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074瑾瑜大婚!
林瑾瑜與子昀一路朝蘭汐芝的小院兒行去,一路之上,子昀都十分地警覺,不時地回頭觀望,看看還有沒有人在跟蹤他們。%&*";
這樣的行徑讓林瑾瑜覺得他甚為可愛,她轉眸看向子昀,對他說道:「子昀,我這次去東琳送親,中途還去了西玥一趟。」
子昀聞言鳳眸微斂,問道:「你去西玥做什麼?」
林瑾瑜笑著回道:「聽說西玥的風景很美啊,所以我就去了西玥,你知道我在西玥遇見誰了麼?」
「遇見誰了?」
林瑾瑜眉開眼笑地說道:「我見到西玥太子水墨逸了。」
子昀聞言,前進的腳步幾不可聞地微微頓了一下,雖然他的動作稍縱即逝,可是卻被林瑾瑜撲捉到了,看來,子昀真的很有可能與西玥皇室有關。
只是,既然他是西玥皇室的人,他又為何要到南臨來當一個大司樂呢?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遇見他了啊。」子昀繼續朝前行走,臉上神情並未有什麼變化,問出的話語也是慣常的淡然語氣。
林瑾瑜點頭道:「你知道嗎?最近西玥出了一些事情,有一群白衣蒙面女子專門拆散天下有****,真的好****哦。」
「這事我聽說了。」子昀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
「當時我就被這群****女人給抓去了,然後,水墨逸就出現了,是他救了我。」
子昀聽完這句話後,對水墨逸救林瑾瑜一事並不關心,他只從中挑出話語問道:「你是與哪個有****在一起,所以才被那群女子抓去的?」
林瑾瑜一聽這話,立時就囧了,呃……早知道他就不跟子昀說這件事了……
「嘿嘿……」林瑾瑜看著子昀乾笑兩聲,她總不能對著子昀說,她是跟著納蘭睿淅私奔了吧?
那樣是不是太搞笑了?
不過,林瑾瑜不想說是一回事,可是那聰慧過人的子昀卻是早已猜到,只聽得他淺淺出聲,說道:「你那時是與納蘭睿淅在一起吧?」
林瑾瑜向前行去的步伐隨之一頓,轉頭看向子昀,吱唔道:「這個……」
這小子的腦袋怎麼那麼靈光?這都猜得到?
子昀抬手,浩白的紗衣隨著風勢揚起,他掩了掩唇,輕聲笑出了聲:「想不到,納蘭睿淅還是一個用情至深的男子……竟然肯為了你放棄南臨的天下。」
林瑾瑜的眼眸微垂,心口似乎有些微微泛疼,想起那些與納蘭睿淅相處的日子,想著他對自己的好,想著那碗濃濃的雞湯,今生,她或許真的與他無緣吧。
「子昀,若說這事,我是真的相信緣分天註定了。」她與納蘭睿淅之間隔著天塹,她二人分立兩端,那是彼此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岸。
子昀薄唇微抿,鳳眸中劃過一絲暗沉,終是沒有說話,轉而再度起步上前。
二人一路無話走到了蘭汐芝的小院兒。
敲門之後便聽得聽雨喜滋滋地問道:「是小姐麼?」
林瑾瑜回道:「是我。」
聽雨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來開了門,臉上堆著燦爛的笑容,然而,當她一拉開門時,笑容就僵在了原處:「小姐……大司樂怎麼來了?」
「聽雨,你說誰來了?可是子昀來了?」聽雨話音剛落,林瑾瑜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聽蘭汐芝的聲音從內傳了出來。
蘭汐芝是琴伎,自然對琴情有獨鍾,那子昀的琴音她也只是聽傳卻是沒有琴兒聽到過,而今子昀自個兒送上門來了,她豈有不高興的道理?
