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男人,是用來戲耍滴

此時的納蘭睿淅與林瑾瑜已經到了東琳界了。舒榒駑襻

奔走了近三個時辰,馬兒已經完全走不動了,納蘭睿淅帶著林瑾瑜翻x下馬,那馬兒一離了重負便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了一下後就這般累死了。

林瑾瑜看著地上的馬兒,又想起了「閃電」,她側眸看向納蘭睿淅說道:「我們倆是生來就克馬的麼?」

納蘭睿淅搖了搖頭,握著林瑾瑜的手,說道:「我們先走吧,越過這片山脈,我們就到達西玥的地界了,現在用輕功,你還吃得消麼?」

林瑾瑜昨日夜裡自寅時起就被吵醒了,昨兒個晚上她統共就睡了三個多小時,隨後又一路顛簸,她著實有些累壞了。

不過,既然翻過了這座山就到西玥的話,那麼她還是可以堅持的,待翻過這座山再休息,不遲。

「那就走吧!」納蘭睿淅隨後牽著林瑾瑜點地而行朝上飛掠而去。

兩刻鐘後,二人終是翻過了山脈。

翻過山脈之後,林瑾瑜只覺體力已經嚴重透支,納蘭睿淅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很強,見林瑾瑜累了,他便說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二人隨後找了一個就近的山洞休憩起來,林瑾瑜一進洞便癱在了地上,頭一轉,竟然就這般睡了過去。

納蘭睿淅見她睡的地方有許多雜亂的枝椏,他擔憂那些枝椏割著她的皮膚,遂又將她抱起找了一處乾淨而平坦的地方,將自己的大麾撲在地上,隨後才將她放了下去。

因著之前一直趕路,又折騰了這麼久,已經一天兩夜未曾閤眼的他眼皮完全撐不開了。

納蘭睿淅也跟著坐在了林瑾瑜的旁邊,隨後一手撐著石壁閉眼休憩起來。

由於二人都非常的睏倦,這一覺竟然從早晨睡到了傍晚方才醒來。

他二人幾乎是同時醒來的。

林瑾瑜翻身坐起,第一次睡在石頭上面,醒來後才覺痛苦,現在的她,渾身上下痠疼不止,身體彷彿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翻身坐起的同時,納蘭睿淅剛巧睜開了眼睛,此時的納蘭睿淅一手撐住額頭,姿勢慵懶,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朦朧之意,這樣的他看著倒是有些魅惑。

