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056把她嫁給南宮燁那個殘廢!
月色下,男子的容顏越發地英俊,他墨髮如瀑垂下,髮尾隨風輕揚。@151%看(書^網?他靠在水杉樹上,姿勢慵懶如貓兒一般,自是帶著一種誘惑的感覺。
這個男人,每一次出現都這般地妖孽,他的任何一種姿勢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每一個動作都猶如一幅精緻的油畫。
有那麼一瞬間,林瑾瑜覺得這個男人就像罌粟,一旦觸碰便會中了他的毒,深深地陷入進去,不可自拔。
聽見東方流景的揶揄,林瑾瑜只覺有些窘迫,眼角顫了顫,說道:「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其實她從來不喜歡解釋的,可是,話到嘴邊就成了這麼一句話。
東方流景雙手環胸立在樹旁,只抿唇看著林瑾瑜,說道:「哦?是麼?那你嘔吐什麼啊?」
林瑾瑜唇角微張:「晚飯吃的不舒坦。」
「是麼?」東方流景似笑非笑,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隨後修長食指伸出放在下顎處,似是回想般說道:「雖然那兩人年紀是大了點,但是……我覺得好像還可以啊……」
「轟——」林瑾瑜的腦中不知道什麼東西瞬間坍塌了,身體徹底石化。
這是在幹什麼?
兩個青年男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談論兩個老年人偷情圈圈叉叉?
這樣的場景是不是太過詭異了啊?
林瑾瑜嘴角抽搐,說道:「我回府了。」
說罷,昂首挺胸地從東方流景的身前經過,再也沒有看東方流景一眼。
東方流景看著林瑾瑜故作深沉的身影,抬起手,火袖雲動,竟是低低地笑出了聲,果然有林瑾瑜在的地方皆是歡樂無限啊。
林瑾瑜對於東方流景的輕笑充耳不聞,只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早知如此,當時她真該換一種方式讓納蘭睿淅退婚,如此,她就不會遇見東方流景這個妖孽男了。
真是的,什麼糗事都能讓他抓個正著!
林瑾瑜快步行去,走了一陣子後便看到了守候在湖邊的聽雨。
聽雨見林瑾瑜前來,面色焦急:「小姐,您去哪裡了?這麼長時間,害奴婢一陣好等啊。」
這麼長時間?她哪裡知道那個風明修老當益壯,要搞那麼久?
「走吧,夜深了,我們回去了。」
聽雨點了點頭,回頭裝似不經意地問道:「小姐,您的脖子怎麼是紅的?」
林瑾瑜的臉上戴了人皮面具,又在夜色之下,所以,一般臉紅是看不見的。
怎麼?她這會兒子是連脖子都紅了麼?
都怪那個該死的東方流景,讓她出糗!
林瑾瑜抬手拍了拍脖子,說道:「蚊子咬的。」
「哦。」聽雨笑著點了點頭,主僕二人快步前行,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楊花湖邊。
相府之中,鬱香琴剛剛從她哥哥的府中回到相府,今夜她之所以去鬱達仁的府上就是為了商議怎麼收拾林瑾瑜一事,她的哥哥是中書令,不管是在朝中還是在朝外,結識的人都比較多。
當鬱達仁在聽到自己的侄兒被廢了時,氣得一張臉通紅,直說要給玟兒報仇,他對鬱香琴說這事就包在他的身上,定要將林瑾瑜碎屍萬段方才可以出這口惡氣。
這會兒子,鬱香琴剛剛放下披風準備洗臉,卻見許嬤嬤進了房間。
「二夫人,大事不好了!」許嬤嬤一臉憂心忡忡地朝鬱香琴說道。
鬱香琴放下手中布巾,問道:「又怎麼了?你們這些人就不能讓本夫人消停一下麼?」
「二夫人啊,小姐被太后娘娘指給鄔海倫了。」
「什麼?」鬱香琴眼眸圓睜,不敢置信地看著許嬤嬤:「你說什麼?你說的那個鄔海倫可是那個南疆藩王?那個粗人?」
許嬤嬤也急的哭了:「是啊,夫人啊,就是那個人啊。」
「啊——」鬱香琴氣血上衝,竟是眼睛一翻暈厥了過去。
許嬤嬤忙地上前扶住了鬱香琴朝外喚道:「趕快進來個人,二夫人暈倒了!」
凝霜居內瞬時炸開了鍋。
*
皇宮之中,林瑾玲一路朝前狂奔,可是,她跑得再快又哪能逃過鄔海倫的健步如飛呢?
