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數萬一摞銀兩,抬眸問道:「你還好意思問我原因麼?你玩兒我在先,我豈有不玩兒回來的道理?」
雲思辰一聽拍著桌子道:「小爺玩兒你什麼了?」
林瑾瑜聞言抬眸對聽雨與聽風說道:「你二人先出去一下吧。」
聽風與聽雨離開後,林瑾瑜壓低聲音對雲思辰說道:「我退婚的計劃你怕是一早就知道了吧?」
雲思辰聞言俊眉擰在一起,心道,她怎會知道此事?
「你在想我怎麼知道這事,是吧?」
雲思辰微微點了點頭。
林瑾瑜舒了一口氣,回道:「東方流景告訴我的。」
「什麼?!」雲思辰聽此一言竟是將聲音拔高了不少:「他告訴你他的名字了?」
看來,林瑾瑜在流景的心中到底是不一樣的,這廝居然都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不行,一會兒他得去問問流景,他到底對林瑾瑜是個什麼心態?
林瑾瑜看著雲思辰,說道:「對啊,他自己告訴我的。」
對於東方流景,她只覺得他太過神秘了,每一次出現都是那麼的無聲無息,他周身散發而出的冷意,讓她想起了極地的蒼狼,他的悲愴她似乎感同身受,這樣一個男子,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過往呢?
「你聽過東方流景的名號?」
林瑾瑜點頭道:「聽說他是個殺人狂魔。」
「你不害怕他?」
林瑾瑜搖頭道:「好像沒有太害怕的感覺,不過,他的眼眸是真的沒有什麼溫度的,就像天山終年不化的積雪,這樣的人應該是沒有什麼感情的。」
雲思辰聞言,俊眉收斂,東方流景也用這種眼神看著林瑾瑜?他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對了,他該不會什麼時候想不通來殺了我吧?」雲思辰思忖間,林瑾瑜忽然之間問了這麼一句。
雲思辰收回神思,撇撇嘴道:「他心裡在琢磨些什麼東西我也不是完全清楚的。」
林瑾瑜眼角抽搐:「你的意思是,他會殺我也是有可能的麼?」
「不排除這種可能,」雲思辰說話間痞痞一笑,將手臂搭在林瑾瑜的肩上說道:「不過呢,小魚兒你跟小爺關係匪淺,他若要殺你,小爺幫你就是。」
林瑾瑜一把推開雲思辰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呵斥道:「男女授受不親!」
「小魚兒,原來你也懂男女有別啊?」雲思辰拍案而起,直接怒了:「今天送香吻一事,你怎麼就沒有考慮到男女有別呢?」
林瑾瑜看著雲思辰怒髮衝冠的樣子,聳了聳肩,報之以微笑。
雲思辰看著林瑾瑜臉上的微笑,這個女人,簡直將以柔克剛運用到了極致,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笑得如此燦爛,他還怎麼發火?
真是憋屈死他了!
