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069拆散天下有情人!
晚霞漸漸落幕,山體發沉,夜幕降臨,蔣朔為林瑾瑜他們準備了一個房間,他們家裡房間不多,除了他們住的房間之外便只有一個空餘的房間了。%&*";
當林瑾瑜與納蘭睿淅走進房間的時候,他二人便愣在了當場。
因為,尋望整個房間,就只有一張床,還是一張單人床。
這個……他們應該怎麼睡?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都跟蔣朔媳婦說了他們不是夫妻了,他們怎麼都不相信呢?
納蘭睿淅側眸睨了一眼林瑾瑜,率先開口說道:「你到床上睡吧,我是練武之人,睡地上也無妨。」
林瑾瑜雖覺尷尬,卻還是點了點頭,總不能讓她睡地上,納蘭睿淅睡床上吧?
「那我將被子取下來鋪在地上。」林瑾瑜抽出一層被子鋪在了地上。
納蘭睿淅也跟著幫忙整理起來,整理完了之後林瑾瑜便翻身上了床。
前兩日由於一直睡在山洞之中,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麼,今夜有了床之後,便覺得怎麼就有點不對勁兒了呢?
床……呃,這個詞語好像很曖昧呢。
林瑾瑜躺在床上,翻了幾下卻是睡意全無,她側身轉了過來,發現納蘭睿淅正側身躺在地上直直地看著她,那眼神,要多銷魂就有多銷魂。
這個……林瑾瑜被納蘭睿淅那種眼神看得有些手腳不知該往何處放,她清了清嗓子挑起了話題:「子衡,你的武功是誰教的?」
納蘭睿淅笑了笑,說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一直自稱蘭先生。」
「藍色的藍?」
「不,蘭花的蘭。」
「他可是一個世外高人?」連東方流景都說納蘭睿淅的武功高強,可見那個蘭先生到底有多厲害了。
納蘭睿淅回道:「應該算是吧,能夠拜他為師也純屬機緣巧合,他說他從不收徒弟的,卻是在見到我時覺得與我有緣,便收了我做徒弟。」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納蘭睿淅斂眸想了想,須臾便說道:「兩袖清風的人,很小的時候,我總覺得他是一個得道的仙人,覺得他身上總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哦。」林瑾瑜點了點頭,想來,納蘭睿淅身上那種儒雅的感覺便是受了蘭先生的影響吧,不然,就風雅茹那種狀態,能養出這種狀態的兒子麼?他只能養出扔玉佩戲耍自己的那種兒子來!
所以,在納蘭睿淅的身上,是兩種感覺的集合,當你不是他的誰時,他會冰冷而絕情,而當他動情時,卻又是那般地用情至深。
「有一天,當他知道你放棄一切帶我走時,他會是什麼反應?」
納蘭睿淅薄唇揚了揚,說道:「他會說順著我的心意,便好。」
他的童年有了師父的陪伴才不會如此的孤單,師父待他一直很好。
林瑾瑜點了點頭,這個蘭先生一定是個很不錯的人,倘若有機會,她還真想見上一見呢。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林瑾瑜頭一偏便沉入了夢鄉。
翌日晨起,林瑾瑜與納蘭睿淅用過早膳後便準備告辭了。
蔣朔媳婦問道:「可是二位覺得住得不舒坦才要如此倉促地離開?」
林瑾瑜搖頭道:「不是的,嫂嫂,您莫要多想,我二人還有親戚在等著我們,也不能在這裡逗留太長時間了。」
「哦。」蔣朔媳婦的臉上難掩失望的情緒。
納蘭睿淅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他從懷中掏出一粒銀錠放在了桌子之上,說道:「謝謝二位的盛情款待。」
蔣朔盯著桌子上那白花花的大錠銀子,將它拿起來塞回了納蘭睿淅的手中:「這位公子,你這就見外了。」
林瑾瑜見到那錠銀子,眼角也有些微微抽搐,這個納蘭睿淅,果然是在皇家養成的習慣,他不知道有些時候,錢並不管用麼?