不一會兒,鄔海倫便捉住了林瑾玲,捉住之後鄔海倫將林瑾玲抗在了肩上,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拍在林瑾玲的臀部之上。
「啪——」地一聲擲地有聲。
鄔海倫的力道極大,痛得林瑾玲瞬時就飆出了淚。
「你還敢跑?看本王今晚怎麼收拾你!」
這時的林瑾玲方才覺得後怕,她求饒道:「王爺……婚禮還沒有辦呢!」
鄔海倫眉毛上挑:「婚禮?那些個東西在本王眼裡算個屁啊!有沒有婚禮儀式只是個形式,本王今夜先疼了你再說。」
「王爺……不要啊……」林瑾玲在鄔海倫的肩上垂死掙扎,卻根本就是以卵擊石,一點用都沒有。
鄔海倫扛著林瑾玲上了自己的駿馬,一路飛奔出了皇宮朝自己的驛館而去。
到了驛館之後,鄔海倫又將林瑾玲抗在肩上,到了房門前直接一腳踢開了房門,鄔海倫的侍衛們一路跟隨而來。
「在門口好好守著,本王今夜要盡興。」鄔海倫下達指令之後,所有的侍衛便持劍立在了房門口。
鄔海倫將林瑾玲一把扔在了床榻之上,由於摔得過重,林瑾玲是滿頭冒金星。
林瑾玲雖說是個庶女,但是因著鬱香琴在相府之中的地位,她從小便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一點苦也沒有受過,所以才造就了她飛揚跋扈的性格,可是,就算她再飛揚跋扈,她終究也還是個不經人事的丫頭。
看到這樣如狼似虎的鄔海倫,她的眼淚狂飆而出:「王爺……求求您放過我吧……」
鄔海倫早就雙眸充斥著**,這個時候怎麼可能停下來?
他抬手粗魯地撕開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一下子的功夫便脫了個精光。
林瑾玲團縮在床榻一腳,當她看到鄔海倫渾身赤光時,驚得捂住眼睛大聲地尖叫出來。
「啊——」
鄔海倫哪裡理會她的尖叫,只上前一把扯過她的身子,抬手便撕扯起衣服來。
林瑾玲緊緊地護住胸前,鄔海倫見狀揪住她的衣襟,脆弱的布料在他的掌中頃刻便灰飛湮滅。
粉紅色的肚兜露了出來,鄔海倫眸中的那抹**扇得更加火熱了。
「王妃,你好美啊……」他大嘴一張,滿臉放著淫光。
林瑾玲瑟縮成一團,直搖頭道:「不要……不要啊……」
鄔海倫看著這般美好的女子,一伸手便將林瑾玲僅有的肚兜與褻褲全部除去了。
他長臂撈起林瑾玲,抬手便在她的身上狠狠地擰了一下:「乖……本王好好疼你……」
尖利的刺痛讓林瑾玲再次飆淚,她摸著被他擰過的地方,那裡瞬時就被鄔海倫捏得青紫於腫。
這個男的好可怕,太可怕了!
鄔海倫傾身壓了下去,沒有絲毫憐惜地直接貫穿了她的身體。
「啊——好痛啊——」
撕裂的疼痛瞬間傳來,林瑾玲只覺有人拿著一把尖刀將她的身體狠狠地撕碎成了數片。
這一刻,她只想死。
然而,她身上的男人卻是欲仙欲死,大掌狠狠地捏著她的身體,眼光之中帶著狂野的氣息,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
木製雕花床狠狠地搖晃著,林瑾玲起初還聲嘶力竭地大吼,到了後來許是累了,她兩眼無光地看著頭頂上方的床架,看著它十分有規律地來回搖晃。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是天地洪荒了,那個野蠻的男人方才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一睡下去便如死豬一般打著驚天巨鼾。
林瑾玲的聲音已經嘶啞,一頭髮髻散亂不堪,她的手掌顫抖地抬起,看著身上青紅髮紫的傷痕。
她縮在床腳,捂住身體,顫抖地看著那個熟睡的粗壯男人,他睡得四仰八叉,身上又沒有蓋東西,當真是難看到了極點。
「嘔——」
林瑾玲從小便受的是大家教養,平日裡遇見的男子都是十分有涵養且身姿俊雅,她何曾見過這般粗野的男人了?
