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瑾瑜大婚!

欣兒聞言沒有挪動步伐,卻是跪在了林瑾瑜的跟前兒:「小姐……」

林瑾瑜盯著跪在地上的欣兒,眉頭緊皺:「做什麼又跪?你是又忘了我的話了麼?」

欣兒搖頭道:「欣兒沒有忘,欣兒只是覺得自己好蠢,根本就幫不上小姐什麼忙,欣兒這是愧疚。」

聽了這話,林瑾瑜忽覺喉頭有些哽咽,欣兒她雖然不是特別靈光,卻也不是一個很蠢的人,她這是看出來了麼?只要是重要的事情,她都是吩咐聽雨去做,卻是瞞著欣兒。

此次蘭谿之失蹤一事,也是揹著她做的,只因自己不相信欣兒有那個能力可以好好照顧娘。

林瑾瑜眼眸眯了眯,說道:「你起來說話。」

欣兒緩緩站起身來,她說道:「小姐,欣兒想要學習武功,欣兒也想要為小姐分擔憂愁,欣兒知道自己不聰明,但是……欣兒的心卻是永遠向著小姐的。」

說出的話語字字懇切,欣兒眼眸一闔,淚水滾滾而落。

林瑾瑜上前一把抱住了欣兒,小丫頭的身板兒特別的單薄,似是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林瑾瑜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欣兒,你莫要這樣說自己,有些事,我沒有讓你去做,只是在保護你而已,你若想要學武,我教你便是,卻是要等到我從東琳回來才行。」

欣兒聞言,破涕為笑,她說道:「小姐,你說的是真的麼?」

「真的,」林瑾瑜點了點頭,推開欣兒,抬手為她拂去了臉上的淚水,說道:「既然想要學武,那麼就好好地等在這裡,等你小姐我從東琳回來,知道麼?」

欣兒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欣兒知道了。」

「嗯,你去睡吧,明日恐怕寅時就要起床來為我梳頭了。」她的頭髮本來應該謝玉芳來梳的,因為她是自己的嫡母,可是,依照謝玉芳對她的厭惡程度來講,她是肯定不會來給自己梳頭的,而自己,說什麼也不會讓她梳頭,讓她給自己梳頭,她這輩子怕是真沒什麼好姻緣了,她才不要觸這個黴頭呢。

所以,那出嫁的髮髻還是欣兒來給她梳才比較好。

昨天晚上,孃親本來想要給她梳髮來著,但是卻被她拒絕了,她說反正這婚禮都不是她想要的,這些禮節便作罷了。

猶記得孃親當時看她時的神情,滿目的哀傷與悲慼。

其實,她真沒覺得有什麼,嫁給誰不是嫁呢?

另外,之所以要起那麼早,是因為那東琳皇帝以南宮燁出行不方便為由,派了一個一品大將來南臨迎親,明日出行的時間定在了卯時正,雖然她討厭古代的這些繁文縟節,但是,這些事卻是必須要做的,畢竟自己也算是相府的千金。

欣兒抿了抿唇之後便起身回屋去睡覺了。

林瑾瑜進了房門,洗漱之後便睡了過去,她覺得自己似乎才剛剛睡著時欣兒便來喚醒她了。

頂著一張惺忪的睡臉,林瑾瑜坐在了銅鏡之前。

以前看古代時,都說女子出嫁是最熱鬧的時刻,身旁有親人環繞,有母親為自己綰髮,當真可謂熱鬧至極。

自己出嫁倒好,竟是這般的安靜與平息。

林瑾瑜轉眸看了一眼自己這間小屋子,又回身望了望欣兒,這樣清淨的出嫁,也好。

欣兒立在她的身後為她梳著發,口中輕聲念著:「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髮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十梳梳到夫妻兩老到白頭……」

這段話語是古代閨閣女子出嫁前,孃親在為女兒綰髮時說的一段話,林瑾瑜在聽了前兩句之後本想打斷的,後來又想,管她呢,反正只是一個形式而已,就這麼著吧。

欣兒的手素來很巧,沒過多久便為林瑾瑜挽上了發,隨後為她插上了從拈花笑中拿過來的珠寶首飾,謝玉芳送來的那些個嫁妝首飾,林瑾瑜自然不會用,她用的都是自己親手設計的首飾,有些因著形狀不好做,卻是用幾種金屬合在一起鍛造而出,那就是所謂的合金。