聽雨轉身回去扶住蘭汐芝,蘭汐芝去到門口,她看著一襲白衣如仙的子昀時,微微愣了一下,只覺這個子昀的樣貌怎麼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一般,不過,她的怔愣也是一瞬間的事,隨後便笑著點頭道:「好一個俊俏的小夥子啊……」
子昀長得俊美,世人皆知,可是,卻是沒有人這般當面誇讚他的,蘭汐芝的話語落下之後,子昀的臉上竟是浮現了兩朵可疑的紅雲。
林瑾瑜忍不住抬手蹭了一下子昀的臉,嗔怪道:「子昀,你的臉居然紅了呢,好可愛哦。」
那蹭臉的動作,仿似做了千萬遍一般,林瑾瑜竟是做得極其地自然,而那子昀也並未因著林瑾瑜觸碰他的臉而覺得任何的不舒服。
一瞬間,兩人的心間俱是滑過一絲奇怪的熟悉感覺。
這樣的感覺一起,子昀與林瑾瑜轉眸凝望起對方來。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地迸出了一個詞語。
子昀睇著林瑾瑜,第一次見到她時,子昀就覺得她那雙眼睛有些熟悉,到後來皇宮夜宴那晚相遇時,他也有同樣的感覺,而今林瑾瑜居然抬手摸了他的臉,他竟是沒有半分的不適,並且還覺得有一股奇異的熟悉之感從心尖滑過。
須知,他從小就不喜女子觸碰於他,跟在他身邊的人皆是男子,而今,這個林瑾瑜摸了他的臉,他竟然還覺得感覺不錯。
他……是不是瘋了?
「呃……」聽雨看著自家小姐,似乎也覺得自家小姐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她……怎麼抬手去摸大司樂的臉?
這個動作是不是有點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幾人立在當場發愣,林瑾瑜隔了半晌方才發覺自己方才的動作好似有點不合時宜,她怎麼就伸手去摸了子昀的臉了呢?
真是丟死人了啊!
雖然她覺得子昀很帥,對他也很有好感,但是,她怎麼可以色迷迷地去摸人家的臉呢?
蒼天啊……給她一個地洞讓她就此遁掉吧!
「瑜兒啊,娘已經將飯做好了,你們就別站在外面了吧,進來吧。」林瑾瑜還未徹底石化之前,蘭汐芝出來打了圓場。
子昀聞言朝著蘭汐芝有禮貌地點頭道:「多謝夫人了。」
說完話,悠然抬步跨進了院中,林瑾瑜看著子昀漸漸遠去的身影,愣了半晌後方才跨步進門,雙手不停地絞著裙襬。
因著飯前對子昀的那一個虎摸,這一頓本該是和樂融融的離別晚宴,林瑾瑜吃得是味同嚼蠟,心不在焉得很,心中七上八下地總是想著子昀該不會把自己當做瘋子看待吧。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林瑾瑜想著要不要就此離開,而那子昀卻對蘭汐芝說道:「上次皇宮夜宴時,晚輩聽說夫人您的琴技冠絕天下,不知晚輩可否有幸耳聞?」
蘭汐芝聞言,笑得眉眼彎彎,點頭道:「當然可以啊。」
她今日本就想聽子昀撫琴,因著剛剛瑜兒摸臉那事,她想著此事就算了,哪曾知,這個子昀竟是自己提了出來,如此,她又怎會不應呢?
聽雨聞言轉身回房去取古箏,林瑾瑜側眸看著子昀,細細地觀察著他的一言一行,哎,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一副圖畫,他的行為舉止也是教養良好,知道自己的母親想聽他撫琴便率先說了出來。
自己與他之間,真是天壤之別啊!
須臾,聽雨便將古箏取了出來,蘭汐芝坐在院落之中彈了起來,一曲彈罷之後,子昀鼓掌贊好,隨後,蘭汐芝又順勢請子昀彈琴,子昀取來自己的古琴席地而坐,十指輪動而起,一曲風華潺潺而出。
雖說身為現代人的林瑾瑜覺得摸一下臉根本沒有什麼,可是,子昀這個男子,乾淨得就似一張純白的紙,她總覺得自己這樣做像是褻瀆了他一般,可是,偏偏她就鬼迷心竅地摸上去了,由於心中五味雜陳,林瑾瑜自是沒有心情再去聽子昀撫琴。
待子昀彈完之後,蘭汐芝又與他切磋了一下琴技之後,林瑾瑜看了看天色,覺得該離開了。
子昀離開之時對著蘭汐芝說道:「夫人,倘若你不嫌在下叨擾的話,在下可以經常來這裡與夫人切磋琴技的。」
話語一齣,林瑾瑜微睜眼眸,心底滑過一絲暖流,延伸至四肢百骸,這個子昀,他……竟是對自己這般好麼?
