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之下,他的臉龐清晰地刻在林瑾瑜的眸中,他墨髮披肩,半梳半垂,瀟灑俊逸,一雙眼眸在陽光之下竟是隱藏了一絲絲冰藍的色澤,那是海的顏色。
他的身上帶著海上清新的氣息。
這個男人,他一直屬於蔚藍的大海。
只是,他為了什麼要這樣抱著自己?
「我們,又見面了……」玄崢將林瑾瑜打橫抱起,朝她邪魅一笑,竟是在她耳邊吐氣如蘭:「怎地一身痠軟?」
耳根處喝出的男子特有的氣息讓林瑾瑜身子一麻,她盯著玄崢眼角發顫,真是該死的,她怎麼就被那個老妖女下毒了呢?
林瑾瑜想要離玄崢的臉遠一點,但是,身體實在使不出力氣,便對他說道:「你放我下來。」
玄崢俊眉一挑,朝她邪佞一笑,拒絕道:「你在開玩笑吧?南海之上有成千上萬的女子希望我抱住她們,而今我這般抱住你,你竟是還不願意麼?」
林瑾瑜蹙了眉,說道:「我不是那些女子。」
「呵……」玄崢輕輕一笑,說道:「女人,你以為你的那些小心思我看不出來麼?怎麼?借了我的手將林瑾玲給除去了,莫非,你不需要回報我一點麼?」
林瑾瑜心中微微一緊,她就知道這個玄崢不是個簡單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雖然她很清楚玄崢已經猜到了她的用意,但是,她卻仍舊繼續裝傻。
玄崢盯著她笑了笑,說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傻,其實,我還要感謝你呢,原來,背叛我的那個畜生當真與林瑾玲有私情呢……」
而他之所以會被那個叛徒給坑害,林瑾玲竟是從中出了力,如此,他不應該感謝懷中的這個女子麼?
林瑾瑜睫毛微微顫了顫,是麼?林瑾玲當真與那些野男人有私情麼?呵!她這可是歪打正著啊!
「你放我下來,我要離開了。」
「離開?」玄崢的劍眉挑得很高,一臉地不可置信:「你以為你到了我的手裡,還能離開麼?」
「你要做什麼?我一沒姿色二沒人品,留我這樣的人在你身邊有什麼好處?你的女人不是多得是麼?」
玄崢聞言,俊臉竟是朝下壓了壓,邪佞的眼眸放在了林瑾瑜的臉頰邊緣,他笑道:「沒有姿色麼?那麼……在這人皮面具之下又是一張什麼樣的容顏呢?我真是好奇呢……」
林瑾瑜聞言,心下一緊,不免又將那個老妖婆罵了一遍,如若今日不是出現了那個老妖婆,那麼,她所做的一切都將十分順利,且不會被玄崢這個變態如此輕薄。
不過,玄崢……現在的他應該還不知道什麼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玄崢朝她微然一笑,回道:「我帶你去看戲。」
「看戲?」林瑾瑜挑了挑秀眉,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玄崢回答著她的話,修長的腿邁向前去。
林瑾瑜被他抱在懷裡渾身不是滋味,忍不住又吞了幾口唾沫。
這個變態究竟要帶她去看什麼戲?
玄崢一路抱著林瑾瑜出了鄔王府,隨後便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之後,玄崢卻是沒有將她放下來,林瑾瑜被他抱坐在身上感覺十分不自在。
「你把我放下來。」林瑾瑜再度朝玄崢要求起來。
玄崢聽聞此言,非但沒有將她放下來,還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小瓶,從內倒出一顆丹藥,隨後硬逼著林瑾瑜吞了下去。
林瑾瑜緊闔牙齒死活不肯吞,這個變態究竟給她吃的什麼?
