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婦唱夫隨,大秀恩愛

林瑾瑜說想今日回門省親,南宮燁便命冷焱先去相府裡通稟一聲。

兩刻鐘後冷焱便返身而回,說是林振青與謝玉芳都在府中,隨後便可出發而去。

南宮燁對冷焱說道:「你帶上禮物我們現在便出發。」

林瑾瑜聞言轉眸看向了南宮燁,她沒有想到南宮燁心細如絲,卻是連回門的禮物都已經想好了。

只是,對著那一屋子的人,她真是不太願意送禮物給她們的。

二人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出了莫言軒,林瑾瑜推著南宮燁,到了府門口時,當林瑾瑜見到兩輛馬車時便對南宮燁說道:「我們乘一輛過去吧。」

南宮燁眸色閃了閃,便說道:「好。」

林瑾瑜與南宮燁二人上了一輛馬車朝林府緩緩而去。

此次準備的馬車比較寬敞,林瑾瑜與南宮燁坐在裡面還有許多空餘的位置,一路之上,林瑾瑜上了馬車之後便開始神遊,思索著人世間的事怎麼可以這麼千奇百怪?

南宮燁安靜地坐在她的身旁,轉眸看著她的側顏。

隔了一會兒,南宮燁便聽見身旁的人似是紓了一口長長的氣,隨後便聽見她問道:「南宮燁,我可不可以拜託你一件事?」

南宮燁轉眸看向林瑾瑜,回問道:「你是不是想讓我配合你在謝玉芳面前做戲?」

林瑾瑜一聽,身子忍不住震動了一下,她揚起睫毛不可思議地看著南宮燁,這個男人,他好恐怖,為什麼他會知道她心中所想?為什麼?

南宮燁見林瑾瑜眸色之中難掩驚詫之色,便解釋道:「娘子,你嫁給我這事不就是謝玉芳所為麼?我一直待在南臨,對於林府的事也是知道的,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不想讓你好過。你既是我的娘子,我就應該處處維護你才對,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義務,所以,不用你說,只要你說出的話我能夠懂,我都會極力配合你的。」

他因著中了寒蠱而肢體殘缺,且又被人瘋傳說他無法人道,是以,那個謝玉芳才會想到這樣的方法讓娘子嫁給自己,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不想讓娘子幸福。

如此心腸歹毒的人,他也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況且,他的娘子本就是個小刺蝟,被別人刺了之後她就使勁地往回刺,她是他的娘子,只要她想要刺,他便在一旁協助她,想要怎樣都可以的。

林瑾瑜凝眸定定地看著南宮燁,他的話讓她吃驚,他說維護她是他的責任也是義務麼?

為什麼?

他這般對待自己,讓她情何以堪?

對於南宮燁的好,她已不知說什麼好,千言萬語只能匯成一句:「對不起……」

她知道這樣利用南宮燁去氣謝玉芳是不對的,但是,她與南宮燁的這段婚姻很,謝玉芳是始作俑者,所以她心裡不爽,她承認自己之所以想要回門就是想回去氣一下謝玉芳,最好氣到她吐血!

南宮燁薄唇微抿,笑著回道:「娘子,你不要有什麼內疚之感,也不要有太多的壓力,你在相府的日子一直過得不好,這些我都知道,我只希望,在你隨後的人生之中能夠樂一點,這樣,我也會覺得安心。」

出口的話語,語調雖然平淡,卻是聲聲撞擊在身。

林瑾瑜放置在腿上的手不自覺中交纏在了一起。

南宮燁垂眸睇著她的手,暗沉的眸色漸漸盈亮,一抹淺光漸漸浮出。

林瑾瑜兀自絞著手,隔了一會兒,她才有些艱難地問道:「我們要不要對一對臺詞?」

因為覺得尷尬,她是垂眸對著自己的衣襬說出這句話的。

既然要唱戲,可不就是要寫劇本麼?萬一到時候兩個人唱不到一處去?豈不是會被謝玉芳看笑話?

