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不能人道?真的假的?

由於太過茫然,納蘭睿淅竟是忽略了從一個隱秘處發出來的眼刀子,那眼刀之烈完全可以將他撕裂成片。

南宮燁與冷焱隱在了樹林之中,將方才的情景看了個清清楚楚。

冷焱盯著林瑾瑜遠去的背影,納悶兒地問道:「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啊?」

長得不倫不類的,他想遍了全身也找不到一處可以穿那個東西的地方。

南宮燁聞言轉眸盯著冷焱,神色冷凝,他低聲道:「閉嘴。」

冷焱眼眸眨了眨,主子這是怎麼了,一見到納蘭睿淅與林瑾瑜在一起,他就開始低氣壓。

但是,自己不過就是問了一下而已,主子至於這般生氣麼?

為避免主子再生氣,冷焱轉移話題道:「那個鈴鐺是不是該處理了?」

這些天他家主子不知道發的什麼瘋,老是喜歡跟在林瑾瑜的後面,還說管的是什麼分內之事,他這個當屬下的雖然聰明,但是也不能總是說天書啊,他可是一人類,天書他是真不懂啊……

南宮燁斂目道:「現在還不是處理她的時候,她若是個一般人,早死了!」

「可是她那個刁蠻樣,屬下真是看不慣。」冷焱轉眸看著玲瓏,心中直為玲瓏叫屈。

「或許……馬上就有人收拾她了。」南宮燁微垂眼眸,低聲而出。

不用自己出手便能挑起兩方的戰爭,這樣的感覺確實不錯。

冷焱聞言一臉的迷惑:「誰?」

南宮燁薄唇微微抿起,沒有再說話,眸色深邃如海,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鈴鐺負手穿梭於樹林之中,神情倨傲,想著方才戲弄了林瑾瑜一把,心裡著實高興得很。

樹林之中一片翠綠,風兒吹來引得樹葉呼呼作響。

忽然之間,鈴鐺向前的步伐停頓住了,她微一側耳便覺風中有異響,她轉眸問道:「是誰?」

話音落下,就見樹林叢中躥出無數個黑衣人,他們持刀而來直接刺向鈴鐺的面門。

鈴鐺秀眉一皺,自腰間拔出一片柳葉彎刀,那彎刀綿軟中帶著遒勁之力,一個彎曲之後便直直地立了起來,黑衣人在見到那彎刀時明顯腳步一滯,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鈴鐺竟是個會武功的人,不過,怔愣也是須臾,黑衣人旋即持刀而行逼向了鈴鐺。

「哐啷——」林中傳來兵器撞擊的聲音,數人於轉瞬之際便打鬥在了一起。

黑衣人將鈴鐺團團圍堵,趁著襲擊的空隙鈴鐺喝問道:「什麼人?竟敢襲擊本姑娘?」

「上!」黑衣人並未回答她的話,只繼續圍擊於她。

鈴鐺眼眸微眯,眸中殺意驟現:「讓你們看看本姑娘的厲害!」

話語一落,手中柳葉彎刀變換形狀,腳下雲步飛掠於閃電之際在黑衣人中來回四躥。

只聽「咻咻——」一陣聲響過後,那些黑衣人便立在原地不動了,鈴鐺看著那些黑衣人抹乾了彎刀之上的血漬,哼了一聲準備收劍,然而,卻在這時風中又傳來肅殺之意。

先前的那些黑衣人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了一會兒之後便全部倒地氣絕身亡。

鈴鐺見又有人來襲,眉頭皺的更深了,拿起彎刀再度逼了過去。

一會兒的打鬥功夫,新來的這一批黑衣人又落了下風,數人在林中打鬥,由於動作飛舞,竟是移動了一里地有餘。

「都去死吧!」鈴鐺殺紅了雙眼,準備再露絕招時,豈料那些黑衣人瞬時四散而開,鈴鐺心中驚道不妙,可是,為時已晚,只見樹林周圍拔地而起,一張天羅地網生生將鈴鐺全部罩住。