「小姐,這些首飾都是您設計的麼?真的好美呢。」欣兒看著林瑾瑜髮髻上的珠寶首飾,感嘆出聲。

林瑾瑜聞言,轉眸看向欣兒笑著說道:「欣兒啊,倘若你喜歡,以後待你出嫁時,我專門給你設計一套。」

「小姐……您說什麼呢。」欣兒聞言害羞地垂下首,小臉紅彤彤的。

「欣兒,別害羞了,你總會有出嫁的那一天的。」

欣兒還想說些什麼,卻聽門外傳來了敲門之聲:「小姐,我是聽雨。」

「來了。」欣兒轉身去給聽雨打門。

聽雨疾步走了進來,她看著林瑾瑜,說道:「小姐,我來為您穿嫁衣吧。」

林瑾瑜點了點頭:「好。」

欣兒將錦盒從衣櫃裡翻了出來,看著林瑾瑜,似乎面有難色:「小姐,這嫁衣……」

林瑾瑜笑著說道:「嫁衣沒事,你開啟來吧。」

她已經將這件嫁衣處理好了,那謝玉芳,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倘若她另外換了一件嫁衣,謝玉芳自然就能瞧出端倪,如此可就打草驚蛇了,那麼她那晚去林瑾珍房間中跑那一趟可就是白乾了。

所以,即便她再不想穿這件嫁衣,為了讓林瑾珍出醜,她也是會逼迫自己穿上去的。

欣兒聞言,開啟了錦盒,聽雨不知其中緣由,當她見到那件嫁衣時,眼眸一亮,嘆道:「小姐,這件嫁衣好漂亮啊……」

林瑾瑜點了點頭,說道:「是挺漂亮的。」

可是,是誰曾說過,越美麗的東西就越有毒。

聽雨一手拿著嫁衣,轉頭問著欣兒:「這嫁衣是誰送給小姐的啊?」

欣兒答道:「是大夫人親自送過來的。」

「什麼?」聽雨拿著嫁衣的手瞬時一僵,說道:「她送過來的東西會是好東西麼?」

欣兒聞言看著聽雨,慢慢地垂下了頭,或許這就是她與聽雨之間的差別,聽雨聰慧無雙,不用小姐提點便知道事情的始末,而自己呢,似乎永遠不懂得這些東西,這讓她越發地自慚形穢起來。

聽雨說完之後又看了看林瑾瑜,笑著說道:「不過嘛,既然小姐都敢穿了,想必是沒有任何問題了。」

「呵呵……」林瑾瑜看著聽雨,眉眼帶笑,這個丫頭啊,果真是個寶啊。

聽雨拿著嫁衣為林瑾瑜穿了起來,欣兒也跟著一起幫忙,須臾,便將那繁蕪的嫁衣穿在了身上。

剛一穿好,便聽得院外趙管家的聲音響起了:「四小姐,可曾梳妝打扮好?老爺和夫人等著小姐去拜別呢。」

女子出嫁時都會去父母跟前兒敬茶拜別,而今自己這門婚事,卻是謝玉芳從中作梗,如此,她竟是還想著自己去跟她拜別麼?

跪她?她配麼?

林瑾瑜聞言揚聲回道:「馬上就好,趙管家先在外等等吧。」

趙管家頷首應下了。

又等了一會兒,林瑾瑜方才在聽雨與欣兒的攙扶下出得房門。

因著林瑾瑜要去東琳,所以也不用一直蓋著紅色的喜帕,倘若這樣蓋著一路去東琳,她豈不是會憋死?

林瑾瑜出來之後,盛裝打扮之下卻讓趙管家的眼神兒愣了愣,林府四位小姐之中就屬這個四小姐長得最一般,可是,不知為何,從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四位小姐中最強的一位。

