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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迎親的隊伍比上一次送親之時要得多,行路十二日之後便到達了東琳皇城逸都。%&*";
因著第二日便是婚禮之日,是以,迎親的隊伍便在逸都城郊的驛館歇下了,以便翌日直接送去宣王府。
這一日,林瑾瑜下了馬車之後,只覺自己的脖子真的要斷掉了,她頂著這個新娘頭坐了十幾天的馬車,而今已經是極限了,還好明日就到宣王府了,不然她還真想將這髮髻給全部拆散了。
坐在驛館內的廂房之中,林瑾瑜右手撐著下顎,盯著那桌子上的紅燭發呆。
聽雨進了門,將房門掩上之後坐在了林瑾瑜的對面,問道:「小姐,需要聽雨為你捏捏肩膀麼?」
林瑾瑜點了點頭,說:「好的。」
聽雨起身去到林瑾瑜的身後,伸手給她捏起肩膀來,捏了一會兒之後聽雨偏著頭問道:「小姐,你現在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林瑾瑜聞言,想了想,說道:「沒有特別激動的感覺,卻也還是覺得有些忐忑的。」
畢竟這是嫁人,一個女人一生最美好的事就是遇見一個真心待自己好的男子,她雖要強,卻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那南宮燁雖然對她看著好似還不錯,可是他的身後還有一個宣王府,先不說其他人,就說那宣王妃與宣王世子怕是都不喜歡自己的吧?
不過,她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在逆境中求生存,她沒有太多的優點,卻是有著一股韌勁與鐵打不動的堅強。
如此,也就夠了!
她堅定的認為自己沒有錯,也絕對不會在任何人的面前低下她的頭。
聽雨放開捏肩膀的手,轉而半蹲在了林瑾瑜的面前,與她視線相對:「小姐,不管未來的路如何艱辛,聽雨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宣王府,那個讓人聞之都心驚膽顫的地方,不管有再多的荊棘,她也要跟隨在小姐的左右。
林瑾瑜伸手握住了聽雨的手,欣慰地笑道:「聽雨,就衝著你說的這句話,我也會努力向前的,這個世上又有什麼是我害怕的呢?」
她一定會帶著聽雨尋找屬於她們的那片純淨而美麗的天空。
「嗯!」聽雨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主僕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後便各自睡下了。
翌日一早,林瑾瑜起身洗漱,聽雨為她整理了一下發髻之後便將紅色的喜帕蓋在了她的頭上。
剛要扶林瑾瑜出門,卻聽蕭祁的下屬來報說,南宮燁跟前兒的丫鬟玲瓏過來了。
玲瓏到林瑾瑜的房間時就見聽雨正扶著她家主子朝外行來,她步上前,伸手擋在了林瑾瑜的頭頂上方,細心地說道:「二少奶奶,當心髮髻磕到門楣了。」
那一聲二少奶奶,聽在林瑾瑜的耳中只覺陌生得很,也刺耳得很,只是玲瓏那娟秀的聲音卻讓她也發不出什麼火來。
南宮燁果真對她還是不錯的,這一大早的便讓自己的丫鬟過來照應她。
只是,那二少奶奶這身份,她怕是要很久以後方能習慣了。
玲瓏為林瑾瑜擋了一下頭之後便伸手扶住了她,說道:「二少奶奶,奴婢也扶您吧。」
林瑾瑜沒有回話,玲瓏便全當她是預設了,如此,聽雨與玲瓏二人攙扶著林瑾瑜出了客棧上了紅色的軟轎,上了軟轎之後,玲瓏又遞了一個蘋果給林瑾瑜,說道:「二少奶奶,將蘋果拿好了,這意味著團團圓圓,甜甜美美。」
接過蘋果,林瑾瑜微微垂了頭,從喜帕的縫隙中看向了那個蘋果。
這個蘋果紅彤彤的,果真很圓啊,只是,她未來的生活真的可以甜美團圓麼?