「餓了麼?」納蘭睿淅收回撐著頭的手關切地問道。

他不說不要緊,一說之下,林瑾瑜只覺自己都快餓到前胸貼後背了。

她點頭道:「有些餓了。」

納蘭睿淅說道:「那你在這裡等一下我,我去給你找點吃的來。」說罷起身理了理衣袍,準備出山洞去找吃的。

林瑾瑜也站起身對他說道:「我們一起去找吧。」

納蘭睿淅唇瓣微揚,再次說道:「不用了,你在這裡等著便是。」

在他現在的觀念中,找東西吃是男人的事,女人只管坐在那裡等就是了。

林瑾瑜才不管納蘭睿淅這種讓她憋悶的紳士風度呢,她直接朝他擺了擺手:「走吧!」

隨後便不再理會納蘭睿淅,竟是獨自出了山洞,納蘭睿淅見狀跟在了她的身後。

林瑾瑜出了山洞之後便找來一根手指般粗壯的樹枝,她拿著那些樹枝在草叢中撥來撥去地尋找著東西,納蘭睿淅跟在她的身旁,問道:「瑜兒,你在找什麼?」

「吃的啊!」林瑾瑜回答得理所當然。

納蘭睿淅蹙眉,不知其意:「這裡有吃的麼?」

林瑾瑜眼眸微睜,奇怪道:「這裡怎會沒有吃的呢?那些什麼所謂的山珍,不都是從這些地方找出去的麼?」

「山珍?」

林瑾瑜點頭道:「對啊,只要在山裡能夠找到的東西,都叫山珍啊……」

「那你是要找什麼?」

林瑾瑜回道:「老鼠啊……」

納蘭睿淅眉頭擰緊,面有嫌惡:「老鼠?那東西能吃麼?」

林瑾瑜繼續用棍子翻找著草叢,她說道:「當然能吃了,還有很多種做法呢?清蒸啊,紅燒啊,鹽醃啊,美味得很呢……」

「你……」納蘭睿淅看著林瑾瑜,不可置信地問道:「林振青竟是這般虐待你的麼?竟然讓你吃老鼠?」

林瑾瑜撥弄草叢的手瞬時停在了原處,她轉眸看向納蘭睿淅,那雙平日裡犀利的鷹眸中竟是帶著痛惜之色,他這是在心疼她麼?

她完全沒有想到納蘭睿淅怎麼就想到這茬上去了。

「呵呵……我剛剛只是開玩笑了。」她與納蘭睿淅獨處的時間不多,如此融洽的獨處時間更是少之又少,跟一個自己不是太熟的人待在一起,最開始時總是會覺得尷尬,也會覺得無話可說,她方才這樣做,不過是為了調節氣氛而已。

納蘭睿淅這個人,一看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主兒,倘若自己不找點樂子,興許會被他悶死都說不一定啊。

納蘭睿淅眼睛跳了跳:「開玩笑?」

林瑾瑜咧開嘴朝他笑了笑,說道:「是了,開玩笑的啦!我才不會吃老鼠呢!」

納蘭睿淅看著林瑾瑜臉上燦爛的笑容,心下瞬時融融一片,這樣的笑容,他竟是等待了這般久方才見到。

而這笑容,不是對著其他人,而是對著他笑的。

由於心中喜悅,納蘭睿淅竟是揚唇笑了起來,那個樣子看著竟是有些呆呆的,傻傻的。

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一個勁兒地傻笑,她蹙眉問道:「你傻笑個啥?」

納蘭睿淅聞言仍舊抿唇而笑。

「切!」林瑾瑜決定不理納蘭睿淅,她扔掉手中的樹枝隨後朝前行去。

納蘭睿淅見狀跟在了她的身後,臉上仍舊保持著呆傻的笑容。

二人超前行走了一段路後便見到了一條河流,天已近黃昏,不過,對於有內力的人卻仍舊能夠看見,在那清澈的河流之底來回遊動著許多小魚。

「有魚啊!我們來抓魚,然後烤著吃吧!」林瑾瑜說著話,隨後準備脫了鞋子下河撈魚。

納蘭睿淅見狀收住臉上的笑,攔住林瑾瑜:「我來抓就是,你在岸上看著吧。」

林瑾瑜眨了眨眼睛,愣了半晌後方才點了點頭。

納蘭睿淅隨後找來一根樹枝,隨後用掌風將樹枝的頭邊削成尖利的形狀,接著在林瑾瑜的目瞪口呆之下,竟是旋身在河面上點水翻騰,每翻騰一次那樹枝之上便多了一條魚,而他那白色的衣衫之上竟是連半點水漬都沒有。

林瑾瑜嘴角抽了抽,心道,連抓魚都可以抓得如此唯美,像是在表演武術一般,這樣看著雖然賞心悅目,但是,卻是半點樂趣都沒有。

自從來到古代之後,林瑾瑜的心情沒有一天是放鬆的,而今這般好的放鬆機會,她又怎肯放過呢?

如實想著,林瑾瑜三下五除二地脫了鞋子,在納蘭睿淅還在空中翻騰時竟是一溜煙地跑下了河。

待納蘭睿淅又一個翻騰時終是見到了河裡的林瑾瑜,他俊眉擰了擰,說道:「我抓就好了,你又何必下水呢?擔心溼了衣衫。」

林瑾瑜一手拿著樹枝,兩隻袖子已經被她卷得很高,她雙手拿著樹枝對準一條魚就插了下去,嘴裡哼哼道:「你那叫抓魚麼?我這才叫抓魚,好吧?」

納蘭睿淅翻身上了岸,他立在岸邊的一顆石頭之上,長風捲起,吹拂起他純白的衣衫,看著河中完全沒有任何淑女形象的女子,他鷹眸微微眯起,想起了小時候的一段往事。

那個時候他才八九歲吧,有一次跟隨父皇出宮巡遊,路過一個農莊,他見到那些農家的孩子捲起褲腿兒拿著樹枝在河裡叉魚,當時他心裡一個激動便跳下了河,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去叉魚時就被宮裡的侍衛給撈了起來,撈起來之後直接將他送到了母后的身邊,母后當時的神色他一直記憶猶新,母后對他說,他是一個皇子,怎能跟著那些野孩子一般下河撈魚呢?