「臺詞?」對於這個現代名詞南宮燁自是聽不懂的。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換了一個詞,說道:「就是戲本里的唱詞。」

南宮燁聞言,忽而咧開嘴大聲地笑了起來:「哈哈……」

林瑾瑜轉眸看著忽而發笑的南宮燁,她一個頭兩個大,完全不知道南宮燁在笑什麼。

有那麼好笑麼?

南宮燁先是大笑了兩聲,隨後聲音慢慢收斂,林瑾瑜看著他一頭黑線,終是忍不住地嘴角抽搐道:「你在笑什麼?有那麼好笑麼?」

「娘子,你真的好好笑……」南宮燁在聽見林瑾瑜的問話後,不但沒有收住笑,反而繼續笑得歡得很,看得一旁的林瑾瑜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

這個人是瘋了不成?

南宮燁又兀自笑了一會兒後方才收了笑,他說道:「不用對唱詞的,你儘管做你的便是,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林瑾瑜聞言,眼角閃了閃,唱戲不用對臺詞的麼?這個人真的那麼厲害麼?難道她想要說什麼想要做什麼他全部都知道麼?

要不要這般駭人?

掙扎了半天,林瑾瑜終是點頭道:「好吧。」

南宮燁微微頷首,薄唇微抿,隨後的時間,一路無話,到得林府府門前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當林瑾瑜掀開馬車車簾時,卻見林振青已經率眾侯在了府門前。

林瑾瑜冷眼掃過眾人,是呵,她雖說嫁了個殘廢,但是,南宮燁到底是宣王的兒子,那身份與地位自是不一樣的,而今她回門,這些人不管心裡對她是個什麼樣的想法,但是在面上卻是都要頷首相迎的。

正冷睨著眾人時,林瑾瑜忽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她回眸一看,卻見南宮燁竟是朝她揚起了一抹笑,雖然她看不清楚他的眼眸,但是她知道,他的眼睛也在笑,帶著陽光般的溫暖。

林瑾瑜朝他點了點頭,隨後在冷焱的幫助下將南宮燁帶下了馬車坐在了輪椅之上。

下了馬車之後,林瑾瑜去到南宮燁的身旁半蹲在他身前抬手為他理順了衣袍,南宮燁素來愛穿白色的衣衫,想必是個十分愛整潔的男子。

南宮燁在見到林瑾瑜竟是為他理衣袍時,深邃的眼眸漸漸濃郁,口中卻是說道:「謝謝娘子了……」

那一聲說得輕柔無比,溫柔無比,林瑾瑜凝眸看向南宮燁,她居然還在他的眸中見到了傳說中的深情款款,為他理衣袍的手就此僵在原處。

這個……他入戲還真是啊!

謝玉芳立在林振青的身側,當她見到這當眾秀恩愛的二人時,臉色黑了不止一層。

林瑾瑜對著南宮燁,唇角揚起一抹甜蜜的笑容,說道:「照顧你是應該的,我是你的娘子嘛……」

那出口的話語,要多酸就有多酸,完全視立在府門口的那一干人等為無物,聽得立在她們二人身側的冷焱與玲瓏的身上似乎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們家的二少奶奶,還真不是一般地會演戲啊,還有他家二爺,當真可謂棋逢敵手。

林瑾瑜說完話語後,竟是抬手捂住唇咳嗽起來:「咳咳咳……」

南宮燁見狀忙關心地問道:「娘子,你的風寒還沒好麼?」

林瑾瑜聞言,捂唇的手就此僵在原處,她神色微愣地看著南宮燁,這個人,是不是也有點太嚇人了?

