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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隔著水簾,他也能清楚地見到身前女子的容顏。【138看書蛧高品質更新】
那……是一張怎樣顛倒眾生的容顏?
原來,在她那張平凡的面具之下竟是隱藏著如此驚為天人的容貌。
因著雨水的大力沖刷,林瑾瑜臉上的人皮面具沖掉在了地上,而她猶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連人皮面具掉落於地都未曾有任何反應。
東方流景睇著林瑾瑜,雨水淋淋而落,洗淨她身,只見煙雨朦朧中的女子肌膚如玉,好似出水芙蓉,她長眉連娟,明眸癘,朱顏妍麗,一雙紅唇潤澤香盈。身上淺碧色的衣衫貼在身上,將她凹凸有致,玲瓏蝕骨的身段包裹得如夜色中綻放的幽蘭。
這樣的她似風似雨似花似幻似霧似虹似霓又似夢。
有那麼一瞬間,東方流景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滯住了。
只因眼前的女子已經美到讓他窒息了……
她真的好美!
林瑾瑜傻傻地立在雨中,傾盆而下的雨打在她的頭頂,仿若雨打芭蕉葉,敲打了一陣子之後,她忽然覺得腦中眩暈一片,竟是在東方流景灼熱目光的注視下就這般轟然而倒。
「瑜兒!」東方流景步上前一把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身,將她打橫抱起,當他將她抱起之後方才發覺她的身子已經涼徹入骨。
「我真該死!」他怎麼都沒有覺察到她的身子已經這般冷了,竟是由著她在這雨中跳舞。
東方流景修眉一蹙,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人皮面具,將林瑾瑜緊緊裹在懷裡迅速飛離了城牆。
他帶著林瑾瑜朝丹陽山後山飛去,入了地宮內殿之後即刻便喚道:「默!」
北堂默迅速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當他瞧見自家宮主懷中摟著一名女子時,眸中的神色有些微微變化,東方流景將林瑾瑜的臉藏在了他的懷中,北堂默沒有瞧清楚她的臉,自然也不知道她是誰。
「屬下在。」
「你去準備一些熱水。」東方流景放下話語之後便帶著林瑾瑜閃身入了密室。
入了內室之後,他找來了一些紅色的絹布,隨後將林瑾瑜溼透的外衣全部脫了下來。
他坐在床沿上看著她,上一次的她穿著黑色性感的小衣服,而這一次的小衣服顏色卻是玫瑰色的,小衣服之上繡著牡丹,妖豔而誘惑。
「瑜兒,對不起。」
她喝了那麼多的酒,又淋了那麼久的雨,如若不給她洗熱水澡,她一定會生病的。
東方流景眼眸中眨了眨,紓了一口氣,心中似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一般,方才艱難地伸手去解開那件小衣服。
可是,笨手笨腳的他在前面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可以解開的地方,想來想去,便將林瑾瑜抱進了懷裡,在她背上摸了一下,摸到背後似乎有些不平的紐扣時,他才凝眸望過去,他對著背上那些紐扣研究了半天方才將那件小衣服給脫下來。
當女子嬌美的身軀出現在他眸中時,無可厚非的,他的身子已經緊到了極致。
喉結滾動了一下,東方流景迅速用絹布將林瑾瑜緊緊地裹了起來,將林瑾瑜處理好了之後自己變換了一身乾淨的紅色衣衫,隨後便抱著林瑾瑜出了密室,出去之時北堂默已經侯在了內殿之中。
「宮主,她是誰?」北堂默見東方流景將懷中之人摟得密不透風的,連他都瞧不見那女子的容顏,十幾年來還是第一次,是以,他問詢出聲。
東方流景轉眸看向北堂默,沒有回答他的話,只問道:「熱水備好沒?」
北堂默微微頷首道:「備好了。」他說話的聲音比之方才又冷了一寸。
東方流景聞言抱著林瑾瑜出了內殿前往了浴房之中,北堂默立在內殿之中,身影濃如潑墨,漆黑的眼眸中卻是帶著一些異樣的光束。
