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步上前近了一分,眼眸微眯,凝著一抹危險的光束,逼問道:「你怎會知道西玥巫術之事?」
西玥巫術自二十幾年前就已經消失了,這個女人怎會知道?
林瑾瑜挑了挑秀眉,嘆道:「許你知道就不許我知道麼?」
納蘭睿湞薄唇揚了揚,他見身前的女子一臉無懼,心底還是有幾分佩服的,這個女子果真還是有膽識的,想不到,林振青居然能養出一個這麼厲害的女兒。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本王在你身上下的這個巫術,除非本王親自解除,否則,終生無解。」
「你說什麼?」林瑾瑜聞言,聲音拔高了一些。
這個男人說的這一番話是什麼意思?他的意思是,只要他才能解除巫術麼?如果他不解除,那麼,她就會終身不孕?
靠!她到底是哪裡招惹他了?
納蘭睿湞聞言,笑了笑,可是,他雖然在笑,但是那笑容卻是讓人磣得慌,看著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本王想,依照你的聰明程度,應該知道本王在說什麼。」
林瑾瑜皺眉看著納蘭睿湞,她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只是,她怎會知道這個世上會有這麼齷齪的人?
莫非,她想要解除巫術就非得跟他雲雨一番麼?
打死她都不會願意的!
還有,他不是一個彎的麼?莫非是假彎?
「你不是彎的麼?」如是想著,林瑾瑜竟是脫口說了出來。
納蘭睿湞聞言,眉頭緊皺,重複道:「彎的?何意?」
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彎的?
林瑾瑜緊緊地盯著納蘭睿湞,眸色之中漸漸浮現出厭惡的神情。
在她的觀念中,一個男人,他要麼就只喜歡女人,要麼他就只喜歡男人,男女通吃的人她是覺得很髒的,非常的髒。
納蘭睿湞在接受到林瑾瑜厭惡的眼神時,心底忽而就怒了,這個女人是用一種什麼樣的表情在看自己?
彎的?他眼眸一轉,忽然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一旦有了想法,他便湊到她的跟前兒,用食指挑起了她的下顎,邪佞地問道:「怎麼?本王既喜歡男人又喜歡女人,這一點讓你覺得不爽?」
林瑾瑜頭部一歪,躲開而去,她是真的覺得這樣的人很髒,連碰一下她,她都會覺得髒死了。
面對林瑾瑜的嫌惡,納蘭睿湞並未發怒,他只是繼續挑過林瑾瑜的下顎,說道:「其實,對於這事,你完全可以考慮一下的,想那南宮燁,根本就無法人道,你跟著他又有什麼好呢?」
「不准你侮辱我的夫君!」林瑾瑜再度狠狠地別開頭,厲聲說道。
納蘭睿湞嘖嘖兩聲,說道:「知道麼?本王最喜歡你這種有熱辣勁兒的女子了。」
聞言林瑾瑜罵了一聲:「變態!」
「變態?」納蘭睿湞對於這個新鮮詞也有些不懂,雖然不懂,但是,他卻知道這個詞不是啥好詞,從這個女人的嘴裡能蹦出啥好詞麼?
林瑾瑜眼眸瞪著納蘭睿湞,不停地問候他家祖宗,***,她這次算是遇上了一個神經病了,這個腦子絕對地有問題,他究竟想要做什麼啊?
「納蘭睿湞,男子漢大丈夫,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本王想要做什麼?本王就是覺得你好玩兒,所以,想跟你一直玩兒遊戲。」
林瑾瑜聽後,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個納蘭睿湞還真是一個十足十地變態啊,搞來搞去,他就是想玩兒麼?
有毛球好玩兒的?靠!
林瑾瑜此刻可以明確的確診納蘭睿湞為精神病患者,於是乎,她心中那股想要開個精神病院的想法空前的強烈。
她揚眉問道:「東琳郭成封的事,是你做的?」
這件事情,她昨天時就已經想到了,因為,她再也找不出來有什麼事得罪納蘭睿湞了,自己嫁給南宮燁,無形之中就為納蘭睿淅與南宮焰的結盟添上了一道支援的力量,這個對於納蘭睿湞來講,無疑是一種威脅,所以,他為了讓自己與宣王府產生巨大的隔閡,他設了那一計,而那一計被自己化解而去,是以,自己便擋了他的道,所以他才想了這麼一個連環計來設計自己。
這個男人,真是陰險至極!