鈴鐺手持柳葉彎刀抬手去砍那些細密的網,卻聽林中的黑衣人說道:「這網乃是南海鮫綾絲織就而成,耐你使用何種神器都是砍不斷的。」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鈴鐺扒著網厲聲問道。

黑衣人手持迷魂藥,朝鈴鐺甩了過去,鈴鐺聞到藥粉之後瞬時就昏迷了過去,黑衣人命令道:「將她帶走!」

一會兒的功夫,黑衣人便將鈴鐺帶走,方才還激烈打鬥的樹林又恢復了一貫地平靜。

待眾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樹林之中的一顆高大樹木之後顯出了一個女子的身影,那女子穿著婢女服侍,乃是南宮燁的婢女玲瓏。

「來人!」此時的玲瓏完全沒有方才被鈴鐺欺負時臉上的溫和神色,此時的她一派冷凝,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之後,林中瞬時躥出兩名身穿黑色衣衫蒙面的男子。

玲瓏命令道:「即刻追蹤那些人的蹤影,得了訊息即刻來報。」

「諾。」黑衣人瞬時消失無蹤影,玲瓏轉身朝營地行去。

玲瓏步朝營地尋去,不一會兒便到了南宮燁的帳篷之中,此時的南宮燁正坐在帳篷裡飲茶。

帳篷之內茶香繚繚,滿處芬芳,竟是一派怡然自得。

冷焱立在身旁不時地為南宮燁斟著茶。

玲瓏進了帳篷去到南宮燁的身邊垂首回道:「二爺果真料事如神,鈴鐺被抓走了。」

南宮燁飲了一口茶,問道:「用的什麼方法?」

玲瓏回道:「佈下天羅地網,用南海鮫綾絲將她捆住的。」

南宮燁隱於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眯了眯,放下手中茶樽,說道:「想不到這個納蘭婉玉還有這等頭腦,應該是她那個哥哥交給她的吧?」

納蘭婉玉就是一個刁蠻的公主,豈能有這般智慧?他本想著以鈴鐺的武功,納蘭婉玉的人當是拿她沒有辦法,卻怎知竟是用了這樣的方法將鈴鐺捉走。這樣的方法應該是納蘭睿淅平日裡交給她的,以防不時之需,這個納蘭睿淅,著實不可低估。

玲瓏聞言垂了首,須臾問道:「二爺,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南宮燁抿了一口茶,說道:「依照納蘭婉玉的勁兒,鈴鐺落在她手中定然會被折磨至死。鈴鐺現在還不能死,就算南宮焰查不到是我們做的,鈴鐺現在畢竟還是我的侍女,倘若她現在死了,南宮焰定然會將這筆賬算在我的頭上,現在還不適宜與他起正面衝突。」

此事本就是他挑起的,一來是為了轉移納蘭婉玉的視線,二來則是為了懲罰一下鈴鐺這個刁蠻的女子。

不過,懲罰是一個方面,但是卻不能出了人命,鈴鐺在南宮焰的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鈴鐺遲早會死,但是絕對不能是因自己而死。

玲瓏聞言:「那奴婢現在就著人去救她。」

南宮燁抬起手阻止道:「先等一會兒,納蘭婉玉不會馬上殺了她,她肯定會先折磨她一番,待她被折磨一會兒後你再帶人去救不遲,畢竟在名義上,鈴鐺怎麼也是我手底下的人。」

玲瓏聞言垂首回道:「是。」隨後便掀簾出了帳篷。

*

南宮焰的帳篷之中,他一臉嚴肅的坐在帳內,昨兒個晚上因著納蘭婉玉的事,他弄得幾乎一宿未睡,一來是為了寬慰納蘭婉玉,二來是在思索那秘密軍隊的事,三來便是想著納蘭婉玉為何會忽然出現在那裡。

侍衛何斌立在南宮焰的身旁,他垂首回道:「主子,昨兒個公主是自己去的油菜地,無人指引她去。」

南宮焰聞言眉頭蹙起:「你說是她自己去的?不是南宮燁派人指引她去的麼?」

何斌回道:「是的,屬下查得清清楚楚,的確是公主自己過去的。」

南宮焰凝眉深鎖,這事真是奇了怪了,昨日他變著方兒的套玉兒的話,愣是沒有套出什麼來,莫非真是她自己去的?她為什麼突發奇想去那個地方呢?

