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把她嫁給南宮燁那個殘廢!

林瑾瑜學著雲思辰甩髮的樣子甩了一下頭,說道:「怎樣?譙掌櫃,我的男裝扮相還不錯吧?」

譙掌櫃點頭道:「不錯,不錯,可是……你的醫術真的很好呢,為什麼要辭工呢?」

一個女子都能有如此好的醫術,當真讓他刮目相看。

林瑾瑜微笑道:「我還有一些要事需要做,再說了,我孃親的病已經醫治好了,所以我也不需要再到這裡來診病了,這段時間謝謝您的照顧和關懷。」

說完非常鄭重地朝譙掌櫃鞠了一躬。

譙掌櫃忙地抬手虛扶了一把:「小林子,你說哪裡的話?你若真不在我這醫館裡當大夫了,這對我是個巨大的損失啊,不過,若是有其他要事要做,我自然也不好強留,只是,你不跟我們少莊主說一下麼?」

林瑾瑜點頭道:「自然是要跟他說的,我還要謝謝他呢,不是他的幫忙,我孃親的病也不能痊癒,今日來就是想讓譙掌櫃轉告雲少莊主,我想改日請他到十里香用膳以答謝他的救命之恩。」

「哦?有飯吃啊!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小魚兒,只要是陪你,小爺有的是時間啊!」正與譙掌櫃說著話,誰知那雲思辰竟是打著摺扇跨步進了醫館。

林瑾瑜轉眸望去,雲思辰依舊一襲藍衣如雲,端的是瀟灑倜儻。一旁的聽雨在見到雲思辰時,小臉竟是無來由的紅了起來,紅撲撲的樣子極是粉嫩可愛。

「好啊,正巧我今日也想四處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投資的做買賣的。」

雲思辰一聽,眼睛又亮堂起來,一個飛身便閃到林瑾瑜的跟前兒,笑問道:「小魚兒,你還要自己當老闆啊?真是新鮮,新鮮啊!」

他的小魚兒果然有意思得緊啊。

林瑾瑜回道:「當然是自己當老闆更好啦,凡事自己說了算,這樣多舒坦?」

雲思辰聞言俊顏黑了一下,說道:「小魚兒,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在小爺這醫館之內,你處處都要受制於小爺了?小爺什麼時候約束過你?」

「沒有,我的意思是泛指,你不要對號入座。」

雲思辰聽了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桃花眼一轉,便看到了一旁的聽雨,臉上瞬時又堆了笑:「喲,小娘子也來了呀,幾日不見小爺甚是想念啊。」

聽雨聞言,小臉紅得更厲害了。

林瑾瑜習慣性地攔在聽雨的面前,即刻冷了聲音道:「我說雲思辰,我讓你不要調戲我們聽雨,你把我的話當放屁麼?」

雲思辰看著林瑾瑜,百思不得其解,他完全不能理解林瑾瑜這是怎麼了,為何每次他想要跟聽雨拉近一點關係,她就像炸毛一樣,他沒想著要將聽雨怎樣。

「不調戲就不調戲,有的是女子排著隊的等著小爺調戲呢。」雲思辰頓了頓,藉著朝林瑾瑜拋了一個媚眼,嗔道:「要不小爺從今以後調戲你?」

「你若不怕死,就儘管來調戲!」林瑾瑜皮笑肉不笑地對著雲思辰說道,說完之後轉回身對著譙掌櫃說道:「譙掌櫃,再見了,有緣再見。」

說罷,帶著聽雨朝外行去。

譙掌櫃見自家少莊主吃癟,垂首憋笑起來。

「笑笑笑!小心被口水嗆死!」雲思辰轉眸瞪了一眼譙掌櫃後也跟著追了出去。

譙掌櫃看著雲思辰拍了一下腦袋哀怨道:「我又怎麼了?」

雲思辰一路追趕而去,走在林瑾瑜的旁邊說道:「小魚兒,你走那麼快做什麼?等小爺一下啦,你不是要請小爺吃飯麼?」

林瑾瑜轉眸揶揄道:「就算我走快了又怎樣呢?反正你都是要跟來的。」

雲思辰俊顏又黑了寸許:「你的意思是小爺臉皮很厚麼?」

「我可沒有這樣說。」林瑾瑜嘴角帶笑,悠悠說道。

她還沒有跟他算東方流景那筆帳呢,怎麼可能就一走了之呢?