*
時光如水,林瑾瑜的店開的是風生水起,每日里,她的生活都是充實而溫暖的。最關鍵的是,那白花花的銀子是源源不斷地流入到了她的腰包之中。
「拈花笑」這個品牌一夜之間便在紫堯城打響了。
由於不想讓人知道拈花笑的老闆是相府四小姐,店內所有的事情林瑾瑜都交給聽風在打理,自己則是負責設計首飾和店鋪發展戰略等幕後問題。
這一日,她本是在店鋪裡忙碌,結果卻見聽雨急衝衝地趕了過來。
「小姐,皇上下了聖旨,要你速速回府接旨呢!」
林瑾瑜聞言眉頭蹙起,一臉地莫名其妙:「給我下的聖旨?」
「嗯嗯。」聽雨點了點頭。
林瑾瑜心中微微一緊,預感著似乎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她轉身對聽風交代了幾句之後便與聽雨一起回了相府。
主僕二人步朝相府走去,走路間已經拆下了男子髮髻,隨後掏出絲巾隨意在頭髮之上挽了一個髮髻,到相府時找了個地方與聽雨對換了一下衣服方才邁進相府之中。
進了主廳便見相府中的人包括林振青已經黑壓壓地跪了一地了。
林振青在見到姍姍來遲的林瑾瑜時,眼眸一瞪厲聲道:「你這個不孝女,整天跑哪裡去瘋了?還不給我滾過來跪下接旨?」
林瑾瑜低眉順目地走了過去,跪在了人群最末端。
崔德英見林瑾瑜終是來了,挑高了眉,似有不悅,頓了良久方才緩緩開啟聖旨唸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東琳太子向朕求娶嫡公主納蘭婉玉,朕聞之心甚悅之,願與東琳結成百年之好,現已定好良辰吉日,朕特封納蘭婉玉為昭和公主前往東琳和親,封林振青四女林瑾瑜為五品女官司儀前往東琳送親以周全昭和公主內外之事宜,林瑾瑜自明日起便進宮為昭和公主準備送親事宜,欽此。」
什麼?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完全聽不懂那個狗屁聖旨上面寫的到底是什麼跟什麼?納蘭昊月那個神經病,他要將他女兒賣給南宮焰,讓她去和親,可是,這個關自己鳥事?
為什麼她要去送親?還有,送親不是男人的事麼?與她一個女子何干?
「臣謝過皇上恩典,萬歲萬歲萬萬歲。」林振青山呼萬歲之後便躬身上前接了聖旨。
林瑾瑜頭部渾噩,還未想清楚這是為什麼?雖然沒有想清楚為什麼,但是,她卻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是個陰謀!
有本事能讓皇帝下聖旨的人,除了謝玉芳還會有誰呢?
謝玉芳為什麼要讓她去送親,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腦中思緒翻飛之際,眾人已經起身,林瑾瑜思慮尤甚,一時忘了起身。
「林瑾瑜,你還跪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到為父手裡來接聖旨?」林振青手拿聖旨走至林瑾瑜的跟前兒俯視著她厲聲喝道。
林瑾瑜旋即抬眸,起身從林振青手中拿過聖旨之後便越過眾人離開了大廳。
林振青看著林瑾瑜離去的背影,指著她喝道:「你這個丫頭,什麼態度?我是你爹!」
「老爺,彆氣了……」鬱香琴見狀即刻上前抬手為林振青順著氣。
謝玉芳見狀冷睨著林瑾瑜的背影,眸中笑意尤甚。
「娘,皇上為什麼讓林瑾瑜去送親?」林瑾珍上前扶住了謝玉芳輕聲問道。
謝玉芳回道:「皇上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聖意豈是我們能夠揣測的?」
林瑾珍看向自己的孃親,在她的那抹笑容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些什麼東西,須臾,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林瑾瑜拿著明黃的聖旨朝後院兒行去,還沒走出很遠便見有人追趕了上來。
那人一面跑一面朝她喚道:「四小姐請留步。」
林瑾瑜停步轉身一看來人竟是林振青的心腹趙管家,她問道:「趙管家有什麼事麼?」
趙管家奔跑而來,順了口氣後說道:「方才崔公公又折回來說,小姐您此去東琳不用帶自己的丫鬟,宮裡為您配備了兩名能幹的女官做為左右手。」
不能帶自己的丫鬟?這又是為什麼?讓她孤身一人前往,這個陰謀的味道實在太強了。