納蘭睿湞聞言,如獵豹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他迅速攫住林瑾瑜的下顎,說道:「本王覺得,應該將你殺了,才對。」
這樣的女子,留著只會是個禍害,雖然她已不再是南臨的人,但是,一樣該死!
「要殺便殺,給個痛!」
軍人最不怕的就是死,他以為她會畏懼麼?
納蘭睿湞冷眸睨著林瑾瑜,伸出的手指帶著狂狷的力量,似要將她的下顎都捏碎了一般,良久,久到林瑾瑜要覺得自己的下顎都要脫臼時,納蘭睿湞方才慢悠悠地說道:「可是……本王捨不得……」
他這人,最喜歡與人玩鬥智鬥勇的遊戲了,這個女人這麼好玩,他又怎麼捨得殺了她呢?
此言一齣,林瑾瑜渾身上下起了無數層雞皮疙瘩。
果真是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啊!
她算是體會到這句話的真諦了。
正當林瑾瑜在心下腹誹時,納蘭睿湞的視線卻是凝在了一處,林瑾瑜見納蘭睿湞久未說話便斜眸睨了他一眼,當她瞧見納蘭睿湞正盯著她耳後瞧時,心下咯噔了一下,莫非,納蘭睿湞發現了她的人皮面具。
果然,當她心中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卻聽納蘭睿湞疑惑道:「你居然戴了人皮面具?」
林瑾瑜真是要暈了,心裡祈禱著納蘭睿湞要不現在就把她給殺了吧,殺了的話,她或許還能穿越回去,如果被他瞧見了她的真顏,她真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會是個什麼表情?
面對納蘭睿湞的疑惑,林瑾瑜沒有開口說話,而納蘭睿湞卻是伸手去到她的耳後想要撕開那層人皮面具。
當他一撕扯了一點點時,林瑾瑜就覺得有些疼,不自主地就開始責怪道:「這樣扯很痛的,好吧?」
她是真的不想被這個猥瑣的男人看見她的真顏,可是,如果他真要撕開,拜託他能不能用點啥揭開人皮面具的工具啥的?
他這樣撕開,不疼死她麼?還有,她那如花似玉吹彈可破的肌膚,是不是要被弄出許多個汙點來?
納蘭睿湞此時的心緒全然放在了林瑾瑜的臉頰之上,他的心底有著狂熱的期待,沒想到,今晚只是想要跟她玩一玩,居然還能有這麼大的發現。
這個林瑾瑜,果真是個奇葩!
納蘭睿湞慢慢撕開了人皮面具,當他撕開了一角之後,便見到了林瑾瑜真實的眼眸與鼻樑,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讓他震撼,因為只那一點點的容顏便足以讓人凝注呼吸。
這個女子,當真可謂一顧傾城,再顧傾國。
縱觀所有南臨的女子,又有哪一個及得上她?
從未知,在林瑾瑜如此平凡的面具之下,會隱藏著這般驚為天人的容顏。
為什麼?她要用一張如此平凡的容顏掩蓋住這樣一張絕世之容?
女子不都是愛美的麼?
心底有個聲音在急促地催趕他讓他一點揭開面具,讓他一點瞧見林瑾瑜的真是容顏。
然而,當他的手再度動作時,卻聽耳旁竟是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
琴聲一旦想起,納蘭睿湞想要去觸碰林瑾瑜面具的手瞬時僵在了原處,大腦瞬時就不受控制了。
林瑾瑜在聽見悠揚的琴聲彈起之時,本是盯著納蘭睿湞的眼眸之中竟是浮現出了許許多多奇怪的畫面,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奇怪,就似被捲進了一幅巨大的圖畫中一般,那畫中有房屋,有鳥語,有花香,隔了一會兒,又覺自己面前的畫面變換了,仿似又臨近了大海之邊,輕輕地海浪在拍打著礁石,發出濤聲陣陣。
這是什麼?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想要逃開那些為她設定好的畫面之中。
而納蘭睿湞在聽到這個琴音時,暗叫不好,即刻將林瑾瑜的人皮面具又貼了回去,隨後捂住了耳朵迅速閃離了密室,雖然他伸手捂住了耳朵,可是,那琴音卻仍舊躥入了他的耳中,其實,這個琴音並非留存在他耳中,而似魔音一般,入了他的心中。
林瑾瑜在虛構的畫面中四處旋轉,想要找一個出口出來,卻是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那些畫面終究消失而去時,她竟是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瑾瑜,你有沒有怎樣?」
林瑾瑜甩了甩頭,凝眸望去,當她瞧見一臉擔憂的子昀時,眉頭蹙了蹙,一時間還有些沒有回神。
子昀怎麼在這裡?