軟轎被抬起,她也被抬向了那未知的未來。
不知在軟轎中坐了多久,久到林瑾瑜認為這軟轎一定是圍著逸都城轉了一個圈之後方才到達了宣王府的門口。
軟轎緩緩落地,林瑾瑜便聽見禮生高喝道:「射箭!」
林瑾瑜抬了抬眉,心裡想著,那南宮燁身體羸弱,怕是根本就拉不開弓吧,這事,定然是其他人代勞的。
正如林瑾瑜所想,此時,立在花轎前方拉開弓的人乃是南宮燁的哥哥南宮熠,他穿了一席玄色衣袍,長身玉立,身姿挺拔,蒼翠如松,他一手持弓,一手將三隻白色的箭羽搭在弓上,隨後將弓拉至滿弦,他對著花轎上下瞄了一下,竟是立在原處,遲遲未發箭。
隔了一會兒,立在南宮熠身旁的南宮詩語似是等不及一般催促道:「大哥,你射箭啊,三箭齊放可以更好的除去二嫂身上沾染的邪氣呢。」
南宮詩語穿了一襲水仙色紗袍,連日來的心情鬱結因著二哥的大喜而掃去不少,見到二哥娶妻,她的心中自然是欣喜異常的。
坐在花轎內的林瑾瑜聞言眼眸微微顫動了一下,原來,這個射箭之人竟是宣王世子南宮熠,這麼久了,他遲遲未發箭,莫非想著就這般將自己射死?那日在有情村,他看自己的眼神,她還記憶猶新,她逃婚而去,傷害了他的弟弟,他怕是恨死自己了吧?
南宮熠手持弓箭,眼眸微眯,一臉陰沉,仍舊沒有發箭,一旁,坐在輪椅之上的南宮燁低聲只喚了一聲:「大哥……」
今日的南宮燁穿的是大紅的喜袍,喜袍之上繡著雲紋,因著穿了耀眼衣衫的緣故,面具下方的臉色也顯得沒那麼蒼白了。
南宮熠在聽見這一聲呼喚時,身子一僵,那一聲大哥,情真意切,飽含著他兄弟二人多年的手足之情,手持弓箭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剛剛是想幹什麼?這個轎子中的女子他雖然不待見,但是,那卻是燁想要娶的女子啊。
他……怎麼可以傷害燁呢?
須臾,南宮熠瞄準了方向,左手一鬆,箭羽齊齊而發,射向了花轎上方,他百步穿楊,箭法精準,三支箭排列整齊地釘在了花轎的轎簾上方。
「嘭——」箭羽扎進木頭之上的響聲沉穩而深重,林瑾瑜似乎墜了一口氣下來。
自己這算是死裡逃生了麼?
射箭之後,便有禮生繼續唱道:「新娘跨火盆!」
聽雨與玲瓏二人去到花轎邊將林瑾瑜副了下來,她二人一人扶著林瑾瑜,一身捲住裙襬,帶著林瑾瑜跨過了火盆。
跨了火盆之後,玲瓏便牽了一根紅色的綢帶到林瑾瑜的面前,說道:「二少奶奶,您請拿著紅綢帶。」
林瑾瑜接下了手中的紅綢帶,她垂眸順著紅綢帶望了過去,因為被喜帕擋住的緣故,她看不見紅綢帶的盡頭,雖然看不見,但是,她卻知道那根紅綢帶是拽在誰的手上的。
林瑾瑜立在原處沒有向前走,須臾,便覺手中的紅綢帶被人牽扯了一下,這一牽扯讓林瑾瑜的步伐隨之朝前行去,似是被人命令的木偶一般。
南宮燁手握紅綢帶,厚重的黃金面具擋住了他的眼眸,也看不出此刻他的臉上到底是喜悅還是其他什麼表情。
帶著林瑾瑜走入了王府大廳,大廳首座之上,宣王南宮澈與宣王妃白菁華已經高坐於上,南宮澈平日裡總是帶著溫柔笑容的臉色卻是不復存在,因為,他知道這個林瑾瑜之前是逃婚了。
雖然燁兒將此事瞞得密不透風,可是,這個世上又豈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的燁兒都肯娶這個女子了,她居然還嫌棄燁兒,竟是逃婚而去麼?不僅逃婚,還是跟著一個男子逃婚的,如此,不是私奔又是什麼呢?
倘若不是燁兒堅持,他又怎會答應這樣的女子過門呢?