在納蘭睿淅的理念中,欠債就要還錢,他與林瑾瑜在別人家了吃了住了自然就應該給錢,所以,當蔣朔將銀子還給他時,他死活不肯接,並且還板著一張臉。
蔣朔沒有辦法便轉眸看向林瑾瑜,說道:「姑娘,這銀子我們萬萬不會收的。」
說罷,便將銀子交給了他媳婦,蔣朔媳婦將銀子塞給了林瑾瑜,說道:「姑娘,你把銀子收好。」
林瑾瑜拿著銀子點頭道:「呵呵……謝謝你們了!」
納蘭睿淅見林瑾瑜收了銀子,俊眉微微收斂了一些,不過卻也沒有說什麼。
林瑾瑜又與二人寒暄了幾句之後便與納蘭睿淅出了房門朝村外行去。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林瑾瑜將銀子遞給了納蘭睿淅,納蘭睿淅拿著銀子,問道:「你為何將銀子收回來了?」
林瑾瑜說道:「這個世界,有些情,是不需要用金錢去衡量的。」
納蘭睿淅鷹眸微眯,俊眉挑了挑,問道:「那時你要了我五千兩黃金給宗政顏治腿傷,可是因為恨我才敲詐了這麼多?」
林瑾瑜揶揄道:「可別把你自己抬那麼高,那個時候,你在我心裡也就是個路人甲,我做什麼要對你有那麼多情感?恨,那是需要花費我許多情感的,好不好?」
路人甲?
納蘭睿淅睨著林瑾瑜,果真是路人甲呵,所以,只要一看見他,她的臉上便沒了任何的表情了。
「那現在呢?」納蘭睿淅手一伸,扣住了林瑾瑜纖細的腰身,用力一帶,將她攬入了懷中柔聲問道。
納蘭睿淅的懷抱一如既往的火熱,林瑾瑜靠在他身,心跳微微加了一些,她還是不太習慣離男子這般近呵。
她微微撤開了些許距離,說道:「倘若你現在找我治病,我不會收你的錢。」
「啵——」
風中傳來一陣淺淺的短短的聲音,納蘭睿淅竟是在林瑾瑜的臉頰之上輕輕地啄了一下。
林瑾瑜根本就沒有料到納蘭睿淅會忽然親她的臉,如此一來,她又覺得四處燥熱了。
「你……」
這個人,怎麼可以偷親她呢?真是的!
納蘭睿淅揚起一抹笑,隨後牽著林瑾瑜的手朝前行去,心情愉悅到了極致,只覺心坎兒上全是抹著甜甜的蜜。
林瑾瑜因著被他偷襲那一吻還不想被他牽著,可是納蘭睿淅卻是強硬地握住了她的手,林瑾瑜後來也就隨著他去了。
就這樣,一路向西行了差不多五十里路便到了一個叫做榆次的城鎮,到了這個城鎮之後,林瑾瑜方才知道過兩日便是榆次一年一度的花燈節,聽說,這個節日是為了年輕的情侶而開辦的,每年這個時候,在榆次的最中心街道那裡都懸掛了許多花燈,花燈上有許多燈謎,許多情侶都會在花燈節上相會,也有一些情侶是通過花燈節相識的。
林瑾瑜在聽到這個節日時覺得很是新鮮,便對納蘭睿淅說就在榆次住上兩日再走不遲,納蘭睿淅說好。
二人尋了一間客棧住了進去,翌日晌午,林瑾瑜用完膳後便回屋睡覺去了,納蘭睿淅也與她一道,回了隔壁的房間。
回到房間之後,納蘭睿淅坐在桌旁思索了須臾便有掀袍起身出了房門。
下了樓梯之後他便問道一個小二:「你們店裡的廚房可否借我用一下?」
小二聞言有些不懂:「客官,您要借用廚房做什麼呢?」
納蘭睿淅冷了臉,說道:「你自管借來便是,多少錢?」
「錢?」小二眼眸轉了轉,似是才明白納蘭睿淅在說什麼,他愣了半晌後說道:「你等等,我去問問我們掌櫃的。%&*";」
納蘭睿淅微微點了點頭。
