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睿淅點了點頭。
當她二人剛要起步離去時,卻見小二臉上堆著笑朝他們走了過來,他笑著問道納蘭睿淅:「客官,您還要再用廚房麼?」
納蘭睿淅搖頭道:「不用了。」
小二陪著笑隨後從他們身旁進了廚房,可是,當他一進廚房卻是尖聲大叫起來:「天啦!廚房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林瑾瑜聞言,止住前進的腳步隨後轉身進了廚房,這個時候,廚房內的煙霧已經全部消散,她也方才看清楚裡面的陳設,只見廚房內雜亂無章,青菜瓜果丟得四處都是,案板也被砍成了兩半,最惱火的是,風箱已經全部黑了,看那樣子,怕是不能再用了。
「這個……」林瑾瑜嘴角微微抽搐,這個納蘭睿淅,做一次飯的成本還不是一般的高,讓他做一次飯就得換一個廚房。
「客官,這廚房還能再用麼?您讓我們晚上怎麼做生意啊?您怎麼可以這樣?」
納蘭睿淅掀袍進了廚房,一臉地嚴肅:「給你錢就是了。」
小二聞言,擄起袖子眉毛倒豎,跑到納蘭睿淅的面前指著納蘭睿淅的鼻子就罵了起來:「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啊?用別人的東西時你不知道什麼叫愛護啊?」
納蘭睿淅俊臉微微發沉,說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小二個子不高,而納蘭睿淅身材高大,小二站在他的面前,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他踮起腳尖繼續吼道:「不會用就不要用了!」
「你們收了我五十兩銀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多收了麼?那五十兩銀子足夠買這些東西了。」納蘭睿淅見小二的臉色十分不好便冷冷地開口說道,說罷便拉著林瑾瑜的手轉身出去了。
小二見二人就這般走了,氣得不得了:「嘿,這倆人兒,真是奇了怪了,把別人東西弄壞倒還有理了……」
林瑾瑜被納蘭睿淅拉扯了出去,她問道:「他們問你要了五十兩銀子?你居然還知道貴了?我還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呢!」
借一下廚房煲了個雞湯就五十兩銀子,著實太貴了些。
納蘭睿淅斜眸看了林瑾瑜一眼,居然好心情地揶揄道:「他們比你好多了。」
林瑾瑜額頭之上冒出黑線,這廝居然還在跟她計較那五千兩黃金的事。
「小氣鬼!」林瑾瑜甩開納蘭睿淅的手,步朝前行去。
納蘭睿淅笑了笑,隨後跟上了腳步又去牽林瑾瑜的手,林瑾瑜一把甩開,納蘭睿淅又無賴地去抓,幾個回合之後,納蘭睿淅終是抓住了林瑾瑜的小手。
就這樣,二人手牽著手在榆次的街道上東瞧瞧西逛逛,時間過得很,不一會兒便天黑了。
黑夜來臨,榆次的花燈節也拉開了序幕。