「哥,宮主方才抱出去的女子是誰啊,摟得那麼緊,莫非宮主害怕我們見著那女子的容貌了麼?」正當北堂默沉靜地立在內殿時,北堂黔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耳旁。
北堂默與北堂黔是雙生子,兩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倘若二人不說話,根本就分不清楚他二人誰是誰,不過,只要他們一開口說話,便能清楚的分辨出哪個是哪個了,因為他兄弟二人的性格簡直可以說是南轅北轍,北堂默冷漠如冰,而北堂黔的性格卻是十分開朗的。
北堂黔見北堂默沒有理睬他,又徑自說道:「宮主最近這段時間不對勁啊,他近來有點犯桃花啊,上次是林瑾瑜,這一次不知道又是哪個女子呢……」
北堂默在聽見林瑾瑜三個字時,垂於身側的手握緊成全,發出了細微的咯咯之聲,那聲音十分之細微,比較粗枝大葉的北堂黔,自然沒有發現。
「哥,你怎麼不回話?我在跟你說話呢。」北堂黔又唧唧歪歪地說了起來。
北堂默轉眸冷冷地睨了北堂黔一眼後起步默然離開了內殿。
北堂黔盯著自己哥哥的背影,嗤聲道:「哥,你怎麼了?」
真是奇了怪了,這年頭,真是啥怪事都有啊,宮主開始抱女人了,哥也開始無故發飆了。
紫雲洞中的浴房其實是一處溫泉,那溫泉是因為地熱而形成的天然泉水,到得浴房之後,東方流景便撤開了絹布,隨後將林瑾瑜緩緩放入了溫泉水之中,那溫泉不是很深,以林瑾瑜的身高,半跪在裡面都沒有問題。
讓林瑾瑜在溫泉水中浸泡了一會兒之後,東方流景便將她撈了起來。
隨後將她放進了木桶之中,桶中放著溫熱的水,東方流景拿著布巾為她輕輕著,魔魅般的雙眸凝聚在女子嬌美的容顏之上。
此時的她閉著眼,墨色的髮絲全然散下,漂浮在水面之上,仿若蜿蜒展開的青蓮。
女子的黛眉之上凝著水珠,東方流景伸出修長的手指緩緩遊走在她的面頰之上。
「瑜兒,原來,你長成這樣……」
從未想過,他的瑜兒竟是長得這般美麗。
只是,如此美麗的她卻又為何要用那樣一張平凡的容顏掩蓋呢?
冰涼的指腹滑過林瑾瑜催彈可破的肌膚,不知是不是因著指尖冰涼的緣故,林瑾瑜竟是蹙眉嘟了嘟紅唇。
東方流景在見到她那可愛的模樣時,終是忍不住俯身在她的紅唇之上輕啄了一口。
她的唇瓣之上似是抹了蜜般,甜潤可口,輕啄一口之後便覺著了魔障一般,竟是忍不住地又繼續舔噬啃咬了一番,當林瑾瑜有些不滿地微微蹙起眉頭動了動身子時,東方流景方才驚覺地直起了身。
看著她那雙已經被自己啃得有些紅腫的嘴唇,東方流景微微蹙了眉,她的嘴唇竟是這般的水嫩麼?自己不過輕輕吻了一下,竟是紅成這樣了麼?
東方流景兀自納悶兒了一會兒之後又繼續為她洗拭起身子來。
為她洗淨身子之後,東方流景便將她從木桶之中撈了起來,他找來乾淨的布巾仔細地為她擦拭起身子,當他瞥到了她玉臂之上那個殷紅的守宮砂時,記憶不免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
一旦想起那日的場景,薄唇止不住地揚起了弧線。
「這個對一般女子來說視如生命的東西,對你而言卻是想有便有,想無便無的麼?」
東方流景微微搖了搖頭,擦拭完之後便又將她裹進了絹布之中,跟著找來一塊布巾仔細地為她擦乾了墨髮,待一切弄好之後便帶著她回了密室之中。
回到密室之後他又將她的衣衫全部烘乾,再一一為她穿上。
將林瑾瑜安頓好之後,東方流景起身出了密室隨後朝前山的雲府行去。
今日的雲思辰受了莫大的冤屈,一整個下午都在拿府裡的人開涮,當東方流景步入雲府時,齊修的臉差不多跟苦瓜一般了,他在見到東方流景時,仿似見到救命稻草一般,迅速上前苦笑道:「爺,你救救小的吧……」
齊修只知道東方流景是雲思辰的朋友,卻不知他的名字,是以,一般都以爺來稱呼。
東方流景抬眸睨了一眼齊修,問道:「他在哪裡?」
「在院子裡砸東西呢,府裡值錢的東西都被少莊主砸光了,唉喲,現在沒人敢靠近他的院落啊,砸點東西沒什麼,小的就怕少莊主將自己給傷了,如此可怎麼辦才好啊?」如若傷了,他可怎麼向莊主交差?雖然,莊主一直對待少莊主很嚴格,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莊主就這麼一個兒子,不寶貝他又寶貝誰呢?