林瑾瑜心中思緒翻飛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她點頭道:「謝謝趙管家了。」
回到後院兒之後,林瑾瑜放下聖旨便對聽雨說道:「走,跟我去一趟福順醫館。」
聽雨見林瑾瑜神色陰鬱,遂問道:「小姐,聖旨上說了些什麼?」
「納蘭婉玉要嫁給南宮焰,讓我去送親,還不準帶丫鬟。」
「什麼?為什麼讓小姐您去送親呢?這關您什麼事啊?」
林瑾瑜看向聽雨,她說道:「八成都是謝玉芳打的鬼主意,也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這個女人還真是煩人。」
想著那夜她看見謝玉芳與風明修偷情,倘若謝玉芳真對她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她便要讓謝玉芳紅杏出牆一事曝光於整個南臨,讓她再也沒臉做人。
聽雨一臉焦急:「小姐,那我們現在去福順醫館做什麼?」
「我想去找雲思辰,此去東琳我不能帶你前往,我擔心我不在南臨林瑾珍會找機會報復你。」她雖然是個不得寵的小姐,但是她好歹也是個主子,而聽雨不一樣,她是丫鬟,又沒有什麼背景,她唯一能倚靠的便是自己,倘若自己不在她身邊,就只有拜託雲思辰照顧她了,雖然她不願意雲思辰接近聽雨,但是聽雨的周全她還是要護著的,護她周全的人選最好就是雲思辰了。
聽雨在聽見林瑾瑜的話後竟是騰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小姐,聽雨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小姐這般地照顧?小姐,您不用擔心奴婢,你只需好好照顧自己便是,奴婢會照顧好自己的,倘若真有什麼事,奴婢會去找雲公子的。」
說話間淚意淋淋,十分真切。
林瑾瑜看著聽雨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想著這樣也行,遂對聽雨說道:「這樣也行,等我離開相府你便去拈花笑後面與你哥住在一起,沒事就不要回相府了。」
聽雨乖巧地點頭道:「嗯。」
這一夜,林瑾瑜思緒繁雜,在床上輾轉反側都難以入睡,一直到三更時刻方才沉沉地睡去。
翌日一早聽雨便將林瑾瑜叫了起來,聖旨上說,今日她就要進宮去為納蘭婉玉準備送親的東西,送親的東西不外乎就是嫁妝,應該清點一下就可以了。
和親的日子定在五月二十,也就是在兩日後,還好時間不長,不然整天讓她待在皇宮裡,她還真是不適應。
收拾好了之後林瑾瑜便朝皇宮進發,到了玄武門便有內庭的宮人來接她,宮人將她直接接到了內庭府,到了內庭府之後,林瑾瑜便見到了那放滿了整個院落的嫁妝。
皇帝嫁女兒,這個規模果真是龐大啊,看看這嫁妝,都能吃上好幾輩子了。
「林司儀,這是嫁妝的清單,請您清點一下。」一名宮女給了她一張宣紙,林瑾瑜結果宣紙便清理起來。
看來自己的料想的不錯,果真是來清點嫁妝的。
清點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林瑾瑜方才清點完一半,她抬起身子捶了捶有些痠痛的腰想著點將嫁妝清點完好回府去補覺,然而,當她再度彎腰去清點時卻見一名女子慌慌張張地朝她跑了過來:「林司儀,昭和公主宣見您呢。」
昭和公主?
林瑾瑜眼眸眯了眯方才記起那個納蘭婉玉的封號,她見自己做什麼?找茬麼?這還沒有開始送親呢,就開始找她麻煩了?
「你前方帶路吧。」林瑾瑜對宮女說道。
就算那個納蘭婉玉要找她麻煩她也沒有辦法,這裡是皇宮,她也只能先受著。
跟著宮女七彎八拐之後林瑾瑜終於到得了納蘭婉玉的玉霞殿之中,殿內金碧輝煌,描金大柱巍然聳立。
「林瑾瑜來了沒有啊?」林瑾瑜還沒有進殿便聽納蘭婉玉皺著眉頭問道身旁的婢女樂兒。
樂兒回道:「已經著人去喚了。」
「讓她點兒來!」納蘭婉玉眉頭一皺嬌喝出聲。
林瑾瑜在聽見納蘭婉玉的聲音後,依舊勻速向前,一會兒便進了殿。
「啟稟昭和公主,林司儀到。」
納蘭婉玉一聽林瑾瑜到了,她轉回身直接對著林瑾瑜命令道:「你過來給本公主穿喜袍。」
那樣的眼神十分高傲,好似林瑾瑜就是她的貼身丫鬟一般。
林瑾瑜眼眸微眯,她被封的是五品女官,怎麼也輪不到她來給納蘭婉玉穿衣服吧?這個女人是要故意刁難她麼?