一路上,雲思辰不停地說東說西,隔三差五地還要去調戲一下街上的小娘子,林瑾瑜眼角抽搐,覺得他簡直比國家主席都還要忙。

說笑間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十里香。

十里香乃是紫堯城最大的酒樓,聽說這裡的菜十分香甜,就連皇宮內的御廚都讚不絕口。

剛到十里香門口便有小廝上前微笑道:「客官,可是要用膳?」

「是的。」

「您幾位啊?」

雲思辰剛想說三位,卻聽旁邊有人喚道:「思辰。」

林瑾瑜循聲轉眸,發現來人身穿一襲青色衣袍,他墨髮束起,戴著一根青玉簪,他身姿似竹修長挺拔,俊顏如畫,眉如墨裁,眸若星辰,面若冠玉,他的臉上戴著如春風般的溫柔笑意。

這個溫潤的男子,他是誰?

「三師兄!」雲思辰在見到青衣男子時臉上帶著笑朝他喚道。

林瑾瑜在聽見這個稱呼時,秀眉微微顰起,這個人竟然是雲思辰的三師兄。

青衣男子聞言也是微有驚詫,思辰當著外人的面從來不這樣喚他,這個女子是誰,竟讓他這般厚待?

「辰哥哥,你怎麼認識這個女人?」

一陣銀鈴般的聲音打斷了林瑾瑜的思索,她凝眉一望,發現青衣男子的旁邊還站著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妙齡女子,這個女子不正是那日在華安寺遇見的那個刁蠻小女子麼?

雲思辰聞言,覺得有些奇怪,他反問道:「菱兒,哥哥怎麼就不能認識她了呢?」

白芷菱秀眉顰緊,說道:「那日她在華安寺將燁哥哥推倒在地。」

「什麼?!」

此言一齣眾人驚詫。

雲思辰直接否決道:「怎麼可能?小魚兒怎麼可能將燁推倒在地?」

林瑾瑜聞言秀眉微蹙,雲思辰也認識南宮燁麼?

青衣男子聞言轉眸問道白芷菱:「菱兒,你莫不是看錯了?我看這位姑娘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怎麼不會?」白芷菱小嘴嘟著,看著好不委屈:「二位哥哥不知道,那天燁哥哥的手都破皮了,流了好多血。」

林瑾瑜眼角抽搐,一個大男子,不過蹭破了一點皮,至於維護成這樣麼?

「這位姑娘,多的話我也不想說,那日我沒有將你的燁哥哥推倒在地,你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說罷再也不理白芷菱。

雲思辰見氣氛有些僵,遂對青衣男子說道:「三師兄,既然今日有緣,小魚兒本來要請師弟我用膳的,要不今日由我做東,可好?」

青衣男子這時方才聽清楚雲思辰對身旁女子的稱呼,他看著林瑾瑜,臉上的溫柔之笑保持不變,說道:「小魚兒?這個名字不錯啊。」

林瑾瑜額頭髮黑,沒有吭聲。

雲思辰率先邁步進了十里香,一行人進店之後直接入了二樓廂房,到得廂房之後,剛要進入,卻在進門的瞬間迎面瞧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來人便是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漟。

因著十里香飯菜遠近馳名,是以,皇子公主也時常來這裡捧場。

幾人站定,林瑾瑜眼角抽了抽,這樣都能遇見,真是太詭異了,昨夜才被納蘭睿淅強吻,今兒個就看見他,此時的她真的覺得渾身不舒坦。由於心中不爽,林瑾瑜眼神飄忽不定,反正就不落在納蘭睿淅的身上。

雲思辰嗅覺素來靈敏,尤其對於男女之情他十分擅長,瞧見林瑾瑜目光漂移不定,他瞬時就在心中下了個結論,這兩個人一定有姦情!回頭一定得逼問一下!

「宣王世子,上次一別已有一年,別來無恙啊。」納蘭睿淅先開口對著青衣男子說了句客套話。

林瑾瑜聞言,眉峰收斂,原來這個青衣男子乃是宣王世子南宮熠啊。

既是世子,那他可不就是南宮燁的哥哥麼?難怪雲思辰認識南宮燁呢。

她側眸看向南宮熠,他之所以有名不僅僅因為他是東琳宣王世子,還因他有著一張顛倒眾生的溫柔笑容,且不知,在那笑容之下卻是隱藏著蝕骨的毒。是以,在江湖上,他得了一個「笑面虎」的稱號。

而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南宮熠微笑回道:「本世子能遇見豫成王,也是三生有幸。」

