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086忽然之吻,酒醉的探戈
林瑾瑜看著雲思辰臉上的神色,聰明如他,怕是已經猜到自己所想。%&*";
「是的,你要娶她為妻!」林瑾瑜劍鋒一抖,厲聲說道。
雲思辰聞言,臉色再度陰沉,已經有些駭人了,他冷聲說道:「小魚兒,凡事莫要做得太過分了!」
對於小魚兒,他將她當作朋友,當作知己,雖然他對她好,但是,她卻不能為所欲為,而今竟是拔劍逼他娶聽雨為妻,她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林瑾瑜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雲思辰,你毀了聽雨的清白莫非不該娶她為妻麼?」
她是一個現代人,聽雨與她同甘共苦,她要為聽雨討要公道,自然就要達到最好的效果。
這是她的人生信念問題!
本來她的心是向著語兒的,但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她斷不可能置聽雨於不顧的。
雲思辰覺得林瑾瑜的思維讓他猜測不透,他著惱道:「我不是已經答應娶她了麼?」
她的邏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林瑾瑜手臂朝前伸出一些,柳葉軟劍的劍尖險些刺進雲思辰的胸膛:「我說的是妻子,不是妾!」
「我妻子的位置不是留給她的!」雲思辰根本就不畏懼林瑾瑜近前的劍尖,只冷聲回道。
經過語兒一事,他方才徹底清醒地知道,原來,那個女子早已在歲月的沉澱中深深地藏在了他的心底,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早已霸佔了他的心房,雖然她現在消失在了人海之中,但是,他妻子的位置他將永遠為她保留,直至生命之終。
「既然不是留給她的,你又為何要佔她便宜還讓她懷了孕?」
他是終於知道自己愛的人是南宮詩語了麼?可是……為何卻又強佔了聽雨?嗯?
雲思辰皺著眉頭看著林瑾瑜,疑惑道:「你什麼意思?我是個什麼身份你不知道麼?我的妻子是誰不是我自己能定的,小魚兒,在你的面前,我也不會說謊話,就算你拿劍刺死我,我今日也只有這一句話,聽雨她,只能為妾!」
「你怎麼不能定?你雲思辰是誰?你是邪醫!你是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只要你想,這個天下還有你辦不到的事麼?」
林瑾瑜聽了這話,不知是在為聽雨悲慼還是在為自己頻繁被人賜婚而傷痛,手中持有的寶劍就這般地刺入了雲思辰的胸膛之中。
玄鐵沒入血肉之中,那刺骨的聲音響在耳側,連嗜血如狂的東方流景都忍不住微眯了眼眸。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這樣?」出口的話語帶著悲憤的哀慼。
「小魚兒,你……」
雲思辰垂眸睨著刺入胸口的劍鋒,冷凝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他似乎感覺不到疼,因為,他的心裡只覺莫名其妙,林瑾瑜到底為了什麼會發這樣大的脾氣?她今天的腦子不好使了麼?
她在刺了自己一劍之後居然還問他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她口中的你們又是什麼意思?除了他還有誰?
還有她眸中的憤憤不平又是何意?
第一次,他忽然看不懂面前的這個女子了。
林瑾瑜凝眸看著雲思辰,這時,桃花潭邊一股夏風吹來,拂起了她鬢前的髮絲,墨髮逆風而舞。
為什麼?為什麼古代的男人都這樣?他們認為娶個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可是,這讓她這個現代人如何接受?如何接受?
聽雨……那個惹人憐愛的小丫頭,此生當真只能做妾麼?
為何自認為無所不能的自己卻在這件事情之上無力迴天?
「為什麼?」
林瑾瑜一遍又一遍地追問著,她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可是卻仍舊想要問一句為什麼。
想要逆天,真的……就那麼地難麼?
「小姐!」幾人正僵直之時,風中竟是傳來了聽雨的聲音。
雲思辰凝眉而望,發現涼亭之外一名身穿素色衣衫的女子朝他們飛奔而來,她的面色有些蒼白,身子看著也是那般地單薄。
這個丫頭……她不是懷孕了麼?做什麼跑這麼快?
雲思辰暗自紓了一口氣。
聽雨疾奔而來,到得跟前時方才看見自家小姐竟是刺了雲思辰一劍,只那一瞥,她的心便痛了,只說道:「小姐,您莫要怪雲公子,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說完了話,聽雨眼眸一轉方才瞧見了涼亭之中還坐著另外一個人,她眼眸微瞪看著東方流景吱唔道:「這位公子……」
這位公子可不就是那日從小姐房中出來的那位麼?他認識雲公子?
東方流景轉眸看向聽雨,朝她禮貌性地微微點了點頭,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似流雲舒展,看得聽雨是一愣一愣的。
心中忽而起了一股怪異的想法,如若姑爺也長成這般模樣,那該有多好啊?
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僅是轉瞬就過,她撤回了視線看向了林瑾瑜。
林瑾瑜轉眸睨著聽雨,低聲斥道:「你在發燒,且懷了身孕,跑這麼快是想死麼?」
她就這麼不想對自己好麼?