「是,公主。」林瑾瑜素來是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人,她還真想看看納蘭婉玉到底想要做什麼。
林瑾瑜上前為納蘭婉玉系起衣袍來,林瑾瑜的個頭在古代女子當中算是相當高挑的,她與納蘭婉玉對面而站,納蘭婉玉還需要仰視才能與她目光相對,在氣勢上來說,這高度便讓納蘭婉玉輸了一籌。
納蘭婉玉揚起黛眉,視線高昂。
須臾,在林瑾瑜為她繫腰帶時,納蘭婉玉忽然大叫一聲:「哎喲!好痛!」
林瑾瑜繫腰帶的手滯在了空中,眉頭顰了起來。
「公主,您怎麼了?」納蘭婉玉的婢女樂兒在聽見納蘭婉玉呼叫時迅速上前關切地問道。
納蘭婉玉秀眉緊擰,神情痛苦:「好似有什麼東西扎進了本宮的腰帶之中,好疼啊……」
她扶住腰,似是疼得有些厲害。
「什麼東西?讓奴婢看看!」樂兒焦急地揮開林瑾瑜的手,強勢地將她擠開,隨後去拆納蘭婉玉的腰帶,拆著拆著樂兒忽然收回了手,她驚叫道:「什麼東西?好疼啊……」
林瑾瑜眉頭微微舒展,看著面前唱做俱佳的二人,沒有吭聲。
樂兒甩了甩手,旋即低下頭去仔細翻查那個腰帶,翻找了一陣子後,樂兒竟是從腰帶中拔出了一根細細的銀針,她拿著銀針對納蘭婉玉說道:「公主,您看,這是一根銀針,上面還有血漬呢,剛才一定是這個銀針扎到你了!」
納蘭婉玉看見那個銀針眼眸倏地瞪大朝著林瑾瑜尖聲吼道:「好你個大膽的林瑾瑜,竟敢將銀針刺入本公主的腰帶之中,你這是要刺殺本公主麼?」
什麼?
這個納蘭婉玉還真有意思,自編自導自演了這麼一齣戲,居然還給她扣上了謀殺公主這麼一項巨大的罪責。
謀殺公主,她這是想要殺死自己麼?
「公主無憑無據,怎麼就說那根銀針是我刺入的呢?」面對栽贓,林瑾瑜依舊神色淡然。
納蘭婉玉咬了咬牙,她指著林瑾瑜說道:「不是你想要刺殺本公主,莫非還是本公主自己將那銀針刺進去的麼?」
林瑾瑜唇瓣淺淺而起,淡淡說道:「那也說不一定。」
「放肆!」納蘭婉玉猛地一轉身對著殿外喝道:「來人,將這個反賊給本公主擒了,關進地牢!」
殿外帶刀侍衛得令後躥湧而進,佩劍摩擦之聲驟然響起。
林瑾瑜看著如泉湧般踏步而來的侍衛,立在原處巋然不動。
「何事這般喧鬧?」
當侍衛將林瑾瑜團團圍住時,一陣男子的低沉聲音響徹寰宇。
林瑾瑜越過重重包圍看向殿門處,那裡三名男子長身玉立,陽光之下,三人的身姿挺拔如松,各有出彩的地方,來的這三人可不就是豫成王,豫章王與納蘭睿漟麼?
