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四個男人一臺戲

林瑾瑜看著掉落在木桌之上的金鳳簪,竟是碎裂成了十幾塊,納蘭婉玉真是好手段啊,誣陷也不帶這樣的吧?

納蘭婉玉臉上的神情由驚詫直接轉為氣憤,她一個起身抬手便朝林瑾瑜的臉上招呼了過去,林瑾瑜腳步紋絲不動,只一抬手便擒住了納蘭婉玉揮過來的手:「公主,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納蘭婉玉猛地一下抽回手,她瞪眼道:「林瑾瑜,你居然還問為什麼?本宮的嫁妝可都是你一一清點的,現在本宮的簪子裂了,本宮不拿你問罪又該去找誰?」

「嫁妝的確是我清點的,但是我清點時這隻鳳簪是好的,沒有碎裂。」

「沒有碎裂?那現在這隻鳳簪是怎麼回事?」納蘭婉玉橫眉冷對:「莫非你又要說是本宮自己弄碎的麼?」

「我自前天清點了嫁妝之後便再未觸碰過這些東西了。」

「你說你沒有觸碰,你可有人證啊?」

「沒有人證。」當時她清點嫁妝時,偌大的內庭府僅有她一人而已,這一點,她著實有些疏忽了,她沒有想到這個納蘭婉玉會一直針對於她,想了一招又一招,她不嫌累麼?

納蘭婉玉橫道:「你沒有人證的話那麼就是你的嫌疑最大!」

林瑾瑜看著納蘭婉玉,一臉的鎮定:「那也只是嫌疑,公主也沒有證據斷定這隻簪子就是我弄碎的。」

凡是總要講理,沒有憑證,她總不能性口雌黃吧?

「林瑾瑜,本宮是沒有證據,但是這根鳳簪到底是壞了,這隻鳳簪是母后送給本宮的嫁妝,尊貴無比,你作為司儀,也同樣要被問罪的!」

林瑾瑜蹙眉,古代人真是莫名其妙,如此這般的話,想要殺個人還不容易?隨便弄點什麼東西就是了,封建社會果真是沒有人權可言的。

她凝眸看向了納蘭婉玉,啟口說道:「倘若我能將這隻簪子復原呢?」

納蘭婉玉聞言,眉峰一挑,似是不信:「你說什麼?你可以將本宮的簪子復原?」

這個林瑾瑜簡直就是開玩笑,這隻鳳簪是請了紫堯城最好的金匠打造而成,它的工藝極其複雜,就憑她林瑾瑜又如何能將她復原呢?再說了,這根簪子現在已經碎裂成了十幾塊,林瑾瑜就見了兩眼,她就不相信林瑾瑜居然還能復原?

「是的,倘若我將簪子復原的話,豈不就是無罪了麼?」林瑾瑜看著納蘭婉玉,一臉地自信。

林瑾瑜臉上的自信刺痛了納蘭婉玉的眼眸,她這個人平生最不喜歡別人挑釁,她倒要看看林瑾瑜是否真能將簪子復原。

「好!你若能夠將簪子復原,此事便當做從未發生。」納蘭婉玉頓了頓,說道:「不過,本宮明日便要戴這根金簪,倘若你明日不能將金簪給本宮的話,本宮照樣問你的罪。」

林瑾瑜沒有回話,垂眸將木桌之上的金簪收好,隨後掀簾出了帳篷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之中。

納蘭婉玉看著林瑾瑜離去的背影不屑地哼道:「林瑾瑜,你就是一個卑賤的庶女,想跟本宮鬥,你還不夠資格,你就等著受罰吧!」

回到帳篷之中的林瑾瑜在燈下細細地研究著那隻金簪,對於首飾,因為甚為喜愛,她自然是過目不忘的,這個鳳簪非常繁蕪,所有的首飾都是重在設計,而金匠的手藝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只要她能將設計圖畫出來,相信重新做出這根金簪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她按照記憶中的簪子形狀將那鳳簪拼湊到了一起,隨後取來文房四寶,將鳳簪的手稿圖畫在了上面。

畫完之後林瑾瑜便帶了銀票出了帳篷,她一路朝營地外行去,出了營地之後轉眸看了看四處無人之後便用了內力朝最近的城池奔去。

待林瑾瑜的身影剛一消失,營地外的一處黃楊林中便出現了一個鬼魅的身影,那人帶著黃金面具坐在輪椅之上,他見林瑾瑜連晚膳都還沒有用便離開了營地遂對身旁的冷焱說道:「速去檢視一下她到底去做什麼了。」

