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情敵見面,眼刀較量

章節名:089情敵見面,眼刀較量

翌日晌午,用完膳之後,林瑾瑜午睡了一會兒,^

素鳶也是一名孤兒,自聽雨離開之後,聽風便讓素鳶來宣王府打點林瑾瑜的起居,這個小丫頭林瑾瑜自是認識的,知根知底,也是個靈光的丫頭,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小丫頭時便挺喜歡的。

對於聽風,她的心裡本就有著愧疚,如若當初不是自己收了他們兄妹,聽雨也斷然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有些時候她也在想,當初收他二人之事,到底是對還是錯。

因著有愧疚之感,而她也瞧出來了,聽風貌似挺喜歡素鳶這丫頭的,於是,她便將這小丫頭收在身邊吧,如此也可就近照拂一下她。

「什麼東西?」林瑾瑜瞥了一眼錦盒,開口問道。

小丫頭隨著聽雨一般也喚她一聲小姐。

林瑾瑜聞言,秀眉微抬,南宮燁送的衣服?

她起身去到八仙桌旁,素鳶將錦盒放在了桌子上面,開啟之後,當素鳶見到裡面的宮裝時,不禁嘆道:「這件衣服真是漂亮啊,還有這繡工,一看便是十分的精緻,看著比織錦坊的都還要珍貴呢。」

素鳶在拈花笑待過一段時間,因著拈花笑的名聲已經起來了,是以,現在去拈花笑買首飾的都是一些千金太太與小姐們,而她們身上穿的衣衫大多都是織錦坊繡出來的,素鳶自然認得繡工。

「嗯。」林瑾瑜伸手摸了摸那件宮裝,真絲細膩的觸感柔滑而平順,再看那細密的針腳,當真可謂巧奪天工,衣服的顏色是淡藍色的,上面繡著牡丹暗紋。

唯有牡丹真國色,南宮燁為啥送她一件有著牡丹刺繡的宮裝呢?他啥意思啊?

莫非還將自己比喻成牡丹麼?

就她現在這樣一副尊榮,可以用牡丹來形容麼?

下午進宮之前,林瑾瑜便將宮裝給換上了,因為現在天氣還有些悶熱,窗外知了也叫個不停,這夏款的宮裝沒有上次那件穿起來那般地繁蕪。

當素鳶給她穿上之後,素鳶在旁歡呼道:「小姐,您穿這件衣服真的好美哦……」

「竟瞎說!」林瑾瑜捏了一下素鳶的鼻子,怪嗔道。

「我也覺得娘子你是最美的……」林瑾瑜的話音落下之後,南宮燁沙啞的聲音出現在了身側。

林瑾瑜轉眸望了過去,但見南宮燁一襲白衣坐在門口處,斜刺裡,他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夕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身上,不染纖塵。

他方才那句話是個什麼意思?

什麼叫她是最美的?

他的審美觀,她還真是不敢恭維啊……

「謝謝!」林瑾瑜本就不矯揉造作,聽得南宮燁如此說,便點頭道了一聲謝。

既然有人說她美,她為什麼不謝呢?

南宮燁抿唇而笑,不再言語。

素鳶隨後又為林瑾瑜梳了一個墜馬髻,當她梳妝完成時,林瑾瑜不免又想起了聽雨,想當初,那個丫頭也為她梳過一次墜馬髻,她還說自己梳這種髮髻最為美麗。想起那些一起走過的歲月,林瑾瑜不免又嘆了一口氣,那樣的日子當真是一去不復返了麼?

聽雨那丫頭清脆的笑聲仿似就在耳邊一般。

梳好髮型之後,素鳶又找來了一款小姐設計的髮簪,當她剛剛拿出來時便聽南宮燁在旁問道:「這個髮簪又是什麼?」

林瑾瑜回道:「這個叫四葉草。」

這個髮簪用了藍色的水晶打磨而成,鑲嵌在了銀質的邊上,在邊緣的一圈之上鑲上了一些細小的水晶,看起來清新怡人,與今日她的這身宮裝相得益彰。

「四葉草?」南宮燁抬了抬眉,世上有四片葉子的草麼?

「嗯,四葉草被稱為幸運之草,它每一片葉子都有不同的含義,第一片葉子代表真愛,第二片葉子代表健康,第三片葉子代表名譽,第四片葉子代表財富。」

南宮燁凝眸看向林瑾瑜,問道:「你在哪裡見過這樣的葉子?」

林瑾瑜笑著回道:「很久很久以前見過的。」

四葉草本是西方的東西,她還是在現代的時候見過的,穿越來到古代之後哪裡還能見得到這種草?