侍衛們在聽見納蘭睿淅的聲音之後,旋即轉身跪地向來人請安道:「卑職給豫成王,豫章王,四皇子請安,千歲千歲千千歲!」
納蘭睿淅鷹眸微轉,說道:「起吧。」
侍衛們頃刻起身,納蘭睿淅遂又問道:「何事這般喧擾?」
納蘭婉玉見豫成王問起,便越過眾人去到納蘭睿淅的跟前兒指控道:「大皇兄,林瑾瑜她用銀針刺我!」
侍衛們見狀旋即散開一條寬闊的道路,讓林瑾瑜的身影完全暴露在納蘭睿淅的面前。
納蘭睿淅看著昂首闊立的林瑾瑜,這個女子,她的身姿為何從來都是這般地雋永?完全不似其他女子,都是低眉順目,她雖長得不美,可是,有她在的地方你根本就不能忽視她,因為她的氣場著實有些強大。
「你說她用銀針刺你?可有憑據?」
納蘭婉玉喚道:「樂兒,將那銀針拿給大皇兄看。」
「是。」樂兒手持銀針拿至了納蘭睿淅的跟前兒。
納蘭睿淅拿過銀針看了一下,隨後抬眉問道樂兒:「你將方才的情形對本王說一下。」
樂兒回道:「方才林司儀為公主試穿喜袍時,公主忽然就覺得腰間疼痛,奴婢見狀便上前搜查,還被這個銀針刺到了手指,王爺您看看,這銀針上面還有血漬呢。」
納蘭睿淅點了點頭,隨後鷹眸轉動,將視線放在了林瑾瑜的身上:「林瑾瑜,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話可說?」
林瑾瑜聞言朝納蘭睿淅緩步而去,到得他的跟前兒她問道:「王爺可否將那銀針給我瞧瞧?」
納蘭睿淅伸手將那銀針遞給了林瑾瑜,林瑾瑜拿著銀針看了一下,隨後說道:「這個銀針總長兩寸半,銀針上面的血漬大概有一寸長左右,公主現在身上穿的衣服裡三層外三層總共有六層,就衣服的厚度來說足足有兩寸寬,剛剛我入殿時公主已經穿好了六層衣服,這些殿內殿外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倘若我從衣服外面將這根銀針刺入,就算是我全部刺入的話,那麼這個血漬也應該只有半寸長才對,又怎麼會有一寸長呢?」
她的話語如涓涓細流,聽著清脆,卻是聲聲入耳。
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說的就是那根銀針是納蘭婉玉自己刺入的,想要誣陷於她。
納蘭婉玉在聽了這段話後,完全不可置信地指著林瑾瑜道:「你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什麼一寸長半寸長,你就是想要刺殺本公主,你居心叵測!大皇兄,你千萬不要信她!」
納蘭睿淅聽聞修長的手指伸出,林瑾瑜又將那根銀針還給了納蘭睿淅,納蘭睿淅將銀針先遞給了納蘭睿湞,納蘭睿湞看後陰沉的眸中似乎起了一絲變化,他抬眸看著林瑾瑜,第一次,他方才注意到了這個林瑾瑜的存在。
這個女子長得很一般,但是卻是智慧無雙,難怪納蘭睿淅會對她另眼相待,納她為側妃,只可惜,她已被人糟蹋了。
林瑾瑜在感覺到有一抹陌生的眼神看向自己時,她凝眸與納蘭睿湞對望起來,納蘭皇室的人長得都很俊美,這個納蘭睿湞也不例外,刀劍眉,鼻樑俊挺,輪廓深刻似雕塑,只是這個納蘭睿湞的星眸卻是太過邪肆了些,只這一眼的對望,林瑾瑜心下便微微緊了一些,他的眼神看著怎麼那麼陰鷙?
這個男子她全然不瞭解,關於他,她僅僅只停留在他好男風這件事情之上。
此時的他為何用這樣一種完全讓人費解的眼神看著自己?