小二轉身跑去問掌櫃的,掌櫃可是從來沒有見過要借廚房的客人,他想了想對小二說道:「就要他五十兩吧。」
掌櫃心裡想著,五十兩可以供平常人家吃三年了,他這可是敲詐啊,還不知道人答不答應呢。
小二也是有些舉棋不定地將這個數報給了納蘭睿淅,結果,納蘭睿淅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直接說道:「好。」
「呃……客官您這邊請。」小二隨後躬身領著納蘭睿淅去了廚房。
現在剛過午膳時間,廚房裡的人已經散得七七八八了,納蘭睿淅進去之後便對廚房裡的人說道:「你們都散了吧。」
廚房內的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這進來的是個什麼人,竟是無緣無故地就開始發號命令,小二見狀忙不迭地說道:「你們都還愣著做什麼?都散了啊!」
「哦。」眾人跟著散開而去,不多時,廚房裡便只剩下納蘭睿淅一個人了。
納蘭睿淅立在廚房之中看了看,隨後便四處翻找起來,經過一番搜尋,他找到了半隻雞,隨後又找來姜蔥蒜,將雞洗好之後放在了案板之上,豎幹水之後便找來菜刀準備肢解雞肉。
他拿著菜刀砍了一刀下去,結果那雞腿卻是沒能與身體分離,納蘭睿淅俊眉斂了斂,隨後有抬起手砍了一刀,結果那雞腿還是藕斷絲連,納蘭睿淅俊眉擰在了一處,隨後提了內力一刀下去。
這一刀下去,雞腿是斷開了,但是,那案板也應聲而裂了。
「這個東西怎地這般不耐用?這樣就斷了?」納蘭睿淅著那斷裂的案板,十分地納悶兒。(作者旁白:謝謝,帥哥你用的內力好吧?你以為那是花崗岩?)
納蘭睿淅看著那被砍斷的案板,隨後將剩下的雞肉拋在空中,隨後拿著菜刀在空中對準雞肉剜出刀花,很便將雞肉切成了塊兒。
將雞肉切成塊兒後納蘭睿淅感嘆道:「還是師父教的劍法好使。」(作者旁白:汗!用劍法切雞肉,只有你才能想得出來!)
整理好食材之後,納蘭睿淅便找了些柴火將灶點燃了,他一手拉扯著風箱,一面觀察火勢大小,蔣朔跟他說,這個湯熬得好不好喝,火候最重要了,最開始時一定要大火,待燒開之後便要用小火來慢慢熬,這樣熬出來的湯才是最好喝的。
由於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納蘭睿淅自是掌握不好火勢,他一直拉扯著風箱,火勢非常迅猛,不一會兒,那鍋裡的水便溢了出來,湯水滴漏而下,引得柴火劈啪作響。
納蘭睿淅迅疾起身去將鍋蓋開啟,由於那鍋蓋太燙,他一抓之下竟是就這般拋了出去,對著自己的手呼了幾口冷氣。
將鍋蓋拿走之後,由於火勢沒有減小,鍋裡的水仍舊往外溢,納蘭睿淅就只能朝著灶裡扇了一陣涼風,由於他內力過大,那火竟然一煽就熄了。
納蘭睿淅見狀,隨後又找來小的木柴重新點燃了灶。
就這樣,納蘭睿淅一直在廚房之中忙了個昏天黑地。
林瑾瑜午睡起來之後便去敲納蘭睿淅房間的門,敲了幾聲後沒人應她,她只能下樓去問掌櫃。
「掌櫃的,你見到那個與我一同入住的公子了麼?」
掌櫃抬頭看向林瑾瑜,說道:「他在廚房裡呢,已經進去一個多時辰了,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林瑾瑜眼眸眯了眯,說道:「你說他在廚房?」
他跑去廚房做什麼?