納蘭睿漟自從那日納蘭睿淅受傷之後看見林瑾瑜便目露殺意,而今見著林瑾瑜竟是同南宮熠與雲思辰一道,目光中更是添滿了憤恨。

這個女人果真厲害得很,竟是可以與南宮熠一同出入酒樓。

納蘭睿淅看了看南宮熠身旁的人,又說道:「想必世子今日有約,本王便不打擾了。」

「有禮。」南宮熠回之一笑。

納蘭睿淅帶著納蘭睿漟與眾人擦肩而過,納蘭睿漟斜眸瞪著林瑾瑜,眼刀似毒。

林瑾瑜覺察道納蘭睿漟的殺意,轉眸回瞪了他一眼,心裡只道,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待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漟走遠之後,雲思辰在林瑾瑜耳前說道:「小魚兒,你與那豫成王之間到底有什麼姦情,如實招來!」

林瑾瑜秀眉斜挑:「我與你是什麼關係?就算我與他有什麼姦情又為什麼要告訴你?」

「呵呵……」話語一齣,雲思辰氣得瞪直了眼,而他身旁的南宮熠竟是輕笑出聲。

雲思辰憋得無話可說只得白了南宮熠一眼:「三師兄,這個很好笑麼?」

南宮熠抿唇不語。

白芷菱盯著林瑾瑜,心中很不是滋味,為什麼身邊的每一個哥哥都對這個林瑾瑜這麼好,她到底有什麼好?不管她有多好,反正她不允許她來搶她的燁哥哥。

納蘭睿淅與納蘭睿漟走出十里香後,納蘭睿淅停住前行的步伐對納蘭睿漟說道:「睿漟,你莫要再對林瑾瑜起殺意,倘若她有個什麼閃失,我定不會饒你。」

納蘭睿漟一臉的不憤:「大皇兄,你到底怎麼了?她是給你下了什麼魔咒麼?她都已經是個不潔的人了,你竟然還這般袒護她?你上次差點連命都丟了,你知不知道?」

納蘭睿淅鷹眸微斂,沉聲道:「反正我的話已經說了,你便莫要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否則休怪我無情!」

說罷袍袖一掀竟是獨自一人率先離開了。

納蘭睿漟看著納蘭睿淅離去的背影氣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嘴裡怒道:「林瑾瑜,你若再敢傷我大皇兄,我定不饒你!」

大皇兄是他此生最敬愛的人,為了他的大皇兄,從此刻開始,他要變得強大!

十里香二樓廂房之內,由於有了白芷菱的加入,林瑾瑜只覺這一頓飯吃的是詭異到了家,那丫頭不知道怎麼回事,吃飯的時候一直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看著自己,好像自己搶她什麼東西似的。

林瑾瑜一肚子的莫名其妙,今日若不是看在雲思辰的面子上,她恐怕不會讓那丫頭好過。

這一頓飯雖然沒有吃很久,但是林瑾瑜覺得仿似過了天長地久一般,好不容易才到曲終人散的時候。

吃完了飯,南宮熠對雲思辰道了謝,隨後便帶著白芷菱回了宣王府。

待二人一走,八婆的雲思辰立即發揮她的大媽特長,問道:「我說小魚兒,你到底搶了白家那丫頭什麼東西,她為何那般怨恨你?」

吃完一頓飯後林瑾瑜才知道那白芷菱乃是南宮熠與南宮燁的表妹,是宣王妃白菁華的侄女。

林瑾瑜拂袖走步,說道:「我哪裡知道?」

雲思辰跟隨而去,繼續八卦:「那丫頭平生最在乎兩樣事情,一就是她的珠釵首飾,二就是她的燁哥哥,你肯定沒有拿她的珠釵首飾,莫非,你是搶了她的燁哥哥不成?」

「我與南宮燁不過幾面之緣,何來搶字一說?」白芷菱真是莫名其妙到了極點,南宮燁其人,她不過就是扶了他一把,他該不會是被她扶一把就喜歡上她了吧?世上有這樣的怪事?

雲思辰似是又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眼眸睜得橙亮:「你與燁居然有幾面之緣?小魚兒你都不告訴小爺,太不夠義氣了,你現在說來聽聽啊……」

林瑾瑜眼角抽搐:「南宮燁該不會是你的四師兄,或者師弟什麼的吧?」

雲思辰擺手道:「他不是的,他坐在輪椅之上,還學什麼啊?」

一聽坐在輪椅之上幾個字,林瑾瑜的心中又是沒來由地緊了一下,記憶倒回,她又回想起了那個黃金面具,那個厚重的面具擋住了他的眼眸,面具覆顏,又不能行走,這樣的人生該是有多悽慘呢?

「小魚兒,你在想什麼?你到底願不願意告訴小爺啊?」雲思辰見林瑾瑜凝眉思索,又再次詢問出聲。

林瑾瑜撤回了思緒,緩緩說道:「那日我去華安寺上香,在後院見他摔倒在地,便扶了他一把。」

雲思辰一聽完全不得了,直接炸了毛:「你說什麼?你居然扶了他?」

「怎麼了?他摔倒在地我不應該扶他起身麼?」這裡的人比她還有冷心絕情?

