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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瑜與南宮燁進了宮之後,南宮浸跟前兒的竇安已經侯在了那裡,他瞧見南宮燁時便頷首道:「二爺,皇上有請。%&*";」
南宮燁聞言,隱於面具下方的俊眉斂在了一處,南宮浸為何忽然找他?他有什麼事?
林瑾瑜聞言也覺得有些奇怪,南宮燁從未參與過東琳的朝政,那個要掉氣的南宮浸找他有什麼事?
南宮燁看著竇安,眸中也些不舒坦,林瑾瑜似乎感覺到了南宮燁的低氣壓,她伸手握了握南宮燁的手,示意他放心,南宮燁垂眸看著那雙放在他大掌上的小手,轉眸對冷焱說道:「你侯在二少奶奶身邊吧。」
冷焱頷首道:「諾。」
然而,那竇安在聽見這句話時卻對南宮燁說道:「二爺,皇上也讓冷侍衛一同前去。」
「什麼?」南宮燁聞言,出口的話語已經有明顯的怒意。
南宮浸究竟想要做什麼?他如此這般可不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麼?
他千方百計將自己支開,是要對娘子做什麼?
竇安因著南宮燁出口的話語而愣了一下,其實,在他的觀念中,他一直就覺得南宮燁就是個廢人,人們想要將他怎樣都是可以的,而今卻是因著今日這事讓他改了看法,作為臣下,皇上想要見他不是一件極其自然的事麼?可是他卻為何會發出這樣的疑問?還是用這般不善的口吻?
林瑾瑜在聽見南宮浸要讓冷焱一起前去覲見時便知道他是真的沒有安什麼好心,他把南宮燁支開是想要對自己幹什麼吧?
不過,她林瑾瑜是誰?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怕那個南宮浸麼?如果不是因著南宮澈的面子上,說不定她早端了槍直接將他給崩了。
「皇上找臣下究竟有什麼事?」南宮燁不想離開林瑾瑜半步,遂開口詢問起來。
竇安聞言,心裡咯噔了一聲,因為皇上只讓他來傳個話,具體有什麼事情他還真是不知道啊,這讓他怎麼回答?
不過,他雖然被南宮燁的氣場所折服,但是,他到底也是皇上跟前兒的紅人,陪伴君主這麼多年了,倒也不是被嚇大的,遂大了聲音說道:「怎麼?二爺這是要抗旨不尊麼?」
南宮燁聞言,眉頭深深地蹙在了一起,放在手柄上的手用了些力氣,如若不是為了父王,這個竇安恐怕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只是,為了娘子,他什麼都不願意妥協。
「本公子何時說過不去見皇上了?本公子是要帶著娘子一起去覲見皇上。」南宮浸只說了要見他,卻沒有說不允許他帶著娘子一起去見他,如此,這樣說該是沒有任何不對的吧。
竇安聞言,旋即一愣,他全然沒有料到南宮燁會鑽這麼一個空子,他該怎麼辦呢?皇上只說要見南宮燁和他的貼身侍衛,沒說要見林瑾瑜啊……
正當竇安有些左右不是人的時候,卻聽林瑾瑜對南宮燁說道:「燁,你隨竇公公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說罷,給了南宮燁一個放心的眼神。
南宮燁凝眉看著她,薄唇抿緊,不太想答應。
林瑾瑜見南宮燁不想答應,遂又說道:「燁,你懂我的……」
南宮燁聞言,心底震了震,他懂她的,她的意思是就算有陷阱等著她去跳,她也無所畏懼麼?可是……他擔憂啊,他怎麼忍受得起再次見到她受傷?他的心怎麼承受得了?他不想再一次嘗試到心碎的滋味,那比蠱毒都還要讓他難受千萬倍。
「燁……」林瑾瑜忽而朝南宮燁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潔白似珍珠的牙齒顯露了出來,她知道南宮燁不想離開她半步,但是,畢竟這東琳的天下是南宮浸的,南宮燁縱然不將南宮浸放在眼裡,卻也不想做出任何傷害南宮澈的事情出來,而她,作為他的妻子,他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為自己而將南宮澈放在危險的位置上呢。
她……不能!