他說是與娘彈琴切磋技藝,可是卻是想著能夠在自己離開南臨的這段時間,護得她孃親的安全。
自己何德何能,能讓他這般照拂?
如此之下,林瑾瑜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剛剛自己怎麼就伸出了那妖魔之手呢?
蘭汐芝聞言,臉上桃花綻放,忙點頭道:「好啊,一點都不打擾的。」
子昀朝蘭汐芝微微一頷首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林瑾瑜見狀也抱了抱自己的孃親之後便轉身離開。
聽雨跟在了林瑾瑜的身後,對林瑾瑜說道:「小姐,聽雨想跟著您去東琳。」
林瑾瑜離去的腳步停滯住了,她轉身看著聽雨,說道:「聽雨,你要留在這裡照顧孃親,東琳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若離開這裡,我放心不下孃親。」
「小姐……」聽雨的小嘴嘟了嘟,甚為委屈,上一次離開小姐,她覺得太不習慣了,小姐此次嫁去東琳,這一路之上,若是沒有一個體己之人說說話,她該有多難受啊?
聽雨的眼淚讓林瑾瑜的心揪了一下,她怔忡須臾,抬手狠心道:「你不用去了。」
說罷,決然轉身準備離去,然而,當她剛剛跨出一步時卻聽子昀說道:「瑾瑜,你若不放心夫人,我便一直留在這院中照顧夫人,等候你回來,如何?」
林瑾瑜上前的腳步又停了下來,她轉眸看著子昀,眸中帶著驚詫:「你……可以不用回宮的麼?」
子昀朝林瑾瑜微笑著說道:「我與南宮浸之間並非臣屬關係,我想去哪裡,他也不會多加約束的。%&*";」
林瑾瑜眼眸瞪了瞪,原來還有這樣的事?他居然不是南宮浸的臣下。
如果這樣的話,她確實更加放心,畢竟,比起聽雨來,子昀的武功要高出許多。
「這樣的話,真是謝謝你了。」
子昀回道:「朋友之間,無需說謝謝二字,走吧,今夜便讓聽雨留在這裡,我先送你回府吧。」
聽雨聞言,感動地看著子昀:「謝謝大司樂了!」
林瑾瑜看了一眼聽雨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子昀跟在了她的身後。
今夜,月華如練,瀉了一地的銀白之色,月光輕柔地灑在樹葉之上,將樹葉點染成了一抹冷色。
林瑾瑜與子昀並肩走在山林之中,卻是一路無話,林瑾瑜仍舊為著方才摸他一事尷尬難受。
二人快要行至紫堯城門口時,林瑾瑜方才啟口說道:「子昀,那個……方才,我……對不起啊……」
哎,她可真是說不出摸你那兩個字來,這樣說話,也不知道他聽得懂不?
子昀聞言,好看的鳳眸微微彎起,似天上的一輪新月,他轉眸看向林瑾瑜,一臉地疑惑:「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呃……」子昀這句話讓林瑾瑜瞬時卡殼了,頓了半晌,她才開口咯咯笑道:「哦,沒事,沒事。」
「呵呵……」子昀輕聲笑了出來。
林瑾瑜心中的那個疙瘩瞬時消弭下去,走路的動作也變得不再僵硬了。
因著冰釋前嫌,二人又恢復了說笑的狀態,然而,當她二人快要行至朱雀大街時,卻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瑾瑜,子昀,你們……」輕柔婉轉的聲音在夜風中緩緩響起,卻是帶著微微的哽咽之聲。
這個聲音讓林瑾瑜臉上的開懷笑容瞬時僵住,她凝眸望去,眨了眨眼睛,吱唔道:「婉清,你……怎麼在這裡?」
這麼晚了,她一個公主,怎麼獨自一人在這朱雀大街之上?
