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男人,是用來戲耍滴

納蘭睿淅看著林瑾瑜的側顏,她的眉毛細細彎彎,就似天邊的月兒一般,而她的睫毛也是濃密而捲翹,再看她那雙搭在身前的雪白柔荑,怎麼看也與她的臉不搭調。

她是真的戴了人皮面具!

難怪那日她被那紅衣男子輕薄之後,他的人竟是沒有發現她,她原是變了容顏才回到相府的麼?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戴著面具?為什麼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真實容顏?

有了這樣的想法,納蘭睿淅伸出手朝她的臉頰處滑了過去,心中有一股強烈的****在不停地叫囂,在命令他讓他揭開她臉上的面具。

然而,在納蘭睿淅的手快要觸碰到林瑾瑜的臉頰時,他驟然收回了手。

不行,他不能趁著她熟睡時揭開她的面具,他要等到她將心交給他的那一天,親手揭開面具給他看。

他喜歡她,並不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因為他喜歡她這個人。

所以,他一定要等到那一天的到來!

納蘭睿淅慢慢地收回了手,隨後側身躺了下去,垂眸睡下了,不一會兒,他的呼吸聲便漸漸均勻了。

待他的呼吸聲均勻之後,林瑾瑜緩緩睜開了眼睛。

方才所發生的一切,她全都知道,納蘭睿淅定然發現自己戴了人皮面具了,而他並未因著自己睡著而揭開面具,看來,納蘭睿淅是真心喜歡她的。

這樣的男子,著實不可多得,就讓自己放縱一次,慢慢接受他的愛吧。

也許,跟他離開是她人生中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呢。

林瑾瑜緩緩紓了一口氣,隨後又陷入了夢鄉之中。

翌日清晨,鳥叫蟲鳴聲響徹山谷,林瑾瑜與納蘭睿淅晨起之後便一路朝西行去。

西玥的東邊有著許多連綿起伏的山脈,翻過數個崇山峻嶺,快至晌午時,林瑾瑜與納蘭睿淅終是到達了一個村子。

立在村子的牌坊面前,林瑾瑜抬手指著村子的名字對納蘭睿淅說道:「你瞧,這個村子的名字居然叫有情村,好有意思啊……」

納蘭睿淅負手而立,聞言抬眸看了看那個名字,也覺得十分有意思。

「走,我們進去看看有沒有酒肆茶館之類的,可以吃個飯。」納蘭睿淅說罷便拉著林瑾瑜的手進了有情村。

二人進了村子以後,林瑾瑜便找了個大嬸問詢起來:「大嬸兒,請問這裡可有飯莊?」

大嬸兒見林瑾瑜笑臉盈人,遂說道:「姑娘啊,我們這裡就是一個村子,村子裡也沒有多少人,大家都是在自己家裡做飯吃的,哪裡會有飯莊?」

「都在自己家裡做飯?」

那他們要怎麼辦?總不能上別人家去蹭飯吃吧?

那大嬸回頭又說道:「姑娘啊,我們這個村子裡的人啊,都可好了,你們若是餓了就上家裡吃飯去,我家男人去田裡幹活了,我家的飯還早得很,你們二人若是餓了,我帶你們上我們家親戚家去吃飯。」

「這……」林瑾瑜側眸看了看納蘭睿淅,說道:「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她其實無所謂,關鍵是納蘭睿淅怎麼看?

大嬸擺手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一頓飯而已,你們若是想要住下來都沒有問題的。」

林瑾瑜看向納蘭睿淅,給了他一個詢問的眼神。

大嬸兒也將視線挪至納蘭睿淅的身上,當他發現這個年輕男子冷著一張臉時,眼神中帶著微微的怯意。

納蘭睿淅薄唇抿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須臾,微微一點頭,林瑾瑜便對大嬸兒說道:「大嬸兒,那就麻煩您前面帶路了。」