而那白菁華,雖然她不知道逃婚一事,但是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林瑾瑜,所以,臉上也沒有太多的笑容。
待南宮燁帶著林瑾瑜走入廳堂之後,便有禮生唱道:「一拜天地!」
玲瓏與聽雨將林瑾瑜的身子轉向了房門處,隨後攙扶著林瑾瑜慢慢跪了下去,林瑾瑜跪下去之後方才覺得膝蓋處竟是軟軟一片,她側頭從喜帕的空隙處望了過去,卻見自己的膝蓋下方竟然墊著一塊軟墊,磕完頭之後,她瞧見一雙秀手將那墊子拿走了。
那雙手不是玲瓏的又是誰的呢?
玲瓏竟是隨手帶著一個軟墊麼?她這麼做可是擔心自己的膝蓋磕壞了?南宮燁,他竟是心細如此麼?
拜個天地拜個高堂夫妻對拜一下,不過跪三次,她的膝蓋也不至於軟弱成這樣,他竟是還要讓人給她準備軟墊麼?
心間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林瑾瑜微微抿了抿唇,一時間,思緒有些飄然。
禮生隨之又唱喝道:「二拜高堂!」
玲瓏與聽雨扶著林瑾瑜站立起身隨後轉了一個方向,又扶著林瑾瑜跪了下去,玲瓏俯身將軟墊放在了林瑾瑜的膝蓋下方。
方才,因為是背對著跪拜的,而玲瓏手腳又,白菁華自是沒有看清楚,而今對著她們跪拜時,即便玲瓏的動作再,她也能瞧個一清二楚。
一旦瞧清楚了之後,白菁華放在桌子上的手緊了一下。
呵!這個林瑾瑜還真是不得了啊,她的身子竟是這般嬌貴麼?不過三跪而已,居然還要用軟墊?
這個軟墊是玲瓏放下去的,莫非這一切都是燁兒的主意?
他竟是喜歡這個丫頭到了這般田地了麼?他如此做是在告訴自己,林瑾瑜對他來說很重要,好讓她順了他的意?
白菁華眼眸微轉看向了南宮燁,南宮燁此時也看著她,透過那厚重的黃金面具,白菁華清楚地看見了南宮燁濃黑眸中的那抹感激之意。
只那一瞬的感覺,白菁華便將林瑾瑜跪軟墊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她看著南宮燁,紅唇微啟,喚道:「燁兒……」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燁兒長大了,娶妻了……
白菁華只覺如鯁在喉,淚水竟是就這般滾落而出,坐在她身旁的南宮澈似乎感覺到了白菁華的情緒波動,他抬手拍了拍白菁華的手背,似是安慰。
南宮燁凝眸看著白菁華,睫毛微微垂了下去。
這時,禮生再度唱喝道:「夫妻交拜!」
林瑾瑜被扶了起來,隨後轉了九十度角,對著南宮燁的地方跪了下去。%&*";
這一跪之後,她就成了他的妻了麼?
林瑾瑜看著眼前微微抖動的紅綢帶,心中起伏不定。
「送入洞房!」禮生隨後又唱喝了一句。
廳內,安靜的人群驟然譁然一片,林瑾瑜在眾人的鬨鬧中被人簇擁著送出了廳房,去向了自己的新房。
送入洞房之後,聽雨扶著林瑾瑜去到床榻邊坐著,玲瓏則是倒了一杯水去到林瑾瑜跟前兒,說道:「二少奶奶,您喝點兒水吧。」
林瑾瑜接過水杯,這是方才覺得自己口渴得很。
喝完水之後,玲瓏將水杯拿走,隔了一會兒又去到林瑾瑜身邊,這一次則是拿了一個托盤,說道:「二少奶奶,外面的喜宴才剛剛開始,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呢,您要覺得餓就先吃些東西,回頭你還想吃什麼,就告訴我,我吩咐廚房去給您做。」
林瑾瑜垂首從喜袍中望了過去,但見那托盤之中擺著各色點心,看著十分的精緻,看到這樣一副場景,心中又是五味雜陳一片。
想著自己之前看的古代,都說入了新房的女子基本都是一整天都沒得東西吃的,一定要等到新郎招待完客人回到新房之後方能吃些東西。
而今這南宮燁,竟是連這個都想到了麼?
居然還吩咐玲瓏,要是餓了,還讓廚房給她做東西吃?
隔著喜帕吃東西,還是新郎吩咐的,這怕是古今第一次吧?