冷焱聞言轉身就不見了蹤影。

林瑾瑜拿著圖紙很快便掠到了城池之中,因為今日是第一天離京,這座城池在南臨也算是大的城池,商鋪自然也很多,林瑾瑜幾番尋找之後終是找到了一家金鋪,她將圖紙交給了金匠,問道:「何時能鑄成?」

金匠看了看那張圖紙,面有難色:「這隻金簪極其複雜,怕是要三天才行。」

林瑾瑜沒有說話,從懷中掏了幾張銀票擺放在了金匠的面前。

金匠見了銀票,改口道:「兩天。」

林瑾瑜又掏了幾張出來。

金匠見狀又縮短了一下:「一天。」

林瑾瑜繼續掏錢,金匠終是一咬牙,說道:「五個時辰,這是最短的了,再也不能短於這個時間了,不然的話您就另請高明吧。」

五個時辰?

林瑾瑜抬頭看了看天色,五個時辰的話當是可以趕在納蘭婉玉早起時將金簪送到,她點頭道:「成交!」

冷焱隱於黑暗之中,見此情況隨後便折回營地,折回營地之後沒有去回話,而是招來冷家侍衛又去打探了一番,終是在亥時南宮燁快要就寢時,將所有該收集的訊息全部收集到手。

南宮燁的帳篷之中燈火灰暗,他的黃金面具印在燈火之下,看著很像幽冥之光,渾身上下給人一種涼颼颼的感覺,看著都讓人心生恐懼。

冷焱在他跟前頷首而立,說道:「二爺,屬下已經查清楚了。」

「說。」南宮燁言簡意賅,只說了一個字。

「此事是昭和公主故意找茬,林姑娘負責清點嫁妝,昭和公主有一個金鳳簪嫁妝乃是風皇后所贈,十分珍貴,方才林姑娘被昭和公主召喚至帳篷之中想讓林姑娘為她梳妝,可是那金鳳簪卻應聲而裂,昭和公主本想因此對林姑娘發難,林姑娘卻說她可以將髮簪還原,昭和公主又說明日清晨非要戴上這個金鳳簪,林姑娘便只好去城裡找了金匠。」冷焱辦事素來利落,且回稟時皆沒有模稜兩可的話語。

南宮燁聞言右手一拍,狠狠地擊打在了手柄之上,這個納蘭婉玉,當真是刁蠻到了極點,如此折騰,林瑾瑜今晚怕是不能休息了。

隱藏於黃金面具之下幽深若海的眼眸微微轉動,南宮燁薄唇微啟,說道:「冷焱,你去透露點資訊給鈴鐺,讓她去給南宮焰報信。另外,再過幾日便入東琳界了,東琳的第一個城池上饒有皇家別院,你先著人去讓上饒太守準備一下歌舞伎,一定要找長得美豔眼神又惑人的那種歌舞伎。」

這個納蘭婉玉這麼閒麼?竟敢找林瑾瑜的茬?既然很閒,那麼他就給她弄點事情來讓她做一下,免得閒過頭了。

冷焱點頭道:「是。」

南宮燁聞言,睫毛微垂,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線。

……

林瑾瑜一直守在金匠鋪,直道寅時三刻那名金匠方才將金鳳簪打造好,做完之後那金匠打著哈欠說道:「姑娘,若不是看在錢的份上,這樣做活兒真是要人命啊。」

「謝了。」林瑾瑜接過金鳳簪拿在手中看了看,那個鳳簪果真同之前的一模一樣。

拿著金鳳簪林瑾瑜一路飛掠回了營地,當她回到自己的帳篷時,卻見納蘭睿淅竟是穿著一襲月白色長袍立在了她的帳篷之外。今夜的他看著與往日不同,他的墨髮全部放了下來,只用一根絲帶系在身後,這樣的他看著不似以往般冰冷。

納蘭睿淅看著深夜而歸的林瑾瑜,修眉顰起,似有擔憂:「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做什麼了?」

自昨夜酉時起便有士兵來告知他說林瑾瑜出了營地,後來用膳時他也沒有看見她,他一直侯在自己的帳篷內等著她,等來等去也沒有等到她回來,終是忍不住到她帳篷外來等候,這麼大半夜的,她做什麼去了?

