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帥哥的香吻

東琳國,廄逸都郊外的深山之中,幽深的洞穴之外白氣環繞,冷氣沖天。舒榒駑襻

一名白色的蒙面女子緩行而來,在洞穴門口頷首稟告道:「聖女,您下達的任務屬下已經完成了。」

洞內若幽靈般的女聲仿若古老的洞簫,慢聲而起:「那個林瑾玲,當真是活該,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從小她就嬌蠻不講道理,如今惹了蕭太后,當真是自討苦吃。蕭太后那個老東西也是個殺人不見血的,聽說那個鄔海倫長得跟野獸一樣,還將女人往死裡玩兒,讓一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嫁給那個畜生,這樣的懲罰也只有蕭太后才能想出來。不過,她們這樣的人我喜歡啊……沒有她們,那林瑾瑜不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了麼?正因為有了這樣的人,我才可以不用出面便能讓那林瑾瑜過著膽戰心驚的日子,因為有的是人想要收拾她!哈哈哈……」

白衣蒙面女子聞言附和道:「聖女說的是。」

須臾,洞內的女子又問道:「那藥,你給了林瑾玲沒有啊?」

白衣蒙面女子回道:「給了,也傳授了她許多內力,將我們聖女殿的內功心法交給了她,讓她勤加練習,屬下會著人每月過去查檢的。」

「嗯!做得好!那藥乃是通過男女交合方能將毒傳入男人的身上,那個鄔海倫碰她越多次,他死得就越!很,我們就又有好戲看了……哈哈哈……」

洞內的女子獨自笑了一會兒後,她停住了笑,對外面的女子說道:「去將璇璣喚來,本聖女有話對她說。」

「是。」白衣蒙面女子轉身而去。

隔了一會兒,隨著悠揚的曲聲傳來,一頂白色肩輿緩緩而來,四名白衣蒙面女子馱著肩輿,肩輿的四周皆是用白色的紗妝點而成,行動間如白雲飄浮,肩輿之上坐著一名妙齡女子,那女子身穿白色紗衣,身形秀雅,她的墨髮一部分梳了一個半月髮髻束在頭頂,上戴一根白色玉簪,餘下的墨髮如瀑墜下,她臉上戴著一個蒙面白紗,她彎月似眉,清眸流轉,濃而捲翹的睫毛似碟翅一般,她的眉心之中點著一顆紅色的硃砂,像極了紅色的血淚。

到得洞穴跟前兒,白衣女子們將肩輿放了下來,坐在肩輿之上的女子悠然起身,嫋嫋婷婷地落地曲身道:「璇兒給聖女請安。」

洞內的女子在聽見璇璣的聲音之後,她慢慢開口道:「璇兒啊,你的聖女心經練到第幾重了?」

璇璣睫毛微垂,清麗如黃鶯般的聲音在山谷中響起:「璇兒已經練到第八重了。」

「第八重了啊……太好了,只差一重你就可以練成聖女心經了。」洞內的女子頓了頓,隨後又問道:「璇兒啊,你知道我們聖女殿這聖女心經的最後一重要怎樣才能練成麼?」

璇璣聞言,隱於白色紗巾之下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她回答的聲音小了一些:「是……是要與男子……」

「是的,這最後一重一定要與男子鸞鳳和鳴方才能夠練就。」洞內女子說到此處似是提及了什麼傷心事一般,她的聲音旋即冷凝起來:「本聖女就是因為沒有練成這第九重,才會被他傷得這麼重,讓本聖女在這黝黑深冷的洞穴之中一待就是十幾年。」

璇璣聞言,斂眉靜聽。

「璇兒啊,本聖女辜負了上屆聖女的期望終是沒能練就聖女心經,而你,一定要練成才是啊,因為你是我聖女殿未來的聖女,我們聖女殿要發揚光大就靠你了,你……知道麼?」

璇璣點頭道:「璇兒知道。」

洞內女子應聲道:「知道就好,你在這深山之中也待了這麼多年了,是時候出山了,你雖然沒有練成第九重,但是你的武功在這個武林之中也是鮮少有人能敵的。今日,本聖女就先給你派出第一個任務。」