玄崢旋即壓低俊臉,脅迫道:「你這是在邀請我用唇幫你喂這顆丹藥麼?」
林瑾瑜眼眸一瞪,喉間咕嚕一滑便將那粒丹藥給吞了進去,吞下這顆藥也好過被這個變態吻啊,被他吻上了,那得有多噁心啊……
玄崢見自己威脅成功便邪邪地一笑。
「你給我吃了什麼?」
玄崢聞言,修長的手指伸出在林瑾瑜的臉上滑了一下,說道:「你那麼厲害,不給你吃點軟筋散什麼的,我多不安全啊?」
「你這個瘋子!」
「呵,這個世上不止你一人說我是瘋子,而我,喜歡這個稱呼!」
隨後的時間,林瑾瑜是真真正正地體味到了什麼叫瘋子的含義,因為接下來她所看到的畫面當真讓她一輩子都難忘。
馬車一路疾馳而去,而林瑾瑜不知是藥物的摧殘還是太過疲累,竟是倒頭昏睡了過去。
大概行了五個多時辰的路後,便到了最近一個海港碼頭了。
到得碼頭時,玄崢見林瑾瑜沒有醒,便抱著她下了馬車,隨後便登上了海船。
林瑾瑜再次醒來時,只覺自己的身子在不停地晃動,她悠悠地睜開了眼睛,一睜眼便見到了玄崢那一張野性十足的臉龐。
「你終於醒了……」
其實,他還真是佩服她的睡功,無論處於何種艱難危險的境地,她竟是都可以睡得這般地安詳麼?
林瑾瑜眼眸轉了轉,發現玄崢這個變態居然還抱著她,遂再度吼道:「我讓你放我下來,你沒有聽見麼?」
面對林瑾瑜的嘶吼,玄崢卻是伸出食指對著林瑾瑜噓了一聲:「噓,別吵,有好戲看……」
「什麼?」
林瑾瑜話音剛落,本是亮堂的四周竟是黑了下去,不過,在她的前方卻又亮起了一盞燈,燈的下方是一個鐵籠子,籠子裡關著一個人,她是一個女子,她的身上沒有穿衣服,一頭墨髮披散在了肩上學園都市的人參贏家。
由於四處都在慢悠悠地搖晃著,是以那個照射在鐵籠子裡的燈也在不停的旋轉。
雖然燈也在晃籠子也在晃動,不過,林瑾瑜卻是能夠清楚地辨認出那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女子是林瑾玲。
「你要做什麼?」林瑾瑜轉眸盯著玄崢,問出的話語有些森冷。
玄崢朝她微微一笑,回道:「你不是與她有仇麼?我這是幫你報仇呢……」
幫她報仇?
林瑾瑜的眼皮跳了跳,玄崢是個變態的偏執狂,他的報仇方法定然也是驚世駭俗的,他到底要怎麼收拾林瑾玲?
「謝謝你了……」
「哈哈哈……」玄崢聞言,仰頭狂肆而笑,笑了半晌復又低頭看著林瑾瑜,說道:「我就喜歡你這很辣勁兒,一切的新鮮事物才剛剛開始呢……」
「林瑾瑜!你勾結海寇,你這個叛賊!」
玄崢話音剛落,卻見那籠子裡的女子竟是伸出手指指著林瑾瑜大罵出聲。
林瑾瑜聞言朝她冷哼了一聲:「那個勾結海寇的人怕是你吧。」
這個林瑾玲真是死不悔改,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林瑾瑜,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林瑾玲赤光的手臂搖晃著鐵籠子,一雙眼眸中帶著血紅的殺意。
玄崢在旁靜默地看著這一切,隨後,他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
「嗷……」
就在這時,林瑾瑜便聽見了一陣恐怖的低吼聲,那聲音,分明就是野獸才會發出來的。
林瑾玲本來還雙手抓著鐵籠,當她聽見野獸的低吼聲時,猛地一個轉身,卻是發現鐵籠子不知何時竟是放了一隻公獅子進來。
「這……這是什麼?」林瑾玲在見到那頭公獅子時,嚇得尖聲厲叫起來。
坐在玄崢懷裡的林瑾瑜在見到那頭獅子時,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她心中一緊,玄崢這個變態該不會是想讓這隻獅子將林瑾玲慢慢吃掉吧?
變態的嗜好果真與眾不同。
然而,當林瑾瑜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因為,在玄崢看來,被野獸吃算什麼?
他們這校年漂泊於海上的人們,什麼詭異的事件沒有見過,什麼大風大浪沒有遇見過?
「你覺得那頭公獅子跟一般的獅子有什麼區別?」玄崢壓低了頭在林瑾瑜耳旁低低問道。
什麼不同?
林瑾瑜眼眸微眯凝眉望了過去,這才發現,那隻獅子雖然張開了血盆大口,但是,它前方的獠牙似乎被人拔出了,不僅如此,它的四隻爪子上的尖利爪牙也被人拔除了。
這個……是要做什麼?