東方流景抿唇不語,隨後火袖雲動,起步朝雲思辰的院落行去。
到了院落之後便聽見雲思辰在裡面砸東西,一聽便知那火氣定然不小。
「出來混的遲早都要還的,這句話你沒有聽說過?」東方流景倚在石門邊,身姿俊逸,仿似笑看風雲。
院中狼藉一片,樹木花草倒了一地,間或還能瞧見一些古玩珍品,當真可謂是砸了這院中所有能砸的東西。
雲思辰在聽見東方流景這一聲揶揄時,瞬時停了動作,他抬眸睨著東方流景,問道:「你不去泡女人,跑來管我的閒事做什麼?」
小魚兒方才那般激動地跑走了,他不可能沒有追出去,而今,竟是又有時間管自己了麼?
東方流景俊眉懶懶而挑,說得十分地薄情寡義:「我才沒有時間來管你的感情賬,我是來問你怎麼戴人皮面具的。」
「人皮面具?」雲思辰在聽見這幾個字時,眸色一亮,隨後幾個翻身越過滿地狼藉迅速落在東方流景的跟前兒問道:「你學這個做什麼?你把小魚兒臉上的面具給扯下來了?怎樣?她長得如何?」
東方流景薄唇一揚,冷聲嗤道:「她長得如何又與你何干?你還嫌自己的事少麼?」
呵,人生的事還真是不可估量的,他從未想過,有那麼一天,雲思辰這小子居然會被女人強上,而且,不是一個女人,而是兩個。
這個世界是真的瘋狂了麼?
「你……」雲思辰的俊臉在聽見這句話時瞬時龜裂,隨後眉眼一掃便將方法告訴給了東方流景,東方流景一旦得知了方法之後轉身便走。
「喂!你還有沒有人性?」雲思辰指著東方流景轉身的背影呵斥道:「我如此傷心欲絕你居然轉身就走?你不安慰一下我這顆受傷的心麼?」
東方流景停住前行的步伐轉身朝雲思辰望了過來,薄唇微揚,吐出一句話:「沒看出來你有哪一點欲絕的模樣,禍害都要留千年的。」
撂下話語後,腳下步伐雲動,眨眼之間便又不見了蹤影。
「我靠!」雲思辰眼眸眯了眯,隨後又繼續砸東西,繼續發洩心中的憤懣。
東方流景再次轉回地宮時北堂默侯在了內殿之中,東方流景看了他一眼,問道:「何事?」
北堂默頷首道:「上次查驗林姑娘身世的事已經查清楚了。」
「說。」
「林姑娘是林振青的親身骨肉,林府之中之所以會流傳謠言,是因為十三年前,謝玉芳誣衊林姑娘並非林振青親生,當時的滴血驗親證明了林姑娘不是林振青親生,所以她母女二人才會被趕到後院兒居住。」
東方流景似妖似魔的眸中閃出一簇幽深的殺意,他慢慢問道:「此事可是謝玉芳所為?」
「是的。」
「哼!」東方流景冷哼了一聲,那聲音至若地獄修羅,讓人聞風喪膽。
「你現在開始著手去查林振青的過往,從他高中狀元那一年的事查走,一分一毫都不能漏掉!」今夜,他無意之中見到了林瑾瑜的真顏,那樣一副傾城絕代的容顏,怎麼看怎麼不像林振青的親生女兒。
北堂默方才查證清楚了林瑾瑜的身世,如此,便僅有一種可能,那林振青恐是也戴了面具偽裝也說不一定。
林振青倘若真的戴著面具,那麼他的身後就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此事,他定要查清楚!