聽雨聞之一愣,轉而握住了林瑾瑜的手,說道:「小姐,我們回去吧。」
她一覺醒來發現小姐不在宣王府,一問之下才知小姐去了拈花笑,可是,她又怎會相信呢?自己懷了身孕,小姐還去拈花笑做什麼?她一定是來雲府討要說法來了。
林瑾瑜的手有些僵硬,其實在來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這樣的結果,想要雲思辰娶聽雨為妻,當真是比登天還難。
可是,明知會有這樣的結果,為什麼,她的心卻仍舊這般地痛?
真的……好痛!
她為這個時代的女子而憤怒,她是真的出離憤怒了!
刺向雲思辰的那一劍,其實是她對這個時代的憤恨,她憤恨這個萬惡的封建皇權社會,憤恨這些位高權重的人掌控他人的生死,憤恨這個時代的女子們如泥土一般卑賤。
這一劍,也連帶著發洩了她被南宮浸莫名其妙賜婚的哀痛。
「小姐……」
聽雨見林瑾瑜半天沒有反應,又開口喚了一聲。
良久過後,林瑾瑜終是眨了眨眼睛,隨後丟開柳葉劍的劍柄轉身飛掠而去,那身影疾馳若電。
東方流景在見到林瑾瑜飛奔而去時,心間忽而緊了一下,放於石桌之上的手蜷緊成拳。
「小姐!」聽雨見林瑾瑜忽然間離開遂轉身追尋而去。
雲思辰見聽雨離去遂用內力震開了柳葉劍,一把握住了聽雨的手臂:「聽雨……」
聽雨頓住了腳步緩緩轉身看向雲思辰,說道:「我不知道小姐方才跟你說了什麼話,但是,請你全部都忘記吧,就當小姐她從來沒有說過。」
雲思辰聞言俊眉擰緊,說道:「你開什麼玩笑?爺既然已經答應了她,那麼就必然會娶你,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那是我雲家的骨肉!」
他雲思辰說出的話語自然會承諾兌現,不然若是傳出去,他在江湖上還如何立足?
聽雨在聽見雲思辰說要娶她時身子微微震了震,心間不是沒有感動的,不是沒有嚮往的,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意外。
「雲公子,這件事只是一個意外,聽雨不需要你負任何責任。」
雲思辰握住聽雨的手臂緊了一寸,不敢置通道:「你說什麼?!這事由不得你!」
呵!他雲思辰要娶她,她居然還不稀罕麼?這個丫頭瘋了麼?她是跟在林瑾瑜身邊太久所以跟她那個主子一模一樣了麼?
真是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這些日子他是撞鬼了不成?
聽雨伸手掰開了雲思辰的手掌,凝眸看向他,說道:「我很明白自己在說什麼,我心裡在想什麼我也很清楚,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丟下話語後聽雨便轉身離去了,她走得飛快,^
雲思辰盯著聽雨離去的身影,想著她最後說的那句話。
什麼叫不需要他的憐憫?!他是在憐憫她麼?
「靠!」
心中忽而氣憤萬千,雲思辰一個轉身抬腳就朝涼亭內的石桌踢了過去,他腳力遒勁,一個踢踏動作,那沉重的石桌便飛出了涼亭,石桌之上的圍棋棋子也四處飛散,似是漫天花雨,須臾,便聽得那沉重的石桌重重地落進了桃花潭中發出了一陣沉悶的響聲。
東方流景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那雷霆一腳臉上卻是分毫變化都沒有,那一腳踢過來,也僅僅掃起了他的絲絲髮尾。
他眼眸微眯,薄唇抿緊睨了一眼雲思辰之後便起身飛速離去了。
林瑾瑜一路狂奔出了雲府,奔出雲府之後她便轉進了丹陽山中,丹陽山內樹蔭濃密如雲華蓋。
奔至一片幽林之後,她伸出手掌便朝那些高大的樹木打了過去,因為有著內力,一個擊打之下那樹木便動了起來,棲息在樹梢之上的鳥兒也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
林瑾瑜睨著那些飛走的鳥兒,猶自不解憤,接二連三地朝那些樹木打了過去。
「為什麼?為什麼?」她震開雙臂在林中嘶吼。
她真的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在林中發了一通怒氣之後林瑾瑜便轉身出了丹陽山,她沒有回宣王府,而是徑自入了紫堯城。
她覺得,她需要喝點酒,不然今天她一定會被憋死的。
在紫堯城中晃了一圈兒,林瑾瑜立在了十里香的門前,她一到門前便有小廝上前打千兒道:「這位夫人,需要用膳麼?」
夫人?
林瑾瑜眼眸抬了抬,心中有些惆悵,是呵,上次來十里香的時候她還是姑娘,而今出現卻是已經成了夫人了,只因她頭頂上方的****髮髻。
暗自紓了一口氣,林瑾瑜想著這十里香的酒應該是比較醇的,如此,應該可以暫時麻痺一下自己吧?