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月色下,男子的容顏如雕刻般俊美,白色長袍異常的醒目,這麼晚了,他立在這裡是做什麼?在等她麼?

「這麼晚了,你立在我的帳篷前做什麼?你不用睡覺的麼?」

納蘭睿淅抬步朝林瑾瑜走來,他說道:「昨夜酉時我的部下看見你出了營地,我便四處著人尋你,後來又見你一直未回,心下擔憂便侯在了帳篷之外,你到底去做什麼了?」

林瑾瑜心下感動,他是自酉時起便一直在為她擔憂麼?這麼大半夜的也不睡覺,還來她的帳篷前等候著。

不是都跟他說清楚了麼?他為什麼還這樣呢?

「你斷不需要如此,我與你之間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林瑾瑜放下話語準備掀簾進帳。

然而卻在掀簾之時,竟是被納蘭睿淅一把拉住了手臂,納蘭睿淅的力道遒勁有力,這一拉扯之下林瑾瑜直接撲進了他的懷中,納蘭睿淅順勢將林瑾瑜摟了個滿懷。

淡淡的龍涎香味溢入鼻端,這是她第二次靠納蘭睿淅這般近,上一次的他,酒氣沖天,燻人得很,而今一靠近,才知他的身上竟是有著這樣一種香味。

納蘭睿淅的體溫似乎一直偏高,林瑾瑜的臉頰撞在了他的下顎處,臉頰貼在了他的脖頸之上,他的皮膚溫度比較高,在春天微涼的夜晚裡,只覺溫暖如陽光。

「我說過,這一輩子,你都是我的女人!」納蘭睿淅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林瑾瑜的臉頰之上,霸道地宣告著他的所有權。

耳前的髮絲被納蘭睿淅炙熱的氣息微掃而起,拂在臉頰上,癢癢的。

聽了這話,林瑾瑜眉頭收斂。

什麼叫她是他的女人?

她不是誰的誰,她只是她自己而已。為什麼就是講不通呢?

正待反駁時,卻聽風中一道鬼魅般的聲音幽然響起:「二位真是好興致啊……」

話音低沉如鬼魅,聽不出到底是讚賞還是諷刺。

南宮燁?!

林瑾瑜在聽見這個聲音時,汗毛倒豎,瞬間就將納蘭睿淅給推了出去,臉頰微微發著燙。

她轉眸一看,南宮燁穿著白色衣衫臉帶黃金面具,坐在帳篷前當真是半點人氣都沒有,這麼晚了,他也不睡覺麼?不僅不睡覺,還如此地神出鬼沒?

眼神在南宮燁與納蘭睿淅的身上穿梭了一下,他們二人過的都是美國時間嗎?不用倒時差?

林瑾瑜眼皮顫了顫,朝二人說道:「你們二位慢慢聊,我先回帳了。」

既然他們兩個都睡不著覺,那他們就去聊天吧,她的眼睛可是真的睜不開了。

說罷沒有再看納蘭睿淅與南宮燁,挑開帳簾進了帳篷。

納蘭睿淅看著林瑾瑜消失的背影心下失落一片,他轉身看著南宮燁,這個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怎麼就在他抱住林瑾瑜的那一霎那就出現了呢?他還真是會挑時間啊。

他究竟是故意還是無意?

納蘭睿淅英眉俊挺,微微上揚,問道:「二公子深夜不睡覺,可是在為誰風露立中宵?」

南宮燁聞言,抬頭看了看月色,今夜,月華如練,他欣賞片刻後回道:「王爺不覺得今夜的月色十分迷人麼?在下身體不好,晚間時常睡不著覺,所以出來隨意逛逛。」

納蘭睿淅盯著南宮燁,厚重的黃金面具將他的容顏全然擋住。

隨意逛逛?

他當真是隨意逛逛麼?