更遑論還被這個男人如此強暴?
眼淚如決堤的海般肆意而出,她的視線早已模糊,根本看不清房間內的所有東西。
她的褻衣已經被撕裂成片,現在的她好醜陋,她該用什麼東西才能遮醜呢?
林瑾玲緩慢地爬下了床,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宮裝外衣,宮裝外衣布料厚實,沒有被鄔海倫撕裂成片,她抖抖索索地將那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穿好之後,林瑾玲目光呆滯地出了房門,門外侍衛守候在側,見她出門便說道:「王妃,您要去哪裡?」
林瑾玲掀唇,只說了一聲:「滾開!」
由於鄔海倫並未下令不讓林瑾玲出門,侍衛得令後便轉身站回原處,身姿筆挺。
林瑾玲出了驛館,便一路朝皇城外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見了一座山,黑夜中的山體高大而威猛,給人壓抑的感覺,她沿著山路朝上爬去,由於沒有穿鞋,腳上打了無數個水泡。
這時的她已經沒有疼痛感了,這時的她,只想到了死。
過了許久,林瑾玲終是爬到了一處險峰之上。
立在高高的山峰之上,清風徐來,吹拂起她的衣襬,帶著無盡的凋零。
她就像是那被殘雨打落在地的花兒,輾轉成泥。
「娘,您的養育之恩,玲兒來世再報了……」對著幽幽的夜空,林瑾玲起唇有氣無力地說道。
林瑾玲眼眸一閉,雙手張開朝下飛躍而去。
身體飛身直落,直刺而來的風劃破了皮膚,生生的疼。
當林瑾玲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直飛身直下粉身碎骨時,忽然之間,只覺自己的腰身被人挽住了。
一個巨大的回力,林瑾玲的身子又朝上飛了過去。
林瑾玲瞬時睜大了眼睛,她看見身旁是一個身穿白色衣衫面帶蒙面布巾的女子。
那個女子帶著她飛身而上,腳尖點著巖壁飛掠而上,幾個來回就帶著她重新飛上了懸崖之上。
將林瑾玲放落之後,林瑾玲眼眸一瞪,又朝懸崖處衝了過去:「你讓我去死!」
白衣女子伸手攔住了她:「死了,又有什麼用?」
林瑾玲駐足而立,一頭墨髮肆意狂舞,她回問道:「活著又有什麼用?」
她已經被那個鄔海倫強暴了,她的世界已經灰暗一片了,她不要再活下去了,她活下去的每一刻都將是生不如死!
「活著……有太多的用,活著可以報復那些讓自己受傷的人,活著可以享受榮華富貴,活著多好?」白衣蒙面女子看著林瑾玲,淺聲而出。
林瑾玲搖頭道:「不!一點都不好!不好!」
白衣女子眉毛一彎,說道:「你活的不好,那是因為你還不夠強!」
「強?」林瑾玲秀眉挑起,說出一個字眼。
白衣女子點頭道:「是的!那是因為你不夠強!如果你變得強了,那麼……你就會活得好,活得比誰都好!」
「我變不強了,你還是讓我去死吧!」說罷,越過白衣女子準備繼續跳崖。
她這樣的人,孃親只是一個側夫人,她怎麼可能變強?
白衣女子悠然轉身,問道:「倘若我可以讓你變強,你……還要死麼?」
還想死麼?