「有可能是幻術麼?」南宮焰抬眉看著何斌。

如果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莫非是用了幻術,指引納蘭婉玉去的?

何斌聞言旋即跪在地上勸慰道:「主子,自先皇年間,幻術便已被杜絕,且將東琳皇室傳承幾百年的幻術秘笈全然燒燬,當年會幻術的皇子也全都被誅殺,株連九族,死了不下數萬人,幻術早已在二十年前就消失了,這樣一個詞語在東琳是忌諱的,倘若被他人聽見,主子都不能免於責罰啊。」

南宮焰聞言點了點頭:「想來也是不可能的,這個早已失傳了。不說這個了,納蘭婉玉現在在做什麼?」

「一直待在營帳內休息。」

「嗯,」南宮焰遂又命令道:「現在開始,你將追查的重心放在那隻秘密軍隊上面,本殿一定要查清楚那隻秘密軍隊的隱身之地,如此才能連根拔起!」

南宮澈的勢力太過強大,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威脅,他必須為自己的帝王之路掃平所有的障礙。

*

林瑾瑜洗完衣服之後便端著盆子回了營地直接去了晾衣服的地方。

剛到晾衣服的地方,便聽那些侍女們開始唧唧喳喳地討論起來。

因著是兩國聯姻的關係,侍女中既有南臨人也有東琳人。

一名南臨侍女伸手晾著衣服,轉頭問道身旁一個與她的侍女服不相同的東琳侍女:「這位姐姐,您一出生就在東琳吧?」

東琳侍女回道:「是啊!」

「我想問您一個事兒。」

東琳侍女見問話之人神秘兮兮地,便笑道:「什麼事啊,需要這般鬼鬼祟祟的,有話你就問啊。」

「我剛剛聽說啊,你們那個宣王的二公子,也就是那個坐在輪椅之上帶著面具的那個恐怖男人,他……好像不行啊……」

東琳侍女聞言,蹙眉道:「不行?什麼不行?」

林瑾瑜在聽見這話時,也豎著耳朵聽了起來,最近她真的是太八卦了。

南臨侍女顯然也是個閨閣女子,根本不可能像鈴鐺那樣直接就那般說出來,她支支吾吾地憋道:「就是……那個……不能娶媳婦啦……」

雖然她說得十分委婉,但是那東琳侍女一聽便知道她在說什麼了,她恍然大悟道:「哦,你說的是這事啊,這有什麼奇怪的麼?」

此言一齣,換了南臨的侍女驚訝出聲:「啊?」

這個,身為男子沒有這樣的功能,這難道還不奇怪麼?

林瑾瑜聞言也是一頭黑線。

東琳侍女平淡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這有什麼好新鮮的,全東琳的人都知道,剛開始時大家還說一說,現在在東琳已經無人提起這事了。」

說罷整理了一下衣襬,全當沒有聽見此事一般,竟是淡然地轉身離去了。

南臨侍女在見到東琳侍女施施然離開時,嘴角微張,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心中因為發現了驚奇之事的那種激動感被打消得煙消雲散。

林瑾瑜在見到那個東琳侍女如此這般的表現時,嘴角抽搐,原來,南宮燁不能人道的事竟然真的是人人皆知啊。

身為一個男人,臉被毀了,腿也殘了,還不能人道,這個世上還能有比他更慘的男人麼?

