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085再見妖孽,恍如隔世
林瑾瑜的腦中瞬時有什麼東西轟塌而下,頭皮發麻,她直愣愣地盯著被她壓在x下的南宮燁,臉頰已經燒得滾燙。%&*";
雖然她的臉上有人皮面具蓋著,但是,她的耳朵會紅的呀。
林瑾瑜盯著南宮燁,心裡直腹誹,神啊!現在是個神馬狀況?她這是在撲倒南宮燁麼?
而那南宮燁,睜著晶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身上的女子,竟是沒有太過驚駭的表情。
陽光穿透窗欞照射進來,長久以來,林瑾瑜第一次瞧清楚了他的眼眸,他的眼眸真的很深邃,雖然輪廓被面具擋住了,但是林瑾瑜敢肯定,他有著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眸。
南宮燁見林瑾瑜傻愣愣地盯著他看,本能地便開始親吻起她來。
南宮燁在見到林瑾瑜落荒而逃的身影時,薄唇微彎,露出了一個極好看的弧度,隨後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林瑾瑜出了房門後,住在隔壁房間的聽雨與玲瓏也正好開啟了門,當她二人瞧見林瑾瑜只穿了件中衣立在門外時便上前問道:「小姐,您怎麼穿成這樣?」
「二少奶奶,出了什麼事麼?」
林瑾瑜嘴角抽搐,對著玲瓏說道:「你進去將我的衣服拿出來一下吧。」
剛才的場景真是太讓人尷尬了,如此,打死她,她都不會再進那個房間了,還有今天晚上,她說什麼也不會再跟南宮燁同睡一張床了,真是太危險了,關鍵的問題是,受到危險的人不是她,而是南宮燁啊……
玲瓏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說什麼,轉身敲了門,在經得南宮燁的允許後便進了屋,隔了一會兒便將衣服拿出來了,林瑾瑜接過衣服便進了玲瓏與聽雨的房間,很快就將衣服穿好了。
由於心中尷尬,一個上午,林瑾瑜都在躲著南宮燁,不過,她再躲也終究是要吃飯的。
午膳時刻,南宮澈,南宮詩語,南宮燁與林瑾瑜坐在一桌吃著飯。
因著畢竟是跟長輩一起吃飯,是以,南宮詩語命宮女將小白帶到了遠處。
飯菜上齊之後,南宮澈便說道:「用膳吧。」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林瑾瑜拿著銀箸,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飯菜,對於身旁的南宮燁,一律不斜視。
南宮澈吃著飯,他雖然沒有將視線放在林瑾瑜的身上,但是,他卻能夠感覺到這小兩口昨日怕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不管發生什麼,只要他們的感情能夠越來越好,就成,他這個做父王的也就寬心了。
南宮詩雪神經比較大條,自然看不出林瑾瑜與南宮燁之間的彆扭。
林瑾瑜吃飯之時,腦中一直神遊,於是乎,那日在帳篷之中與納蘭睿淅同時對準鵝掌的事情再度發生,只是此次,物件換了,而他們的銀箸對準的東西也換了,乃是一塊雞翅膀。
兩雙銀箸齊齊對準雞翅膀,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南宮燁與林瑾瑜頓時停了下來,林瑾瑜眼角抽搐,真的有些欲哭無淚,怎麼又發生這種事了?
南宮燁剛想開口說把雞翅給林瑾瑜,卻聽南宮詩雪在一旁咋呼道:「堂兄堂嫂,你們二人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心有靈犀一點通?
林瑾瑜在聽見這句話時,感覺有些尷尬,她聞言只能抬眸朝南宮詩雪笑了笑,說道:「見笑了。」
這時,南宮燁已經撤開了銀箸,林瑾瑜將雞翅膀夾起放在了南宮燁的碗裡,說道:「你吃吧。」
南宮燁垂眸看著自己碗裡的雞翅膀,點頭道:「好的。」
隨後儀態優雅地將那隻雞翅膀給吃了下去。
南宮詩雪見狀又朝林瑾瑜誇讚道:「堂嫂,你對堂兄真好!」
「呵呵……」林瑾瑜聞言,又只得乾笑兩聲。
這個丫頭又是從哪裡看出來她對南宮燁很好的?就憑她夾了一個雞翅膀給南宮燁麼?