「謹遵聖女吩咐。」

「你現在去西玥皇宮太子殿裡偷一樣東西。」話音一落洞穴便開了一個口,從內飛出一個白色的東西,璇璣伸手將那白色的東西拿在了手中,垂眸一看,發現竟是一塊白色的布,她將白布緩緩開啟,發現布上畫了一個東西,看著有些不倫不類,她也說不出那是個什麼東西。

洞內女子似乎知道璇璣不明白那是什麼一般,她接著說道:「這是一條鏈子。」

「鏈子?怎麼會有這般奇怪的鏈子?」

洞內女子回道:「本聖女也覺得奇怪,不過,你不要管它為什麼奇怪,你將那鏈子帶回來便是。」

璇璣聞言,福身道:「璇兒遵命。」

領命之後璇璣起身而回,坐上肩輿之後又聽洞內女子說道:「璇兒啊,此去定要當心才是,另外,你知道我聖女殿的規矩,倘若有男子揭開了你的面紗,那麼,你就必須嫁他為妻,知道麼?」

「璇兒知道了。」

洞內女子說道:「你且去吧……」

待璇璣與眾女子緩緩離開之後,洞內女子幽深的聲音再度而起:「你欠我的……此生終究是要還的……」

*

又過了幾日,林瑾瑜便找好了一家店面,她的幹勁十足,她選擇的店面是紫堯城的一條繁華大街,與她店面毗鄰的是銀莊,布莊和胭脂水粉店,對面有酒樓茶館環伺。

總之,林瑾瑜覺得這個地理位置實在是太好了。

找好店面之後便讓聽風去找工匠,因為人手不夠的緣故,聽風便讓顏秋也來幫忙。

顏秋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他與聽風聽雨不同,他並非孤兒,可是,他雖然不是孤兒,但是他的生活卻比孤兒還要悲慘,他的父親是個賭徒,輸了家產不說,還將自己的妻子與女兒都賣了,現在他們家就只剩他的父親和他自己了,聽風想著他悲慘的家事便讓他來店裡幫忙,多少也可以賺些銀兩。

林瑾瑜一見到顏秋便非常的喜歡,少年長得眉清目秀,說話又斯斯文文,最難得的是他幹起活來還有板有眼,像樣的很。

這一日,林瑾瑜的店面開了工,她正指揮著工匠如何裝修時,便聽見外面有行人吵鬧道:「你們看,那個是南疆藩王鄔海倫的儀仗隊啊。」

「是啊,那個鄔海倫可是守衛南疆的王爺,手中掌控著不少的兵權啊。」

「聽說他這次進京取了一個美麗的王妃回南疆啊。」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右相府的三小姐。」

幾人嚷嚷完後,便聽一中年婦女感嘆道:「哎,真是個苦命的丫頭啊,誰人不知那個鄔海倫是個狂暴之徒?」

「說的也是啊,她這一去,此時看來風光,但是前途卻是未卜的啊。」

此時又有人附和道:「嗯,我聽說那個鄔海倫前面所有的王妃都被他玩兒死了啊。」

「哎……」

林瑾瑜在聽了這些對話時,眉頭微蹙,她立在店面前,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雖然這件事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就是林瑾玲自己造的孽,但是作為女人,她還是會覺得心裡不舒坦。

思索間,鄔海倫華麗的儀仗隊已經緩緩行來。

林瑾瑜不太想看見這樣的場面,遂準備提裙進入店內。

然而,她剛一跨步卻聽林瑾玲的聲音從華麗的車輦中傳了出來。

「瑜妹妹,姐姐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竟是連句送別的話都沒有麼?」

本來圍觀的人就很多,聽鄔王妃這般說話後,圍觀的人群皆朝著鄔王妃的視線望了過來,一旦有人看見林瑾瑜時,人群又炸開了鍋。

「天啊,這就是相府那個有名的四小姐麼?」

「聽說她被人輕薄了啊。」

「是啊,她怎麼還有臉出來?」

林瑾瑜順了一口氣,既然林瑾玲當著眾人的面都喚了她了,她素來也是個有涵養的人,自然不會這般不講禮貌。

她轉回身,看向那華麗的車輦,林瑾玲已經在婢女翠兒的扶持下走下了馬車。圍觀的人群瞬時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來。