子昀以為納蘭睿湞對林瑾瑜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心下擔憂,伸手觸碰了一下林瑾瑜的額頭,再度問道:「瑾瑜,你怎麼了?怎麼不回話?」
一句問話之後,林瑾瑜終是清醒了過來,一旦清醒,她瞪大眼眸看著子昀,一字一句地問道:「子昀,方才那琴聲可是你彈的?」
問完話之後又垂眸瞥了一眼子昀,當她在他手中見到那把熟悉的七絃琴時,心中那個強烈的呼聲似乎更加篤定了。
子昀眼眸微轉,點了點頭,道:「是我彈的,我來救你出去。」
林瑾瑜心跳加,不可置信地看著子昀,問道:「子昀,你會催眠術?」
真是太讓她難以相信了,子昀他居然會催眠術,他會催眠術!
子昀聞言,想要解開綁住她身子的手頓了頓,俊眉凝在了一處,須臾,說道:「這叫九幽攝魂術。」
對於林瑾瑜知道攝魂術,他覺得很驚奇,不過,她的說法卻是與他不一樣的,不管怎樣,對於瑾瑜,他也不想有太多的隱瞞,既然她想知道,那麼他便告訴也無妨,即使,這個事情本來不應該告訴她。
九幽攝魂術?
那可不就是催眠術麼?
天啦!太神奇了,子昀果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居然會催眠術,這是一件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你好厲害啊!」由於太過驚奇,林瑾瑜思索了半天感嘆了半天,最終就蹦出了這麼幾個字來。
子昀這時已經伸手去解開那些繩子了,聽得林瑾瑜這般誇獎他,卻是風輕雲淡地搖頭道:「這個不算什麼的,本來,不應該用的。」
但是,為了救瑾瑜,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子昀,你怎麼知道我在豫章王府?」
「雲思辰派人來找我的,他說你有難,讓我來豫章王府救你。」
林瑾瑜眉頭微蹙,疑惑道:「你是說雲思辰麼?」
這事怎麼那麼奇怪呢?怎麼會是雲思辰來告訴子昀這事的呢?
莫非,素鳶將這事告訴了冷焱,冷焱跑去找雲思辰了?可是,雲思辰又為什麼會讓子昀來救他呢?
不是她太過自戀,而是,按照通常的情況來講,依照她與雲思辰之間的情誼,他若知道自己有難,他應該會自己前來的,而他沒有前來,那就說明他有急事,他有什麼急事呢?
這事怎麼感覺有些奇怪呢?
「瑾瑜,你在想什麼?」子昀見林瑾瑜凝眉思索便問詢出來。
林瑾瑜眨了眨眼眸,搖頭道:「沒什麼,子昀,我們走吧。」
子昀點了點頭之後便帶著林瑾瑜出了密室。
將林瑾瑜安全送回了宣王府之後,子昀便轉身離去了,當素鳶見到林瑾瑜時,嚇得眼淚又飆了出來:「小姐,你有沒有怎樣?」
林瑾瑜拍了拍素鳶的背,安慰道:「我沒事,你莫要哭啊……」
這個小丫頭,怎麼動不動就哭?
「小姐,奴婢一覺醒來發現你還未回來,心裡那個急啊,所以就跑去找玲瓏了,你該不會怪我吧?」說完話之後便轉眸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冷焱與玲瓏。
冷焱扳著一張臉,顯然有些不高興,而玲瓏的臉上雖然沒有太過冰冷的表情,但是,卻也並不欣喜。
林瑾瑜朝素鳶扯了扯嘴角,說道:「怎麼會呢?」
倘若不是素鳶去找了玲瓏,納蘭睿湞那個變態就已經見到她的真顏了,她應當感謝素鳶才是呢。
她當真是低估了納蘭睿湞,沒有想到,那個猥瑣的傢伙武功也這麼高,居然還能夾住她的子彈,太可怕了!
這個南臨皇朝之中究竟還隱藏著多少高手?