有了想法之後,林瑾瑜也沒有回話而是直接抬步朝十里香的門口走去,她心情沮喪,眼神有些渙散。
這一跨步竟是沒怎麼看路,居然一頭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之上。
「嗷……」來人的胸膛不知道是鐵還是銅做的,撞得林瑾瑜頭頂上方直冒星星,她伸手皺著眉頭揉了一下額頭,然而,卻在抬眸的那一瞬間凝住了視線。
只見她的身前立著一名高大的男子,他穿了一襲月白色的錦袍,由於視線比較近,林瑾瑜能夠看見那白色的衣衫有著精緻的暗紋,領口處也有淡淡的金色滾邊。
鼻端忽而傳來了一股熟悉的龍涎香味。
面前的男子額頭飽滿,星眉朗目,一雙薄唇抿成一線,眸色冷如臘月裡的海水,讓林瑾瑜不僅顫了顫。
納蘭睿淅!
上次一別已經差不多兩個月了,再見卻是如此場景,當真可謂恍如隔世。
他的身形似乎消瘦了一些,而他那眉宇間的神色卻是比以往更冷了。上次嫁去東琳時聽宗政顏說他還未清醒,現在看著瘦了一些,當是還沒怎麼恢復吧?
「子衡……」林瑾瑜條件反射性地開口吐出了這兩個字。
「林瑾瑜?你怎麼在這裡?」林瑾瑜剛剛吐出兩個字,卻聽納蘭睿淅的身旁傳來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還有,你方才叫大皇兄什麼?」
這個討厭的林瑾瑜,怎麼可以這樣叫大皇兄?子衡也是她叫的麼?
林瑾瑜轉眸一看,發現納蘭睿淅的身旁立著納蘭睿漟,她看著納蘭睿漟,秀眉擰成了一團,這傢伙仍舊與她不對盤。
至於子衡二字,她也不知自己怎麼脫口就說了出來。
畢竟,那些一起走過的日子是真實的而非虛幻的。她對納蘭睿淅是真的很愧疚的,愧疚的是在她與他一起行過那段歲月之後她竟然還是沒有愛上他。
有些時候,她也在想,她的心是不是真的是石頭做的,還是說,她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心?
為什麼這些男子這樣對她,她都還是不能愛上呢?
以前是納蘭睿淅,現在是南宮燁。
納蘭睿淅冷眸睨著林瑾瑜,鷹眸中竟是帶著陌生與疏離,那樣冷漠的眼神讓林瑾瑜的身子微微一縮。
他……怎麼看著好像不認識自己似的?
他失憶了?
心中想法還未得到驗證,納蘭睿淅卻是薄唇微啟問道:「你在喚誰?」
林瑾瑜眼眸微睜,他這樣說話,難道是真的失憶了?
納蘭睿漟立在二人身側,當他發現納蘭睿淅凝眸看向林瑾瑜時,迅速插嘴道:「林瑾瑜!沒事的話就閃開!」
大皇兄醒來之後便失去了對林瑾瑜的記憶,當時的他不知道有多高興呢,能夠讓大皇兄忘了這個討厭的女人,真好。
林瑾瑜眉角跳了跳,居然十分聽話地讓出了道來,納蘭睿淅收回視線沒有再看她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起步離去。
「林瑾瑜,本王警告你,以後沒事少來招惹大皇兄!」待納蘭睿淅離開之後,納蘭睿漟在林瑾瑜的耳邊開口警告起來,放下話語後便追隨納蘭睿淅的腳步而去。
面對納蘭睿漟的恐嚇,林瑾瑜一點都不在乎,只是納蘭睿淅他……是真的忘了她麼?
忘了她……也好!
既然不能與他在一起,那麼忘記就是最好的結局,如此,他也不用那麼傷心了。
納蘭睿淅快步離開了十里香,轉了一個街角便上了王府的馬車,納蘭睿漟跟在他的身後也上了自己的馬車。
掀袍上了馬車之後,納蘭睿淅坐在馬車之中,臉上如萬年玄冰般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那濃得化不開的冰眸之中似乎出現了一條裂縫,而那裂縫中卻是隱藏著深深地傷痛。
放於膝蓋之上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掌中。
他……要變得十分強大才行!
林瑾瑜在十里香的門口怔愣了須臾便進了酒樓,要了一間廂房之後便問小二要了十里香最醇的酒。
小二在聽見她的問話時,眸中有些茫然:「這位夫人,我們酒樓裡的酒都是最醇的。」
「都是麼?」林瑾瑜挑了挑眉,說道:「我要那種喝了能讓我忘記不痛快的事情的酒。」
她壓抑太久了,今日的她需要徹底的舒緩與發洩,酒無疑是一種最好的東西。
小二聞言,眸色一亮,說道:「這種酒啊,夫人您算是來對地方了,我們酒樓裡有一種特製的酒,叫做賽神仙,喝了之後保管你不再記得傷心事了。」
「那行,你先給我來一罈吧。」
「好嘞……」小二高興著去拿酒。
林瑾瑜雙手撐著頭,思緒翻飛,腦中一會兒出現南宮燁的黃金面具,一會兒出現雲思辰的痞笑,一會兒又浮現出東方流景那張妖孽的臉,一會兒又想起了納蘭睿淅那張冷冰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