林瑾玲在眾人的簇擁下緩步朝林瑾瑜走過來,那感覺像極了鳳臨天下。

林瑾瑜立在原處,因為今日想著要裝修,她自然穿了一件行動自如的衣衫,那衣衫沒有華麗的裝飾,看起來十分的質樸。而林瑾玲則穿了一件百花穿蝶千色錦袍,寶珠瓔珞纏滿脖頸,她頭梳繁蕪鳳髻,上戴牡丹金簪,額前戴著一條金色的鏈子,眉心處吊著一顆緋紅的寶石,一舉手一投足,似繁花盛開。

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處,完全就是雲泥之別。

「瑜妹妹,姐姐馬上就要南下了,你竟是連半句話都不贈給姐姐麼?」林瑾玲看著林瑾瑜,一雙眼眸之中盈著淚水。

林瑾瑜看著她,這個女人真是太會唱戲了,倘若生在現代,奧斯卡影后非她莫屬。

她微微朝林瑾玲頷首,說道:「姐姐南下,可要注意身體,萬事小心。」

林瑾玲聞言,揚起了墨黑的黛眉,她唇角一揚,露出魅惑一笑:「這個姐姐自然會注意的,姐姐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讓自己好好的活下去的。」

林瑾瑜看著她的神情,只覺這樣的林瑾玲看著太過陌生,林瑾玲雖刁蠻不講道理,但是,她的骨子裡卻是清純的,而今的林瑾玲,完全可以用妖媚來形容,她是一夜之間就變成妖女了麼?

她發生了什麼事?

「如此甚好,姐姐一路平安。」林瑾瑜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她與這個林瑾玲實在是沒有什麼話好講。

林瑾玲朝林瑾瑜緩緩一笑,隨後對著翠兒說:「翠兒,我們走吧。」

轉身之際,那個猴急的鄔海倫已經躥到了林瑾玲的跟前,他見到林瑾玲時臉上堆著笑:「王妃,本王扶你。」

「好……」林瑾玲的聲音輕柔而溫軟,讓那堅硬的鐵石都能化作繞指柔。

林瑾瑜看著相攜而去的二人,怎麼看怎麼覺得那幅畫面很詭異,看樣子這個鄔海倫倒是對林瑾玲不錯,可是林瑾玲那模樣看著真是讓她覺得彆扭。

林瑾玲在鄔海倫的攙扶下上了車輦,放下轎簾之時,她臉上的媚態一掃而空,露出的是比往日要陰險萬倍的神情,她銀牙暗咬,發誓道:「林瑾瑜,我用我的生命起誓,這一生,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我一定要讓你嘗試到人世間最痛苦的折磨!」

她微微打起了轎簾,看向了騎馬在側的鄔海倫,心裡想到,這個鄔海倫,她也一定不會放過他,有朝一日,她定然將他千刀萬剮!

華麗的車輦緩緩前行,擁擠的人群隨之而去,林瑾瑜的店門前瞬時空曠了許多。

「小姐,奴婢怎麼覺著二小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聽雨從店內走出,在林瑾瑜的身旁站定,一臉奇怪地說道。

林瑾瑜秀眉蹙緊,回道:「我也覺得她很奇怪。」

「早知如此,那日在群芳殿她就不該伸腳挑釁,她真是膽子大,曲念湘和林瑾珍是什麼人?都敢去惹?」

林瑾瑜聞言,忽而心下緊了緊,想起那日聽雨也牽連其中,她轉眸對聽雨說道:「聽雨,你沒什麼事的話少出後院兒,我出門時你便跟著吧。」

那個林瑾珍絕對是個狠毒的人,那日在群芳殿雖說聽雨只是自衛,但是曲念湘那一巴掌終究是拍向聽雨的,林瑾珍肯定會將這筆賬算在聽雨的頭上,所以,她定然會找各種機會收拾聽雨,聽雨這丫頭是她的屬下,她自然是要護她周全的。

