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追老婆一定要不遺餘力!

林瑾瑜一臉地凝重,掀開簾子朝納蘭婉玉的帳篷行了過去,入了帳篷之後林瑾瑜便見納蘭婉玉坐在軟榻之上,此時的她披散著一頭烏髮,還未梳妝,她頂著兩個黑眼圈,臉上明顯有些神色不濟。

她昨晚捉姦去了麼?為什麼一臉的疲憊?

納蘭婉玉見林瑾瑜進了帳,抬眉對她說道:「司儀大人,本公主昨夜忽然想起,母后為東琳皇后所贈的精品雙面繡落在了本宮的寢殿之中,你乃是司儀大人,負責打點一切禮品,凡請司儀大人回南臨去本宮寢殿之中將此雙面繡取來。」

什麼?

讓她回南臨去取雙面繡?

這個納蘭婉玉是吃撐了麼?營地之中這麼多的侍衛她不使喚,竟是讓她一個女子風餐露宿返回南臨去取雙面繡?

納蘭婉玉見林瑾瑜半天沒有回答,挑眉問道:「怎麼?林司儀不肯回去取麼?」

林瑾瑜搖頭道:「沒有。」

回去取一個雙面繡倒是沒有什麼,只是她不知道納蘭婉玉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為何忽然之間一定要讓她回南臨去一趟呢?她到底有什麼陰謀?

納蘭婉玉懶懶地說道:「沒有的話,那麼你即刻啟程返回紫堯去為本宮取那雙面繡。」

林瑾瑜點頭道:「好。」

回一趟南臨也好,她也不想與這一撥人一起前往東琳,此去東琳還有十幾天的路程,若要天天與這些人待在一處,她怕自己會崩潰。

納蘭婉玉朝樂兒吩咐道:「樂兒,你命一名本宮殿中的奴婢遂林司儀一同返回南臨,讓她告知林司儀那個雙面繡放在何處。」

「是。」樂兒領命而出。

林瑾瑜也隨之轉身而出。

納蘭婉玉看著林瑾瑜轉身而出的背影,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長成那樣還想勾引本宮的大皇兄,也不照照鏡子!」

前日里,因著那塊鮑汁鵝掌之事,她一直有些鬧心,大皇兄乃人中龍鳳,林瑾瑜怎配與他站在一起?如此,她是不可能讓林瑾瑜有任何機會與大皇兄待在一處的,她不能讓林瑾瑜這種女子染指大皇兄。

林瑾瑜得了納蘭婉玉的命令,如釋重負,去到帳篷之後很快就將東西收拾齊備了,收拾完了之後,林瑾瑜便帶著納蘭婉玉的一個宮女綠兒朝營地外行去。

此地回紫堯雖然不遠卻也有二百里路,林瑾瑜招了些侍衛後便上了馬車朝紫堯城進發。

此時的狩獵場中,除了南宮燁以外,眾人都騎在馬上,雄姿英發,似一幅奔騰狂放的圖畫一般。

南宮焰手持彎弓,對準了一隻梅花鹿,其他人手持韁繩停在原處凝神屏氣地等待這隻羽箭的發出。

樹林之中,除了馬兒的喘氣聲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了。

納蘭睿淅坐在「閃電」之上,一襲白色的騎馬裝將他英偉的身姿襯托得十分挺拔,他一雙劍眉微斂,看著那隻梅花鹿。

南宮燁依舊坐在輪椅之上,厚重的黃金面具將他的雙眼擋住,瞧他望出去的方向,當是也對準那隻梅花鹿的。

千鈞一髮時,南宮焰手一鬆,那隻羽箭帶著破空之勢朝那梅花鹿射了過去,羽箭帶著遒勁之力穿透樹葉直奔梅花鹿的頸項。

「唔……」梅花鹿一聲痛苦的申吟,倒在了地上,雙腿顫抖起來。

「太子好箭法!」眾人皆開始歡呼起來。

這時,從樹林後方一名侍衛騎馬而來,那人直奔晏青跟前兒。晏青見狀翻身下了馬,那人頷首在晏青耳邊嘀咕了一句,晏青臉上神色一變,遂翻身上馬去到納蘭睿淅跟前兒說道:「王爺,公主讓林姑娘回紫堯去為她取雙面繡了。」