林瑾瑜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去了廚房,還沒進門便聞見了一股濃烈的煙燻味道,她眼眸一抬,捂住口鼻衝進了廚房。
「子衡,你在做什麼?」
廚房之中瀰漫著濃濃的煙味,能見度十分之低,根本就瞧不見納蘭睿淅身在何處。
林瑾瑜這一聲呼喚之後,納蘭睿淅方才從風箱旁站立起身,他揮開煙霧去到林瑾瑜跟前兒說道:「這屋子裡嗆人人得很,你先出去等我一會兒。」
「你在做什麼啊?」這個人是在幹什麼,焚燒廚房麼?
林瑾瑜此時一凝眸方才看清楚納蘭睿淅的臉,一旦看清楚之後,她有些哭笑不得,只見那張全部乾淨白皙的臉上竟是跟花貓似的。
「你的臉怎麼了?」
納蘭睿淅抬手摸了一下臉,反問道:「我的臉怎麼了?」
他這一摸不要緊,竟是又在臉上留下了一條黑黑的痕跡,林瑾瑜徹底無語了,這個人是在廚房做什麼?
納蘭睿淅朝林瑾瑜揮了揮手,說道:「你先出去一下。」說完竟是攬著林瑾瑜的腰身將她帶出了廚房。
林瑾瑜被推出廚房之後對著房門冥思苦想。
隔了一會兒,廚房門終是開啟了,納蘭睿淅獻寶似的將手中的碗端到了林瑾瑜的面前,他微微垂了首,說道:「瑜兒,這是我第一次做東西,你嚐嚐看,好不好喝?」
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手中的那碗湯,那湯一看就知道是雞湯,雖然沒有用太多的調味料,但是看起來卻是顏色澄亮,當是原汁原味的濃湯,她接過碗,又抬眸看了看納蘭睿淅那張似花貓般的臉,心中湧出一股難言的酸楚。
他……如此這般,可是記住了在紫堯皇宮那夜她對他說的話?
這便是他想要給她的幸福麼?
眼眶忽而熱得刺疼,林瑾瑜只覺如鯁在喉,半晌,只擠出了兩個字:「謝謝……」
納蘭睿淅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那純白的顏色與他的黑臉刺目分明,他說道:「你嚐嚐看味道如何,你若喜歡,我以後再給你熬。」
再給她熬?
他這是連著他自己也一起熬了麼?
林瑾瑜端著碗,喝了一口,那味道雖然有些淡,但是,卻是鮮美十足。
「好喝……」林瑾瑜撤開碗,輕輕地說了一聲。
納蘭睿淅開口笑道:「好喝,是吧?那以後我每天都給你熬湯喝。」
林瑾瑜抿了抿唇,看著笑得一臉燦爛的納蘭睿淅,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她只是低著頭,將那碗湯慢慢地喝了下去,一顆心,滾燙一片。
喝完一碗湯後,納蘭睿淅喜滋滋地又跑去盛了一碗,讓林瑾瑜再多喝一點,林瑾瑜喝了幾口後便說不用了。
「你不喝了呀?」納蘭睿淅問了一句之後,隨後又說道:「那我來嚐嚐這湯怎麼樣。」
林瑾瑜說道:「我去拿碗給你盛一點。」
說完準備側過身子進廚房去拿碗,豈料,當她還沒來得及抬步時卻見納蘭睿淅就著她喝過的那碗湯竟是就這般地喝了下去。
林瑾瑜愣愣地看著納蘭睿淅,吱唔道:「你……」
他……那個可是她喝過的碗啊。
皇子不是都應該有潔癖的麼?
納蘭睿淅完全沒有往這方面去想,他仰頭喝完之後評價道:「好像有些淡啊,下次記得多放一點點鹽。」
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問道:「你居然沒有將糖當做鹽放進鍋裡。」
說實話,她對納蘭睿淅能夠將雞湯煲成這樣已經很驚詫了,畢竟他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納蘭睿淅呵呵笑道:「昨日在蔣朔家裡就將糖當做鹽了。」
「……」
林瑾瑜睇著納蘭睿淅,原來,他這般地有心,竟是去向蔣朔討教過麼?
這個男子,他雖然不會說甜言蜜語,然而,他卻是真真將她放在了心上。
林瑾瑜揚了揚唇,挽住納蘭睿淅的胳膊,說道:「走!我們去外面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