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什麼時候?

為何她的世界與他的完全不同?為何她知道的東西他卻是聞所未聞?

這樣的草竟是代表了這麼多的含義麼?

真愛?健康?

這些東西,似乎離他都十分遙遠啊……

眸中忽而起了一層迷霧。

林瑾瑜這時方才想起自己說的話中有些東西在南宮燁聽來或許會不好受,她凝眸望去,果真見到他那雙掩藏在面具下方的雙眸中竟是帶著些許讓人不可察覺的傷痛。

那樣……秘而不宣的傷痛……

心忽地一下就揪緊了,她怎麼就讓素鳶給她拿了四葉草這根髮簪了呢?

她似乎有些悔不當初了。

素鳶拿著四葉草髮簪端詳了半天,隨後轉身對南宮燁說道:「姑爺,您不知道啊,這種簪子在拈花笑裡賣得很火爆的,小姐說我們以後還要發行限量版,或者週年紀念版。」

「限量版?週年紀念版?」南宮燁對於這些新的名詞有些好奇,眸中黯淡之光迅速斂去。

林瑾瑜聞言,臉上起了笑,對南宮燁說道:「我以後慢慢跟你說這些。」說罷又轉頭看向素鳶,說道:「時間有些趕了,你快些給我戴上吧。」

現如今,還是儘快轉移南宮燁的注意力會比較好。

「嗯嗯。」素鳶點頭之後就為林瑾瑜戴起髮簪來。

梳妝打扮好了之後,南宮燁與林瑾瑜便出了莫言軒,到得王府門前時,南宮澈已經侯在了外面。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之後,以後便順理成章了,自從那日回門林瑾瑜與南宮燁同坐一輛馬車之後,今日出門便極其自然地坐上了一輛馬車之上。

一路之上,南宮燁都有意無意地盯著林瑾瑜髮髻之上的那根四葉草簪子。

倘若這根簪子真能帶來幸運的話,該有多好?

林瑾瑜自上車之後便閉目養神,本來今日這個四葉草小插曲也不是她故意為之,她沒有什麼錯,如此,便讓她鴕鳥地一路閉著眼睛吧。

不過,雖然她閉著眼,但是,一路之上,卻仍舊能夠感受得到一抹焦灼的目光刺在她身。

南宮燁,他到底在看什麼?

……

一路無話,到了宣武門後,宣王府的馬車不能入內,有了前車之鑑,崔德英早已恭候在宣武門處,見南宮澈一行到來,便命人抬了軟轎過來。

南宮澈被請到納蘭昊月的龍騰殿休息去了,而林瑾瑜與南宮燁則是去了另一座殿宇。

下了轎之後,冷焱推著南宮燁入了內殿,林瑾瑜跟隨在後,素鳶與玲瓏隨身伺候。

然而,當她的腳步還未跨進殿宇時,便聽一陣女子的聲音在耳旁傳了過來。

「納蘭睿淅,你把我的小白弄到哪裡去了?」女子嬌嗔的聲音十分之熟悉,便是那東琳安寧公主南宮詩雪。

林瑾瑜停住腳步聞訊循聲而望,發現在前方不遠處的拐角地兒,有兩個身影立在那裡,一個身影身穿白色衣衫,袍擺處有淺淺的水墨丹青畫,那人不是納蘭睿淅又是誰呢?

而在納蘭睿淅的對面,南宮詩雪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錦繡宮裝,此刻,她正拽著納蘭睿淅的手臂,對他胡攪蠻纏。