林瑾玲抬步上前的腳終是止住了,她轉回身看著白衣女子,眸中帶著些許迷茫。
*
紫堯城豫成王府薈萃樓之中。
月色灑落一地,印得滿地銀輝,豫成王府的後花園中明廊暗弄多不勝數,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皆是鬼斧神工如畫一般旖旎,如詩一般繾綣。
萬千奼紫嫣紅,擺放著一張花崗岩石桌,石桌旁圍放著幾個石凳。
石凳之上二人對坐,青梅煮酒。
對坐的二人,一人身穿月白色錦袍,袍擺下方龍飛鳳舞地寫著詩詞賦,正是豫成王納蘭睿淅,平日裡,他總是墨髮高束於頭頂,今夜的他卻是洗去一身繁華,墨髮垂下僅以一根絲帶繫住。
納蘭睿淅的對面坐著一名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他墨髮一部分束於頭頂,一部分卻是飛瀉垂下,髮髻之上戴著一根木簪,他眉宇飛揚,輪廓深刻,一雙眼眸清澈似泉水,如若沒有人提及他的年齡的話,一看之下還以為他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卻怎知他已經是年近四十的人了。
此人便是納蘭睿淅的師父,蘭先生。
「師父,徒兒有一件事情覺得困惑。」納蘭睿淅提起溫熱的酒壺為蘭先生斟了一杯酒。
蘭先生執起酒杯淺抿一口後,問道:「可是情愛之事?」
「師父怎知?」對於師父的問話,納蘭睿淅覺得奇怪。
蘭先生放下酒杯,看著納蘭睿淅說道:「當日我剛剛到你府上時,看見你那張慘白的容顏,又聽了一句夢中囈語,便可猜度一二了。」
「我夢語了?」納蘭睿淅只覺驚奇,莫非他是在昏迷中喊了林瑾瑜的名字?
蘭先生點了點頭,他說道:「淅兒啊,你曾告知為師,說你的心此生都會繫於這個天下,絕對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子,怎麼?你是愛上林府那丫頭了?」
納蘭睿淅站立起身,他對月而立,有些困惑:「徒兒不知道那樣的感覺是不是叫做情愛。」
蘭先生也掀袍站立,與納蘭睿淅並肩而立,他轉眸問道:「你說來為師聽聽?」
「師父你也嘗試過情愛麼?」納蘭睿淅與蘭先生對望,他自小便拜蘭先生為師,蘭先生教他習練武功,一晃快二十年了,師父從來都是孑然一身,從未見任何一個女子與師父有著聯絡,這樣的他,也會懂情愛麼?
蘭先生微微一笑,面如春風,他負手而立,極目遠眺看向了夜空中的那輪圓月,圓月之上似乎印出了一個絕美女子的容顏,她看著自己,仿似在對他微笑。
「年少之時,曾為一個女子痴狂過。」
痴狂?
納蘭睿淅在聽見這個詞語時完全不敢相信,師父他素來風輕雲淡,這樣的男子也會痴狂麼?
「那個女子現在在哪裡?」
蘭先生回道:「她自是早已嫁為人妻了。」
「嫁給別人了?」納蘭睿淅俊美微蹙,問道:「那師父你豈不是很心痛?沒想過要將她搶回來麼?」
在他的觀念之中,是他的東西就一定要搶回來,怎麼能拱手讓給他人呢?
「搶?」蘭先生抿唇苦笑:「我與她之間發生了太多的往事,是我虧欠她的,怎麼還能再去搶?再說了,有些人,不是搶就能搶得回的。」
「為什麼搶不回?她是愛上其他人了麼?」
蘭先生點了點頭,說道:「愛上其他人了,一旦愛上,她的心就不可能再復轉了。既然如此,搶回來也不過是一副軀殼而已。」
納蘭睿淅聞言,心尖涼了一截,一旦愛上便不可復轉麼?
「淅兒啊,倘若你愛她,便順著自己的心意吧,千萬不要讓自己後悔。」蘭先生看著納蘭睿淅語重心長地說道。
納蘭睿淅凝望著月,千萬不要讓自己後悔?
他該那樣去做麼?