因著之前納蘭婉玉總是找林瑾瑜的麻煩,納蘭睿淅便留了人在納蘭婉玉身邊監視起來,一旦納蘭婉玉找林瑾瑜的麻煩便第一時間來通知於他。

納蘭睿淅在聽見這事之後俊眉斂在一處,心中只道這個玉兒還真是不消停,竟是想著方兒的折騰林瑾瑜。

林瑾瑜雖然武功不弱,但是想著她一個人回南臨,心裡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遂轉身對宗政顏說道:「顏,本王有事要回一趟南臨,你便陪在睿漟與玉兒身邊,一會兒太子狩獵完你便說本王有緊急軍事要回一趟紫堯,過幾日便回來。」

宗政顏聞言點頭道:「屬下遵命。」

納蘭睿淅轉身策馬而去,卻見晏青也跟隨而至,遂對他說道:「你也留在此處吧。」

晏青眉頭深蹙,不放心道:「屬下從未離開過王爺身邊。」

納蘭睿淅擺手道:「無妨,本王自會小心。」

晏青見納蘭睿淅注意已定,只能頷首領命。

納蘭睿淅隨後韁繩一扯轉身飛馳而去,馬蹄翻飛,將那些鬆軟的土質掀翻而起,留下一路的泥濘。

南宮燁見納蘭睿淅飛馳離去,眉頭微鎖,隔了一會兒冷焱便俯身在他耳前說道:「主子,林姑娘被昭和公主遣回紫堯去為她取雙面繡了。」

什麼?!

南宮燁聞言,薄唇抿起,想起方才納蘭睿淅焦急離開的身影,握住手柄的手緊了幾分。

那個納蘭睿淅莫不是想要與林瑾瑜一同回南臨?

如此,她二人豈不是要獨處那麼些天?

哼!

他怎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南宮燁眼眸微轉,對冷焱說道:「你派人回南臨帶個信……」餘下的話語,南宮燁說得很輕,輕到冷焱幾乎都要聽不見了,不過還好他的內力極好,主子說的話他還是能夠聽得清楚的。

一旦聽清楚了南宮燁的話,冷焱眉頭蹙了起來,盯著南宮燁,臉上帶著茫然:「主子,你……」

他待在主子身邊也有十幾年了,在他的心目中,主子就是一個神一般的存在,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神色變化,可是,而今怎麼竟是起了變化了呢?

只因那個林瑾瑜麼?

南宮燁見冷焱竟然顯露出微辭,抬眸神色冷凝地看著他,冷焱見狀即刻頷首道:「屬下即刻著人去辦理此事。」

口中雖然這樣說,但是心裡仍舊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他家主子到底怎麼了?

……

這廂,林瑾瑜離了營地數里之後也算是離了眾人的視線,她胸口鬆了鬆,掀簾對車伕說道:「前面的岔路口,我們往右。」

車伕聞言,回道:「司儀大人,前方如果往右的話路就走繞了。」

林瑾瑜聞言,冷了聲音說道:「我讓你往右就往右,說那麼多話做什麼?」

納蘭婉玉的那點小心事她豈有猜不出的道理,她是不想自己與納蘭睿淅待在一處,呵,這正好也遂了她的意,此次去東琳本就不是她唱著鬧著要去的,而是有些人逼她去的,而今得了納蘭婉玉的令,她正好趁機遊覽一下山水風光,只要在送親的隊伍到達東琳時她回到隊伍之中就沒事了。

這些日子裡,她檢視了不少地圖,前方往右不多時便可以到達渭水,渭水是一條天然的河流,據說兩岸風景美不勝收,比之現代的灕江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渭水直接可以通往南臨的楊花湖,如此她就可以一路乘水路而歸,沿途可以欣賞美景,偷得浮生半日閒,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車伕在聽見林瑾瑜冷凝的聲音之後,小心肝兒顫了顫,隨後回道:「好。」