南宮澈垂眸看著自己的碗,眼眸轉了轉,唇瓣微彎,竟是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隨後的時間,林瑾瑜一直緊盯南宮燁的銀箸,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再與他的銀箸發生碰撞,其實,對於昨天夜裡的事,她實在有些無顏面對他呵,畢竟是自己像八爪章魚一樣扒在了他的身上。
南宮燁一直吃著飯,餘光卻也見到了林瑾瑜的動作,他在見到林瑾瑜的反應時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
一頓午膳幾乎吃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一旦吃完,林瑾瑜便回到了馬車之中,搖搖晃晃間便睡著了。
晚膳時刻,她也是高度警惕,總之,這一天她都處於肌肉繃緊狀態。
到了晚間,因為有了前車之鑑,林瑾瑜自然不會再提議他二人睡在一張床上。
兩人待在房間之中一站一坐,林瑾瑜對南宮燁說道:「今晚還是我睡地上你睡床吧。」
「好的。」林瑾瑜本以為南宮燁會堅持睡地上,豈料,他居然答應了她。
林瑾瑜的額頭有些發黑,心裡琢磨著估計南宮燁恐怕被是她那驚世駭俗的睡姿給雷到了,所以才不會再堅持。
於是乎,這天夜裡,她便在地上睡了一個安穩覺。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當她睡熟之後,她便到床上去睡了,只不過,當她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卻是仍舊在地上而已。
至於她是怎麼在床上與地上之間挪動的,便不得而知了。
就這樣,林瑾瑜便安生地自以為是地在地上睡了幾天好覺。
行路的日子過得很快,每日里,林瑾瑜除了與聽雨聊天之外,最多的時候便是去逗小白,幾天下來,小白已經與她很是熟悉了,每次一見到她,就會撒著腿兒的跑來她身邊,而她總是蹲在地上輕輕地順著小白頭上的毛。
她是真的挺喜歡雪獒的。
再次回到南臨是八月二十九日,南宮澈帶著南宮燁與林瑾瑜回了宣王府,而南宮詩雪則是住進了皇宮禁城。
林瑾瑜第一次來紫堯城郊的宣王府,讓她驚奇的是,這個宣王府居然與東琳逸都的宣王府如出一轍,所有的院落結構都是一模一樣的,而她與南宮燁仍舊住進了莫言軒中。
並且與東琳一樣的是,莫言軒中有兩間臥房,兩間隔壁而建,左邊的是她的房間,右邊的是南宮燁的房間。
想必這是南宮燁一早就命人在這裡弄好了一切,對於南宮燁的細心與貼心,林瑾瑜心間又滑過了一絲暖流。
翌日一早,南宮燁說是有事要離開兩天,要等到九月初二才回府,等他回來之後再陪她回門省親。其實對於回門一事,她可是覺得真沒必要,現如今的相府沒有哪一個人是她願意見著的,如此,還不如不見。
至於南宮燁又要出門一事,林瑾瑜蹙了蹙眉,心裡想著他怎麼每個月的三十都要出去,為什麼每次出去都要兩天?