她方才之所以咳嗽是因著之前謝玉芳送她的那件嫁衣,那件嫁衣之中縫了細微的毒針,穿了之後銀針之上的毒就會浸入皮膚之中,最後再經過皮膚滲入血液,那毒素所帶來的表面現象與風寒差不多,但是,日子一久必然會致死的。

而今她這般裝,那南宮燁又是如何知道的?

「咳咳……是還沒有好……」林瑾瑜心中雖然疑惑頗多,卻是順著南宮燁的話接了下去。

謝玉芳在聽見林瑾瑜的咳嗽聲以及她與南宮燁的對話時,眸色沉了沉,露出了陰狠之光。

「二公子,您二人舟車勞頓,還是先進府休息吧。」在府門外立了許久的林振青終是找到了空檔說了話。

南宮燁凝眸看向他,頷首道:「小婿謝過岳父大人。」

林振青忙地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

林瑾瑜隨後推著南宮燁朝府門行去,由於林府的府門與宣王府不一樣,林府的府門是有臺階的,是以,南宮燁的輪椅只能由其他人提上去才行,到得臺階前,冷焱便上前與林瑾瑜一起將他的輪椅抬了上去。

進了林府府門之後,林瑾瑜又一路推著南宮燁朝前廳行去,林振青,謝玉芳,林瑾珍以及相府裡的其他人都尾隨在後。

一路之上,她轉頭對著南宮燁介紹相府的景緻,二人低眉耳語,看著甜蜜異常,只是她在說話的時候卻是不斷地咳嗽。

林瑾珍見狀步上前去到謝玉芳的跟前兒說道:「娘,我看那林瑾瑜看著怎地如此幸福?」

謝玉芳冷眸睨著前方二人的背影,冷聲嘲諷道:「那死丫頭是裝的!」

哼!就算她們甜蜜了又怎樣?她落在那賤丫頭身上的毒已經滲入血液,根本就沒得救了。

「裝的麼?」林瑾珍微微蹙了眉,她怎麼覺得那樣子看著十分的和諧,一點都不似裝的呢?

一行人到了前廳之後,南宮燁與林瑾瑜便被請到了首座之上,雖然南宮燁的身份高貴,但是古人素來長者為尊,是以,上方首座還是應該留給了林振青與謝玉芳。

南宮燁講明原因之後也不管相府的人答不答應,直接將輪椅停在了首座的旁邊,林瑾瑜見狀也坐在了他的身旁,將夫唱婦隨上演到了極致。

林振青眼角跳了跳,隨後便坐在了首座之上。

眾人坐定之後,南宮燁隨後命冷焱將禮物呈上。

冷焱頷首轉身去拿禮物,將禮物拿來之後便將錦盒開啟,隨後對著林振青說道:「相爺,夫人,這兩顆東海東珠是我家主子送給您二位的禮物,請收下。」

那錦盒之中的東珠珠圓玉潤,瑩澤透亮,雖是在白日里,都能見到它發出的燦爛光芒。

謝玉芳在見到那兩顆東珠時,眼眸顫了顫,心中有些亂,想那東珠乃是十分珍貴的東西,聽說是東琳東海之王進貢的奢侈之品,十分稀有珍貴,而今南宮燁竟是送了他們兩顆東珠,想來,林瑾瑜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定然低不了。

怎麼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個南宮燁不介意林瑾瑜是林府的人麼?

還是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們在演戲?

可是,演戲的話,還有必要送他們這般珍貴的東西麼?

坐在南宮燁身旁的林瑾瑜在見到那兩顆東珠時,眼眸微轉,東海東珠,她自然是聽說過的,那東西昂貴異常,南宮燁居然將東珠當做回門禮送給了林振青與謝玉芳,他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他是在向在座的這些人宣告他對自己的喜愛麼?

他準備的禮物她自是不清楚的,難道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回門是想要做戲麼?

