你怎樣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林瑾瑜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向南宮燁,心中翻湧的思緒掩蓋在了她一片茫然的眼神之中,她問道:「出了什麼事?我怎地忽然暈了過去?」
南宮燁回道:「娘子,你被人下了迷昏薰香,現在已經沒事了。」
林瑾瑜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剛剛好像聽見白芷菱的聲音了。」
南宮燁聞言,身子微微一震,隨後轉眸看向了白芷菱,林瑾瑜也跟著他的視線轉了過去,當她瞧見白芷菱一臉淚痕時,驚詫地問道:「她怎麼了?怎麼哭得稀里嘩啦的?」
白芷菱見林瑾瑜醒來,便不住地朝她搖晃著頭,淚水滾滾而落,希望她能夠救自己。
南宮燁瞥了一眼白芷菱,隨後對林瑾瑜說道:「娘子,她居心叵測,想要將你迷暈,然後讓其他男子玷汙你。」
「什麼?竟然有這樣的事?」林瑾瑜聞言,怒得豁然起身,隨後去到白芷菱的身前,左右開弓對準白芷菱柔嫩的臉頰啪啪啪啪就是四個巴掌。
她打出去的力道遒勁有力,白芷菱的臉在她的巴掌之下左右晃動,四個巴掌下來,她的小臉便紅腫一片,嘴角還滲出了血漬。
白芷菱被林瑾瑜打得七暈八素的,打完之後竟是一口氣沒上來徑自暈了過去。
冷焱見狀瞪大了眼眸,他家二少奶奶使得可是鐵砂掌麼?這麼厲害?
南宮燁冷冷地盯著白芷菱,只覺林瑾瑜扇出去的那幾個巴掌遠遠不夠消除他心間的怒氣。
倘若他今日來晚一步,他的娘子是不是就要被其他男子侮辱了?而白染霜與母妃是不是也要在白芷菱的引導下來個現場捉姦?
一想到有這樣的可能,他的一顆心就忍不住地顫抖,他的娘子是他呵護在手心之中的至寶,怎能被這些人如此設計陷害呢?
林瑾瑜見自己四個巴掌就將白芷菱打暈了,遂眉頭蹙起,嫌惡道:「這個白芷菱真是討厭至極,怎地有這麼多壞心思呢?」
南宮燁眉頭斂住,沒有說話。
林瑾瑜瞥了一眼南宮燁,隨後對冷焱說道:「你將她甩回白府之人休憩的殿宇去吧,我看著她就覺得堵心。」
方才聽南宮燁下達的那個命令,他應該是會讓冷焱找十個人將白芷菱輪了吧?雖然,對於白芷菱的行徑,她非常的厭惡,也覺得她是罪有應得,但是,若要讓她真的讓白芷菱被十個男人輪,她還真是做不到啊,畢竟,她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這種對女性摧殘的事,她是真的有些做不出來。
經過這一次的教訓,白芷菱應該會對南宮燁整個絕望了吧?
忽然之間發現,自己心心念唸的男子竟是將自己視為塵土,而且,還這般心狠手辣,如此,她該是再也不會去愛南宮燁了吧?
而南宮燁呢?他究竟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忽然之間,林瑾瑜又想起了玄崢,倘若被南宮燁知道,林瑾玲那樣對待自己,他是不是也會採取跟玄崢一樣變態的手法?或許,他會比玄崢都還要殘忍?
冷焱得了林瑾瑜的命令並未直接將白芷菱帶走,而是轉眸看向了南宮燁,南宮燁愣了一會兒方才慢慢點了頭。
只要是娘子做的決定,即便他心裡覺得不爽,他也會執行的。
冷焱見南宮燁點了頭,遂提著白芷菱出了擷芳殿。
林瑾瑜盯著冷焱漸漸遠去的身影,腦中仍舊思緒翻飛,滿腦子想的都是南宮燁。
「娘子……你在想什麼?」南宮燁見林瑾瑜神思飄忽便又開口問道。
林瑾瑜聽見南宮燁的聲音後,忽而回了神,她轉頭看向南宮燁,咧嘴笑著搖頭道:「沒什麼。」
「沒事就好。」南宮燁點了點頭,隨後去到她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林瑾瑜被南宮燁握住的手微微僵了僵,她的動作雖然輕微,但是,南宮燁還是感受到了。
他說道:「娘子,夜宴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林瑾瑜點頭道:「好的。」
說罷,轉身去到南宮燁的身後推起了輪椅,她一面行走,一面將視線落在了南宮燁的頭頂上方,若有所思。
出得殿宇之後,玲瓏也回來了,她在瞧見南宮燁時眼眸微瞪,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林瑾瑜給制止了。
幾人朝臨水臺而去,一路無話。
是夜,由於白日里下了漂泊大雨,所以,夜間的星辰摧殘無比,所有的星星幾乎都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臨水臺上一片熱鬧紛繁。
宣王南宮澈與宣王妃白菁華坐在皇帝右手下方,是除了南宮浸之外最為尊貴的位置。
兩人落座之後,白菁華便將視線落在了林瑾瑜的身上,林瑾瑜看了她一眼,眸中沒有太多的表情,既不濃烈也不仇恨,就是淡淡的一眼。
白菁華微微眯著眼眸,沒有什麼表示。
隔了一會兒,便見寶蓋華庭徐徐而來,南宮浸被眾人簇擁著入了席宴之地。
林瑾瑜由於坐得靠前,是以,當南宮浸進入臨水臺時,她便瞧清楚了他臉上的色澤,今晚的他臉上的色澤竟是多了一分紅光。
他的身體又變好了麼?