每一個孩子都會有童心,他也不例外,然而,陪伴他整個童年的都是那些四書五經,還有那些如大海無邊般的種種教條,那些枯燥乏味的東西將他的整個人生全然湮沒,讓他的童年沒有一絲一毫的樂趣。

「喂!納蘭睿淅!你也下來抓魚啊!到河裡來!感覺超爽的!」林瑾瑜見納蘭睿淅長身玉立於石頭之上,便揚起手朝他召喚起來。

她的手上帶著清新的河水,幾番揚起,那些晶瑩剔透的水珠便在空中旋出了美麗的花朵。

納蘭睿淅心中一動,俯身迅速脫下鞋子跟著便跳進了河水之中。

涼涼的河水劃過赤足的感覺,那是一種被絲綢親吻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那裡有一條魚!快叉!」林瑾瑜用樹枝戳著河面朝納蘭睿淅嚷嚷起來。

納蘭睿淅還沉浸在清涼的快感之中,被林瑾瑜這麼一吼,他瞬時朝她所指的方向揚起手中的樹枝對準那條魚就叉了下去。

這一叉,竟是沒有叉上,那魚兒從樹枝旁一溜煙地便遊走了。

「汗!看來你技術不行啊!」納蘭睿淅這傢伙就只能用內力加輕功抓魚麼?讓他這樣抓,他竟然抓不到?

納蘭睿淅毫無形象地擄了擄袖子,哼道:「誰說我不行?我抓給你看!」

說罷,又拿著樹枝朝河裡叉了下去。

由於納蘭睿淅一氣地亂叉,搞得本來在附近游泳的魚兒都跑得不見了。

林瑾瑜見納蘭睿淅將魚兒全部都嚇走了,她俯身在水裡撈了一把水朝納蘭睿淅的身上潑了過去,惱道:「你把魚兒全部都嚇走了!」

河水沾溼了衣衫,納蘭睿淅只覺身子陡然一涼,他看著林瑾瑜,隨後也俯身雙手捧了一把水朝她潑了過去。

林瑾瑜猝不及防,竟是被納蘭睿淅潑了一臉的水。

「好哇!你偷襲我?」林瑾瑜一把抹開臉上的水,俯身捧了一把水對準納蘭睿淅的臉潑了過去。

「怎麼?許你偷襲我,就不許我偷襲你了麼?」

如此,二人又從抓魚演變成了打水仗。

「呵呵……」

歡樂的笑聲一直傳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打了一會兒過後,當身上的衣衫全部都溼透了時,二人方才覺得酣暢淋漓,天色昏暗之後,二人終是上了岸。

納蘭睿淅上岸之後便問道:「你的衣服自己可以烘乾麼?」

林瑾瑜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點頭道:「可以的。」

納蘭睿淅點了點頭,隨後俯身去處理那些戰利品,他將所有的魚串在一起,隨後就準備打道回府。

林瑾瑜見狀問道:「你不把魚剖了麼?」

納蘭睿淅眉頭微蹙,疑惑道:「魚還需要剖麼?這樣不就可以吃了麼?」宮中每次吃的那些魚,不都是一整條的麼?

林瑾瑜一頭黑線,這個納蘭睿淅還真是個生活白痴啊,他以為魚裡面的所有東西都能吃麼?