林瑾瑜斂了眸,心中有些洶湧澎湃,從未知,南宮燁會在不言不語中為她做這麼多的事。

心中的感動之情再度溢位。

林振青對著南宮燁笑了笑,說道:「多謝二公子的厚意,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便命趙管家上前拿走了錦盒。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子客套話之後便有傭人上來說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林振青朝南宮燁擺了一個請的姿勢,一行人便移步去了膳房。

由於是林瑾瑜回門,是以,相府中的公子與小姐也不用參加,膳房之中便僅有四人坐在飯桌前,而奴婢小廝們則是立在身後伺候著。

四人落座之後便上了菜,林振青臉上堆著笑,對南宮燁說道:「二公子,請。」

南宮燁禮貌性地微微頷首,林瑾瑜伸手拿起筷子,當她剛要動筷夾菜時,卻被南宮燁抬手擋住了:「娘子,你身子嬌弱又染了風寒,我從府裡拿了碗筷過來。」

林瑾瑜伸出去的手幾乎石化,她微微轉眸睨著南宮燁,這個……南宮燁居然出門時連碗筷都帶了麼?

要不要這樣搞笑啊?

林振青在聽見這話時轉眸看向了一旁的謝玉芳,眸中帶著一些不知名的光束,謝玉芳在聽見南宮燁這句話時,心尖瞬時一涼,她悄悄地轉眸觀察了一下南宮燁,這個鬼面殘廢男人,還真是一個厲害角色,他如此這般做是個什麼意思?他是在告誡自己麼?

他如此的舉動分明就有兩種含義,一是警告林府的人,林瑾瑜已經嫁給了他,而他對林瑾瑜則是愛護有佳,讓他們沒事少惹林瑾瑜,二來他這是在暗諷林府以前對林瑾瑜的諸多虧待麼?不僅僅是虧待,而且還對她暗下毒手麼?

呵!這個男子,好手段啊!

林瑾瑜怔愣之時,玲瓏已經上前將碗筷擺放在了她的前方,隨後笑著對她說道:「二少奶奶,請用膳。」

「謝謝夫君了!」林瑾瑜看了一眼碗筷,隨後轉眸朝南宮燁甜甜一笑,說了這麼一句。

林瑾瑜將夫君二字咬得異常的清晰,且聲音糯糥的,十分好聽。

南宮燁在聽見這二字時,心間似乎盪漾開來,成親已經有一段時日了,這是她第一次這般喚他。

從未覺得這兩個字有多麼的好聽,可是今日聽來,卻是覺得這兩個字竟是世界上最美的字眼。

「照顧娘子,是應該的。」南宮燁伸手按在了林瑾瑜的手上緩緩說道。

謝玉芳本已拿起了筷子,當她聽得這二人之間深情而有些肉麻的互動時,拿在手上的筷子差點掉落在桌子上。

林振青瞥了一眼身旁臉色有些微微泛白的謝玉芳,對南宮燁說道:「瑜兒能嫁給二公子,是她的福分,我們用膳吧……」

話音落下之後眾人便動了筷子,林瑾瑜拿起筷子之後便夾了一塊紅燒肉到南宮燁的碗裡,說道:「相公,吃塊肉吧,我一直聽說府裡大廚房做的紅燒肉可是一絕,今日是沾了相公的光我才能吃到這紅燒肉啊。」

林瑾瑜話語一齣,林振青的身子跟著僵直起來,謝玉芳的眉角有虛搐。

這個死丫頭,竟是當面說這種事,她這是想讓南宮燁恨她們麼?

「娘子,你在相府這麼多年,竟是連紅燒肉都沒有吃過麼?」南宮燁放下筷子看向林瑾瑜,淺淺出聲,話語之中帶著滿滿的疼惜。

林瑾瑜聽後,嘆了一口氣說道:「唉……這些事情已經都過去了,況且,我現在已經出嫁了,夫君你對我這麼好,我又怎麼會再去回憶以往那些不痛的事呢?」

南宮燁點頭道:「娘子說的是。」

謝玉芳本來也挑了一塊紅燒肉到碗裡,可是聽了這一段對話之後,她忽然之間就沒了食慾。

這兩個人在她們面前婦唱夫隨,大秀恩愛,她們只當這膳房裡坐的其他人都是死人麼?