雖然心中有疑問,林瑾瑜卻沒有問出來,畢竟,她與他還沒有熟悉到要查探他行蹤的份上,反正她已經將話跟他講清楚了,她只是陪他走一段路而已,到了該分手的時候一拍兩散,對誰都好。
待南宮燁出門之後,林瑾瑜便帶著聽雨悄悄地去了煙雨山探望孃親。
一到院落,來開門的人竟然是子昀,他的身旁站著欣兒,欣兒是被子昀接過來的,當欣兒在見到林瑾瑜時,眸中又溢位了眼淚:「小姐……」
林瑾瑜朝她笑了笑,說道:「欣兒,乖,別哭了……」
欣兒點了點頭,但是仍舊眼淚滾滾而落,鼻腔充斥著熱感。
子昀在見到林瑾瑜時,鳳眸微彎,露出一抹笑容:「你回來了。%&*";」
林瑾瑜點頭道:「子昀,謝謝你這段日子以來照顧我娘,沒有什麼人來騷擾她吧?」
子昀搖頭道:「沒有。」
林瑾瑜對子昀感激不盡,又說幾句感謝的話,子昀回道:「瑾瑜,你若一直這樣我就不高興了,說了我們是朋友的嘛,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便是。」
說罷,頓了頓,子昀便朝後喚了一聲:「燕灃。」
話音落下後,不知道從院子的哪個角落裡居然躥出了一名黑衣男子,那男子到得子昀跟前兒時頷首道:「屬下在。」
子昀對他說道:「你往後便留在這裡守護安全吧。」
「諾。」黑衣男子應下後起身一閃,又不見了蹤影。
這樣一番場景看得蘭汐芝瞪大了眼睛:「子昀,那人是誰啊,怎地這般來去無蹤影?」
子昀笑了笑,沒有回話,林瑾瑜則是委婉地拒絕道:「子昀,不用了吧。」
她果真猜想的不錯,子昀的身份定然低不了,不然,怎會有這樣來去無蹤影的暗衛呢?
只是,這樣欠他人情,她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子昀說道:「是朋友就不要再多說了,我只希望伯母安全而已。」
「那好吧。」如此,林瑾瑜也不再好拒絕了。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後,子昀便起身告辭了。
因著南宮燁要出門幾日,林瑾瑜便打算在煙雨山中住一個晚上,明日再回宣王府,她出門之前已經想好了,所以,事先也告知了玲瓏。
晚間用完膳時,蘭汐芝拉著林瑾瑜的手忽然問起了一個問題:「瑜兒啊,娘怎麼覺得那個子昀看著有些熟悉呢。」
這麼些日子以來,她幾乎天天對著子昀,她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但是,翻遍了腦中的記憶卻根本查不到關於他半點的印象。
而今女兒回來,她怎麼著也要將這事說給她聽一聽。
林瑾瑜在聽了這話後眼眸微睜,不可思議地看著蘭汐芝,只說了一句:「娘,你也有這樣的感覺麼?」
娘怎麼也會覺得子昀熟悉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你也覺得他熟悉?」蘭汐芝蹙了眉:「你居然也有這樣的感覺,他到底是誰啊?」
林瑾瑜搖頭道:「他的身份目前還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低不了,因為他長得有點像西玥的太子。」
「什麼?你是說他長得像西玥太子?如此說來,他怕是那個太子的弟弟了?」
林瑾瑜點頭道:「我是這樣猜測的,不過,也僅僅是猜測而已。」
「倘若他真的是個皇子的話,又怎會跑到南臨來當個大司樂呢?這不是太委屈他了麼?」
「關於這一點也是讓我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方,他的身份遲早有一天會知道,至於為何有熟悉的感覺,我卻是一直困擾至今。」
「瑜兒啊,這事我們回頭再仔細想想,說不定哪天就想到緣由了呢。」
林瑾瑜握住蘭汐芝的手,說道:「娘,您說得也對,我們也沒有必要非得讓自己想出個所以然來,不是麼?」
「是的啊。」蘭汐芝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斂首又尋思起來。
隔了一會兒蘭汐芝又問道:「瑜兒啊,那個南宮燁對你怎樣?」
林瑾瑜眉毛挑了挑,回道:「他對孩兒挺好的。」
蘭汐芝嘆了口氣,說道:「如此便好啊,只是,他腿有殘疾,這一點還真是讓人覺得遺憾。」