「好戲開始嘍……」玄崢抱著林瑾瑜,斜斜地靠在他的軟塌之上,臉上神情愜意而寧靜。
林瑾瑜看著鐵籠子中的景象,心慢慢朝上提起。
只見那隻公獅子血紅著眼眸朝林瑾玲撲了過去,林瑾玲還是有些武功的,不過,因著方才與玄崢打鬥了一些,是以,她現在已經受了內傷。
那頭公獅子雖說被人拔了獠牙割去了利爪,但是,它到底是一頭公獅子,它的攻擊力度十分之強。
「啊——」鐵籠子之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番纏鬥下來,那隻公獅子便將林瑾玲壓在了身下。
「噝——」林瑾瑜在見到如此場景時,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因為,它在那隻公獅子的眸中見到了野獸的激情。
這頭公獅子莫不是被人打了催情素?
玄崢這是要讓這頭公獅子去侵佔林瑾玲麼?
他這是要看人獸交合?
心裡有了這種想法之後,林瑾瑜終是忍不住地朝旁嘔了一聲。
「嘔——」
玄崢見林瑾瑜居然嘔吐了起來,竟是十分關切地伸手撫了撫她的後背,安慰道:「卿卿,你忍著點哦,好戲才剛剛開始。」
卿卿?
林瑾瑜在聽見這個稱呼時忍不住地汗毛倒豎,陰風陣陣刮過,她抬眉看著眼前的男子,這個玄崢果真是個變態血腥的瘋子。
她本來想著借他之手將林瑾玲除去,想著他讓人死去的手段會有些變態,如此,也可讓那林瑾玲償還她該有的債,然而,她卻萬萬沒有想到,玄崢會這麼變態,變態到讓人想吐!
「啊——」
鐵籠之中,那狂猛的獅子已經將林瑾玲壓在了身下,它的身軀龐大而沉重,林瑾瑜明顯聽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那一聲聲淒厲的吼聲,讓她蹙了眉,她倒不是為林瑾玲悲憫,她只是在感嘆玄崢怎麼會這麼變態。
不知過了多久,林瑾瑜卻是又聽見了林瑾玲發出了最後的嘶喊。
「林瑾瑜——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林瑾瑜扯了扯唇角,她是個無神論者,什麼鬼不鬼的,她根本就不相信,再說了,就算有鬼又怎樣?她行的正坐得端,莫非還怕鬼不成?
林瑾玲,她有今日這種後果,完全就是自找的。
一聲淒厲的吼聲之後,那頭公獅子便被人牽了出去。
玄崢陰魅的聲音響在耳側:「卿卿,你說,明天用什麼動物呢?」
「什麼?」林瑾瑜轉回頭看向玄崢,這個變態他剛剛在說什麼?他是明天還要繼續麼?
玄崢抿唇而笑,那笑容讓林瑾瑜的骨頭都覺得有些涼。
「我這海船之上馴養了許多勇猛的動物,卿卿,你想選哪個就用哪個去伺候她。」
林瑾瑜眼角顫了顫,回道:「你還是直接殺了她吧。」
「怎麼?」玄崢聞言伸出食指挑起了林瑾瑜的下顎,逼迫她與他視線相對:「她不是你的仇人麼?對待仇人就要狠。」
林瑾瑜微微別開眼,現在的她,只要看見玄崢的這張臉,她就想吐。
「算了,你想要怎樣就怎樣吧,只是,你別再讓我看見了。」
「呵呵……」玄崢聞言輕笑一聲,隨後便抱著林瑾瑜離開這個陰暗到讓人想吐的房間。
玄崢一路抱著林瑾瑜,林瑾瑜卻是吵了一路。
「你耳朵聾了麼?我叫你放我下來。」
「……」
「你聽見沒有?」
「……」
「靠!你再不放老子下來,老子咬死你!」
「你咬啊……」
林瑾瑜語結,眼眸微垂,終是隱忍而下,算了,她等,左右不過再等幾天,那人也差不多該來了,只要那人一來,便是玄崢的死期!
只是,看玄崢這般變態,他該不會對自己用強吧?
如此,她該如何保有清白?