納蘭睿淅鷹眸微眯,睇著面前的女子,冷眸之中明顯含著不耐之意,他伸手撥開南宮詩雪握住他手臂的手,說道:「本王不知道。」

南宮詩雪紅唇嘟了嘟,再度伸手拽住他的手臂,說道:「方才本公主明明就看見你將我的小白弄走了,本公主知道你不喜歡它,你把它弄哪裡去了?」

納蘭睿淅一把拂開南宮詩雪,皺眉道:「方才那雪獒只是經過本王身邊,隨後一轉眼就不見了,如若公主沒有其他的事,^」

「不準走!」南宮詩雪死皮賴臉地拽住了納蘭睿淅的胳膊不讓他走。

這時,本已入了殿的南宮燁轉身而回,去到林瑾瑜的身旁問了一聲:「何事?」

林瑾瑜收回視線,說道:「安寧公主在那邊。」

南宮燁轉眸望了過去,果真發現南宮詩雪與納蘭睿淅在前方不遠處糾纏不清,他的目光掠過南宮詩雪留在了納蘭睿淅的身上,深邃的眼眸忽而眯了起來。

納蘭睿淅本是一臉冷酷地想要擺脫南宮詩雪的糾纏,結果,他似是感覺到有一抹光束焦灼在身,遂凝眸朝這邊望了過來,一望之下竟是瞧見了南宮燁,一旦見到便鷹眸半闔,那之中噴發而出一抹凌厲之光。

南宮燁迎著他的視線而進,兩人的視線一旦相對,空中似乎有兩把無形的劍已經開始廝殺起來,此消彼長。

「汪汪汪……」

林瑾瑜不知納蘭睿淅與南宮燁在用眼刀子互相較勁,她本想抬步入殿,豈料,剛一動身,卻聽耳旁傳來一陣吠聲,垂眸之時,自己的宮裝裙襬已經被小白銜住了。

「小白?」林瑾瑜俯身去摸了摸小白的頭,轉身想要對南宮詩雪說小白在這裡,卻見,南宮詩雪已經發現了:「小白在那裡!」

隨後便鬆開納蘭睿淅的手臂朝小白奔了過來,納蘭睿淅鷹眸眯了一寸,也掀袍起步走了過來。

南宮燁在此,他不得不過來一趟。

「堂嫂,看來小白對你還真是情有獨鍾啊!」南宮詩雪奔至跟前兒之後伸手摸了摸小白的頭,起身便朝林瑾瑜笑著說道。

林瑾瑜點頭附和道:「我也覺得它對我情有獨鍾,就憑這點就能判斷,它一定是一隻公狗。」

「哈哈哈……」南宮詩雪聽了林瑾瑜的話,笑得花枝亂顫:「堂嫂,你真有意思。」

「二公子好。」納蘭睿淅穩步而來,到得跟前時,朝南宮燁禮貌性地頷首點頭。

南宮燁凝眸看著他,也朝他頷首點頭道:「豫成王好。」

南宮詩雪在二人打完招呼之後便對納蘭睿淅說道:「納蘭睿淅,你好似與我堂嫂是舊識啊。」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納蘭睿淅時,他當時與堂嫂在一起。

納蘭睿淅聞言,鷹眸轉向南宮詩雪,冷峻的臉上波瀾不驚,只聽他道:「本王與她僅僅只有一面之緣。」

話語一落,林瑾瑜心中微涼一寸,他果真失憶了。

而玲瓏則是瞪大了眼眸看向了納蘭睿淅。

他不記得二少奶奶了?

南宮燁聽後,抬眸睨著納蘭睿淅,他有沒有聽錯?納蘭睿淅居然說他與林瑾瑜僅有一面之緣?

他這是在裝失憶還是真的失憶?他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納蘭睿淅冷峻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林瑾瑜悄悄地瞥了他一眼,他應該又做回了以前那個冷漠高傲的納蘭睿淅了。

如此,她的負罪感會少很多的。

「二公子,本王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便不打擾了。」放下話語後納蘭睿淅彬彬有禮地朝南宮燁微微一點頭便轉身離去了。

南宮詩雪見納蘭睿淅要走,立即追上前去:「納蘭睿淅,你等等我……」

林瑾瑜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轉頭對著南宮燁說了一句:「原來南宮詩雪到南臨來為的是納蘭睿淅啊,呵呵……」

南宮燁聞言抬眸看向林瑾瑜,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當她聽見納蘭睿淅忘記她時,她的眸光中竟是有一絲淺淺的失落之光一閃而過。

那些她們一起走過的日子,終究還是有些難以忘懷麼?