*

鈴鐺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幽深的山洞之中,那山洞裡冷氣逼人,四處皆是冰寒之氣,洞內靜謐異常,唯餘頭頂之上的鐘乳石石尖上滴落而下的水掉落於地的聲音。

一聲聲,撞擊著心魂。

「是誰綁了我?」鈴鐺一醒便抬眸厲聲問道。

問話過後是悠長的等待,當鈴鐺心中憤恨想要再度開口問話時,卻聽洞內傳來一陣女子的聲音。

「是本宮綁了你,如何?」納蘭婉玉雲鬢高聳,穿著一身粉色織錦華袍,頭上戴著金色鳳簪,除了嘴角的傷口之外,她仍舊一臉華貴。

她踩著碎步朝鈴鐺走去,娥眉高挑,立在了鈴鐺的面前。

此時的鈴鐺被綁在了一個鐵十字架之上,手腳都被捆住,聽見納蘭婉玉的聲音,她想要掙扎卻根本無法動彈一下,她盯著納蘭婉玉質問道:「你為何綁我?」

納蘭婉玉唇角一揚,說道:「你竟是不知道本宮為何綁你麼?」

鈴鐺冷哼道:「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自然不知。」

納蘭婉玉倏地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小彎刀,雪白的刀身在洞內的幽冥火光之下散發著駭人的光束,她將那彎刀放在鈴鐺的臉頰之上緩緩遊走:「太子是本宮的人,你竟敢揹著本宮去勾引太子?」

鈴鐺的眼眸隨著臉頰之上的彎刀不停地遊走,她說道:「我與太子有何關係?你莫要胡亂嚼舌根。」

這個納蘭婉玉簡直莫名其妙到了極點,昨兒個就算她與南宮焰待在一起,當時她二人半點逾矩的動作都沒有,被納蘭婉玉撞了個正著,她也斷不需要如此,她竟是醋勁這般大麼?

「哼!你少跟我在這裡巧舌如簧!本宮的眼睛厲害著了!」她是個女人,女人對於情愛自然比男人要敏感得多,她看得出來南宮焰的眼神,那是一種帶著情感的眼神。

鈴鐺反駁道:「什麼眼神?你莫要再胡說八道了!」

南宮焰看她是什麼表情,與其他女子竟是不一樣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又為何對她忽遠忽近?

納蘭婉玉的彎刀抵在鈴鐺的臉頰之上,她哼道:「今天,我有許多時間來與你耗著,我先好好地折磨你,然後再殺了你,讓你永遠沒有資格與我爭太子!」

鈴鐺聞言秀眉蹙起,說道:「你要殺了我?你敢!」

在雲峰山,她可是人人愛護的小師妹,師兄師姐都對她愛護有加,她從小還未吃過任何苦頭,這個納蘭婉玉竟敢說要殺了她?

納蘭婉玉撤回手中的彎刀,拿在手中抹了抹,她微笑道:「不敢麼?這個世上還有本宮不敢的事麼?」

說話之際,納蘭婉玉竟是將那彎刀刺進了鈴鐺的腹部,洞內瞬間血腥味蔓延。

鈴鐺全然沒有料到納蘭婉玉可以在微笑的同時朝自己捅刀子,驟然而來的疼痛讓她竟是忘了呼吸,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來。

這個納蘭婉玉當真捅了她一刀,她……她好大的膽子!

納蘭婉玉見鈴鐺疼得說不出話來,瞬時便將刀子抽了出來,她抬手用鈴鐺的衣衫擦盡了彎刀上的血漬,微笑著問道:「本宮不敢麼?本宮今日偏偏就要在你身體之上捅上八百刀,讓你活活疼死過去,待你死了之後,本宮還要將你的屍體拋至荒郊野外,讓野獸啃噬你的身體,讓你永生永世無法超生轉世!」

「你……你……」鈴鐺疼得完全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個納蘭婉玉竟是這般狠毒,枉她以為自己刁蠻無二,如今遇見這個納蘭婉玉才知自己的心根本不夠狠毒。

倘若今日她不死,來日定將千倍奉還!