納蘭婉清凝眸看著子昀,他臉上的燦爛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眸,那樣的笑容,是她從未見過的,而今,他竟是對著瑾瑜綻放而出了麼?
因著心中巨痛,又不想林瑾瑜看見自己快要決堤而出的淚水,納蘭婉清轉身快步離去。
林瑾瑜見狀大步上前追了過去:「婉清!」
子昀鳳眸微微眯了起來,他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立在原地沒有挪動。
林瑾瑜追著納蘭婉清的步伐而去,好不容易方才抓住她的胳膊,她搖頭道:「婉清,你莫要誤會,我與子昀之間沒什麼……」
「瑾瑜,你不用解釋些什麼,我與那子昀又沒有什麼關係。」林瑾瑜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納蘭婉清打斷了。
納蘭婉清雖然說著這樣的話語,可是她的淚水卻是不爭氣地掉落了下來。
人生初次嚐到情愛的滋味,卻被子昀拒絕得如此徹底,是呵,像瑾瑜這樣的女子,當真惹人喜愛,自己呢?什麼優點都沒有,又怎會得人喜愛呢?
納蘭婉清低垂著頭,不想讓林瑾瑜看見自己眼角的淚滴。
「婉清,我與他真的沒什麼,你要相信我。」納蘭婉清是一個值得交心的朋友,她真心對待自己,自己本來又與子昀沒什麼,著實不想讓她誤會。
納蘭婉清轉身離開,她是真的不想讓林瑾瑜見到她眸中的淚水,真是太丟人了。
「婉清!你若不相信我,我可以發誓的,倘若我與子昀有什麼私情的話,我就被天打雷劈……」林瑾瑜的話還未說完,納蘭婉清已經轉回身伸手捂住了她的唇瓣,她搖頭道:「瑾瑜,千萬莫要說這樣的話。」
林瑾瑜抬眉凝望,當她看見納蘭婉清紅紅的眼眸時,她伸手握住了納蘭婉清的手,一旦握住,方才驚覺她的手竟是涼若冰水:「婉清,我與子昀是無意中遇見的。」
納蘭婉清搖頭道:「瑾瑜,真是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沒有的事,婉清,我能夠體會你的心情。」林瑾瑜嘆了一口氣說道:「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子昀他,確實值得你愛。」
納蘭婉清聞言,神色黯然:「你是知道的,他說他不喜歡我。」
「那是因為時候未到。」林瑾瑜反手握住納蘭婉清的手,對她說道:「婉清,你能勇敢對他表達出心中所想,這讓我感到震撼,人生在世不過數十載,我們又為什麼不去放手追逐自己想要的愛情呢?」
「你是說……放手去追?」納蘭婉清覺得自己給子昀繡一個荷包已經是極限了,如此,還能怎樣去追呢?
林瑾瑜點頭道:「是的,既然你喜歡他,那麼就放手去追,如果努力過後還是不能的話,那又何必再逼迫自己呢?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失去了這顆樹,說不定,你會得到整片森林。況且,我們這一生,也不必圍著男人打轉,沒有男人,我們照樣可以活得精彩。」
納蘭婉清聽著林瑾瑜的這一席話,只覺震撼,瑾瑜她怎會有這般非同凡人的想法,女子從來都是依附男子而活的,如果沒有男子倚靠,這一生又將如何過去?又如何能夠精彩呢?