納蘭睿淅朝南宮燁微微一頷首,有禮道:「既然二公子覺得夜色甚好,那麼便繼續觀賞吧,本王就不便作陪了,告辭。」

說完話,白色衣袍翻掀轉身而去。

南宮燁凝睇著納蘭睿淅離去的背影,薄唇抿在了一處。

翌日清晨,當林瑾瑜還在矇頭呼呼大睡時,便被人無情的叫醒了,叫醒她的人是紫英。

林瑾瑜才剛剛睡了一個時辰,這時叫她,簡直讓她完全無法睜眼,她抱著被子皺眉問道:「什麼事啊?」

紫英有些為難地回道:「司儀大人,昭和公主已經梳洗完畢,等著您那隻金鳳簪呢。」

林瑾瑜咬了咬牙,納蘭婉玉真是討厭,再這麼鬧下去,她還真是吃不消,不行,她一定得想個什麼法子讓她轉移一下注意力。

好不容易從床上爬了起來,林瑾瑜快速梳洗完了之後便將昨兒個夜裡打造好的金鳳簪拿在手裡出了帳篷。

快步去到納蘭婉玉的帳篷後,她先是讓人通稟,待樂兒出來喚她,她方才進了帳篷,一進帳篷之後便見到南宮焰居然在為納蘭婉玉畫眉。

南宮焰左手扶起寬大的袖口,右手執起一塊石黛正專注地為納蘭婉玉描著眉,而納蘭婉玉則是一臉的幸福模樣。

讓他一生為你畫眉……

看著這番場景,林瑾瑜想起了一首老歌。

只是,這兩個人是在當眾****麼?納蘭婉玉此時叫自己過來,是在向自己炫耀什麼嗎?炫耀南宮焰對她的寵愛?

這段時間,她對南宮焰多少也有一些瞭解,南宮焰此人尤愛美色,在他的太子府裡姬妾如雲,且都能歌善舞,聽說,他最愛眼神惑人的女子。

納蘭婉玉雖姿色上層,但是她空有嬌蠻之氣,那南宮焰又是個喜新厭舊之人,她若這般鋒芒畢露,想必今後在東琳的日子必是不好過的。

林瑾瑜立在原處觀看二人上演情深深雨濛濛的橋段,她以為****的二人多少會注意一下她這個外人,可是,那二人似乎存了心的將她當做不存在,一個眉是足足畫了兩刻鐘。

當林瑾瑜以為自己快要石化時,那二人終是畫眉完成,納蘭婉玉似是才見到她一般驚詫出聲:「林司儀,原來你已經來了啊。」

林瑾瑜嘴角扯開一些,從懷中掏出金鳳簪說道:「公主您的金鳳簪我已經弄好了,要放在哪裡?」

「哦,」納蘭婉玉涵煙眉微揚,說道:「你放在桌子上吧。」隨後接著對樂兒說道:「樂兒,你將本宮那隻牡丹金簪拿過來,今日本宮穿的這身衣服配那隻牡丹金簪最合適不過了。」

林瑾瑜抬起的腳步因為這一句話而微微停滯在了空中,納蘭婉玉果真是沒事找事幹,她不是說今天一定要戴那隻金鳳簪麼?害得她昨晚一宿未睡,結果她今天又說不戴了。

雖然心中不悅,但是林瑾瑜卻沒有顯露出來。

她將金鳳簪放置在桌子上後準備轉身掀簾而出,結果納蘭婉玉又將她喊住了:「林司儀,本宮一會兒要與太子殿下,豫成王,豫寧王,宣王二公子一起用膳,此次前去東琳,你也算是本宮的親人,我們就一起用膳吧。」

林瑾瑜剛想開口拒絕,便聽南宮焰說道:「林司儀一起吧。」

靠,誰想跟你們一起吃飯啊?看見你們連飯都吃不下,好吧?

雖然心中甚為不悅,但是林瑾瑜還是回道:「好的。」

隨後樂兒為南宮焰與納蘭婉玉打起了簾子,待林瑾瑜走過去時,樂兒便放下簾子追隨納蘭婉玉而去,林瑾瑜自己挑起簾子離開了帳篷。

幾人朝前行走而去,不多時便到達了用膳的帳篷,每日里,廚房都會為自己的主子準備膳食,今日由於主子們想要聚在一起,所以廚房便合併做起了飯菜。

掀開帳篷時,納蘭睿淅,納蘭睿漟與南宮燁已經就坐,南宮焰攙扶著納蘭婉玉去到兩個空位前坐了下去。

林瑾瑜一看那餐桌旁邊的位置,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

納蘭婉玉似是才發現一般,恍然大悟道:「哎呀,怎麼少了林司儀的位置呢?」

林瑾瑜本來就不想跟他們一起吃飯,旋即說道:「你們用膳吧,我去廚房吃點就行了。」

然而,當她還未跨步離開時,卻見晏青竟是搬了一張椅子進了帳,笑著對她說道:「林姑娘,椅子搬來了。」

納蘭婉玉見狀凝眉看向晏青,不太好發作,因為晏青只聽大皇兄的話,而今他這般做法定是授意於大皇兄,南宮焰聞言抬眉看了看納蘭睿淅,狹長的眸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南宮燁見狀隱於面具下方的雙眸微微眯起。

林瑾瑜看著晏青殷勤搬來的椅子,眼角發顫。

納蘭睿漟坐在一邊只覺帳篷內的氣壓十分低沉,壓得他都快要喘不上氣來了,遂對林瑾瑜說道:「晏青都將椅子搬來了,你就一起用膳吧。」

林瑾瑜看向納蘭睿漟,這廝什麼時候這般對她說過話了?他是真心想她坐下來吃飯,還是又想嘲笑諷刺她?