「哈哈哈……」納蘭婉玉仰首狂笑之時竟是又朝鈴鐺捅了一刀。

鈴鐺氣悶異常,又加之胸口之上添了刀傷,竟是一口氣沒順上來暈厥了過去。

納蘭婉玉見鈴鐺暈厥了過去,哼道:「真是無用,這麼一點時間就暈厥過去了。」

本想拿起彎刀在鈴鐺臉上劃幾條痕跡時,卻聽侍衛來報:「公主,太子殿下正尋你呢。」

「你怎麼回的?」納蘭婉玉收起彎刀。

「奴才回的公主在為殿下采集新鮮的花瓣要為太子殿下做花糕呢。」

納蘭婉玉點頭道:「回的好,那花糕當是做的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

「好,那我們現在就回,你們派人好好守著這個女人,只要她一醒來就朝她捅刀子!」納蘭婉玉吩咐完了之後便轉身旖旎而去。

時間過得很,轉眼便入了夜,是夜,月色黯淡,星辰低垂。

入夜十分,幾條黑影躥入了山洞之中,為首之人身材窈窕,一看便知是個女子。

鈴鐺早已被納蘭婉玉折磨得只見出氣不見入氣了,此時早已暈厥了過去。

洞內守候的侍衛見洞中有異動,瞬時拔刀喝問道:「什麼人?」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回話,直接手一揮給了一個「殺」的手勢。

黑衣人武功異常高強,在大內侍衛還未將刀出鞘時就被人抹了脖子了。

為首的黑衣人躥進了山洞,當她看見洞內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鈴鐺時,眉間還是微微皺了起來,只見鈴鐺一頭黑髮亂如雜草,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染得根本就看不出原來是個什麼色。

那個納蘭婉玉的心還真是不一般的狠。

抬手封上了鈴鐺的周身大穴,她轉身命令道:「將她抬走。」

黑衣人得令迅速上前,迅速用內力劈開了鐵鏈,鈴鐺沒了束縛順勢倒下,黑衣人將她扶住之後便帶著她出了山洞,朝營地行去。

為首的黑衣人待眾人離開之後,從懷中拿出火摺子,一把火將山洞燒了個精光,隨後起身飛落而去。

兩個時辰之後,在醫士的照料下,鈴鐺終是撿回了一條命來。

此時已是深夜,帳篷之內一燈如豆,鈴鐺緩緩地睜開了眼,胸口之上的刀口似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疼痛難耐。

她一抬眸便見到玲瓏坐在了她的身邊。

玲瓏單手撐著頭,看著鈴鐺,她一睜開眼玲瓏便問道:「鈴鐺,覺得怎樣了?」

鈴鐺氣若游絲,往日眸中的凌厲之色消失殆盡,她問道:「怎麼是你?」

她記得暈厥之前她還待在那個黑漆漆的山洞之中,怎麼醒來卻見玲瓏待在她的身邊。

昨日她與南宮焰見面的事,她也有猜測是不是南宮燁給納蘭婉玉通風報信的,可是昨日她查探了一番,發現根本就不是南宮燁通知的,而是納蘭婉玉自己走到了那片油菜地裡。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巧合麼?

如若這一切是巧合,那麼現在她被南宮燁所救,也是巧合麼?

玲瓏眸色之中露出擔憂,她說道:「今兒個晌午不見你來用膳,我便有些急了,就將此事告知了主子,主子便著人去尋你,結果尋了一個晚上都不見你的蹤影,後來入夜十分便見有人鬼鬼祟祟地出了營地,冷爺便著人去追,一追之下才見到你竟是被人綁在了山洞之中。」玲瓏說著說著眸中便雲集起了淚水:「你知道當你被人送回來時,我看見那樣的你有多害怕麼?你渾身都是血,身上到處都是血窟窿,好可怕……」

鈴鐺看著玲瓏,南宮燁素來討厭她,著人去尋她,不過是不想與南宮焰起正面衝突罷了。

不過,南宮燁是南宮燁,這個鈴鐺,自從她來到宣王府之後,玲瓏便成了她的下飯菜,無事便奚落欺負她。

看著玲瓏淚水滾滾而落,鈴鐺竟也是胸口一滯,這丫頭是傻的麼?平日裡她那般欺負她,她居然還為她哭?