馬車一路前行,在前方一個岔路口時便轉了右。

納蘭睿淅因著心中焦急,一路之上馬蹄翻飛跑得極快,他的這匹閃電乃是一匹至尊寶馬,速度有如風馳電掣,不多時便追趕上了馬車。

看到馬車時,納蘭睿淅勒住了韁繩,想著自己應當如何與林瑾瑜同行,就在這時卻見那輛馬車竟是往右而行。

納蘭睿淅眉頭一蹙:「回紫堯的官道不是往左麼?這又是要去往哪裡?」

心中疑惑頓起,納蘭睿淅還真不知道林瑾瑜又想做什麼,遂輕揚馬蹄跟在了馬車之後。

馬車沿著樹林小道而行,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便到了渭水河邊。

林瑾瑜掀開簾子看到了河邊的景色,遂對車伕說道:「停車!」

車伕瞬時拉住了韁繩,馬車隨之停了下來。

林瑾瑜起身下了馬車,隨後一路朝渭水河邊行去,河岸邊,青青楊柳隨風飄蕩,對面的山體層巒疊嶂,青山翠綠掩映其中,美景撲面而來美不勝收。

「這個沒有受到汙染的自然環境,果真不一樣啊。」古代的空氣十分清新,簡直太讓人舒爽了。

由於心中欣喜,林瑾瑜張開了雙臂想要擁抱美麗的大自然。

納蘭睿淅隱在樹林之中,對林瑾瑜這一系列的動作有著些許的不解。

她這是在做什麼?

林瑾瑜在河岸邊踢了一下石子之後轉眸一望便見到了河裡竟是有一個小小的竹筏,她見狀眼眸瞪大旋即轉身回到馬車旁對車伕和綠兒說道:「你們帶著侍衛沿著河岸邊行走,我呢就去乘坐竹筏。」

綠兒聞言面有難色,吱唔道:「可是……司儀大人,我們這是要回去拿雙面繡啊。」

林瑾瑜看著綠兒,這丫頭怎地這般傻,竟是連她主子的用意都看不出來,她家那個刁蠻公主要什麼寶貝沒有?莫非她就缺這個雙面繡麼?

納蘭婉玉想要雙面繡是假,想要將她遣離才是真呢!

這樣純真的小丫頭最是好辦,直接恫嚇就可以達到目的,林瑾瑜盯著綠兒旋即冷了臉:「我乃是皇上欽封的五品女官,本官想要怎樣還輪得到你一個小丫頭說三道四麼?」

此言一齣,綠兒果真害怕地垂下了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林瑾瑜揚起唇,擺手道:「得了,你們便沿著道路走吧,本官何時不想坐竹筏了自然就會回到馬車之上的。」

綠兒點了點頭,遂命車伕前行而去,幾名侍衛騎馬跟在了馬車之後。

林瑾瑜打發走了綠兒之後便回到河岸邊,她立在岸邊雙手在側對著河中竹筏之上的撐杆人說道:「喂,你的竹筏可以載一下我麼?」

吼出的聲音之中帶了內力,撐杆的人轉眸看向岸邊,發現竟是一個女子在向他招手。

「你要去哪裡?」撐杆人許是經常唱山歌,人在水中央,喊過來的聲音倒也不小。

林瑾瑜回道:「沿著渭水一路往南就可以了。」

撐杆人又問道:「往南多少裡啊?」

林瑾瑜笑著回道:「二百里左右。」

撐杆人搖頭道:「姑娘,太遠了,我去不了。」

林瑾瑜從懷中摸出一錠銀晃晃的白銀,再次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這裡有些銀兩,你看成不?」

雖然離得有些遠,但是,那銀晃晃的光束卻是耀眼異常。

話音落下之後,那撐杆人果然就將竹筏朝岸邊駛來,林瑾瑜表面微笑心中狂笑,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果然還是有錢好啊!」俯首吻了一下銀兩,林瑾瑜在撐杆人到達岸邊時一躍便上了竹筏。