林振青面對這樣的場景沒有謝玉芳心中那麼多不,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太多的變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林瑾瑜嫁了個好相公。

幾人又開始用膳,沒過多久,林瑾瑜忽而又從懷中掏出了一方香絹兒,轉身細細地為南宮燁擦拭起汗水來,口中還殷殷叮囑道:「夫君,雖說現在的天兒已經九月了,還是要仔細身上的汗水,免得風吹來著了涼。」

林瑾瑜的身上鮮少有著濃郁的胭脂香味,可是,她的身上卻帶著一種她獨有的味道,就像她此刻拿在手中的這一方絲帕,漂浮而來的清新香味,讓他眉眼一彎,含笑道:「娘子吩咐的是。」

眸中亦是情深似海的波光,林瑾瑜睇著他那眼眸,為他拭汗的手頻頻僵直,心跳也跟著了些許。

他那掩藏在厚重面具之下的眼眸仿似有著一股引力,生生將她吸附進去,有那麼一瞬,林瑾瑜覺得這雙眼似乎帶著魔力,帶著蠱惑,讓她一旦吸附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這樣的感覺,怎麼有些似曾相識?

立在南宮燁與林瑾瑜身後的冷焱與玲瓏已經習以為常,也許,他們的主子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們都能風輕雲淡。

謝玉芳慢慢嚼著口中的食物,簡直有些食不下咽了,面前這兩個人當真是一方唱罷我登場,為了秀恩愛,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林振青垂眸盯著盤中之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瑾瑜為南宮燁擦拭好汗水之後便又開始用膳。

隨後的時間,林瑾瑜將一個賢良妻子的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又是佈菜又是為南宮燁擦汗,繁忙得可以,小兩口的恩愛秀簡直讓謝玉芳完全有抓狂的衝動,到了最後竟是有一股想要吐血的衝動。

一頓飯吃下來,謝玉芳是如坐針氈味同嚼蠟。

真真是氣死她了!

好不容易吃了完了飯,南宮燁與林瑾瑜又坐了一會兒後便起身離開了,林振青與謝玉芳將他二人送上了馬車。

林振青立在府門前凝眸望著馬車漸漸遠去,南宮燁,此人當真不可小覷,還好他身有殘疾,還好他是東琳的人,若他是南臨的人,說不定某一天就會成為他的勁敵!

待他二人離開之後,謝玉芳也沒管林振青,急急地衝回了海棠苑,將心中的怨恨之氣統統發在了下人的身上。

「滾!都給本夫人滾!」謝玉芳對著侯在海棠苑廳房之中的下人厲聲地吼了出來。

憐兒等人臉色煞白,迅速撤退而去。

「嘭——」待眾人離去之後,謝玉芳一把拍向了椅背,怒不可遏。

「娘,您怎麼了?」林瑾珍聞訊而來,去到謝玉芳的跟前兒小聲地問道。

謝玉芳猛地一轉頭看向林瑾珍,眸中帶著怨恨,她咬牙切齒道:「林瑾瑜,那個小賤人,本夫人終有一日要將她碎屍萬段!」

林瑾珍看著謝玉芳,秀眉微鎖,說道:「娘,我們這步棋是不是走錯了?」

「錯了?」謝玉芳眉毛微挑,哼道:「就算他們這般恩愛又如何,那南宮燁終究也是一個廢人,林瑾瑜那賤丫頭這輩子都別想過正常女人的生活!」

林瑾珍聞言,眼眸眯了眯,點了點頭。

「夫人,奴婢有要事稟告。」本已離去的憐兒得了訊息之後又轉回了廳房,在外稟告起來。

謝玉芳平順了一下自己的怒意,開口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