大嬸臉上的怯意旋即消除,她挽了挽手中的菜籃子,笑著說道:「好嘞,你們跟我來。」

林瑾瑜與納蘭睿淅手牽著手跟在了大嬸兒的後面。

大嬸一面走路一面笑看著二人:「你們小兩口這是打哪兒來,又準備去哪裡啊?」

納蘭睿淅聞言對大嬸兒一板一眼地解釋道:「大嬸兒,我們還沒成親呢。」

還沒有行婚禮之前,他不能這般佔瑜兒的便宜。

林瑾瑜轉眸看著一本正經的納蘭睿淅,這個男人倒是正直得很啊。

大嬸兒雖然有些怕納蘭睿淅,但是卻一點都不害怕林瑾瑜,她瞅著二人握住的手,說道:「哎喲,現在的年輕人都這般害臊,你們到了我們這個村子啊,就甭這樣了,我們這村子啊,是方圓幾百里出了名的有情村,村裡的夫妻啊可都是恩愛得很呢。」

林瑾瑜反問道:「是麼?」

大嬸兒點點頭,露出些許驕傲的神情:「我們村子的後方還有一口有情井,許多其他村子裡的人都喜歡到我們村子裡來拜那口井,傳說啊,只要在那口井前拜上三拜,那麼夫妻二人就會恩愛到白頭的。」

林瑾瑜笑著說道:「還有這事?」

「那當然嘍……」

「呵呵……」

說笑間,很快就到了大嬸兒親戚家,大嬸兒的這家親戚是她的侄兒與侄兒媳婦,年輕人吃飯一般都比老年人準時,這會兒子,他們家的炊煙已經嫋嫋升起了。

大嬸一進屋之後,她的侄兒便迎了出來:「嬸嬸,您來了啊。」

「朔兒啊,嬸嬸剛才準備出去幹活兒時遇見了兩個外鄉人,他們有些餓了,我們家的飯還沒有著落,所以便帶著他們到你們家來了。」

林瑾瑜臉上堆著笑,納蘭睿淅則仍舊扳著一張臉,禮貌地朝蔣朔微微點了一下頭。

蔣朔許是沒有見過這樣扳著臉的人,他愣了愣,隨後便朝著林瑾瑜與納蘭睿淅笑道:「歡迎歡迎,二位請隨便坐。」

大嬸拍了拍蔣朔的手說道:「朔兒啊,嬸嬸還有事便先出去了哈,回頭再來你們家串門子。」說罷又對林瑾瑜說道:「你們慢慢吃啊,吃好哦!」

林瑾瑜朝大嬸鞠躬道:「謝謝大嬸兒了。」

「嬸嬸慢走。」蔣朔轉身將大嬸送了出去,回身來又對林瑾瑜二人說道:「你們先坐一會兒,我進去幫著媳婦兒再多弄幾個菜。」

林瑾瑜點頭道:「好的。」

待蔣朔進了廚房之後,林瑾瑜在桌子旁的條凳上坐了下去,納蘭睿淅也正襟危坐在條凳之上,林瑾瑜轉眸看向他,他身上的衣衫也幾日未換了,這對納蘭睿淅來說恐怕是從未有過的事吧。

在這鄉野的地方,在這破敗的農舍,他居然還坐得這般直挺挺的,他不嫌累麼?

「子衡,你可以不用坐得這般正經八百的。」

納蘭睿淅聞言,俊臉鬆動了些許,但是身子依舊沒有鬆動,他說道:「已經習慣了。」

林瑾瑜小聲提醒道:「一會兒人家出來時,你可別扳著個臉,當心嚇壞別人了。」

「嗯。」納蘭睿淅輕輕點了點頭。

林瑾瑜見納蘭睿淅說這個嗯字時仍舊扳著個臉,遂側過身子上前手指一伸,竟是勾起了納蘭睿淅的下顎,****道:「嗯什麼啊,美人兒,來,給爺笑一個?」

「你……」納蘭睿淅聽聞,俊眸瞪著林瑾瑜,竟是噎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林瑾瑜,是又要戲耍自己了麼?