「四小姐,請隨我來。」趙管家乃是林振青的心腹,一般的情況之下,在面對府裡的晚輩時,他都不會以奴才自居。

林瑾瑜朝趙管家點了點頭,跟在了他的身後朝林振青的院落青松閣行了過去。

在林瑾瑜的記憶之中,她上次來青松閣似乎已經是十分久遠的事了,久到她的都不記得是哪年哪月了。

一路被人攙扶著進了青松閣,閣中已經坐滿了人,林振青與謝玉芳坐在正中間的兩個位置之上,一右一左,皆是盛裝打扮。

而在他們的側方,右側坐著二夫人鬱香琴,旁邊是三夫人甄倩,左側則是坐著林瑾玟、林瑾珍與林瑾珊。

謝玉芳在見到林瑾瑜穿著那一襲她賞賜過去的嫁衣時,吊梢眉高高抬起,眸中帶著不可一世的倨傲。

鬱香琴在見到林瑾瑜時,眼眸微眯,手中不停地絞著絲帕,心裡想著,這個林瑾瑜當真是命大,上次她的哥哥去找了蒼鷲宮殺手殿的人去刺殺她,居然都沒有成功,後來再去找蒼鷲宮的殺手人,他們卻是以人員傷亡慘重而不再願意接他們這單生意了,當時她差點氣得吐血而亡。

後來聽說林瑾瑜在東琳被皇帝賜了婚,她派人打聽之後方才知道原來那個南宮燁竟然不能人道,哈哈,這是不是就叫做報應不爽?林瑾瑜廢了她的兒子,老天便讓她嫁給一個殘廢之人!活該!

林瑾瑜一路行去,在路過鬱香琴身邊時,許是感覺到了她不太友善的眼神,她徐徐轉眸,與鬱香琴對視起來。

「哼!」與鬱香琴對視的那一瞬間,一個男子低沉的聲音響在了寂靜的廳房之中,林瑾瑜眉尾微抬,卻已聽出這個聲音乃是林瑾玟發出的。

近來這段時間,林瑾玟似乎已經不再尋花問柳了,自己當真是為社會除了一條害蟲啊。

林瑾瑜知道這個聲音是林瑾玟發出的,卻是根本就沒有轉回眸去看他,這樣低俗的男人,連看一眼,她都會覺得髒。

又朝前行了數步,林瑾瑜終是站定在林振青與謝玉芳的面前。

林振青在見到林瑾瑜時,眸中竟是閃爍著點點淚花。

聽雨與欣兒退步立在了後面,此時已有管事的丫鬟端著兩杯茶來到林瑾瑜的面前,說了一聲:「四小姐,請端茶。」

林瑾瑜斜眸看了一眼端茶的那個丫鬟,根本就沒有要伸手的意思。

謝玉芳見狀,朝林瑾瑜催促道:「瑜兒,你快快端茶啊,敬了爹孃這杯茶之後,你便是嫁出去的女兒了,出嫁要從夫啊。」

林瑾瑜聞言,著上豔麗唇紅的嘴唇微微彎起,她說道:「今日瑜兒遠嫁,可是孃親卻不知身在何處,雖說大夫人您是一家主母,但是瑜兒終究不是您親生的,身為一個女子,嫁人乃是終身大事,瑜兒定要得到孃親的祝福,才覺得安心,這茶……便等著孃親回來那一日再敬卻也不遲。」

想要喝她敬的茶?永遠不可能!

「嘭——」林瑾瑜的話語之聲剛剛落下,卻見謝玉芳已經拍案而起了,她盯著林瑾瑜說道:「你這丫頭怎地這般不懂事?出嫁的女兒拜別爹孃,這可是從古至今傳下來的體統,而今你這是不要祖制了麼?」

林瑾瑜聞言微微垂首,卻是悶不吭聲。

坐在首座上的林振青見狀,起步去到林瑾瑜的跟前兒,說道:「瑜兒啊,你孃親的事,爹爹一定會加派人手去查的,你莫要擔心,這茶……不敬也罷了。」

林瑾瑜聞言,看向林振青,他如此這般,是真的在為這十幾年懺悔麼?

為何她卻覺得不是那麼簡單呢?

謝玉芳聽得林振青這句話,跟著上前一步,看向林振青,說道:「老爺,這怎麼成?這不合規矩啊……」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林振青打斷道:「規矩都是人定的!」說完頓了頓,便對聽雨吩咐道:「快扶你們小姐出門吧,東琳的蕭將軍已經在外等候了。」

「是。」聽雨與欣兒隨後便扶著林瑾瑜轉身而去。

謝玉芳見狀氣得臉色鐵青,好不容易可以藉著敬茶一事收拾一下那個丫頭,可是卻被林振青白白擋住了。

因著心中不爽,謝玉芳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振青之後便起身回海棠苑去了。

林振青眯了眯眼眸,隨後起身朝廳外行去,準備去府門口送行,鬱香琴等人也跟在了林振青的身後。

府門外,東琳的一品大將蕭祁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他乃是南宮浸的心腹大將,手握重兵,也是東琳唯一可以與南宮澈一絕高下的戰將。