林瑾瑜立在竹筏之上觀看著兩岸的景色,小小竹筏江中游,巍巍青山兩岸走,林瑾瑜展開雙臂感受春風的洗禮。

就這樣,在渭水裡行了一天的路後,林瑾瑜上岸與綠兒匯合找了個客棧休息了一宿。

第二日,林瑾瑜照樣坐在竹筏之上一路南下。

這一日,春光明媚,陽光灑落在河水之上,泛起河光掠影。

林瑾瑜找了個竹子製成的小凳子坐在了竹筏之上,俯首看著清澈的河水,偶有魚兒淺淺遊過。

將手放在清澈的河水之中,林瑾瑜只覺清涼怡人。

現在已是五月了,不多時便要入夏了,涼涼的湖水從指尖滑過,那種感覺就像觸及到了絲綢一般順滑。

林瑾瑜眼眸一亮,瞬時俯首脫下了鞋子,她坐在竹筏最前面,迎著風勢而坐,她翹起二郎腿很快就將鞋子脫下了,脫完鞋子之後,林瑾瑜提著鞋子轉身將它放在後面。

撐杆人四十歲左右,他不知道林瑾瑜具體要做什麼,只朝她笑了笑。

林瑾瑜轉身微微一笑,她是想將腳放在水裡感受一個清涼潤澤之感。反正現在四下裡無人,光腳也無所謂,再說了,她本來就是個現代人,露個腳而已,對她來說簡直根本就不算個事兒。

然而,當她剛剛脫掉一隻襪子時,竹筏不知怎地竟是忽然搖擺起來。

林瑾瑜拿著襪子轉頭問道:「怎麼了?」

結果轉頭的一瞬間,卻發現那撐杆人的身子竟是斜斜朝河水裡栽了下去,林瑾瑜一急,站立起身,光著一隻腳手中拿著襪子想要去扶那個撐杆人:「你扶住我的手!」

那撐杆人見狀朝林瑾瑜伸出了手,結果下一刻鐘,那撐杆人的手被人用掌風打掉,撐杆人身子一倒便掉入了河水之中。

「噗通——」一聲脆響。

「天啊!」林瑾瑜本想跳入河水之中去救那個撐杆人,豈料自己的身子剛一躍起卻被人纏住了腰身,一個起落間她竟是又立在了竹筏之上。

林瑾瑜轉眸一看發現來人竟是納蘭睿淅,她眼眸一瞪,問道:「你怎麼在這裡?你怎麼將他推到河裡去了?」

納蘭睿淅冷著一張俊臉,沒有回林瑾瑜的話,而是攬住林瑾瑜的腰身,腳尖使力將那竹筏朝前推去,隨後帶著林瑾瑜飛身而上再度落回到了竹筏之上,幾個來回,那竹筏已經離那撐杆人落水的地方已有一里水路之遠了。

林瑾瑜被納蘭睿淅放落之後,她一把推開納蘭睿淅質問道:「你這個人怎地這般野蠻,為何將他推入河裡?他招你惹你了?」

納蘭睿淅被林瑾瑜推得朝後退了一步,卻是仍舊沒有回話,俊眉擰著,一把扯過林瑾瑜的手臂,一用力便將她扣入懷中,隨後伸手搶過她拽在手中的襪子,冷聲命令道:「坐下!」

林瑾瑜一臉的莫名其妙,盯著他問道:「我為什麼要坐?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青天白日的,這個人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了她的跟前兒,將無辜之人推入水中不說,還這般命令她,她又不是他的誰,憑什麼聽他的?

納蘭睿淅腳下一勾,便將那竹凳甩在了林瑾瑜的身旁,隨後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強迫她坐了下去。

「你要做什麼?」林瑾瑜雙臂掙扎,臉上的憤怒之意溢於言表。

好不容易得來的好心情竟是被眼前這個人破壞光了。他這麼霸道這麼粗魯是要做什麼?

林瑾瑜本想上手與他對打,豈料那納蘭睿淅似是有預感一般竟是於閃電之間抬手封住了林瑾瑜的穴道,林瑾瑜瞬時就不能動彈了。

「你這個神經病!封住我的穴道做什麼?」身子不能動了,那便只能動嘴了,一般的情況之下,她都不會這般罵人,但是這個納蘭睿淅今天簡直太過分了。

納蘭睿淅不理林瑾瑜的怒罵,只單膝跪在竹筏之上,伸出手抬起了她的腳,將她的腳放在了他的膝蓋之上。

林瑾瑜在感覺到納蘭睿淅的動作時,吼叫之聲瞬時停了下來,他……要做什麼?