南宮燁緘默不語,竇安在一旁已經急出了一身的汗,隔了良久,南宮燁方才緩緩地點了點頭,對林瑾瑜說道:「娘子,你萬事小心……」
林瑾瑜給了他一個放心的微笑,南宮燁見狀,心微微緊了一寸,隨後便隨竇安離開而去。
待南宮燁一走,玲瓏便壓低聲音耳語道:「二少奶奶,我看那個南宮浸是要玩什麼花樣啊。」
林瑾瑜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見機行事,一會兒你看我眼神。」
「好。」
主僕二人耳語一番後,身旁的小宮女便帶路道:「二少夫人,這邊請。」
林瑾瑜微一頷首,便跟著那小宮女去了。
她們一路穿梭於甬道之中,林瑾瑜看著頭頂上方一條狹窄的天空,心中忽而惆悵四起,想那南宮浸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了,他一生獨愛白染霜,那麼,他必定就會將最後的東西留給他深愛的女子,而那些其他後宮中的女子又何其的不幸?有一個一二半女的還能被孩子接去府中頤養天年,而那些沒有為他養育子嗣的女子便只能在這泱泱宮闈中常伴青燈古佛,等待死亡的到來。年紀大一點的還好,年紀小一點的,可不是將一生都葬在這冰冷的九重宮闕之中了麼?
哪個女子沒有美好的嚮往,沒有美好的憧憬?
只是,同人不同命,命格也許是上天註定了的。
「唉……」因著想到了宮闈中的女子,林瑾瑜不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玲瓏不知所謂,側眸問道:「二少奶奶,您在嘆什麼氣?」
林瑾瑜轉眸看向玲瓏,說道:「我在嘆息,紅顏美人多薄命。」
「紅顏美人多薄命?」玲瓏有些搞不清楚林瑾瑜的想法,全然不知道她家二少奶奶怎麼就感嘆起這件事來。
「是的,韶華易逝,紅顏易老,我這是感嘆人生世事無常啊。」
玲瓏聽了這句感嘆之後,忽地就接了一句:「二少奶奶,這一點,您大可以放心,二爺永遠都會對您好的。」
林瑾瑜轉眸看著玲瓏,她全然沒有想到,自己感嘆於後宮女子的心酸會讓玲瓏得出這麼一個結論,玲瓏這丫頭,還真是可愛啊……
「呵呵……」對於玲瓏的話語,林瑾瑜只付諸一笑,南宮燁會不會對她好一輩子,這件事情誰也做不了主,有些時候,愛情來得也去得也,說不定到了許多年以後南宮燁就不再對她好了,她從來不是什麼自怨自艾的人,就算別人不對她好,她也會好好對待自己,人活一世,沒得委屈了自己,這樣的事情,她林瑾瑜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兩人說話間,小宮女已經將她二人帶至了休憩的殿宇之中。
到得殿宇前方時,小宮女便對林瑾瑜說道:「二少夫人,您請先在這裡休憩片刻,奴婢便不打擾了。」
「好。」林瑾瑜立在宮殿門口,朝小宮女看了看,那小宮女頷首之後便退下了。
林瑾瑜凝眉望著殿宇,她瞧見那殿宇上方寫著「擷芳殿」三個字,這殿內清靜異常沒有一點人聲,想必,這個殿宇是專門為她而準備的嘍?
那麼,南宮浸究竟在殿宇中為她準備了一些什麼樣的禮物呢?