林瑾瑜對著納蘭睿淅直眨眼,說道:「美人兒,笑一個嘛……」

這個男人嘛,可不就是用來****的麼?

「不要這樣叫我。」

美人兒,那是用來形容女子的,好吧?她怎麼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呢?

「好吧,那不叫美人兒,叫美男,好不好?」

納蘭睿淅看著林瑾瑜,沉著一張臉,俊眉蹙著怎麼都笑不出來,林瑾瑜對著他直眨眼,間或還弄了個鬥雞眼兒,隔了一會兒,納蘭睿淅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當納蘭睿淅笑出來時,那蔣朔夫婦已經端著菜出來了。

蔣朔一見納蘭睿淅在笑,心中方才那種怯怯的感覺瞬時消失,他露出牙齒笑道:「讓二位久等了。」

林瑾瑜站立起身幫著夫妻二人佈菜,笑著回道:「哪裡哪裡……」

納蘭睿淅從小被人伺候慣了,他是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幫忙,他身姿筆挺地坐在條凳上,看著三人上上下下地放著菜。

當菜全部布好之後,蔣朔招呼道:「都是些農家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二位的口味。」

林瑾瑜拿著筷子,說道:「一看這些菜的顏色就知道很好吃。」

蔣朔媳婦聞言笑著說道:「這位姑娘可真是會說話啊。」

「呵呵……」林瑾瑜笑了笑,她跟在一個冰塊旁邊,當然只要她圓場子了。

等著納蘭睿淅開口說話,太陽就會從西邊出來了,果真是養尊處優的皇子啊!

納蘭睿淅抬手拿起筷子,斯文地夾了一個菜在碗中,垂首吃了起來。

「來,您多吃點。」蔣朔非常的客氣,伸手就給納蘭睿淅夾了四五個菜。

納蘭睿淅俊眸微斂,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又接著吃了起來。

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皇宮中的吃飯規矩是吃完一個菜才能夾第二個菜,而今真個蔣朔竟是往他碗裡堆了四五個菜,這對他來說,當是十分瞧不慣的了,不過,看納蘭睿淅竟是吃了下去,林瑾瑜在心裡嘆道,他的習慣教養還真是不一般的好啊。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蔣朔媳婦一面吃飯一面問道。

林瑾瑜回道:「我們從南臨來的。」

蔣朔媳婦點頭道:「哦,原是南臨人啊,你們這又是去往何處啊?」

「我們想尋找一個風景優美適合居住的地方。」

蔣朔聞言,張開嘴笑道:「我們有情村就是一個風景優美適合居住的地方啊,二位要不就住在這裡?」

「呵呵……這不才到西玥麼?聽說西玥風光秀美,我們想四處遊玩一下再決定在什麼地方定居。」

蔣朔媳婦跟著說道:「四處遊歷一下是好的,我們西玥有很多美麗的地方,最美麗的地方就是那傳說中的九域之地。」

納蘭睿淅從小的教育就是吃不言睡不語,他靜靜地吃著飯菜,聽著幾人說話,不過,當他聽見九域二字時,卻是停住了筷子。

林瑾瑜側眸看了看納蘭睿淅,見他停住了筷子便問道:「子衡,你知道九域麼?」

納蘭睿淅放下碗筷,說道:「聽過,不過,那個地方可是凌霄宮的總部,沒有人知道它到底在哪裡。」

林瑾瑜眼眸一抬,說道:「你說那是凌霄宮的總部?」

「是的。」

蔣朔跟著說道:「聽說那個地方有著九九八十一條水路,分位上九水路和下九水路,如若不知道的人去了那裡,卻是根本就繞不出來了。」

「哦……」林瑾瑜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另外尋一個地方吧。」

凌霄宮乃是武林之宮,即便九域再美,她也不會去那裡的,她要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才好啊。

幾人的話題告一段落之後,蔣朔便為自己的媳婦布了菜,他說道:「芙兒啊,你要多吃點,可要讓我們的寶寶健康成長哦……」

蔣朔媳婦抿著唇,點頭道:「寶寶會健康成長的。」

林瑾瑜見這對夫妻如此恩愛,便對蔣朔媳婦說道:「敝人不才,從小就學了些醫理,倘若二位覺得有必要,我可以為嫂嫂把把脈。」

蔣朔一聽林瑾瑜竟是稱呼自己媳婦兒為嫂嫂了,臉上堆滿了笑,忙應道:「如此就謝謝小妹了。」

林瑾瑜點頭道:「你們可以喚我為小林,管他叫小淅就行了。」

小淅?