玄崢抱著林瑾瑜去到另一間寬大的船艙,入了船艙之後,林瑾瑜見到兩名侍女立在門邊,那兩名侍女在見到玄崢時點頭道:「奴婢參見海王。」
「嗯。」玄崢冷冷地點了點頭對她們說道:「你們為她沐浴,給她換一身漂亮的衣衫。」
「是媚骨歡:嫡女毒後。」
玄崢隨後將林瑾瑜放下便出了船艙,林瑾瑜手腳有些痠軟,不過,就算痠軟她也不想其他人來伺候她洗澡。
她拿出自己駭人的氣勢逼迫那兩名侍女不準動手,於是,她便在抖抖索索中沐浴完畢,隨後便穿上了玄崢為她準備的衣衫。
林瑾瑜本以為依照玄崢的變態程度,他一定會給自己準備一件十分暴露且豔麗的衣衫,結果,他準備而來的卻是一件十分保守且顏色清麗的衣衫,看到那件衣衫,林瑾瑜微微鬆了一口氣。
換好衣衫之後,玄崢那個變態又出現在了船艙之中。
此次出現,他手中拿了個小瓶子,林瑾瑜在見到那個瓶子時,眉頭皺起,問道:「你又要做什麼?」
玄崢手一揚讓兩名侍女下去,隨後,他一把抓過林瑾瑜的手臂將她圈在懷中,他開啟那個小瓶子從內蘸了一些汁液出來,沿著林瑾瑜的臉頰塗抹了一遍。
林瑾瑜斂住呼吸冷冷地盯著這一幕。
須臾,她便覺臉頰之上忽然一涼,她條件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眸。
她聽見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響在耳側。
「睜開眼睛。」
林瑾瑜很狗腿地睜開了眼睛。
當玄崢看見林瑾瑜的真實容貌時,睜大的雙眸,這個女子,她的肌膚細潤如脂,粉光若膩,雁眉彎彎,一雙烏眸浮翠流丹,絳唇映日,竟是一張驚為天人的絕色容顏。
如此美豔的一名女子再輔之以聰慧神勇的智慧,當真可謂絕色鋒芒。
「你……卻是為何要掩蓋住如此美麗的一張容顏?」
女子不都是愛美的麼?這個女人卻又為何用一張如此平凡的面具掩蓋住了她的真實容顏?
林瑾瑜揚了揚唇,回道:「我可以不回答麼?」
玄崢聞言,扯開了一抹笑:「當然可以,不過,你認為,你落入了我的手中,而你又如此美豔不可方物,你覺得我還會放你離開麼?」
方才那個林瑾玲叫她林瑾瑜,莫非,她也是林振青的女兒?
呵呵……不管她以前是誰,總之,她以後是他的人就對了。
這個女子,她是要定了!
「那你把手中的那張面具還給我,可不可以?」
玄崢拿著手中的人皮面具細細掂量了一下,隨後挑眉問道:「為何要還給你?」
林瑾瑜笑了一下,反問道:「莫非,你想讓別人見到我的真顏麼?」
男人的嫉妒心不是都很強麼?玄崢只可能別其他男人嫉妒心更強!
玄崢聽後,沉默了須臾,隨後笑道:「你果真聰慧,我喜歡識時務為俊傑的人。」說罷,便將那人皮面具又還給了林瑾瑜。
林瑾瑜拿著人皮面具垂了眸,心裡嘀咕著,這個變態讓她沐浴,他該不會現在就要那啥了吧?
果不其然,當林瑾瑜心中剛有這個想法時,卻聽玄崢又說道:「今夜,我就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林瑾瑜心中瞬時一涼,隨後幽幽抬眸望向玄崢,小聲說道:「不好意思,我葵水來了……」
古代的男子最是大男子主義,而女子的葵水對於男子來講是髒汙的一種東西,被視為不祥,是以,只要男子聽說女子來了葵水便不會再行燕好之事。
話一說完,她就覺得小腹一痛,暈,葵水還真的來了,這一次,真是來得太及時了。
玄崢聞言,野性而狂野的眼眸半闔著,似是探究:「呵呵……你的花樣果真不少……你以為我會相信?」
林瑾瑜嘴角一抽,沒好氣地說道:「是真的來了……不信你可以讓你的侍女來查驗的。」
玄崢聽後,濃眉漸漸蹙氣,眸中浮現了一絲厭惡的神色,最終低哼了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待林瑾瑜聽到一陣巨大的關門聲時,心底鬆了一口氣,心裡想著,這一次,清白是保住了,而今,便坐等一場海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