玲瓏立在林瑾瑜的身旁,她眼眸四轉,在林瑾瑜耳前小聲說道:「二少奶奶,奴婢覺得這殿宇氣氛有些不對勁。」
其實,有哪些不對勁她還真是說不出來,這只是出於一種平日裡細心觀察和警惕性的結果。
林瑾瑜秀眉挑了挑,哼了哼,說道:「這裡有一顆丹藥,你將它不動聲色地喂到嘴巴里。」
說話之際,袖口微微動了動,玲瓏便接過了她手中的那粒丹藥。
趁著不注意時,主僕二人相繼吃下了丹藥,隨後便進入了擷芳殿之中。
進入之後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林瑾瑜找了個凳子坐了下去,玲瓏立在了她的身側,隔了一會兒,林瑾瑜便覺自己的頭部有些昏昏沉沉起來,她轉眸看向玲瓏,^
還好她準備充分,先吃了一粒丹藥,今日,她便要將計就計,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在玩花樣。
玲瓏在見到林瑾瑜給她使來顏色時,便抬手摁住了額頭,蹙眉問道:「二少奶奶,您有沒有覺得怎樣啊?奴婢覺得頭有些昏……」
「頭昏麼?」林瑾瑜一臉地茫然,須臾,她也蹙眉摁住了頭部,嗔道:「唉,你不說我還沒有覺得有什麼,你一說我就覺得我的頭也暈了起來,怎麼回事?」
玲瓏搖頭道:「不知道……」
她搖了搖頭之後,便覺腦部忽然間天旋地轉起來,隨後身子一軟暈倒在了地上。
而林瑾瑜也跟著玲瓏一起唱戲,她跟跟著癱倒在了椅子之上,頭部俯在了椅子旁的案几之上。
待她二人裝暈完畢之後,寧靜的擷芳殿之中忽然響起了許多腳步聲,林瑾瑜耳朵微動,判斷出了來人當是有男有女,應該有五六個的樣子。
這些人是誰,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你們先將那個侍女搬出去。」來人一入了殿便吩咐起來。
林瑾瑜在聽見這個聲音時,秀眉蹙在了一起,因為這個聲音她認得,那是白芷菱的聲音,原來又是這個丫頭在搞鬼,她到底要幹什麼。
玲瓏在聽見白芷菱的聲音時,手部微動,扯了扯林瑾瑜的衣襬,問她應該如何做,是不是要在這個時候醒來。
對於玲瓏的問話,林瑾瑜沒有回應,她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醒來,現在醒來就太沒有創造性了,她要等著看白芷菱究竟要對她做什麼,她一定要在最關鍵的時刻殺她個措手不及。
玲瓏見林瑾瑜沒有任何回應便知她是要繼續裝暈,如此,自己也只能繼續裝暈,待這些人將自己搬走之後她再將這些敲暈自行回來了。
白芷菱的命令下達之後,便有兩個太監模樣的人上前將玲瓏給搬走了。
將玲瓏搬走之後,白芷菱冷睨著眼眸看向了林瑾瑜,哼道:「林瑾瑜,你也有今天麼?跟本姑娘搶燁哥哥,你也不看看自己長成什麼樣子,今日,本姑娘便要讓你成為殘花敗柳,讓燁哥哥就此休了你!」
今兒個這出戲可是她精心準備很久的了,為了將燁哥哥支開,她不惜讓皇后姑姑去騙皇上,本以為皇上不會那麼輕易答應,可是不知為何,皇上竟然一口就答應了,看來,皇上也不怎麼喜歡這個林瑾瑜待在燁哥哥身旁啊。
如此,她可不就是有了強大的後盾了麼?
今日,她便要導演一場好戲,讓燁哥哥捉姦在床,從而讓她休了林瑾瑜,讓林瑾瑜永遠成為一個不潔之人!
「你們將她給本姑娘帶走!」白芷菱朝另外兩名太監揮了揮手,那兩名太監即刻上前想要將林瑾瑜弄走。
然而,當那兩名太監的手還未觸碰到林瑾瑜的衣角時,卻覺身旁似有強烈勁風閃過,眨眼之間,再次凝眸之時,卻是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不翼而飛了。
由於一切都發生得太了,是以,當兩名太監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不知名的東西砍了時,方才傳來強烈的驚痛。
「好痛啊……我的手……我的手去哪裡了?」一旦感受到了強烈的痛楚,領命太監瞬時跪在了地上痛哭哀嚎起來,他二人顫抖著身子盯著自己血淋淋的禿禿的手臂,眸中帶著驚恐的顏色。
白芷菱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上前一看竟是發現兩人的手居然不見了,她轉眸看了看大殿,驚聲問道:「什麼人?」
裝暈的林瑾瑜也覺有些不對勁,剛才那股強烈的勁風她自然是感覺到了,這股勁風是來自一個人擁有強大內力的人,這個人到底是誰?
「誰讓你們用那骯髒的手去觸碰本公子的娘子了?」當白芷菱的聲音剛剛落下時,卻聽一陣幽靈鬼魅般的聲音緩緩響在了擷芳殿之中。
林瑾瑜在聽見這個聲音時,眉頭不禁蹙在了一起,這是南宮燁的聲音,他這麼就來了?方才那強大的內力是他發出來的麼?是他麼?