花燈節是在榆次的一個四方街舉行的,四方街中心有著極大極寬的空地,空地的四周都種著黃楊樹,每棵黃楊樹之間都連著繩索,繩索之上掛著五彩繽紛的花燈。
花燈多以吊燈為主,色彩絢麗,顏色鮮亮,林瑾瑜穿梭於花燈之中,心情極佳。
她立在一個六面花燈之前看著那花燈之上的墨竹,只覺濃處宛若潑墨,淡處猶如青煙,每一下筆都成了一副錦繡畫卷。
正看得入神時,耳旁又傳來了節奏明風格獨特的曲調。
「嘿嘿……喲喲……」
伴隨著歡節奏的曲調,竟是有許多人在空地之上跳起了雙人舞來,林瑾瑜轉身望去,發現那些跳雙人舞的全部都是青年男女。
她起了興致便拉著納蘭睿淅的手進了跳舞的人群,她伸出雙手放在頭頂跳了起來。
「你也跳啊……」林瑾瑜看著立在面前紋絲不動的納蘭睿淅,對他眨了眨眼。
納蘭睿淅轉眸四望,發現身旁的男子都在載歌載舞,可是,他是真的不會跳舞啊。
「我不會,我陪著你,你跳便是。」
林瑾瑜拉著納蘭睿淅的手,隨後將他的手舉高,自己在他的手臂之下轉了一圈,說道:「要不我教你跳?」
「不用了。」納蘭睿淅淺聲回道。
「你跳嘛……」林瑾瑜見納蘭睿淅不肯跳,遂耍起賴皮來,她圍著納蘭睿淅轉著圈兒,手舞足蹈,不停地晃動著納蘭睿淅的手臂。
納蘭睿淅並不是不懂風情,只是,讓他一個大男人隨著樂曲跳舞,他實在是跳不出來啊。
林瑾瑜樂此不疲,一直纏著納蘭睿淅跳舞,納蘭睿淅只微笑凝望,滿臉的寵溺。
隔了一會兒,身旁有一對男女因為跳得太過投入而沒有注意方位,他二人朝林瑾瑜旋轉而來,腳步高抬時就要踩在林瑾瑜的腳背之上了,納蘭睿淅眼眸微眯,一個伸手將林瑾瑜攬入了懷中:「小心!」
林瑾瑜本是在樂的跳舞,被納蘭睿淅這麼一拉,竟是整個人投入了納蘭睿淅的懷抱之中。
側臉撞在了納蘭睿淅堅實的胸膛之上,林瑾瑜微微有些發暈,她抬眸想要撤離而去,結果納蘭睿淅的鐵臂卻是將她緊緊禁錮:「不要動。」
林瑾瑜竟是聽命般的乖乖待在了他的懷中,明的曲調之下,她居然還能聽見納蘭睿淅的心跳聲,那麼有力,那麼沉穩,卻是……越跳越。
聞著林瑾瑜髮絲上的淡淡清香,納蘭睿淅由衷的滿足,他曾今認識的女子,身上都是帶著脂粉的香味,那樣的味道讓他覺得十分的嗆鼻,可是林瑾瑜的身上,沒有那些胭脂氣息,唯有她身體內散發出的淡淡體香,一種迷人的,蠱惑的香味,讓他著迷。
情之所動,納蘭睿淅有些混沌迷失。
修長的手指慢慢抬起了她的下顎,納蘭睿淅的頭微微往下低了一點,俊挺的鼻尖一點點壓下。
林瑾瑜見狀睫毛顫動,緩緩閉了下去。
然而,當納蘭睿淅的唇瓣還沒有觸碰到林瑾瑜的唇瓣時,竟是聽得樂曲聲中傳來許多鐵器之聲。
納蘭睿淅瞬時抬首,鷹眸微眯,只聽得風中傳來一陣女子的嬌喝:「將這裡所有的有情人都給我分開!」
「什麼人?」林瑾瑜聞言,秀眉蹙緊,循聲望了過去。
一聲嬌喝之後,有些在四方街上跳舞的情侶們便散開而去,有些卻是仍舊執手凝望。
納蘭睿淅沒有放開攬住林瑾瑜腰身的手,林瑾瑜側眸而望,發現在街角的屋頂之上飄飄而來數名身穿白色衣衫面帶白紗的女子,她們皆手持寶劍朝那些沒有分開的情侶刺了過來。
「這些人有毛病麼?」方才那一聲嬌喝就讓林瑾瑜擰了眉頭,分開所有有情人?這是什麼意思?羨慕嫉妒恨?