*
相府海棠苑中,偷情回來的謝玉芳一臉的春光明媚。
到得苑中,她歪在榻上歇息,隔了一會兒李嬤嬤便躬身進來了。
李嬤嬤抬眉看著謝玉芳,只覺她的臉上彷如春光明媚,這樣子的夫人有段時間沒有看見了,今兒個到底是遇見了好事啊。
「查得怎樣了?」謝玉芳見李嬤嬤進來便將憐兒打發走了,隨後小聲問道。
李嬤嬤附耳小聲說道:「夫人啊,那個南宮燁啊,在東琳很出名的,他自七歲那年起便一直坐在輪椅之上,也一直帶著鬼面具,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顏。」
謝玉芳秀眉挑起,疑惑道:「哦?這麼神秘麼?那個宣王世子長得如此俊朗,為何這個二公子卻終日帶著面具呢?」
「奴才不知道,不過啊,奴才打聽到了一個關於他的驚天大秘密。」李嬤嬤說得老神在在。
謝玉芳問道:「什麼秘密?」
「奴才聽說啊,這個二公子無法人道啊!」
「什麼?」謝玉芳眉毛差點豎了起來:「這話又是從何得來的?」
堂堂宣王的二公子,怎麼會不能人道呢?
李嬤嬤搖頭道:「具體是什麼人說出來的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事在東琳傳得很瘋。」
謝玉芳鬆了一口氣,說道:「瘋傳的東西不見得是真的啊。」
李嬤嬤點頭道:「是的,不過呢,那個宣王可從來沒有出來說過這件事,竟是就讓這樣的流言蜚語躥滿大街小巷,你說,哪個做父母的想讓自己的孩子這樣被別人說,除非,南宮燁他根本就是無法人道!」
謝玉芳聞言頗覺有道理:「你這話倒是說得對,無法人道啊……」
倘若有人說她的兒子無法人道,她肯定立即就將那人撕碎了,怎麼可能還會讓流言蜚語四處滿天飛呢?
莫非,那個南宮燁當真無法人道?
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軟榻的邊緣,謝玉芳丹鳳眼眯起,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事情,想了一陣子後,她對李嬤嬤說道:「明日,你陪本夫人進宮一趟,本夫人有要事與皇后相商。」
李嬤嬤躬身應道:「好。」
謝玉芳聞言,身子一軟再度歪在了榻上,目光之中露出一抹陰險狡詐的光束。
*
翌日清晨,春日的陽光透過山峰的間隙投在了堅實的大地之上。
「玲兒啊……你在哪裡?」
「三小姐,您回答一下啊……」
山麓之中,幾隊人馬都在尋找著一夜未歸的林瑾玲。
鄔海倫今兒個一早醒來發現身旁沒了人,他頓時怒火攻心,直接跑去林府要人,可是林府之中的人從昨兒個夜裡便開始四處尋人,鄔海倫氣急敗壞,也跟著尋找起來,心裡想著若是找到了那個小賤人,他一定好好收拾她!
鬱香琴也跟著眾人四處尋了一晚,當她今日早晨看見鄔海倫時,恨不得即刻自刎,她的女兒怎麼可以嫁給這麼粗壯的一個野蠻漢子呢?
她可憐的玲兒啊……
幾番尋找之後,終是有人發現了林瑾玲的蹤跡。
「三小姐在前面,她的腿好像受傷了。」
鄔海倫一聽有人說發現了林瑾玲的蹤跡,旋即便將那人一把提起怒問道:「她在哪裡?」
「在……在前面……」那人抖索著指了路。
鄔海倫將他扔開之後便奔了過去,鬱香琴見狀在他身後追趕道:「王爺……您慢點兒……」
天啊,看他那副兇巴巴的樣子,該不會出手打玲兒吧?