白芷菱在聽見南宮燁的聲音時,嚇得陡然一驚,她顫巍巍地轉回身,發現南宮燁已經出現在了擷芳殿的殿門口,他穿著一襲白色的衣衫,在八角宮燈的照耀之下,身體各處仍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人生第一次,她有些害怕她的燁哥哥了。
她從未覺得她的燁哥哥是一個很可怕的人,除了現在。
「燁哥哥……」白芷菱雖然嚇得有些渾身發抖,但是,她仍然開口喚了一聲。
冷焱推著南宮燁進入了大殿之中,方才南宮燁發出的那一計狠戾的內力,冷焱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出的手,他只覺得眼前倏地一閃,便覺有什麼白晃晃的東西飛了出去,至於那是個什麼,在他聽見那兩名太監的痛苦聲之後,他方才知道原來主子甩出的那是手刀,而那手刀將那兩名太監的手給割了下來,跟在二爺身邊那麼長時間了,他從來不知道二爺的內力竟然強勁到讓他瞠目結舌的地步。
南宮燁冷眸睨著白芷菱,問道:「你將本公子的娘子弄暈了,是想要做什麼?」
白芷菱在聽見南宮燁陰森森的口氣時,嚇得牙齒打顫,她回道:「沒……沒想幹什麼……菱兒是跟二表嫂開個玩笑……」
南宮燁薄唇抿緊,反問道:「開個玩笑麼?是麼?」
他說出的話語陰測測的,讓裝暈倒在案几上的林瑾瑜都忍不住蹙了眉,這樣的南宮燁是她不認識的,這樣的他,像極了另外一個人,那個被她用力按壓在內心深處努力想要遺忘的人。
「是……是的……」
南宮燁俊眉斜斜一挑,顯然不相信白芷菱說的話,他給冷焱使了個眼神,讓他將那兩名太監拎到他跟前兒來。
冷焱頷首而去,一手一個直接將那兩名斷了手的太監拎到了南宮燁的面前,扔在了地上。
那兩名太監鼻涕眼淚流做一團,他們跪倒在南宮燁的面前,仍舊痛苦地喊著:「好痛……」
「很痛?是麼?」南宮燁冷冷地睨著兩人,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是的……」兩名太監頭如搗蒜,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搞不清楚自己的手是如何被割斷的。
南宮燁盯著二人,緩緩說道:「現在,本公子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說出來,你們究竟想要帶本公子的娘子去哪裡,如若你們答不出來的話,本公子自是有一萬種折磨你們的方法,讓你們吐出真相來……」
威脅的話語沒有任何的溫度可言,聽得白芷菱的腿都跟著打顫,裝暈的林瑾瑜在聽見這段話時,心中那股熟悉之感愈加強烈起來。
這一刻,她敢肯定,那兩名太監的手一定是被南宮燁砍去的,南宮燁……他竟然有著這般深厚的內力?
原來,這樣的他才是真實的他,他竟是瞞了她這麼久?
兩名太監被南宮燁一威脅便點頭哈腰地說道:「二爺,饒命啊,奴才都是受了白姑娘的恩惠才會幹這些事的,白姑娘是想讓奴才將林瑾瑜拉去另外一個殿宇,讓她去其他男子苟合,好讓皇后娘娘和宣王妃抓個現形……」
「什麼?」太監的話還沒有說話,南宮燁已經憤怒地直接拍掉了輪椅的手柄。
「嘭——」地一聲,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白芷菱在聽見那個響聲時,心也跟著抖了一下,不過,她的怔愣也僅是一瞬間的事,須臾,她便指著太監的鼻子大罵道:「你這是誣陷!你胡說八道!」
林瑾瑜聞言,眉頭皺在一起,心裡想著這個白芷菱可真是壞到了極點,她為了讓南宮燁休了自己,竟是想著讓他人來羞辱自己,當真是可惡至極!
南宮燁冷哼一聲,隨後對冷焱說道:「將這兩個人拖下去殺了!」
「二爺,饒命啊……饒命啊……」
那兩名太監完全沒有料到今日這事會招來殺身之禍,早知道他們就不答應白芷菱了,真是的,為了錢,竟然將自己的命給葬送了。
白芷菱雙手捂著唇,身體顫抖得厲害,而這時,南宮燁竟是緩緩朝她行了過去。
她瞧見那輪椅漸漸靠近自己,她認識燁哥哥這麼多年了,這一次瞧見他,她居然嚇得一步一步地往後退了過去,現在的他真的很像來自地獄的修羅,真的,好可怕。
「燁哥哥……」
南宮燁在聽見她的稱呼時,唇角揚了揚,冷哼道:「菱兒啊,我之前是不是有警告過你?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了呢?」
「沒……沒有!菱兒沒想著要對二表嫂怎樣?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