正蹙眉深思時,卻聽立在素鳶身旁一直冷著臉的冷焱對她說道:「二少奶奶,今夜這事凡請二少奶奶不要告知主子。」
「我不會跟他講的,只是,他究竟做什麼去了?」林瑾瑜忍不住還是問了這麼一句。
冷焱在聽見林瑾瑜的問話時,抬眸瞥了一眼林瑾瑜,回道:「二少奶奶這是終於關心起主子的事了麼?」
他還以為她永遠不會問呢,他還以為她要永遠地漠視下去呢。
結果,她其實也有看到,也有感受到麼?
自從這個林瑾瑜嫁過來之後,宣王府就沒一天安寧過,他若不去查那些事,他還真不知道一個女子居然能搞出這麼多事來,這些也就算了,畢竟這也體現了她能力的非凡。
可是,作為人妻,這個二少奶奶自從嫁給主子之後,三從四德根本就沒有,也沒見她怎麼伺候過主子,她對主子也沒有那麼多感情,這讓他這個屬下都看不過眼,他的主子是世間最好的主子,究竟哪裡入不得她的眼了?
他其實有些不明白主子的想法,他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女子了呢?
若不是主子一心向著她,他有些時候還真想教訓她一頓,讓她知道什麼才叫為人妻子該做的事。
「冷爺……」玲瓏見冷焱說話如此不客氣遂喚了他一聲。
林瑾瑜在聽了冷焱的話後,眼眸閃動了一下,冷焱出口的話語明顯帶著不滿,林瑾瑜是個聰明人,她當然知道冷焱為何對她不滿。
只是,感情的事也要慢慢來不是?
經過這麼多事以後,她對南宮燁的心境也發生了變化,只是,還談不上濃烈的愛而已。對南宮燁,她更多的是將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冷焱見玲瓏警告他,他轉眸看向玲瓏,問道:「玲瓏,我有說錯麼?」
玲瓏斂眉沒有說話,那樣子看著卻像是預設
「冷侍衛,你……」素鳶見冷焱今日說話火藥味十足,不禁開口吱唔了一句。
林瑾瑜抬手阻止了素鳶說話,她對冷焱說道:「冷焱,你的確沒有說錯,我知道你對我有看法,但是,我們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不同,我不會阻止你對我不滿,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格言,並不會因為什麼東西而改變,這是我長久以來生存的定律。在我的觀念之中,自己的事應該由我自己去完成,如若我沒有那個能力,受到懲罰也是我應得的。我這人做事但憑問心無愧,只要我認為沒有錯的事,我便會一直做下去,對於你家主子,我並未覺得自己有做出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來。」
除開那些古代女子會為夫君做的什麼伺候之類的事,她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南宮燁的事,她只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完成屬於自己的事,她到底有什麼錯?
她不是古代的女子,她不可能說嫁給一個男子之後,便滿心滿目的都是那個男子,也不可能將生活的全部都放在一個男子身上,更不可能依附男子生活一輩子,這對於一個獨立的現代女子來講,絕對不可能。
這樣的想法,冷焱是肯定不能接受的,她也沒有想過讓他去接受,他要怎樣想便隨他去吧。
「你……」冷焱不可置信地盯著林瑾瑜,有些瞠目結舌。
她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怎麼可以?
冷焱是一個古代男人,林瑾瑜如此說話他自然受不了,他怒目瞪了林瑾瑜一眼之後終是氣結轉身而去。
玲瓏見狀,嘆了一口氣,朝林瑾瑜說道:「二少奶奶,關於二爺每月初一都會出去的事,您還是問二爺吧。」
放下話語後玲瓏便轉身去追冷焱了。
林瑾瑜睇著二人漸漸遠去的身影,秀眉凝在了一處,對於南宮燁,莫非,她真的做錯了麼?
大家看前文可能猜到了一些,每月初一就是南宮燁寒蠱發作的時候,蠱毒會在三十日晚上發作,直到初二早上才會停止,林瑾瑜沒有嫁給他時,他都待在宣王府的密室中,林瑾瑜嫁給他後,他便去了雲府密室,每次蠱毒發作雲思辰都會陪在他的身邊,十幾年如一日,這個淵源我們後面會跟大家講的。
關於納蘭睿湞武功的問題,他現在的武功其實跟納蘭睿淅差不多的,但是沒有東方流景武功高,東方流景也能夾住子彈,而且手腕不會脫臼,只會有衝擊而已,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