納蘭睿淅長臂一轉,將林瑾瑜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只道:「莫要在意。」
蒙面的白衣女子們持劍而來,紛紛飛向跳舞的情侶們。
「殺人啦……」
四方街上許多人在見到從天而降的白衣女子時,嚇得抱頭鼠竄,很就分散而去。
有些情侶怎麼也不肯放手,那些白衣女子們便朝那些情侶追了過去,她們朝那些人們刺了劍,逼迫那些情侶終是分開之後方才收手。
這樣的場景混亂異常,許多人都摔在了地上,驚呼聲,哀痛聲,尖叫聲溢滿了整個街道,四方街上懸掛的花燈也在人們四處逃竄之下掉在了地上,踩得面目全非。
納蘭睿淅與林瑾瑜方才相擁而立,此時也並未離去也沒有分開,在那些白衣女子的眼中,沒有比他們更情侶的了,是以,其中一名白衣女子持劍朝他二人飛了過來。
白衣女子飄然而來,出口的話語卻是囂張異常:「叫你們分開,沒長耳朵麼?」
納蘭睿淅赫然立於人群之中,鷹眸微斂,紋絲不動。
「分開!」白衣女子飛至近前,抬手便朝納蘭睿淅刺了一劍。
納蘭睿淅右手向後攬住了林瑾瑜,左手瞬時一抬便將那白衣女子的劍擒在了兩根手指之間。
白衣女子的劍被納蘭睿淅擒住,忽然之間就不能動彈了,她手臂往回一收,想要將劍抽出來,卻是根本就扯不動。
納蘭睿淅手指朝右一撇,那寶劍應聲而斷,白衣女子握著手柄朝後退了數步,斷開的那截寶劍竟是朝她飛了過去,直直地插在了她的胸口之上。
「唔……」劇痛瞬時傳來,豔紅的血漬瞬時染紅了白色的衣袍。
其他白衣女子見狀,紛紛轉身都朝納蘭睿淅攻擊而來。
林瑾瑜看著飛來的眾人,唾道:「變態啊!」
什麼人這麼變態,竟是見不得有情人麼?之前創業的時候是不是搞錯了,她怎會想著去開首飾店呢?她應該開個精神病院才是真的啊!
十幾名白衣女子齊齊朝納蘭睿淅攻擊而來,納蘭睿淅仍舊立在原處巋然不動。
待那些女子近得身前時,納蘭睿淅奪了其中一名女子的寶劍,將其震碎成許多小塊,隨後內力一放,那些碎劍便朝眾女子飛躍而去。
納蘭睿淅轉身攬住林瑾瑜的腰身迅速飛掠而去,須臾,便消失在了四方街上。
「唔……」
白衣女子們幾乎都中了劍,她們應聲而倒,痛苦呻吟。
此時,空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隨之而來的是一頂白色的肩輿,肩輿的四圍都繫著白紗,隨著風勢吹拂起來揚起蜿蜒的曲度。
中劍受傷的女子們見狀掙扎著起身跪在了地上,恭敬道:「屬下恭迎使者。」
璇璣坐於肩輿之中,她戴著白色的面紗,捲翹的睫毛向上揚起,俏麗如蝶翼,聞言,她開口說道:「你們竟是這般不堪一擊麼?」
其中一名白衣女子捂住受傷的胸口回道:「回稟使者,方才那個男子的武功十分之高,絕非屬下能夠抵擋的。」
璇璣睫毛顫了顫,說道:「是麼?」
武林之中果真人才輩出,當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
「是的。」
璇璣又道:「比之那西玥太子呢?」
白衣女子回想了一下,回道:「當是相差無幾。」
璇璣聞言,睫毛微微垂下,靜默了一會兒,須臾又說道:「聽說這附近有個有情村,還說這個村裡有一口井,只要在井前跪拜便可求得一世好姻緣?」
「是的。」
璇璣的唇瓣微微揚起,她說道:「那我們就去那裡吧……」
「遵命。」
白色的肩輿緩緩而起,飛上了星辰閃爍的夜空,不多時便消失在了蒼茫夜色之中。
納蘭睿淅帶著林瑾瑜飛掠於屋簷之上,不多時便回到了客棧,二人立在客棧門前,林瑾瑜皺著眉頭說道:「那些女人有毛病啊,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你知道她們是什麼人嗎?」