納蘭睿湞看了林瑾瑜一眼後便收回了視線,他轉手將銀針交給了納蘭睿漟,納蘭睿漟看後擰著眉毛,抬眸看向了納蘭婉玉,目光中帶著些許玉不琢不成器的遺憾之感。
「你們都先撤了吧。」納蘭睿淅大掌一抬,揮退了所有的侍衛。
待所有侍衛全部撤退之後,他方才對納蘭婉玉說道:「玉兒,你都是已經要出嫁的人了,還是要改改自己的脾性了。」
納蘭婉玉完全不敢置信地看著納蘭睿淅,大皇兄這是在幫著林瑾瑜說話麼?他不是一直討厭她的麼?這是怎麼了?
「大皇兄,你這是在責怪我麼?」
納蘭睿淅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此去東琳路途遙遙,想那南宮焰,將來必定是要做皇上的人,即便你貴為太子妃,他也是會納良娣和其他側妃的,你若一直這般沉不住氣,到時候又有誰來保護你呢?」
一席話語讓身為旁人的林瑾瑜都有些微微感動,納蘭睿淅這個人,對屬下肝膽相照,對自己的親妹妹愛護有加,這樣的一番話語是從內心裡關心這個妹妹,可是那納蘭婉玉素來嬌慣,想必是聽不進去納蘭睿淅的話了。
果真,納蘭婉玉聽後眼淚奪眶而出,旋即一跺腳嬌哼道:「大皇兄,我討厭你!」
說罷一轉身扭頭就朝內殿而去,樂兒見狀趕緊跟了過去。
納蘭睿淅看著納蘭婉玉奔去的身影眉頭深鎖。
林瑾瑜見此處已經沒有自己什麼事了,遂側開身子準備離開玉霞殿,內庭府還有許多嫁妝等著她清點呢,清點完了以後她還要回去睡覺。
然而,當林瑾瑜剛剛跨步離開時,納蘭睿漟手臂一伸竟是擋住了她的去路:「林瑾瑜,我大皇兄這般幫你,你竟是就這樣離去了麼?你未免也太過囂張了些。」
林瑾瑜轉眸看向納蘭睿淅,他的側顏還是那般英俊深刻,只是唇邊那抹微微泛起的蒼白讓她知曉,他的身體似乎還沒有恢復完全?今日這事,她不需要納蘭睿淅的幫助自己也可以保護自己,看納蘭睿漟這個意思,莫非自己還要謝納蘭睿淅不成?
那日他強吻自己的賬,她還沒有跟他算呢?還要她謝謝他?怎麼可能?
林瑾瑜垂了眸,緩緩說道:「今日之事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錯,我還要回內庭去點嫁妝呢,凡請四皇子讓出路來。」
她的聲音清麗可人,出口的語氣既不囂張卻也沒有卑躬屈膝的感覺。
納蘭睿湞立在一側抬高了劍眉,只覺這個女子怎地跟其他女子完全不一樣呢?
「你若不謝過我大皇兄,你今日便休想離去!」納蘭睿漟仍舊橫著臂膀,完全不讓林瑾瑜通過。
「睿漟,讓開!」林瑾瑜還未再開口加以反駁時,納蘭睿淅便朝他低喝出聲。
「大皇兄,你……」納蘭睿漟狠狠地盯著林瑾瑜,心中氣憤不已,旋即袍擺一甩轉身出了玉霞殿。
林瑾瑜見狀朝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湞微微點了點頭後便信步離去了。
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湞二人轉身回望,一人眸中如海潮翻湧,一人眸中則是帶著探尋的意味。
這日林瑾瑜點好嫁妝後便回了相府,翌日再次進宮時,卻有宮人將她攔堵在宮外說是今日就不必進宮了,明日於宣武門外候著送親便是。
林瑾瑜雖覺奇怪,但是也樂得不進宮,轉身便去了「拈花笑」,此去東琳,她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呢,她得去交代一些事情。
到了「拈花笑」,聽風正忙著,聽雨也在店內幫忙,林瑾瑜叫了聽風過來跟他吩咐起事情來,事情剛一吩咐完卻見雲思辰竟是進了店。
一進店內他便搖起了摺扇,對著林瑾瑜揶揄道:「小魚兒,你這次可是風光啊,居然封了五品女官啊。」
「你若羨慕可以替我而去。」林瑾瑜揮退聽風,微笑著回道。
雲思辰掀袍與林瑾瑜對坐,說道:「此次東琳太子大婚,我怕是也要去東琳皇宮參加喜宴的。」
林瑾瑜聞言眉頭微蹙:「你也要離開南臨?」他若走了,誰來保護聽雨?