聽雨聞言朝林瑾瑜笑道:「小姐,您這是擔憂大小姐會對奴婢不利麼?奴婢小心著呢,我們後院兒現在自己開火,沒什麼事能夠惹到她的,您放一百個心啦!」

林瑾瑜聞言點了點頭,聽雨雖然這樣說,不知怎地,她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在聽雨的身上。

又過了幾日,林瑾瑜的店面便開張了,她素來雷厲風行,做事也是速度極,由於前些日子林瑾玲當街來了那麼一個橋段,所以自從那日之後她一來店裡便又換回了男裝。

本來按照她的打算,她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就是相府四小姐的。

這一日,天氣晴朗,白雲朵朵,藍色的天空如海一般純淨。

選在這樣一個春光明媚的日子開張,林瑾瑜覺得兆頭十分之好。

林瑾瑜為自己的首家店取名為「拈花笑」,聽風成為了她的第一個掌櫃,而顏秋便成了賬房先生。

雲思辰得了資訊早早便過來了店裡,他依舊穿了一襲藍色的衣衫,他雖穿著素雅,可是他的每一件衣服的暗紋都是不一樣的,而且,布料也是十分地考究。

到了店面前方,他一雙桃花眼中帶著驚詫,摺扇一打盯著那個玻璃櫥窗問道:「小魚兒,你是怎麼想到用這樣的材料的?」

看這個材料當是水晶打磨而成的。

玻璃櫥窗內陳列著各式首飾,項鍊是放在由石頭打磨而成的頸部形狀的器皿之上,耳環則是掛在項鍊兩側,髮簪陳列在旁,如此的擺放方式在現代來說實屬常見,可是在古代卻是一種十分新鮮的事情。

林瑾瑜指著玻璃櫥窗對雲思辰說道:「你不覺得這樣可以吸引行人麼?人們從我店門口經過,不用進店就能看見我店裡有什麼物品。」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小爺是不是也應該將那福順醫館的外觀改成這般模樣呢?」

林瑾瑜聽後笑了起來:「你那賣的是藥材,好吧?藥材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懂的,你放在外面別人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這樣的櫥窗只適合賣女子的東西,知道麼?」

此時,店面還未正式放鞭炮開張,林瑾瑜便轉身帶著雲思辰到店內逛了一圈,店內的陳設皆是由透明水晶打磨而成,那些首飾的旁邊也都有懸掛的罩燈,整個店面看起來金碧輝煌,首飾璀璨奪目。

看到這些透明水晶雲思辰便又想起一件事情來,他摺扇敲打問道:「我說小魚兒,你那日臉上戴的那個東西叫做什麼?」

林瑾瑜佇立下來,不答反問道:「倘若你告訴我你扔出的是個什麼東西,我就告訴你我那個是什麼。」

雲思辰想了想,回道:「我扔出的是胡椒粉催淚彈啊。」

林瑾瑜眼眸微睜,問道:「催淚彈?你怎麼會催淚彈?」

莫非這個雲思辰是穿越過來的?林瑾瑜的眸中瞬時升騰起了亮光。

雲思辰聞言,笑著回道:「這是一個長輩教我的,倘若他日有緣我帶你去見見她,我還沒有將此事告訴她呢,有了你那樣東西,她那個催淚彈怕是沒有什麼用處了。」

林瑾瑜聽後,心中略有失望,她不是早就知道雲思辰不可能是穿越一族麼?倘若他是穿越來的,他怎會不知道協和是什麼呢?如若不知道協和,拳擊總該知道吧,她兩次與他過招,都使用過拳擊。