蕭祁見林瑾瑜出得府門,他翻x下馬去到林瑾瑜的跟前兒,說道:「林姑娘,請上輦車。」出口的話語沒有倨傲之意,僅有禮貌之音。

林瑾瑜抬眸看著身前穿著銀色鎧甲的高大男子,她見他濃眉大眼,眼闊深刻,鼻樑高挺,卻有大將之風,如此豪氣干雲的男兒林瑾瑜自然是欽佩的,而今又見他對自己甚為客氣,遂頷首道:「謝謝將軍。」

聽雨為林瑾瑜提了裙襬,當她準備登上輦車時,卻聽得一陣熟悉的低沉之聲傳了過來:「林姑娘,請留步。」

林瑾瑜聞言,轉身望去,但見前方不遠處,一人騎馬而來,他身穿一襲黑色的衣袍,那人不是宗政顏又是誰呢?

此時,立在人群之中幾乎快要被淹沒的林瑾珊在聽見宗政顏的聲音時轉眸望了過去,當她見到馬背上男子英挺的身影時,心跳快了些許。

然而,此時的宗政顏,眸中似乎只有林瑾瑜,卻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人群中的林瑾珊,他飛奔而至,到得人群跟前兒時,他翻x下馬去到蕭祁的跟前兒,說道:「蕭將軍,別來無恙啊。」

蕭祁與宗政顏的相識自然是在戰場之上,他們皆是鐵血男兒,不打不相識,那一年,南臨與東琳大戰了一場,蕭祁與宗政顏打了個平手,可是,由於南臨兵力不敵東琳,最終敗下陣來,從此,只能俯首稱臣。

「宗政將軍,許久不見,你愈發地意氣風發了!」

宗政顏朝蕭祁笑了笑,隨後說道:「本將想與林姑娘借步說一些話,不知將軍可否能如本將之願?」

蕭祁點頭道:「只要林姑娘同意,本將沒有任何意見。」說罷轉眸看向林瑾瑜,似乎在徵詢她的意見。

對於宗政顏的到來,林瑾瑜自是覺得有些奇怪,她與宗政顏雖然算不得朋友,但是卻也可以算得上是同一類的人,因為他們都是當兵的人。

林瑾瑜朝蕭祁點了點頭,隨後便移開步伐朝旁邊沒有人的地方走了過去,宗政顏見狀也跟了過去,此時眼眸一轉方才見到人群之中的林瑾珊,林瑾珊朝他微微一笑,宗政顏也是唇瓣微彎,隨後撤開視線朝林瑾瑜而去。

二人站定之後,林瑾瑜看向宗政顏,問道:「不知將軍找我有何事?」

宗政顏凝眸睇著林瑾瑜,說道:「林姑娘,在下就是一個粗人,說不出來什麼優雅的話語,如若說了什麼話讓姑娘覺得不受聽的,還請姑娘莫要見怪。」

「有什麼話,你便直說吧。」

宗政顏盯著林瑾瑜,問道:「這麼久以來,王爺對姑娘您是個什麼情意,想必姑娘是知道的,這一次,他拋下一切帶您遠走高飛,卻終是被人攔截,而今卻是仍舊昏迷不醒。」

林瑾瑜聞言,心中微微顫抖了一下,這些天以來,她刻意讓自己不要去想納蘭睿淅的事,她知道,自己與他就這麼被人活生生地拆散了,他該會有多心痛?他比不得自己,自己還沒有愛上,而他卻是已經愛意入骨,如此這般,他又怎會不心殤呢?

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說什麼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宗政顏見林瑾瑜不說話,又接著問道:「在下只是想知道姑娘您對王爺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感?」

倘若她對王爺也是一往情深的話,那麼,他願意做那個不忠之人,他願意背叛皇后背叛南臨,幫助王爺讓他們雙宿雙棲。

宗政顏看著林瑾瑜,犀利的眸中帶著某種期盼。

然而,他最終聽來的結果,卻是南轅北轍。

林瑾瑜吸一口氣,說道:「我與他之間不過就是萍水相逢,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麼,她就不會再輕易改變了。