「咳咳……」林瑾瑜的猜測還沒有結束,南宮浸便十分應景地給她咳嗽了兩聲。
林瑾瑜聽著這咳嗽聲,秀眉微蹙,看來,南宮浸的身體還是沒有大的起色,只不過是反反覆覆罷了,那一天,真的不會太遙遠了。
南宮浸入了臨水臺之後,眾人便站立起身山呼萬歲,南宮浸抬手虛扶了一下,便坐在了軟榻之上,白染霜仍舊服侍在側。
隔了一會兒,當臨水臺的人聲已經全然靜下來時,南宮浸便說道:「今日,逢得朕的生辰,朕十分高興,願與民同樂,遂減免賦稅一年。」
南宮浸的話語聲落下之後,便聽得人群再度山呼道:「我皇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瑾瑜點了點頭,做為一個皇帝來講,南宮浸還是挺不錯的,減免賦稅對於古代的老百姓來講可謂一件天大的好事,南宮浸這是因著自己要死了,他又擔心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在當上皇帝之後想不到要減免賦稅這一層,所以,他便開始大赦天下了麼?
他倒是為南宮焰想得周到啊。
只是,南宮浸為了他的愛,置黎明百姓於不顧,這一點確實有些不靠譜,而自己,也是為了他的那一份愛而犧牲在了其中。
如此,他只適合做一個男人,而不適合做一個皇帝。
不過,人不都是有著七情六慾的麼?皇帝……也是人啊。
也許,在這一刻,她對南宮浸的恨也不再那麼濃烈了。
皇帝南宮浸與民同樂,臨水臺上再度喧囂一片。
隔了一會兒便有歌舞助興,待歌舞一番輪迴之後,南宮浸便將視線落在了林瑾瑜的身上,林瑾瑜本是安坐在椅子之上,因著南宮浸的視線,她轉眸看向了南宮浸,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這個老不死的男人是又要幹什麼了麼?
心裡想法還未塵埃落定,便聽南宮浸說道:「宣王二公子南宮燁,何在?」
南宮燁聞言,輪椅滾動,緩緩去到了南宮浸的身旁,頷首道:「臣子在這裡。」
南宮浸看著南宮燁,說道:「你成親也有些日子了,朕想著,你身份高貴,此生總不可能讓一個女子陪伴在你身邊,如此,朕將那白家長房嫡女白芷菱賜給你做側夫人,如何?」
話語一齣,臨水臺的人便炸開了鍋。
「白芷菱乃是嫡女啊,賜過去做妾,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是啊,想那白芷菱乃是逸都第一才女,宣王二公子當真可謂坐享人間美景啊。」
「是啊……是啊……」
「此乃美事一樁啊。」
林瑾瑜在聽見南宮浸又賜婚時,心底再度憤恨起來,剛剛她還想著自己不恨南宮浸了,誰知這個老小子,轉頭又來賜婚,居然還將白芷菱賜給南宮燁,他又想幹什麼?
坐在南宮澈身旁的白菁華在聽見南宮浸的話語時,眸中似乎有些不解,她抬眸看了一眼高坐之上的妹妹白染霜,白染霜此時也凝眸看著她,清澈的眸中似乎寫著答案。
這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
南宮澈聞言轉眸看向了白菁華,當他瞧見白菁華望向白染霜時,便知這事與她無關,他伸出了手拍在了白菁華的手背之上,南宮澈的大掌溫柔而乾燥,拍在白菁華的手背之上猶如拍在了她的心上一般,引得她的心咚咚直跳起來。
上次因著南宮澈心中女子一事夫妻鬧得二人不歡而散,此次南宮澈回來,雖然仍舊溫柔,但是她感覺得出,他還是有些不高興的。
而今這一拍,算是冰釋前嫌麼?
白菁華抿了抿唇,轉眸看向南宮澈,晶瑩的眸中似乎含了一些淚珠。
南宮澈見狀,心下一痛,喚了一聲:「華兒……」
一聲華兒直直地喚到了白菁華的心底去,算了,這一輩子,她認了,她愛上了這個男子,便是萬劫不復,管他到底愛誰呢,只要他守在自己身邊,便好。
白菁華點了點頭,便垂了首,南宮澈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放開。
南宮燁在聽見南宮浸的話時,眉頭瞬時就斂在了一起,這個南宮浸真當自己那麼好說話麼?他以為他上次不是賜林瑾瑜給他,他會娶麼?
他這一生,只會娶林瑾瑜一個女子,其他人,他一概不要!
南宮燁迎著南宮浸的視線,話語不重,卻異常的響亮與清晰,聽在眾人的耳朵裡直覺如雷聲四起。
只聽他說:「這一生,我只會有一個女人,有她,足矣。」
開水:燁,你被真相了!
南宮燁:還不都是你害的?
開水:讀者要看你真顏,我是被逼的……
南宮燁:哼哼,讓她們貢獻點月票,然後我就揭開面具,再多整點我就把娘子給吃了,嘿嘿……
讀者:不就是個月票麼?他大爺的,俺們有的事!
開水:磕頭謝恩嘍~
ps:面具明天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