「魚肚子裡的有些東西是不能吃的,比如鰓啊什麼的。」

說罷上前從納蘭睿淅的手中拿過樹枝,林瑾瑜隨後蹲在石頭上,將那些魚全部都弄了出來。

她從懷中拿出手術刀將那些魚兒一一剖開了。

納蘭睿淅蹲在她的旁邊,看著她仔細地剖著魚,眸中又溢位了痛惜之色:「你在相府過得很苦吧?這些事你都是要親力親為的麼?」

她雖說是個庶女,可是怎麼著也是相府千金,怎會做這些粗使丫頭做的事呢?她之所以會那縫補之術,是因為剖過太多的魚麼?

林瑾瑜一面處理著魚的內臟,一面回道:「苦不苦只是一種看法而已,我沒有覺得做這種事是吃苦啊?人生在世,總要能夠學會如何不讓自己餓著,才行吧?」

這些事都是力所能及的事,填飽肚子而已,如此,又怎麼算苦?

納蘭睿淅睫毛微垂,看著林瑾瑜的側顏,這個女子果真堅強的讓人心疼。

「從今以後,你教我做這些,好不好?」

林瑾瑜轉眸看向納蘭睿淅點頭道:「好啊!」

說罷,林瑾瑜便剖開一條魚對他詳細說明起來。

納蘭睿淅學得很認真,剛開始時還比較生疏,剖了幾條之後便慢慢熟練起來。

在二人的合作之下,很快就將那些魚給處理好了。

將魚兒洗淨之後,二人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回山洞烤魚去了。

山洞之中,納蘭睿淅找來柴火,隨後點燃火摺子將柴火引燃,林瑾瑜找了兩個架子,將魚串放在上面烤。

「嗞嗞嗞——」魚上烤出來的油漬滴在柴火上面發出了嗞嗞的響聲。

「納蘭睿淅,你那邊那串轉動一下方向。」林瑾瑜擺弄著自己這邊這一條,還不忘吩咐納蘭睿淅轉動他面前的那一串。

納蘭睿淅抬手轉動了一下魚,轉眸對林瑾瑜說道:「瑜兒,你喚我子衡,可好?」

林瑾瑜側過臉,凝眸看向納蘭睿淅,重複道:「子衡?」

納蘭睿淅點了點頭,解釋道:「子衡是我的字,你就這樣喚我,可好?」

林瑾瑜朝他笑了笑,喚道:「子衡……」

納蘭睿淅聞言,薄唇微彎,淺淺笑了出來。

隔了一會兒,魚便烤好了,林瑾瑜遞給納蘭睿淅一把手術刀,說道:「用這個挑著吃吧。」

納蘭睿淅接過手術刀,他垂眸看了看,發現這把手術刀與那日她為宗政顏做手術時的那把竟是一模一樣的,拿著這樣一把手術刀,納蘭睿淅腦中翻騰的就是林瑾瑜拿著這刀割開別人皮膚的畫面。

能用這個東西挑魚吃麼?

「怎麼?你是覺得這手術刀髒啊?」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便開口問道。

納蘭睿淅薄唇微抿,盯著手術刀沒有回話。

林瑾瑜拿著自己那把手術刀,割了一塊魚肉放在嘴裡,渾然不介意地說道:「你那把手術刀也就割過幾個人的胸口而已,你放心,我已經消好毒了,放心吃吧,毒不死你的。」

「割過……胸口?」納蘭睿淅瞬時一轉頭,盯著林瑾瑜,胃中竟是翻江倒海起來。

林瑾瑜點頭道:「對啊,你那把割過胸口,我這把割過腸子,要不……我們換?」說罷還將手術刀遞給了納蘭睿淅,下顎抬了抬,示意他與自己換。

納蘭睿淅垂眸看著自己手上那把刀,這把割過胸口,而她那把割過腸子,腸子……那不是更噁心麼?

「你……怎麼可以用這種東西吃飯呢?」納蘭睿淅盯著吃得津津有味的林瑾瑜,蹙眉問道。

割過腸子,她怎麼吃得下去?