晏青不知道是自己突發奇想呢還是授意於納蘭睿淅,他竟是將那張搬來的椅子直接放在了納蘭睿淅的旁邊,納蘭睿淅本與南宮燁坐在一起,如此,林瑾瑜就被納蘭睿淅與南宮燁夾在了中間。

林瑾瑜在看見那個座位時,便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情,眉角直跳。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了,南宮焰也不好拂了納蘭睿淅的面,畢竟在面子上,納蘭睿淅可是他的大舅子。

「坐下吃吧。」南宮焰伸出手握了握納蘭婉玉的手,說了這句話。

納蘭婉玉盯著林瑾瑜,心中的氣憤更是填滿胸懷。

林瑾瑜只能坐了下去,待坐定之後奴才們便魚貫而入上起了菜。

不一會兒,菜便上齊了,南宮焰說道:「大家都是自家人,沒什麼拘束的,用膳吧。」

南宮焰說完話後,眾人便開始夾起了菜,林瑾瑜昨晚就沒有吃東西,而今又跟著這麼些人一起吃飯,當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她拿起銀箸挑了一點菜到自己的碗裡。

「玉兒,你太瘦了,多吃點。」吃飯之際,南宮焰將那傳說中的深情款款演繹到了極致,竟是殷勤地給納蘭婉玉夾菜,納蘭婉玉笑得一臉幸福滿足。

林瑾瑜見二人如膠似漆,心底下是雞皮疙瘩四起,無意間便將銀箸夾向了玉蝶之中。

「哐啷——」銀箸撞擊在了一起,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那響聲一旦響起,吃飯的眾人又停了下來,本來這幾位養尊處優的爺吃飯就十分地優雅大方,且安靜異常,一旦發出響聲,自然是震耳欲聾的。

林瑾瑜夾菜的動作僵在原處,她微一轉眸便見到自己的銀箸與納蘭睿淅的銀箸交織在了一起,且目標一致,都是那一塊鮑汁鵝掌。

兩雙銀箸四根箸頭,齊齊對準了鵝掌。

聞聲,帳篷內的眾人也將視線放在了銀箸交匯處。

林瑾瑜看著交疊在一起的銀箸,立時囧了,她這是在做什麼?看那樣子,明明是納蘭睿淅先挑的,她居然也將筷子拿到那裡去。

真是搞笑啊……

林瑾瑜恨不得就此尿遁,然而,當她囧困的時候,另一項奇蹟發生了,那納蘭睿淅竟然銀箸一夾,將那塊切好的鮑汁鵝掌挑向了林瑾瑜的碗中,末了,還來了一句:「這一塊本王是挑給你吃的,你照應內外事務,辛苦了。」

此話一齣,眾人皆將視線從交織在一處的銀箸轉移到了納蘭睿淅的臉上最終停留在了林瑾瑜的碗裡,齊齊對準了那隻鵝掌。

納蘭婉玉看了一眼鵝掌,隨後盯著納蘭睿淅,眸中帶著不可思議。

納蘭睿漟雖然沒有太過驚詫,卻也是眼眸微微睜大。

南宮燁那雙隱於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側過,看向身旁之人,漆黑的眸中如層雲翻湧。

南宮焰凝眸看著納蘭睿淅,莫非,他喜歡的人是林瑾瑜?前些日子,他聽說太后將林瑾瑜賜給他做小,結果那林瑾瑜卻被人輕薄了,如此這門婚事便退了,可是玉兒又告訴他,那林瑾瑜被輕薄一事純屬子虛烏有,乃是好事人胡亂嚼舌根的,納蘭睿淅之所以退婚,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喜歡林瑾瑜。

看今日早上這番態勢,納蘭睿淅該是喜歡林瑾瑜的啊?那退婚一說,又是怎麼回事呢?