「不會太,當是南宮焰大婚前日我才到。」
林瑾瑜轉眸想了想,說道:「你若去東琳,將聽雨帶上,可好?」
雲思辰俊眉挑了挑,看向正在忙碌的聽雨,邪邪地笑道:「你不是不讓我接近她麼?你看我多聽你的話,與她保持著安全距離。」
「我是怕我去東琳時,相府的人會對她不利。」
雲思辰聞言拍著胸脯道:「這事你放心,包在小爺的身上!她若有個閃失,你唯小爺試問!」頓了頓,抬眸神色曖昧地對著林瑾瑜媚笑:「怎麼試問,都行……」
林瑾瑜嘴角抽了抽,雲思辰果真沒個正經,她正了正聲色說道:「思辰,咋倆雖然關係好,但是我把醜話說在前面了,你別讓聽雨對你產生遐想,我也會跟她說這事的。」
雲思辰聞言點頭道:「你最好跟她說清楚。」前些日子,他被語兒那丫頭折騰得難受得緊,情愛這東西果真煩人。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後便離去了。
晚上回到後院兒以後,林瑾瑜便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菜,她從小便是孤兒,做飯對她來說就是小兒科,她一會兒的功夫便弄了五菜一湯,按照現代人的習慣,做飯的數量應該比人數多一個,再加一個湯。
當蘭汐芝,欣兒與聽雨坐在飯桌前看見那滿滿一桌子菜時,都欽佩地看著林瑾瑜。
「瑜兒,你做的飯菜看著好可口。」蘭汐芝率先感嘆而出。
欣兒也點頭道:「夫人說得對,看著就覺得好好吃的樣子。」
林瑾瑜平日裡想著賺錢,自然就沒有功夫到廚房去跳鍋邊舞,而今就要遠行,自然想給幾個親近的人做一頓飯菜。
她夾了一塊紅燒魚到蘭汐芝的碗裡,說道:「娘,我去東琳的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倘若林振青再來找你,你就搬去他的院落住吧,他雖然對我這個女兒很薄情,但是對您,他多少還是上心的。」
蘭汐芝聞言嘆了口氣:「真不知道是為什麼,怎麼皇上就想著讓你去東琳呢?」
林瑾瑜聞言與聽雨對視了一下,隨後回道:「皇上自然有他的想法,這事既然也已經定了便不能改變了,女兒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娘,你莫要擔心。」
這事發生以後,她對聽雨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告訴蘭汐芝這可能是謝玉芳的詭計,她不想蘭汐芝再為她擔心了。
「唉,娘就只是盼望著你好啊……」蘭汐芝恨自己怎麼不是大家出生,如此,她的瑜兒就不會這般辛苦了。
「娘,別說這些了,多吃些菜吧。」林瑾瑜岔開話題,又夾了一塊炒肉到蘭汐芝的碗裡。
一頓飯,一家人吃得何樂融融。
吃完了飯,林瑾瑜又與蘭汐芝話了一會兒家常後便回屋睡覺了。
洗漱完後林瑾瑜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瑾瑜忽然覺得房間之中有響動之聲,她瞬時睜開眼睛,便見一高大的黑色身影躥入了房中。
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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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來來來!有獎競猜,猜一猜到底是誰進了小林子的屋裡,他要幹什麼?答對有獎啊哦~送瀟湘幣哈,嘿嘿…
呵呵,話說,雲思辰真地好可愛哦,俺好喜歡他的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