納蘭睿淅垂著頭,大掌撫過林瑾瑜的腳,將她腳上的水漬輕輕地碾幹。

他的手掌很溫暖,而她的腳因著在水中蘸溼了,指尖已經有些微涼,而今被他握在手中,那暖暖的感覺瞬時就傳入了心尖。

只是,雖然很溫暖,但是,她素來怕癢,被納蘭睿淅這麼一抹,她竟是想要笑出聲來,不過,對著納蘭睿淅,她還真是有點笑不出來,如此,她便只能憋著笑。

她憋得一臉通紅,看著面前專注的男子,心底湧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陽光之下,男子的白色衣衫耀眼得刺目,今日的他與往日不同,他的墨髮並未高束於頭頂,墨髮之上也沒有那討人厭的紫金冠,他的墨髮披散在肩,只從旁挑出兩縷髮絲繫於身後。

這樣溫潤,灑脫,隨意,率性的納蘭睿淅是她不曾見過的。

他那樣擦拭著自己的腳,像是在擦拭一樣珍貴的物品一般。

有了這種想法,林瑾瑜的耳根也跟著燥熱起來。

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納蘭睿淅垂首為林瑾瑜擦乾腳上的水漬之後,為她穿上了襪子,隨後又將鞋子提了過來,為她穿了回去,末了,冷了聲音說道:「女子的腳不能讓外人看見。」

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的俊臉,此刻的他臉上似乎被蒙了一層冰霜一般,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這事啊,她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呢。

不過,古代人確實挺在乎這個東西,所以她便沒有表露出來,只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他不是在送親麼?怎麼也往回走了?莫非他也要回紫堯城?

納蘭睿淅抬手解開了林瑾瑜的穴道,不答反問道:「你是要回紫堯城拿雙面繡麼?」

林瑾瑜點頭道:「是啊。」

心裡卻想著還不是你那個好妹妹想出來的整人法子。

「我陪你一同回去取吧。」

林瑾瑜聞言,睫毛一揚,疑惑道:「你也回去麼?」

他這是專程與她一起回南臨的麼?他那個妹妹千方百計不想讓自己與納蘭睿淅待在一處,可是他卻自己跟隨而來,他這又是何苦?

納蘭睿淅微一點頭,回道:「是的,與你一起。」

「你……那一夜,我不是將話說得很清楚了麼?」面對根本就沒有可能性的情感,林瑾瑜從來都不拖泥帶水,她這個人素來直率。

納蘭睿淅聞言,鷹眸微闔睇著林瑾瑜,那樣深沉的眼眸,看得林瑾瑜有著招架不住,她將頭偏過去了一點點。

「你和江山,我都要!」良久之後,等到林瑾瑜以為納蘭睿淅那灼熱的視線快要將她的皮膚燙傷時,納蘭睿淅沉沉地說道:「我可以答應你,此生只要你一個女子,但是,現在還不行,你要等我一下。」

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女子與江山不可兼得,這個林瑾瑜他要,江山他自然也要,這麼多年的付出,他不可能讓一切付諸東流。

聽到這樣一番可以說得上是海誓山盟的話語時,林瑾瑜的心微微顫動起來,這樣的話對於一個古代男子來講,當是十分不易的吧?

可是,想起那南臨皇朝之中的明槍暗箭,想起蕭太后的那張臉,還有風雅茹,謝玉芳,林瑾珍,她們每一個人都不是好相與的角色,她縱然有著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同時對付那麼多人。

「納蘭睿淅,你又何必強求於我?」那些人讓她望而卻步,讓她根本就不敢嘗試情愛,納蘭睿淅這種身份的人就算了吧。

納蘭睿淅聞言,一臉的冷凝,他凝眉問道:「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思想?莫非真要我什麼都放棄,你才肯答應我麼?」

她是真的要讓他孑然一身與她遠走高飛,她才願意接受自己麼?她不覺得這樣的要求太過苛刻?