「是。」北堂默冷凝的聲音悠悠迴盪在了地宮之中。
……
翌日清晨,當林瑾瑜幽幽轉醒時,只覺頭痛欲裂,她伸手摁著自己的頭嘟嚷了一句:「好痛啊,發生什麼事了?」
林瑾瑜兩手摁著太陽穴,眉頭緊鎖,腦中暫時一片空白。
「二少奶奶,您醒了。」玲瓏推開房門進了屋子。
林瑾瑜轉眸看向玲瓏,眼眸眨了眨,昨日的記憶迴轉而來,她昨日知道聽雨懷孕之後便激動地衝去雲府找雲思辰算賬了,然後雲思辰說答應娶聽雨為妾,然後她就衝去喝酒了,喝了酒之後她做了什麼?為何半點記憶都沒有?
「玲瓏,我昨天晚上怎麼回府的?」
玲瓏回道:「二少奶奶,是雲府齊管院送您回來的。」
齊修送她回來的?
那她昨晚喝完酒之後到底幹了些什麼?
林瑾瑜抱著頭冥思苦想,想來想去就想起了自己似乎跑到城牆上去了,她好像在天空之上見到了許多人,好像還有一個人從天上掉下來了,那個人是誰?為何她不記得了?
還有,昨天夜裡睡得迷迷糊糊之間,她怎麼覺得有人在給她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頭呢?而且,一整夜的時間,她怎麼都感覺到在那漫漫黑暗之中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看呢?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又問道:「玲瓏,昨夜齊修將我送回來之後你在房中為我擦拭頭部了麼?」
玲瓏聞言,眉頭蹙起,搖頭道:「奴婢沒有啊,齊管院將您送回來之後奴婢便回房睡覺了。」
「是聽雨麼?」林瑾瑜眉頭微蹙,四處轉眸看了一眼,問道:「對了,聽雨那丫頭呢?」
玲瓏否認道:「也不是她,她跟奴婢一起回房的,她自昨夜睡下之後到現在都還沒有醒呢。」
「還沒有醒?她的燒還沒有退麼?」
玲瓏答道:「二少奶奶開的藥,藥效很好,昨兒個傍晚的時候她的燒就退了。」
「哦。」林瑾瑜的酒還未徹底清醒,她的頭還有些昏,聞言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既不是玲瓏也不是聽雨,那個給她擦拭額頭的人是誰?那樣的感覺讓她覺得好溫柔好溫暖,難道是南宮燁?
「你家二爺回來了麼?」
玲瓏聞言眼眸微睜,回道:「二爺還沒有回來啊。」
林瑾瑜聞言眼眸一睜,莫非那是夢麼?如果是夢的話,是不是也太清晰太真實了些?
想了好大一會兒之後林瑾瑜仍舊想不起來,遂不再想了,她轉頭跟玲瓏說道:「你給我打水吧,洗漱完後我去看看聽雨。」
昨天她著實有些激動,將來到古代之後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到了雲思辰的身上,晚間醉酒之後才覺得自己刺了雲思辰一劍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但是,她是真的苦悶啊,本來在現代好好地當著軍醫,結果莫名其妙就跑到古代來了,跑到古代來了不說,一來就是鋪天蓋地的陰謀詭計。
她雖說要強,但是,她到底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啊,還是一個女人。
玲瓏應下後便轉身出了房門,隔了一會兒便打好了水,待林瑾瑜洗漱時,卻聽玲瓏又道:「二少奶奶,雲少莊主來了。」
林瑾瑜眉毛挑了挑,雲思辰來了麼?他這麼一大早過來,是想要帶走聽雨麼?
她知道雲思辰這個人是個重承諾的人,他既然說了要娶聽雨為妾,那麼,他就一定會做到的。
只是,她昨晚醉酒一直到現在方才清醒,她還沒來得及去問聽雨的意見呢,也不知道那個丫頭到底是個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