而那林瑾瑜,她對納蘭睿淅是個什麼態度呢?倘若她將這塊鵝掌吃了,她怕是也對納蘭睿淅有情的吧。

無論是在東琳還是在南臨,為女子夾菜都是男子表達情意的一種方式,而女子是否吃下那塊菜,則是委婉地表達了她的心意。

不過,不管怎樣,這個林瑾瑜那天壞了自己的好事,這筆賬他還記著呢。

如此,玉兒那提議,他倒是可以採納,待回到東琳之後再將之間的厲害關係說與父皇聽。

林瑾瑜盯著自己碗裡的那塊鵝掌,她是吃呢,還是不吃呢?那上面似乎沾有納蘭睿淅的口水,如果她吃下去,是不是叫做間接接吻呢?

接吻?

這個詞在林瑾瑜的腦中冒了出來,似乎,納蘭睿淅好像已經強吻過她了,也就是說,她其實已經吃過納蘭睿淅的口水了,她已經吃過他的口水卻沒有發生什麼病變,他的身體應該是健康的吧。

汗,那這塊鵝掌,她還是吃下去吧,畢竟別人已經挑到她的碗裡了,不吃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

想到此,林瑾瑜朝納蘭睿淅禮貌地說道:「謝謝。」

隨後,在眾人膠著的目光之下儀態安詳地將那塊鵝掌吃了下去。因為心裡一直在糾結口水的問題,林瑾瑜完全將表露情意這種風俗習慣拋在了腦後。

納蘭睿淅在見到她吃下那塊鵝掌時,俊眉斂在了一處,神色有些怪異,南宮燁眸色深邃,隱於面具下方的俊眉深鎖。

林瑾瑜一心吃著鵝掌,可是,吃著吃著,她卻發現眾人都沒有再動筷子,她抬眸看了一下眾人,問道:「你們怎麼不吃?吃啊……」

這些人做什麼都看著她?莫非他們都想嘗一下納蘭睿淅的口水?

一句話語之後,眾人方才從怔忡中回過神來,隨後又開始動起銀箸開始吃飯。

林瑾瑜看著重新啟動筷子的眾人,心中一百個莫名其妙。

由於發生了好幾個小插曲,一頓飯,吃得是詭異極了,比在十里香吃的那頓飯要詭異得多。

林瑾瑜心裡尋思著,下輩子下下輩子她都不要跟這些人一起吃飯了。

吃完飯後,眾人便開始撤帳篷,由於人多力量大的關係,不一會兒便將帳篷撤開了。

眾人又上了馬車繼續行路,林瑾瑜因著昨夜一宿未睡,一到馬車之上沾著枕頭便睡,用午膳時都沒有人來打擾她,她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時刻,待她再次清醒時,送親的隊伍似乎又要開始安營紮寨了。

帳篷的安排構造與昨晚完全一致。

這一天,不知怎地,納蘭婉玉好似消停了一些,沒怎麼找她的茬。

用完晚膳之後,林瑾瑜打算去河邊走走,散散心。

晚霞印在湖岸邊,將湖水的顏色照耀成了妖嬈的紫紅色,一行白鷺沖天而行,蘆葦在風中搖曳著,岸邊百花齊放,一片清香。

踩著鬆軟的土地,林瑾瑜覺得心情似乎輕鬆了一些。

沒來由地,竟是開口唱起了一首老歌:「春暖花開,這是我的世界,每次怒放,都是心中噴發的愛;風兒吹來,是我和天空的對白,其實幸福,一直與我們同在。」

這首春暖花開,唱在這無人的河邊,映著朝霞,空靈的聲音飄向了遠方,聽著格外的暖人心懷。

待林瑾瑜剛一唱完,便聽一道暗啞的聲音隨著風聲而來。

「唱得真好聽……」

林瑾瑜凝住了前行的腳步,回身而望,只見南宮燁依舊一襲浩白長衫坐在輪椅之上,黃金面具在晚霞之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他怎麼在這裡?

------題外話------

四個男人聚在一起,好戲連臺,明天更精彩,千萬不要走開哦!

林瑾瑜穿越的時間是在2030年,所以,對於她來說春暖花開是一首非常老的歌了,汗!

昨天讓大家猜一猜黑影是誰?呵呵,雖然大家都木有答對,但是,謝謝大家的參與,回答了問題的親都送上了瀟湘幣,雖然不多,卻是開水的一番心意,謝謝大家一路的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