而今聽他這麼一說,他那個長輩倒是很有可能是穿越過來的。

如是想著,林瑾瑜點頭道:「好的,你一定要帶我去見見她啊。」

「你那個是啥東西?」

林瑾瑜回道:「防沙鏡啊,防止沙塵闖入眼睛的東西。」

雲思辰聽後打著摺扇笑道:「乖乖,真是有意思啊,小魚兒,你簡直太驚豔了。」

「一般一般。」

這時,「拈花笑」斜對面的茶館之中,因為兩名客官的到來而使整個茶館炸開了鍋。

來人便是宣王世子南宮熠與二公子南宮燁。

南宮熠俊逸瀟灑,自然是人見人愛,可是那南宮燁鬼面覆顏,一進入茶館便有人嚇得從椅子上滾了下去。

「鬼啊……」茶館內的人在聽見這一驚呼聲後跑了一大半,剩下幾名客官許是不怎麼怕鬼,仍舊坐在椅子上飲著香茶。

南宮熠與南宮燁見怪不驚,而他倆的侍衛冷冽與冷焱也是安然地報劍立在身側。

進入茶館之後,掌櫃的腳步趔趄地來到二人面前,問道:「客……客官,您是要坐在大廳還是坐廂房?」

冷冽上前半步道:「二樓廂房,可以看見對面房屋的房間。」

掌櫃聞言,眼角有虛搐,這三位想上二樓倒是容易,可那輪椅,該怎麼上去呢?

雖然心中疑惑,又覺得幾人甚為可怕,遂轉頭道路道:「好,四位請跟小的來。」

南宮熠率先邁步前行,而那冷冽與冷焱卻是一人一手抬著輪椅,飛身直接奔向了二樓。

掌櫃的見狀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走路的。

四人進了廂房之後,冷焱便撤走了其中一個椅子,將南宮燁推到桌旁,南宮燁與南宮熠對面而坐。

他問道:「哥,你今日叫我出來做什麼?」

南宮熠從來不會主動讓他出門,今日卻是破了例,到底有什麼事呢?

「你朝那邊瞧瞧。」南宮熠給了南宮燁一個眼神讓他望向對面的街道。

從二樓廂房望下去,剛好可以看到對面店面的一舉一動,隔著透明的櫥窗,南宮燁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思辰和林瑾瑜?他們在做什麼?」聲音暗啞而詭異。

南宮熠微笑道:「林瑾瑜開的珠寶店今日開張,她說要讓思辰幫個忙,看思辰那個興奮樣子,我認為定有什麼有意思的事發生,所以便帶你來看看。」

隔著黃金面具,南宮燁看向對面,沙啞的聲音緩慢傳來:「在思辰的眼裡,還有沒有意思的東西麼?」

南宮熠笑道:「或許這一次,他的水平有所提高了。」

這話說是被雲思辰聽見,一定會叫囂著說他的笑點有那麼低麼?

南宮燁聞言不再說話,隱於面具下方的眼眸凝著對面。

時辰已經差不多了,林瑾瑜命聽風將鞭炮點燃。

鞭炮一點,街上行走的人群便慢慢地圍了過來,放完鞭炮之後便有舞獅隊的人跳入場內,圍觀的人群鼓掌喝彩,場面說不出的熱鬧。

「拈花笑?這個名字倒是取得很有意境啊!」

「是啊,美人拈花一笑,當真是萬般嬌啊……」

圍在旁邊的人們開始評頭論足起來。林瑾瑜立在擁擠的人群之中,這一刻,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看來,自己當老闆就是爽啊。

待舞獅隊舞完之後,林瑾瑜便壓低了聲音對圍觀的人群說道:「今日小店開張,我們掌櫃決定將所有首飾全部以優惠價格賣出,明日便恢復原價,還望大家能夠捧個場。」

由於店面新穎,首飾出彩,話音落下後,便有人陸陸續續地進了店。

林瑾瑜說完話後對著聽雨說道:「你去將那個牌子拿過來。」

聽雨隨後轉身回了店鋪。

雲思辰手持摺扇在一旁扇得好不逍遙,扇動間,還不時地桃花眼微眯對著那些來選首飾的小姐們發出迷人的笑容,引得那些小姐們皆是羞紅了臉。

「哥,你是讓我來看雲思辰調戲良家小姐的麼?」坐在二樓廂房的南宮燁在看見樓下一臉桃花燦爛的雲思辰時,終是忍不住問詢起來。

南宮熠溫柔一笑,說道:「讓他調戲一下倒也無妨,前段時間他被語兒折磨得有點慘。」

「他為什麼要拒絕我們家語兒?」他隨父王來到南臨之後便鮮少回東琳,而大哥,母妃與小妹則是經常待在東琳,有大事才來南臨居住。聽說前段時間語兒對著思辰大鬧了一通,惱得思辰陰沉了好一段時間,他不在東琳,也不知具體狀況,聽哥說她家小妹一夜之間情竇初開,喜歡上了思辰,卻被思辰拒絕了。

南宮熠抬了抬眉,回道:「他說他一直將語兒當做妹妹。」

妹妹?