心中感動漸起,林瑾瑜伸手拿了一塊小點心,對玲瓏說道:「我先吃一點,要是餓了會告訴你的。」
玲瓏高興地回道:「好的。」
雖然對於林瑾瑜逃婚一事,玲瓏有些不高興,但是,她畢竟認識林瑾瑜也有一段時間了,之前對她的看法也是不錯的,所以,只要她家二爺願意,她這個做奴婢的自然會將事情做到最好。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而去,過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林瑾瑜覺得自己餓了,便對玲瓏說了一句。
玲瓏隨後轉身出了新房去廚房了。
待玲瓏一走,聽雨便對林瑾瑜說道:「小姐,我看姑爺對您很好啊。」
林瑾瑜聞言有些默然,就今日的所作所為來看,他的確對自己不錯,難道,真如雲思辰所說,當真是因著華安寺她的出手相救麼?
靜默了半晌,林瑾瑜幽幽啟口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聽雨聞言,點了點頭後便沒有再說話。
等了許久之後,玲瓏便端了一些飯菜進來,聽雨為林瑾瑜布好菜後,玲瓏便說道:「二少奶奶,您若覺得戴著個喜帕吃飯不方便的話,奴婢便去外面候著,您二人就在這裡用膳,沒有人知道的。」
聽雨聞言,佈菜的手僵了僵,她轉眸看著玲瓏,開口道:「這樣……也行?」
那喜帕不是應該由姑爺掀開的麼?怎麼能為了吃東西自行揭開喜帕呢?
玲瓏點頭道:「我們二爺不講這麼多繁文縟節的。」
其實,當她家二爺發出這道命令時,她與冷焱都是驚愕異常,因為,這似乎於理不合啊。
「哦……」聽雨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她轉眸看了看林瑾瑜,林瑾瑜微微點了點頭,聽雨隨後又對玲瓏說道:「既然如此,就麻煩玲瓏姑娘到外面候著了。」
玲瓏笑著說道:「聽雨,你直接喚我為玲瓏就好。」
說罷,轉身出了房門,將房門闔上之後就立在了門邊。
聽雨為林瑾瑜揭開了喜帕,林瑾瑜凝眸看著房門口那抹俏麗的身影,心下感慨萬千,這樣的婚禮還真是前無古人啊。
本來按照林瑾瑜所想,如果那南宮燁許久不來,她就自行掀開喜帕吃東西,而今他竟是想到這一層了。
他還真是會為穿越一族做想啊。
坐了這麼半天,林瑾瑜確實也餓了,她很就用完了膳,用完之後又將喜帕蓋在了頭上。
玲瓏隨後便進來將所有的盤子都撤走了。
撤走盤子之後,玲瓏瞧了瞧天色,對林瑾瑜說道:「二少奶奶,今日外面來了許多客人,二爺他一時半會兒可能還過不來,您要覺得累了便和衣休息一會兒吧,待二爺來時,奴婢再喚醒您不遲。」
林瑾瑜聞言,眼角抽了抽,心裡想著,那南宮燁還真是新娘之友啊,連這個都能想到,這要將他擱在現代,絕對就是一婦聯主任的大好後備啊。
雖然心中腹誹了一些,林瑾瑜也著實累了,趕了這麼多天的路,今天又起了個大早,來來回回又折騰了好幾個時辰,她還真是有些扛不住了。
飯足水飽之後,再睡上一覺,真乃人間美事啊。
既然別人都已經給她搭好了橋,她又豈有不過的道理?
林瑾瑜順勢點了點頭,玲瓏眼眸眨了眨,直到現在方才覺得自己二爺真是英明之極,原本以為,二少奶奶怎麼著也會矜持一下,說一些客套話,豈料,二少奶奶竟是順竿子爬得老了,居然一點也不推脫,方才揭開喜帕吃飯時,她其實就已經很是吃驚了,而今,她居然也答應睡一覺。
古往今來,怕是沒有新娘子是這樣的吧?
她家二爺竟是這般瞭解二少奶奶麼?如此這般的話,她家二爺果真英明神武得很啊!
玲瓏復又出得房門侯在外面,聽雨留在新房內伺候林瑾瑜和衣躺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聽雨便將林瑾瑜喚了起來:「小姐,姑爺過來了。」
林瑾瑜睡眼惺忪,須臾方才反應過來,原來,她這是在新房之中啊,醒過來之後,聽雨便將她扶了起來,隨後整理了一下衣衫與髮髻,接著將喜帕蓋在了頭上。
沒過多久便聽玲瓏的聲音在外響起:「奴婢給幾位爺請安。」
林瑾瑜聞言,眼角跳了跳,幾位爺?哪幾位?來這許多人是要做什麼?鬧洞房麼?