「你是傻子麼?」鈴鐺看著玲瓏,輕聲問道。

玲瓏搖頭道:「你固然刁蠻了些,可是心地卻也不是極壞的。」

臉上的淚水或許有些做戲的成分,但是此話卻也是真的,鈴鐺也就是過於刁蠻,心腸倒不是十分狠毒,雙方立場不一樣,各為其主,自是沒有對錯可言的。

鈴鐺聞言閉上了眼眸,經過此事之後,她或許要考慮一下是否應該繼續待在南宮燁的身邊了。

這一夜,當納蘭婉玉入睡之後便又被人吵醒了,因著美夢被人吵醒,納蘭婉玉自然十分憤怒,她抬手便捏了一下樂兒,喝道:「你個死丫頭,不知道本宮在休息麼?」

樂兒被納蘭婉玉掐得生疼,止住了臉上的淚水,輕聲回道:「公主,鈴鐺被人救走了。」

納蘭婉玉聽後一下子就精神了,她掀開被子坐立起身:「被誰救走的?」

樂兒回道:「我們的人被南宮燁的屬下跟蹤了。」

納蘭婉玉狠狠地將被子踢下了床,憤恨道:「真是可惡!你們怎麼這點用都沒有?氣死本宮了!」

樂兒垂首道:「奴婢該死!」

納蘭婉玉眼眸眯了眯,說道:「那個鈴鐺現在該是傷得不輕,這些日子她應該可以消停一些了,只是,她若不死,將來必然會報復於本宮,本宮得想個法子斬草除根才是。」

樂兒聞言默不出聲。

納蘭婉玉則是剜著一雙厲目,思索著如何才能在南宮燁眼皮子底下將鈴鐺殺死。

這一夜,由於納蘭婉玉一直思索著這事,竟是沒有睡好半分,早晨一醒來便有了起床氣,直接翻身扔了枕頭將睡在一旁的樂兒給砸醒了。

樂兒翻身而起,揉著眼睛問道:「公主,有何吩咐?」

納蘭婉玉問道:「太子殿下呢?」

樂兒聞言轉身著人去問詢,隔了一會兒便有人來回話,樂兒回到帳內回稟道:「今兒個一早,太子殿下便與豫成王,豫寧王,宣王二公子,還有宗政將軍去林中狩獵去了。」

「狩獵去了麼?」納蘭婉玉眼眸眯了眯,隨後說道:「去將林瑾瑜給本宮找來。」

林瑾瑜此時也已經起床了,昨夜她睡得比較早,今日早晨自然起的就早。

想想今日恐是要再啟程去往東琳,林瑾瑜便收拾起東西來,然,當她剛剛彎腰收拾時卻見紫英掀簾進入。

「司儀大人,昭和公主有請。」

林瑾瑜聽聞眉頭一皺:「什麼?」

這個納蘭婉玉怎麼又來找她了,那個鈴鐺的事她解決了麼?

由於心裡憤懣,林瑾瑜臉上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她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今日,納蘭婉玉若是再要找她的茬,她可就要打擊報復了,只要她出手了,納蘭婉玉怕是就沒什麼好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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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納蘭睿淅:瑾瑜,給你小內內

林瑾瑜:……流氓!

冷焱:那是什麼東東?為毛我想遍全身也找不到一個地方可以穿?

開水:靠!你要是能穿,就是人妖,好吧?

眾人:……

*

號外號外,納蘭婉玉要被林瑾瑜整了哈……

林瑾瑜與南宮燁兩口子,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精彩好戲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