南宮燁聞言不再說話。

樓下,聽雨已經從店鋪內將一個白色帆布製成的牌子拿了出來,只見那牌子上寫著「買首飾,送香吻」,旁邊還畫了一個烈焰紅唇,形象十分逼真。

此牌子一擺出來,便有人圍了過來,那些人看著牌子瞪大眼睛問道:「這位小哥,送香吻的是誰啊?」

當然,問話的人肯定是男子,畢竟女子都是十分矜持的。

林瑾瑜聽後五指併攏隔著人群指向了長身玉立的雲思辰,說道:「就是那位閣下,只要今日買了首飾,他便送上香吻一個。」

眾人轉頭朝雲思辰望了過去,陽光之下,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之中十分顯眼,再配上他俊美無雙的臉龐,再加之那風流倜儻的模樣,所有圍觀的女子瞬時就羞紅了臉。

林瑾瑜聞言,笑眯眯地說道:「倘若大家想要獲得香吻,那麼就請進店買首飾,買了首飾來這裡排隊,保證香吻送上。」

女子們雖然矜持,可是,這般便宜的事自然不想錯過,再說了,雲思辰在紫堯城那可是名人,本來愛慕他的女子就多,如今此話一放出,那還不如蜂擁一般進店買首飾?

林瑾瑜話音剛落,就見嘩啦啦的人群湧進了店內,她眼角抽搐,南臨的女子還真是開放啊。

此時雲思辰還立在一旁,他覺得身邊有無數吃人的眼光向他齊齊射來,他轉眸看向林瑾瑜,見她一臉地壞笑便撥開人群朝她行來,他摺扇一打問道:「小魚兒,你到底讓小爺過來幫什麼忙啊?」

林瑾瑜眼眸一瞥讓雲思辰自個兒去看那牌子,雲思辰轉眸一望,當他看見那個送香吻的牌子時,桃花眼瞪大,拿著摺扇指著林瑾瑜喝道:「小魚兒,你玩兒小爺呢?」

雖說他比較喜歡調戲小娘子,但是,他也是個有節操的人,不是隨便什麼人他都肯吻的啊!

「怎麼?君子一言馬一鞭,這事你可是答應了我的,你是想要反悔麼?」林瑾瑜說得理直氣壯。

雲思辰眼眸直瞪,摺扇敲打於手,直接拒絕道:「小爺不答應!」

「公子,您……不答應麼?」二人正說話間,一名女子已經買了首飾出來排隊等香吻了。

那女子的聲音柔柔碎碎,當真如一江春水,讓人心神盪漾,雲思辰聽後只覺骨頭都酥軟了,他轉眸而望,但見身前立著一名二八年華的女子,她頭梳姑娘髮髻,手持團扇,嫋嫋婷婷,竟是一個嬌美的姑娘。

雲思辰素來多情,此時見女子委屈的模樣,心中憐香惜玉之心頓起,遂說道:「小爺怎會不答應小娘子你呢?」

說罷身體微微壓下,在女子臉龐留下了香豔一吻。

撤回之時,雲思辰還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小娘子,你好美……」

說完抬起身子,唇瓣有意無意地觸到了女子耳前的髮絲,女子瞬時耳根都紅透了。

女子得到香吻之後還沒來得及去看雲思辰的俊顏便被另外的女子擠到了一邊。

「輪到我了……」

雲思辰抬眸一看,發現此女子長得也是秀美可人,遂又送了一吻。

那女子撤開後捂著臉頰說道:「天啦,我這一輩子都不要洗臉了……」

林瑾瑜聞言一頭黑線,一輩子都不洗臉,要不要這麼誇張?