這些話雖然不是她心中的話語,卻是應該說出來的,即便讓宗政顏恨她,她也會這樣說的。

因著從軍之人習慣的緣故,即便宗政顏穿著常服,他的腰間仍舊帶著佩劍,聞言,他竟是抬手握住了寶劍的劍柄,手背之上青筋凸現。

林瑾瑜眼眸微垂,輕輕掃過他的腰間,將所有的情形盡收眼底,宗政顏與納蘭睿淅之間是無話不講的好哥們兒,好兄弟,納蘭睿淅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而自己卻說出這般無情的話,宗政顏怕是氣得都要拔劍相向了吧。

「你……」宗政顏僅僅地握住劍柄,牙齒緊闔,俊臉瞬時陰雲密佈,眸中皆是痛色,靜默良久,宗政顏總是說道:「林姑娘,在下真是錯看你了!」

在他的眼中,林瑾瑜應該是一個不畏艱險的女子,她應該是一個越挫越勇的女子,這個世間當是沒有什麼事能夠難住她的。

可是,而今他得到的答案卻是讓他難以相信,不過就是一些阻擾而已,她卻是就這般望而卻步了麼?

他當真是錯看她太多了!

說完話後,宗政顏丟開劍柄,隨後袍袖一揚回到自己的馬前,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林瑾瑜眼眸沒有轉動,她微微眨了眨眼之後便轉身朝輦車行去,行路之時卻覺人群之中有一抹異樣的光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轉眸望了過去,那視線卻是瞬間移開了,林瑾瑜眼眸一眯,卻是在人群之中發現了林瑾珊的身影。

方才那抹光束當是她發出來的吧?

她該不會是以為宗政顏喜歡自己,所以嫉恨自己吧?

林瑾瑜微微搖了搖頭,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麼時間去管林瑾珊了,她自己這大婚之事都麻煩得不得了,她哪裡還有空閒去管這事?

她要誤會便讓她誤會去吧!

林瑾瑜收回視線之後便登上了輦車,車簾緩緩墜下的那一刻,她閉上了眼眸。

這個她住了十三年的府邸,終是離開了。

在這個院落裡,她的前身經歷了太多的辛酸與痛苦,自己穿越過來後,也在這裡留下了太多的故事。

那個後院兒,雖然破舊,卻鑑證過她的一切。

別了,從此,她便要走上另一條人生路了,擺在她的面前的是荊棘還是鮮花,她不清楚,她只知道,這一生,她需要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前程美景,哪些人想要擋她追求幸福的道,那麼她便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出發!」蕭祁一聲令下之後,輦車緩緩滾動,迎親的長龍蜿蜒而去。

當迎親的隊伍行過紫堯城郊的十里亭時,卻見山坡之上矗立著兩個身影,二人皆是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迎風而立。

其中一人身穿紫色的織錦華袍頭束金冠,雖然擁有一張英俊的臉龐,可是那雙眼眸卻是陰鷙到駭人,著實有點像那玉面修羅,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豫章王納蘭睿湞。

他握住手中韁繩,馬兒在草地上輕輕地摳著蹄子,間或噴出厚重的氣息,他盯著漸漸遠去的迎親隊伍,問道身旁之人:「你說這一局棋究竟是怎麼走的?」

這一局棋,他怎麼看怎麼混亂,納蘭婉玉嫁給南宮焰,納蘭睿淅無形之中便得到了東琳的一部分勢力,讓林瑾瑜嫁給南宮燁,又可以起到牽制南宮澈的目的,如此,南宮焰與納蘭睿淅之間的聯盟就會越來越穩固。

可是,他的探子來報說那納蘭睿淅竟是帶走了林瑾瑜。

他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

是真的,還是假的?專門做給自己看的麼?

納蘭睿湞身旁之人乃是他的心腹侍衛趙靖,聞言,他回道:「主子,不管這局棋如何混亂,總歸這結果卻是對主子您不好的。」

「嗯,確實不好。」納蘭睿湞慢慢點了點頭。

趙靖眼眸轉了轉,說道:「主子,要不屬下再去一趟西玥?」

納蘭睿湞聞言,眼眸微眯,點頭道:「如此,也好,有些事早點謀劃卻也是好的。」

「是。」趙靖唇瓣抿住,又壓低聲音在納蘭睿湞耳前說了一些話語之後,二人便轉身飛馳而去,青青的草地之上只留下了深深的馬蹄印。

親愛的們,勞動節快樂,瑾瑜終於大婚了!

婚後生活精彩紛呈,且聽開水娓娓道來,那些如歌的歲月,那些平凡而雋永,那些盪漾著激情的日子即刻就要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