林瑾瑜說完之後見南宮燁半晌沒有回話,只能另起話端道:「我們進去坐吧。」

撂下話語後便先行一步進了殿宇之中。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門處時,南宮燁對冷焱說道:「你去查一下納蘭睿淅是真的失憶還是假的失憶。」

「是。」冷焱微一頷首便退下了。

這廂,納蘭睿淅疾步而走,南宮詩雪跟隨在後,小白跑在南宮詩雪的後面。

兩人所經之處無不驚起譁然,而他們身後的那隻雪獒卻又讓皇宮裡的宮人們退避三舍。

「納蘭睿淅,你這人怎麼不知道憐香惜玉呢?」南宮詩雪緊追不捨,縱然她有些武功卻也難敵納蘭睿淅腳步的翻雲。

納蘭睿淅本就不想理她,不管她在後面怎麼翻騰,他只是快步行自己的路。

「啊——」走著走著,忽然之間傳來一陣驚叫的聲音,隨後便聽見小白的吠聲在甬道內響起。

納蘭睿淅俊眉緊皺,在聽到這一聲悽慘的叫聲時頓住了腳步回身一望,卻見南宮詩雪摔倒在了地上,她本就穿著拽地的宮裝,如此追趕於他,不摔倒才奇怪了。

「好痛……」南宮詩雪坐在地上,****彎曲在身旁,她伸手去揉已經被扭傷的腳踝。

「不要揉!」納蘭睿淅兇巴巴地甩出一句話。

南宮詩雪抬眸瞪了他一眼,眼眶之中的淚水被她強壓下去,她垂了眸嘟著嘴不聽納蘭睿淅的話繼續伸手去揉腳踝。

雪獒蹲在她的身邊,吐著紅紅的舌頭,似乎也累著了。

納蘭睿淅在見到如此倔強的南宮詩雪時俊眉一皺,似是激起了心底某一種憤怒的火焰,他快步上前蹲在南宮詩雪的身旁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喝止道:「本王說的話,你沒有聽見麼?」

南宮詩雪動了動手臂,她發覺納蘭睿淅此刻的手勁十分之大,快要將她的手臂給折斷了。

「納蘭睿淅,你對待每一個女子都是這般冷漠無情的麼?」南宮詩雪凝眸看著納蘭睿淅,強忍住手臂之上的疼痛幽幽地問道。

納蘭睿淅在聽見這句問話時,握住南宮詩雪的手頓了頓,這才覺得自己方才可能用力過大,他看著南宮詩雪,這個女人,明明很痛,卻要裝作若無其事麼?

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鬆,隨後他說道:「本王想看一看你的腳踝。」

南宮詩雪畢竟是他南臨皇室的貴客,她方才一直追著自己才會摔倒,不管怎樣,他也不能讓南臨皇室背黑鍋,現在,還不是與東琳抗衡的時候。

「哪有人說關心的話還這般冷冰冰的?」南宮詩雪雖然這樣說話,卻仍舊伸手將褲腳往上翻卷了一些。

就這麼一摔,她白皙的腳踝已經青於腫脹起來。

納蘭睿淅皺著眉頭,看這個樣子,她怕是不能走路了,真是該死,這個丫頭怎麼總是喜歡追在他的身後?

垂眸沉默了一會兒,納蘭睿淅隨後攔腰將她抱了起來,南宮詩雪沒有料到納蘭睿淅會抱她,驚詫之餘險些摔倒在地,本能地,兩隻藕臂便纏上了納蘭睿淅的脖頸。

納蘭睿淅身子一僵,說道:「把手放下來。」

南宮詩雪拒絕道:「你把我抱得這麼遠,對我又那麼兇,我為了什麼要放手?放下後我萬一又掉在地上,怎麼辦?納蘭睿淅,你怎麼可以把我弄得傷痕累累?」

納蘭睿淅鷹眸微眯盯著懷中的女子,她這說的是什麼歪理?什麼叫他把她弄得傷痕累累?

「你不要胡攪蠻纏!」納蘭睿淅薄唇抿成一線,十分不悅。

南宮詩雪才不怕他的冷漠,只撇嘴說道:「倘若不是你走得那麼快,我會摔倒麼?你不知道我頭上的珠釵很重麼?你不知道我穿的宮裝麼?你不知道宮裝有很多層麼?你不知道宮裝的裙襬很長麼?你不知道我的腿長比你短麼?你不知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麼?」

「你……」納蘭睿淅盯著南宮詩雪的紅唇,這個女人,她怎麼可以不帶喘氣不停歇的說這麼多話?她的舌頭都不打結的麼?

「我什麼我啊!納蘭睿淅,你要對我負責!」

「……」納蘭睿淅一臉鐵青,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南宮詩雪往她休息的殿宇行去。

他怎麼就招惹上了南宮詩雪了呢?

對了!就是那隻雪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