她的那個神啊!
所有的事情之中,她可是沒有預著鬧洞房這一事啊!
來了這許多人,這要怎麼鬧?
「嗯。」一名男子的聲音緩緩傳來,林瑾瑜眼眸微睜,清晰地分辨出了,這乃是太子南宮焰的聲音。
他怎麼也來了?
冷焱隨後將南宮燁推進了新房之中,南宮焰,雲思辰,南宮爍,南宮煊與南宮煬等人也跟著進了新房。
東琳的習俗是要鬧洞房的,鬧得越熱鬧越好,而今南宮燁新婚,雲思辰自然是要來的,南宮熠因著對林瑾瑜有些耿耿於懷,沒有過來,剩下幾個全是南宮燁的堂兄弟,他們都還未成婚,之前去太子那裡鬧了一次洞房猶覺不夠,所以今日便搭著夥兒的來南宮燁這裡了。
這一群人,不管在朝堂上是個什麼劍拔弩張的狀態,面子上卻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幾位爺進了新房之後,便有幾名喜娘託著托盤魚貫而入,最前面的那個喜娘的托盤之上自然放著秤桿,第二個托盤裡放著兩隻酒杯,後面一個的托盤裡放著一個錦盒和一把剪刀,最後一個喜娘的托盤裡卻是放的花生與大棗。
「請新郎揭開新娘的喜帕。」禮生唱完之後,便有人將秤桿遞給了南宮燁,南宮燁執起秤桿,緩緩去到林瑾瑜的面前。
新房之內龍鳳紅燭搖曳,燈影綽綽,那女子身穿大紅喜袍嫻靜地坐在床榻之上,就似一副美麗的工筆人物畫。
南宮燁拿著秤桿,慢慢伸至喜帕下方。
林瑾瑜眼眸垂著,看著那秤桿由遠及近而來,停在了自己眼角下方。
「燁,點掀開喜帕啊,我們等不及看美麗的新娘子了……」雲思辰見南宮燁動作緩慢便出聲起了哄。
「對啊,燁,一點啦!」不知是誰,也跟著起了哄。
其實,林瑾瑜的樣貌這幾位爺都是見過的,而今不過是鬧洞房熱鬧一下罷了。
南宮燁秤桿輕挑,喜帕緩緩從林瑾瑜的臉上掉落而下。
雲思辰在見到新娘打扮的林瑾瑜時,率先哇哇大叫起來:「哇!新娘子今天真是美啊!」
南宮焰狹長的眼眸睨著林瑾瑜,似笑非笑,其餘幾名皇子也是跟著雲思辰附和起來。
林瑾瑜眼眸微微掃了一下,面前這幾個人似乎都是見過的,除了南宮焰以外,其餘幾個東琳的皇子她印象不深。
這些個皇宮中的人真是慣會作戲啊,自己此時的容貌最多也只能算個一般,他們居然都跟著雲思辰睜著眼睛說瞎話,說自己漂亮。
真是有意思!
她的眼眸劃過眾人停留在了南宮燁的臉上,今夜的他穿著紅色的喜袍,臉上的顏色看著沒有那般蒼白了,最讓她吃驚的是,平日裡,他臉上帶的那個黃金面具卻是換成了一個輕巧的灰色羊皮面具。
那羊皮軟面具看著雖然沒有黃金鬼面具那般駭人,但是,那到底不是他的臉,看著仍舊讓人有些發磣。
「喝下合巹酒,喜事天天有!」
喜娘緊接著將兩隻酒杯都遞給了南宮燁,南宮燁將一隻酒杯遞給了林瑾瑜,林瑾瑜接過酒杯,隨後與南宮燁交叉手臂仰頭喝了下去。
「哇,燁,你的新娘子海量啊!」一杯酒下了肚之後,不知道是哪個皇子開口驚撥出聲。
林瑾瑜喝了一口酒,正覺得喉間熱辣得很,而今聽這人一說,竟是嗆了起來:「咳咳咳……」
南宮燁見狀,迅速掏出一張紅色的手巾,遞給了林瑾瑜,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林瑾瑜微微搖了搖頭。
雲思辰見狀,壞笑道:「燁,你還真是憐香惜玉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