「不太清楚。」納蘭睿淅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聽說最近江湖之上出現了一名妖女,那妖女坐在白色肩輿之上,臉戴白色面紗,額間有一顆鮮紅的硃砂淚,江湖上見過她的人都猜測,說她有著絕色傾城之貌,不過,聽聞這女子卻是狠毒異常,她最喜拆散情侶,如若那些情侶不願意分開,那麼她就會將他們殺了,將一個人的屍體拋入西海,另一人則是葬於雪山之巔,讓他們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
「靠!這不神經病麼?她曾經受過感情傷害?被男人拋棄了?」
納蘭睿淅回道:「不曾聽聞有這一說,不過,我最近聽人說,她好似與西玥太子有些恩怨瓜葛。」
林瑾瑜眼眸抬了抬,說道:「西玥太子?水墨逸?」
雖然她的前身不問世事,但是對於西玥皇室的事卻是早有耳聞,聽聞那西玥的皇帝水無痕有著一頭銀色的髮絲俊美無雙,但凡女子只要一見到他便會陷入情網之中,更令人津津樂道的是,作為一代帝王,他居然此生只娶了一個妻子,當真可謂六宮無妃。
納蘭睿淅點頭道:「是的。」
「她怎會與西玥太子有恩怨呢?」
納蘭睿淅搖頭道:「這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林瑾瑜點了點頭,心裡似乎堅定了一定要開個精神病院的決心。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後便回到客棧休息去了。
這日夜晚,林瑾瑜又做了一個夢,這次的夢裡男主角換了,換成了納蘭睿淅,她夢見自己與納蘭睿淅走在湖水邊,湖邊輕風揚起,白鷺展翅而飛。
霞光正好,夕陽正美,忽然之間。卻是殺聲四起,破壞了這一寧靜的美好。
林瑾瑜轉頭望了過去,卻發現自己的前方居然出現了一群白衣女子,那些女子們持著寶劍朝自己衝了過來,想要將自己與納蘭睿淅分開。
納蘭睿淅神功無敵,很就將那些白衣女子給解決了。
林瑾瑜只說那些白衣女子瘋了,納蘭睿淅也點頭附和。
這時,林瑾瑜忽然轉眸朝納蘭睿淅看了一眼,說道:「不好!」
納蘭睿淅蹙眉問道:「怎麼了?」
林瑾瑜眼眸倏地睜大,擔憂道:「你說那些白衣女子專門拆散有情人,那她們會不會去有情村拆散那些恩愛的夫妻?」
納蘭睿淅回道:「這倒是有可能的。」
「那蔣朔他們……豈不是有危險?」
「很有可能!」
林瑾瑜聽後眼眸睜大,忽然大叫一一聲:「不要!」
這一聲大叫之後,林瑾瑜於黑暗之中睜開了眼睛,她眨了眨眼眸,抬手摸了摸額頭,發現自己居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卻是夢,她還以為是真的了。
林瑾瑜坐了起來,伸手抖了抖衣襟,想將身上的熱氣散去。
片刻之後,林瑾瑜似是想起什麼似的,忽然驚道:「蔣朔……」
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她迅速掀開被子,穿上外衣之後便拉開房門去敲納蘭睿淅的門。
「子衡……我有事跟你說。」
敲了一聲之後,屋裡居然沒有半點反應。
林瑾瑜眉頭蹙了蹙,又喚了一聲,她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窗戶看了看天色,發現此時剛至寅時,大半夜的,納蘭睿淅跑哪裡去了,他仍舊過的美國時間麼?仍舊還在倒時差麼?
在原地轉了幾圈,林瑾瑜捶了一下手掌,說道:「不管他了,我先自己去看看吧,時間不等人。」
林瑾瑜轉回身找來筆墨,給納蘭睿淅留了一個紙條,隨後帶著貼身武器就出了房門。
出了房門之後,她推開了納蘭睿淅的房門,將紙條用重物壓在了木桌之上,隨後便掩門出去了。
她剛剛做的那個夢提醒了她,她必須現在就回去有情村,有情村遠近馳名,那個妖女一定會去那個有情村去拆散恩愛夫妻的。
她一定要回去救那些村民!
小淅,三更半夜你不睡覺,幹什麼壞事去了?
小林子又跑了啊…
字數計算錯誤,新人物要下一章才能出來
相信大家應該已經猜到他是誰了吧?他就是西玥太子水墨逸,水無痕與吳芷靜的兒子華麗麗地登場鳥…
有木有很激動?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