聽雨見狀也在旁邊咯咯直笑。

因為前來排隊的女子皆是青年女子且長相不錯,雲思辰的心情倒也舒爽,送出了一個又一個銷魂之吻,可是,吻了數十個之後,不知怎麼地,忽然買首飾的人年紀逐步大了起來。

當雲思辰為一個妙齡女子送完香吻之後再次抬頭時就看見了一箇中年大媽立在了他的面前。

那個大媽滿臉贅肉,且皺紋橫飛,她盯著雲思辰咧嘴大笑:「公子,您親我左邊臉還是右邊臉?還是說,公子您就兩邊各親一下?」

嘔——

雲思辰在心中嘔吐起來。

他看著中年婦女問道:「大媽,店裡賣的首飾都是年輕女子佩戴的,你覺得你戴著合適麼?」

中年婦女聽後理所當然道:「當然合適,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俊俏的公子,吻吧……」

雲思辰嘴角抽搐,心裡已經開始罵林瑾瑜了,但是先前已經都吻了那麼多了,也不能說見人家年紀大長得不好看就不吻了吧?那才是真的沒節操呢!

壓下心中嘔吐的感覺,雲思辰在大媽的臉上迅速留下了一吻。

林瑾瑜見狀已經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了。

今兒個真是開心啊,雲思辰,看你還敢玩兒我不?

「呵呵……」坐於對面茶館二樓廂房的南宮熠在見到如此狀態時忍不住開口笑道:「這個林瑾瑜,果真有意思得緊啊,思辰怕是想要嘔吐的心都有了吧?」

南宮燁見狀雖然沒有笑出聲,但是素來緊抿在一起的蒼白唇瓣竟是微微彎起了一抹弧度。

雲思辰吻了那個大媽之後,後面又跟著來了好幾個大媽,他忍痛閉目吻了下去,待吻完那幾個大媽之後再次睜眼居然看見了一個白髮嶙峋的老太太。

「奶奶,你也來湊什麼熱鬧呢?」雲思辰看見面前白髮蒼蒼,牙齒都已經掉光的老太太,俊臉旋即跨了下來,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太太一張口,牙齒上面全是洞,說話都漏著風:「年輕人,老年人也是有春天的啊……」

「哈哈哈……」聞言,林瑾瑜實在忍受不住地開始捧腹大笑。

太搞笑了,真的太搞笑了!

雲思辰滿臉抽搐,眼風一掃射出一記飛刀直刺林瑾瑜,林瑾瑜全當沒有看見仍舊捧腹大笑,雲思辰咬牙切齒,轉頭一看發現那個老太太已經閉著眼睛等候了,她那樣的神情貌似看著還很陶醉?

心中翻江倒海,雲思辰沒有辦法只得閉著眼睛在老太太的臉頰旁留下一吻。

今天過後,他這張嘴怕是不能要了。

「天啊——」吻完之後,那老太太瞬時睜開了眼睛,一張老臉紅得跟柿子一般,由於太過激動,她竟是雙腳一蹬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奶奶!」人群中有女子扶住了老太太驚詫出聲。

林瑾瑜見狀也嚇了一跳,這個老太太該不會是高血壓犯了吧?

「哈哈哈……」看到這裡,茶館二樓廂房內的南宮燁似是實在忍受不了似的終是大笑出聲。

南宮熠看著南宮燁臉上那抹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的臉上也揚起了一抹溫柔之笑。

燁,倘若你能一直這樣笑下去,那該有多好呢?

這一日過得極,由於有了雲思辰的香吻效應,店裡的首飾全部賣斷了貨,傍晚收工時,林瑾瑜坐在一旁開心地數著銀子,完全有一種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感覺。

而那雲思辰則是癱倒在一側,累得夠嗆,坐在座位上時他已經去店鋪後面的井口處將嘴巴洗了上百次了。

雲思辰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咧嘴狂笑數錢的林瑾瑜質問道:「說,為什麼如此戲耍小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