納蘭睿淅聽著這個名字,俊眉又斂了斂,隨後繼續低頭吃飯。

吃完飯後,林瑾瑜便為蔣朔媳婦把了脈,那脈象非常之好,林瑾瑜又給蔣朔寫了些食材調養的方子,蔣朔非常開心,拿著單子去菜園子裡找寶貝去了。

蔣朔媳婦問道:「小林,我看你們風塵僕僕的,衣衫也有一些髒了,怕是有幾日沒好好歇著了吧?要不,你們就在我們家住上幾日再走?」

林瑾瑜看向納蘭睿淅,納蘭睿淅說道:「依你的意見就是。」

「好,那我們就在府上再叨擾二日了。」林瑾瑜想著在這裡住上一兩天也是好的,畢竟身上的衣服總要換一下才好的。

吃過飯後,林瑾瑜與納蘭睿淅都洗了澡,換下衣服之後,蔣朔媳婦便說道:「姑娘,我看你十指纖纖,怕是沒幹過什麼粗活兒吧?要不你將衣服給我,我去河邊洗。」

林瑾瑜笑道:「不用這麼客氣了,我自己洗就是。」

蔣朔媳婦也不勉強,只說道:「那就拿上你家相公的衣服,我帶你去河邊。」

林瑾瑜眼角抽搐,說道:「他不是我的相公。」

蔣朔媳婦完全不相信,只道:「姑娘,你們是新婚吧?只有新婚的人才會不好意思呢,其實也沒什麼,日子久了就習慣了,有啥可害臊的?」

林瑾瑜嘴角抽了抽,不打算再做解釋了,橫豎他們也就只在這裡耽誤一天的時間。

這時,納蘭睿淅沐浴出來,他穿了一件蔣朔的衣服,粗布麻衣穿在他身上,竟也難掩他的俊雅風姿。

果真是,人長得好看,穿什麼都可以啊。

蔣朔媳婦轉回身端了盆子過來,對納蘭睿淅說道:「公子,您將衣服放在這裡面吧。」

納蘭睿淅手中拿著衣服,轉眸看了看林瑾瑜,隨後說道:「我們一起去吧。」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其實,她跟納蘭睿淅還沒有熟到要給他洗衣服的那個份上,方才聽蔣朔媳婦一說,她還愣了一下,隨後又想,這可是在古代啊,古代哪有男子在河邊洗衣服的?

左右衡量了一下,還是打算幫他洗一次衣服,而今,聽納蘭睿淅這般說,他竟是要自己去洗麼?

既然他自己要洗,她又何必爭著搶著呢?

只是,他會洗衣服麼?

林瑾瑜此時的猜想在隨後的過程中得到了鮮血淋漓的見證。

清澈的小河邊,林瑾瑜蹲在石頭上拿出了衣服,隨後對著納蘭睿淅說道:「你先將衣服打溼。」

說話的同時,將自己的衣服拿到河邊浸了浸。

納蘭睿淅也將衣服拿了出來,但是,他不肯蹲在石頭上洗衣服,可能覺得那樣的姿勢折損了他作為皇子的威嚴,所以這廝便腿部直立,腰部下彎將那衣服拿到河水裡浸了浸。

將衣服打溼之後,林瑾瑜便將棒槌遞給了納蘭睿淅,納蘭睿淅結果棒槌問道:「這是何物?」

「用來洗衣服的工具。」

納蘭睿淅鷹眸眯了眯,說道:「不用皂角洗麼?」

林瑾瑜回道:「大哥你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啊,皂角的產量那麼低,平常老百姓家裡怎麼用得起?」