鄔海倫一路狂奔,見人就踹,終是跑到了林瑾玲受傷落難之地。
他在見到林瑾玲時,本想上前就給她一巴掌,然而,當他跑到那處時看見那樣的情景時,他是怎麼也打不出手了。
只見那個女子一襲白衣坐在溪水邊,墨髮傾瀉而下,她一臉楚楚可憐地看著鄔海倫,眸中氤氳著淚水:「王爺……妾身的腿受傷了……」
那小鳥依人的模樣讓鄔海倫心中一痛,哪裡還下得去手打她?直接上前將她摟在懷裡直問:「我的心肝寶貝兒,你哪裡受傷了?」
林瑾玲嘟著紅唇指著自己的小腿說道:「那裡蹭傷了,王爺……妾身好痛哦……」
鄔海倫急得俯身就去吹那個傷口,安撫道:「不疼……不疼哦……」
林瑾玲唇角一彎,眸中露出一抹妖豔之光。
「寶貝兒,本王抱你,好不好?」
林瑾玲委屈地點了點頭:「好……」
鄔海倫隨後便將林瑾玲一把抱起轉身就走,這時,鬱香琴與眾人方才趕過來,一過來便看見林瑾玲被鄔海倫抱在懷中,玲兒居然還緊緊摟住鄔海倫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胸口,那樣子看著好似在撒嬌。
撒嬌?
玲兒居然對著鄔海倫撒嬌?這麼一個長相難看又身材肥碩的男子,連她這個中年婦女看著都難受,玲兒居然還能對著這樣一副嘴臉撒嬌?她不覺得噁心嗎?
她到底怎麼了?
「玲兒,你有沒有怎樣?」鄔海倫走得極快無比,鬱香琴跟在後面氣喘吁吁。
「娘,我沒事的,你放心。」林瑾玲對著鬱香琴微微一笑,那一笑,瀲灩生輝,竟是帶著幾分妖媚的味道。
鬱香琴一時有些看傻了眼,玲兒她這是怎麼了?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的女兒她自然瞭解,她雖飛揚跋扈仗勢欺人,可是,斷沒有這般狐媚啊。
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鬱香琴看著林瑾玲,甚為擔憂:「玲兒,要不先回相府。」
鄔海倫聞言頓住腳步,轉身對著鬱香琴說道:「林夫人,玲兒現在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相府她不用再回了,她隨本王住在驛館,等過幾日,本王便帶她回南疆。」
由於鄔海倫停得十分急切,鬱香琴差點栽了個跟頭,見鄔海倫如是還說,她看向林瑾玲,吱唔道:「玲兒……你……」
林瑾玲摟住鄔海倫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了一個香吻,隨後撒嬌道:「妾身聽王爺的。」
鄔海倫被這個香吻激得眼露火花,直道:「寶貝兒你最乖了,本王疼你……」
隨後又抱著林瑾玲快步離去。
鬱香琴跟不上步伐,最終停在了原處,她看著漸漸遠去的林瑾玲,心中焦灼一片。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天啊,這當真是要她的老命啊,兒子被廢,女兒又跟了這樣一個男人,上天怎麼這般待她?
*
這一日,春光明媚,白雲浮於藍天之上,是個爽朗的天氣。
林瑾瑜因著昨夜宴會之事,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在天邊快要泛起魚肚白時方才淺淺睡去,睡過去之後又睡得不踏實,卯時三刻又醒了過來。
起了床伸了個懶腰,林瑾瑜抬眸看著外面的豔陽,覺得從今天開始一定要好好振作起來,於是乎一個鯉魚翻身便下了床,洗漱完畢之後便帶著聽雨出了相府。
今日的林瑾瑜出門穿回了女裝,她帶著聽雨直接去了福順醫館。
進了醫館之後,她很熟悉地朝譙掌櫃招呼道:「譙掌櫃,早上好啊!」
譙掌櫃瞧見是一個女子進了醫館,沒甚在意,低頭算著帳,應了一聲:「好。」隨後條件反射般地對著醫館裡的小廝喚道:「有人來了,趕緊來個人招呼著。」
林瑾瑜見了抿唇而笑,這個譙掌櫃果然慢半拍,他居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裝,難怪經常挨雲思辰的摺扇。
「譙掌櫃,我是來跟您辭工的。」林瑾瑜見譙掌櫃不打算理她,遂去到他的跟前淺聲說道。
「什麼?辭工?」譙掌櫃一個抬頭朝林瑾瑜說道:「我們醫館什麼時候招過女子?」
話一說完,譙掌櫃的眼睛瞪得老大,指著林瑾瑜說道:「你……你不就是小林子麼?」
小林子居然是個女子?天啦!他居然沒有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