林瑾瑜瞥了他一眼,理所當然道:「怎麼不能用這個種東西吃飯了,橫豎就是一把刀而已……再說了,我消過毒的,你還不放心麼?」

納蘭睿淅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一直拿著手中的手術刀不停的翻轉,良久之後,似是下定決心一般,終是用那手術刀割了一塊魚肉放進了口中。

「哈哈哈……」林瑾瑜見他終是用手術刀吃了魚,便抬手指著他笑道:「子衡,你上當了,你那把手術刀才是割過腸子的呢……哈哈哈……」

納蘭睿淅吃魚的動作瞬時僵在了原處,他薄唇抿緊,看著林瑾瑜,一張俊臉漸漸發沉。

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鐵青的俊臉,以及那眉眼中透露出的噁心之感,她終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子衡,你還真相信我的話呀?」

「什麼?」納蘭睿淅薄唇動了動。

林瑾瑜拿著手中的手術刀晃了晃,說道:「這兩把手術刀是我出發去東琳之前才做的,非常乾淨呢,你還真相信我會拿著給別人割過腸子的手術刀吃東西麼?那多噁心啊?」

「你……」納蘭睿淅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俊臉還慢慢紅了起來。

她居然又戲耍他?

她怎麼總是愛戲耍他?

林瑾瑜瞧見了納蘭睿淅臉上的那抹可疑的紅雲,這個納蘭睿淅有時候,也還是蠻可愛的嘛?

「子衡……你應該多笑笑嘛,成天扳著個臉,多不好啊……」林瑾瑜隨後又垂眸吃起魚來。

納蘭睿淅聽了這句話,垂首抿唇笑了笑,原來她只是想要調節氣氛而已,心裡有了想法之後便接著吃起魚來,雖然那魚沒有什麼調味料,但是,他卻覺得這魚是他這一生當中吃得最香的一次。

當他吃完一條魚之後,又聽林瑾瑜說道:「子衡,這魚味道挺好,就是缺了鹽,是不是?」

納蘭睿淅點頭道:「是的,有鹽的話應該好吃很多。」

林瑾瑜砸吧了一下嘴,說道:「我知道一個製鹽的方法,你若覺得淡,要不要試一試?」

「什麼方法?」納蘭睿淅看著林瑾瑜,隱有期待。

林瑾瑜指著額頭說道:「汗水啊,你若想要吃鹽就產點汗水,然後再把汗水烘乾,不就成鹽了麼?怎樣?你要不現在製造一點汗水試試,然後將汗水烘乾之後再將鹽撒到魚上面?」

「嘔——」

這一次,納蘭睿淅終是忍不住乾嘔起來。

他側眸看著林瑾瑜,這個女子,跟她在一起,還真是需要一顆……強大地胃啊……

「呵呵……」林瑾瑜見納蘭睿淅終是忍受不住地乾嘔起來,她竟是好心情地捂住笑出了聲。

這樣的人生或許真的不錯啊,一面山水尋悠,一面每天****一下納蘭睿淅,小日子還是可以過下去滴……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濃得有些化不開了。

山洞之中,柴火已經燃盡,唯餘星星點點的光芒在一龕一息著。

林瑾瑜已經側躺在地睡了過去,納蘭睿淅則是睡意全無,他坐在火堆旁,凝眸看著身旁的女子,回想起今日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腦子裡怎地就有那麼多的想法呢?

還有……她竟是數次三番的戲弄他。

想起她說的那句話,她是真的很想自己開心一點,不過,自己這種冰塊性格乃是從小就造就的,一時半會兒怕是改不了的。

想著想著,納蘭睿淅側身躺在了林瑾瑜的旁邊,他一手撐著頭側眸望著身旁女子的睡顏,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一般。

這一刻,他方才明白,外面只能短暫地吸引人,而自身的魅力則是永久的,就像面前的這個女子,她雖不美,但是,她的身上卻似有引力一般,將人深深地吸附,想要與她在一起,永不分離。

看著看著,忽然之間,納蘭睿淅的視線凝在了某處。

他微微俯身,鷹眸膠著在林瑾瑜臉頰邊緣處,只見她那隱於髮絲後面的一處臉頰之上竟是有些微的凹凸不平。

那是什麼?

納蘭睿淅心中起了疑惑,他又湊近了一些看了過去,仔細辨別之後,他的英眉顰在了一起。

她的臉上……可是戴了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