「娘,他的腿是被人下了蠱才不能行路的。」
「什麼?蠱?那是什麼東西?」
「娘,那是醫術的一種,一種比毒更恐怖的東西。」
蘭汐芝聞言,眉頭蹙緊,惋惜道:「如此說來,那個孩子卻也是受了不少的苦了?」
「嗯。」林瑾瑜認同地點了點頭,南宮燁中了蠱毒卻仍舊要強行站立,這一點著實讓她有些揪心。
不過,與他成親這麼多日以來,他卻是沒有在她面前強行站立過,想必,那站立時的痛苦是真的十分難受的,是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應該都不會站立的。
「那個蠱能解麼?」
林瑾瑜搖頭道:「現在還在尋找中,不過,我相信應該有一天能夠找到的。」
這是她心中的願望,她希望有一天南宮燁能夠真真正正地站立起來。
這****,林瑾瑜與蘭汐芝聊到很晚方才休息。
翌日,林瑾瑜又在煙雨山中待到下午十分方才回到宣王府。回到宣王府之後便聽玲瓏傳信說南宮燁要推遲一日回來,林瑾瑜點了點頭沒做他想,許是他今日還有其他事要做吧。
九月初二早上晨起時,僅見玲瓏一人進了屋,林瑾瑜轉眸問道:「聽雨呢?」
玲瓏搖頭道:「奴婢不清楚,需要奴婢去喚她麼?」
她與聽雨並不住在一間房子裡,所以,她也不知道聽雨為何到現在都還沒有起身來伺候。
林瑾瑜回道:「不用了。」
聽雨這丫頭素來很遵守時間的,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倘若她還沒有過來當是有什麼事情吧。
林瑾瑜隨後便吩咐玲瓏去打水洗漱,等到吃早膳時也沒見聽雨過來,林瑾瑜覺得此事蹊蹺,便在用完早膳之後與玲瓏朝莫言軒偏院兒的丫鬟房行了過去。
到得聽雨門前時,林瑾瑜見門是扣上的,便抬手去敲門:「聽雨,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此時的聽雨躺在床榻之上,不知怎麼的,昨夜好似受了涼,本以為沒什麼的,哪隻今晨醒來竟是發起了高燒,而今她全身痠軟無力,根本就起不來。
聽見小姐在外敲門,她只能用盡力氣回道:「小姐……我在屋裡呢……」
林瑾瑜耳朵動了動,她聽見聽雨的聲音非常的微弱,心下一急便破門而入了。
進了房間之後便疾步朝床榻行去,當她瞧見床榻之上的聽雨時,旋即伸手探上了她的額頭,額頭滾燙的溫度讓林瑾瑜嚇了一跳,忙怪責道:「你這丫頭,怎地發燒了?」
昨夜在煙雨山中宿下的,她該不會是因著山裡潮溼的空氣而沾染了風寒吧?
聽雨輕輕搖著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昨晚許是受了涼。」
林瑾瑜坐在床榻邊,掏出聽雨的手腕將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脈搏之上。
這一搭不要緊,搭上之後,林瑾瑜的心中便如驚濤駭浪般狂烈的翻湧。
聽雨的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應指圓滑,往來之間有一種迴旋前進的感覺,這……這分明就是喜脈啊!
可是……可是聽雨懷孕,這從何說起啊?
林瑾瑜的臉色在探到脈搏時驟然冷了下去,聽雨與玲瓏似乎都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玲瓏問道:「二少奶奶,聽雨怎樣了?」
林瑾瑜眉毛倏地一揚,轉眸對玲瓏說道:「玲瓏,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些話想要對聽雨說。」
玲瓏見林瑾瑜臉色嚴肅,點了點頭之後便轉身出門了。
聽雨看著自家小姐,有些怕怕地問道:「小姐,你的臉色如此沉重,我該不會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吧?」
她才十五歲啊,還那麼年輕,她不要死!
林瑾瑜凝眸看向聽雨,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問道:「那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