因為皂角只有富貴人家才有,村裡的人都是用棒槌敲打的。

納蘭睿淅結果棒槌,林瑾瑜將衣服鋪在石頭上教納蘭睿淅怎麼洗衣服,納蘭睿淅學習的神情非常專注,且十分認真,林瑾瑜看著不禁微然而笑,這個男子,是真的很可愛的。

林瑾瑜教了一會兒後便自己洗起衣服來,洗著洗著,似乎覺得身旁有一抹視線盯著自己,她轉頭一望發現納蘭睿淅竟是湊到了她的跟前兒。

他指著她手中的胸罩,問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林瑾瑜的臉瞬時就熱了,她將胸罩壓在了衣服最下面,說道:「你不要管!」

納蘭睿淅轉眸看著林瑾瑜,只覺她連耳根都有些紅,繼續追問道:「你這可是貼身之物?」

林瑾瑜擰眉看著納蘭睿淅,說道:「你洗完了沒?洗完了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說完,竟是抬手去推納蘭睿淅,不讓他繼續待在河邊。

納蘭睿淅頷首笑了笑,隨後便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離開了。

回到蔣朔家裡時,蔣朔與他媳婦正坐在堂屋裡,蔣朔正端著碗用勺給他媳婦喂湯。

見納蘭睿淅回來,蔣朔忙放下碗勺,問道:「公子需要喝點湯麼?」

納蘭睿淅看著桌子上的湯,忽然想起了那日宮中夜宴時林瑾瑜對他說話的話,她說,她要的不多,能夠看著她喜歡的人為她洗手做羹湯。

場面回放,納蘭睿淅開口便問道:「這湯可是你做的?」

蔣朔聞言點頭道:「是的,我媳婦自從有了寶寶後就特別愛喝湯,每日下午,我都會為她煲湯的。」

納蘭睿淅接著道:「那你可以教我麼?」

蔣朔點頭道:「當然可以啊……不過得等我一會兒。」

納蘭睿淅感謝道:「謝謝了。」

蔣朔隨後又坐下去給他媳婦喂湯,納蘭睿淅看在眼裡,卻是打心眼裡覺得動容,原來,幸福真的就是這麼簡單,這個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了林瑾瑜那日說的話,什麼江山,什麼權勢,什麼富貴,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幸福只是來源於生活中那些微不足道的東西,那些,一直被皇宮中的人們遺忘的東西。

納蘭睿淅這一個下午想了很多東西。

也許,帶著林瑾瑜遠走高飛,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晚間,林瑾瑜與納蘭睿淅用完膳後便去田間散了一會兒步。

蔣朔吃完晚飯後便提著鋤頭去田裡鬆土了去了,而他媳婦則是跟在他的身旁為他不停地擦著汗。

林瑾瑜與納蘭睿淅立在田埂之上,彎彎曲曲的田埂蜿蜒而去,天邊的霞光映在田裡,將整片田地都映成了紫紅的顏色。

煙霞苒苒,林瑾瑜看著如此恩愛的夫妻二人,唇邊也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納蘭睿淅側眸看向她,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道:「瑜兒,請相信我,我們也一定可以像他們這般幸福的,只要你肯給我時間,讓我慢慢趕上你的步伐。」

林瑾瑜轉眸回望,淺淺一笑,只道:「好。」

許多年以後,納蘭睿淅每每回想起這個場景時,都會覺得肝腸寸斷,因為那個好字,是他聽見過的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以後的人生之中便再也沒有了任何人任何事能夠給他這種感動了,他也經常在午夜夢迴被驚醒時,靠著燃燒這點回憶來取暖了。

------題外話------

寫到最後一段時,俺哭了,唉,納蘭睿淅,俺心疼啊…

神秘的凌霄宮總部九域聖地,不嫁裡面沒有去成的美麗之地,此文一定要去了,不過是在後面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