林瑾瑜看著納蘭婉玉有些懵懂的表情,知道她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的觀點,她說道:「婉清,你現在還很年輕,你才十五歲,有的是時間去追尋自己的夢想,今夜已晚,而我明日又將遠行,待我從東琳回來之後,我再找時間與你詳聊,你看如何?」
納蘭婉清眨了眨眼眸,似是才想起來林瑾瑜明日便要遠嫁東琳,她小聲地問道:「瑾瑜,你喜歡南宮燁麼?」
林瑾瑜看著納蘭婉清,笑著回道:「喜歡與不喜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或許,嫁過去之後,我會慢慢喜歡上他,也或許,終其一生我都不會喜歡他,這些於我來說都不是重要的事,喜歡了,便傾我所有去愛,轟轟烈烈地愛一場,倘若不愛,那便遠走天涯獨自瀟灑,從此只要過我自己的人生,便好。」
「你……」這一番話語,聽得納蘭婉玉只覺熱血沸騰,她微微地搖了搖頭,無語凝咽半晌之後方才悠悠嘆道:「瑾瑜,你真乃奇女子也……」
林瑾瑜聽著這感嘆,微微一揚首,說道:「婉清,你若跟著我混,保證你也會成為奇女子的。」
「呵呵……」納蘭婉清聽了這話,終是微微頷首破涕為笑。
林瑾瑜看著納蘭婉清露出了笑容,心中那塊石頭終是沉沉地落了下去。
「對了,婉清,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林瑾瑜沉默了一會兒又問詢起來,這事著實蹊蹺得很。
納蘭婉清回道:「這些日子我一直未曾出宮,今日晌午時帶著惠兒出宮,方才本想回去了,可是惠兒卻忽然不見了蹤影,我四處尋她,不想卻是走到了朱雀大街之上。」
林瑾瑜聽聞之後秀眉蹙了蹙,說道:「走吧,我與你一起去找惠兒。」
納蘭婉清點了點頭,二人隨後結伴而行去找惠兒,找了大概兩刻鐘都沒有找到惠兒,納蘭婉清不禁急了:「瑾瑜,你說惠兒該不會出事吧?」
話音剛落,卻聽聞一陣急促的女子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公主,原來您在這裡啊,急死奴婢了……」
林瑾瑜循聲望去,但見惠兒帶著一眾宮中的侍衛朝她二人奔了過來,一臉的焦急。
納蘭婉清緩步上前走了幾步,惠兒已經奔至了她的身邊:「公主啊,你嚇死奴婢了,奴婢方才一轉身就不見了您的蹤影,四處尋找卻是根本就沒有見到您,奴婢便去找了侍衛,原來您竟是與林小姐在一處啊。」
林瑾瑜聞言微微朝惠兒頷了頷首。
納蘭婉清握住惠兒的手說道:「沒事了,惠兒,夜了,宮門快下匙了,我們回去吧。」
惠兒點了點頭,納蘭婉清轉眸對著林瑾瑜笑了一下後便轉身離去了。
林瑾瑜看著納蘭婉清離去的背影,眼眸微眯,仍舊思索著今夜這偶遇之事。
想了半晌之後卻也想不出任何頭緒來,索性也沒有再去想,只是轉身朝林府走去,明日,她便要遠嫁東琳了。
回到相府府門口時,子昀已經消失無蹤影了。
林瑾瑜進了府門朝後院兒行去,當她到得後院兒門口時,卻見林振青一襲青衣立在了蒼籠竹林之邊,月色穿透竹葉的縫隙灑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之下。
這時,林瑾瑜方才覺得,林振青的身影似乎十分的高大。
不是說再也沒有這個爹了麼?
他怎麼又來了?
見到林瑾瑜回來,林振青的臉上露出了和藹而慈祥的笑容,笑容之邊還帶著濃濃的擔憂,他問道:「瑜兒啊,這麼晚了,你去哪裡了?」
林瑾瑜眼眸微斂,神色懶懶,說道:「你走吧。」
林振青眉頭微蹙,起步上前來到林瑾瑜的身邊,臉上佈滿了失落與愁傷:「瑜兒,我是你爹啊,你真的不要我這個爹了麼?」
林瑾瑜側開身子越過林振青,冷然回道:「當你將我與母親遣到這後院兒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資格。」
說完話語,林瑾瑜決然離開,只留給了林振青一個細長的背影。
林振青轉眸看著林瑾瑜,眼眸微微下闔,隱於袖袍中的手攢緊於一處。
林瑾瑜回到後院兒之後,便兀自朝自己的房間行去,到得房門處時卻見欣兒吼在了她的房門口。
「欣兒,你回去睡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林瑾瑜朝欣兒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