林瑾瑜眼角微眯,為難道:「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去放棄什麼,我只是在陳述我的觀點而已,你完全可以當我不存在啊。」

「你已經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也已經刻進了我的心裡,你叫我如何當你不存在?」納蘭睿淅雙手放在林瑾瑜的肩膀之上,搖晃著她:「啊?你告訴我?如何忘記?」

林瑾瑜眉頭微蹙:「納蘭睿淅,你不要這樣逼我,也不要逼你自己,你做回以前那個冷漠高傲的納蘭睿淅,好不好?我們真的不是一路人,你莫要強求了。」

納蘭睿淅牙關緊咬,薄唇緊抿,他雙手鉗制住林瑾瑜的臂膀,不再搖晃她,轉而盯著她,呼吸深淺不一。

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希望今天自己的話能夠對納蘭睿淅起到一點作用。

世上女子千千萬,他斷不需要只看上她這一株雜草,雖然,這是一株堅強的雜草。

納蘭睿淅凝視著林瑾瑜,良久之後終是撤回了手,他說道:「此事以後再說,我們先回紫堯城吧。」

說罷長臂一攬帶著林瑾瑜飛上了岸邊。

林瑾瑜轉眸看向身側的男子,一顆心起伏不定。

*

南臨城郊外的丹陽山,雲霧繚繞,雲山疊翠間溪流潺潺。

雲府坐落於丹陽山之中,在雲府之外還有一座雅緻的別院,別院之中春海棠綻放而開,滿園的緋色。

別院裡有一個湖泊,湖泊的中央有一座房屋,房屋的玻璃乃是藍白相間,從內望出可以看見四季的景色,可見修建別院之人是有多麼的享受人生。

此時的房屋之中,春情旖旎。

雲思辰穿了一身藍色的衣衫,摟著一名柔弱無骨的絕色女子歪在寬大的軟榻之上,那女子纖纖細手在雲思辰的俊臉之上游走,隨後從他身上滑過,在旁邊矮几之上的水果盤中拿起一顆葡萄,晶瑩剔透的葡萄像極了美人的眼眸,流轉間顧盼生輝。

絕色女子拿著葡萄放在雲思辰的唇邊調笑道:「爺,可要奴家餵你一顆葡萄?」

雲思辰邪佞一笑,說道:「最難消受美人恩,絲絲的葡萄,爺自然是要吃的。」

說罷,身子朝前一傾,想要將那顆葡萄吞進口中,然而,絲絲卻是手一揚,讓雲思辰撲了一個空,她朝雲思辰嬌笑道:「爺,想要吃葡萄很容易,你要親奴家一下才行。」

雲思辰摟住絲絲的腰身,說道:「這有何難?」旋即,俊臉一側在絲絲的臉頰之上留下了一個吻。

絲絲見狀紅唇一嘟,似有不滿:「爺,這樣親奴家,奴家可不依。」

雲思辰挑了挑俊眉,問道:「怎麼不依了?你要爺親你哪裡啊?」

絲絲聞言,嬌笑地指著自己的紅唇,說道:「爺要吻妾身這裡才行。」

雲思辰俊眉斂了斂,眼前女子的紅唇瞬時讓他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一夜,語兒竟是在他的唇邊留下了一吻,他這個人雖然喜歡女子,但是,他卻從未吻過女子的唇,這個世上,只有語兒碰過他的唇。

想到此,雲思辰調笑的俊臉頃刻便冷了下來,他對著絲絲說道:「絲絲,你該知道爺的規矩,千萬不要壞了爺的興致。」

絲絲見雲思辰瞬時冷了臉,心若搗鼓,雲思辰不喜女子吻他的唇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些日子以來雲思辰獨寵她一人,她便有了其他的心思,今日想著試探一下,卻是得了這麼一個結果。

「爺,不要生奴家的氣,奴家只是胡亂說的而已。」絲絲見雲思辰十分不悅,自然不會再自討無趣,遂將身子壓下在雲思辰耳邊吐氣如蘭。

雲思辰挑眉看向身側的女子,臉上又恢復了一貫地笑容,他說道:「爺就知道,絲絲是不會這般不懂事的。」

說話間,雲思辰一個翻身將絲絲壓在了身下,他伸出食指挑高了女子的下顎,讚歎道:「絲絲,你真美……」

絲絲嬌笑著羞紅了臉,拿著手指去戳雲思辰堅硬的胸膛:「爺……你真壞!」

雲思辰大掌一伸將絲絲的小手包裹在掌中,另一手也沒有空閒,伸手便將絲絲的外衣脫了下去。

絲絲的眸中已經染上了**,她一伸手竟是將掌穿入了雲思辰的衣衫之內,想要將他的衣衫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