雲思辰搖頭道:「你知道麼?七歲那年宣王府出了一場事故,燁從那時起便不能行走,他的臉也毀了,那時的他還沒有戴面具,生生嚇死了府裡幾個丫鬟,後來他便戴上了面具,剛開始時,他還出府去逛一逛,然而每次當他出去時便有人指著他罵出一些很難聽的話語,還有人對著他扔青菜雞蛋,說他沒事戴個面具坐著輪椅出來嚇人,到後來,他便不喜歡出門了,整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到了南臨,認識他的人少了,那一次去華安寺是被菱兒騙出去的,不想一出來又嚇壞了別人。你說,所有的人都在唾棄他罵他,唯獨你將他扶了起來,他會對你產生什麼樣的看法?」

一席話語聽得林瑾瑜心下顫動,七歲開始就這樣了,這麼多年,該有多難過?

「什麼樣的看法?」林瑾瑜心中迷茫,該不會是扶一把就愛上了吧?這個世上真有一見鍾情?

雲思辰撇了撇嘴,說道:「我看菱兒那丫頭的反應,燁多半對你是上心了。」

「不會吧……」林瑾瑜條件反射性地否決起來。

不過,想想那日的情景,好像真的是所有的人都在唾罵他,還讓自己不要去扶他,他該不會真對自己上心了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真不該扶那一把!

雲思辰眉毛忽閃,笑道:「不管會不會,反正小爺等著看呢。」

人生太無聊,他可不就等著一天到晚看好戲麼?自從遇見了小魚兒,他的人生簡直充滿了奇蹟,每天都有新奇的事情在等著他。

這樣的人生,多好啊!

林瑾瑜擺了一下手,說道:「不說這事了,剛剛你與我說白芷菱的事,到讓我心中起了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想開一個珠寶首飾店。」話說,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女人的錢都是最好賺的,她對於服裝沒什麼特別大的興趣,可是那珠寶首飾就不一樣了,現代的她雖然是軍醫,但是也喜歡那些珠光寶氣的首飾,只要一見到漂亮的首飾她就會買回家收藏起來,如果將古代的首飾加上一些現代的元素的話,她想應該可以賺到錢的。

雲思辰是個男子,自然對珠寶沒什麼興趣,一聽林瑾瑜這樣說,他興趣乏乏:「小爺還以為你有什麼經天緯地的想法呢,原來是開珠寶店啊。」

林瑾瑜轉眸看著雲思辰,眉眼中帶著笑:「思辰,我要開什麼店您老就別管了,不過,我可以有個小小的要求麼?」

雲思辰聞言,又得瑟起來,摺扇一抖搖晃起來,他撇嘴道:「什麼要求?」

「開業那天,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林瑾瑜對著雲思辰燦爛而笑:「很簡單的一個忙,就是幫我招攬一下生意而已,你幫不幫?」

雲思辰看著林瑾瑜唇邊那抹笑,怎麼都覺得那笑中帶著陰謀的味道,不過,他雲思辰就愛嘗試刺激鮮辣的東西,莫非他還怕了不成?

被林瑾瑜這一激,雲思辰摺扇一收打得嘩啦作響,他聲音似鐵,鏗鏘有力地回道:「小爺幫你就是!」

「多謝了!」林瑾瑜對著雲思辰咧嘴而笑,潔白的牙齒像極了南海的珍珠。

雲思辰,這次老孃玩兒不死你!看你還敢玩兒老孃不?

又說了一會兒話,齊修來找雲思辰,雲思辰便先行離去了,林瑾瑜帶著聽雨在城裡四處晃悠,準備買商鋪開店。

*

南臨皇宮御花園內。

納蘭昊月,東琳太子南宮焰,宣王南宮澈對面而坐,相談甚歡。

南宮焰飲了一口上好的醉花間後對著南宮澈說道:「四皇叔,都說這南方的女子如水一般柔美,昨日得見當真可謂三生有幸啊,四皇叔這些年可是豔福不淺啊。」

南宮澈也飲了一口氣,笑容春風拂面,他微笑道:「焰兒說笑了。」

納蘭昊月看著南宮澈,也跟著笑道:「你這個四皇叔啊,他對感情可謂海枯石爛,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你看,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不只娶了宣王妃這一個女子麼?」

「四皇叔素來是個長情之人。」南宮焰說話間狹長的眼眸微眯看著南宮澈,似是意有所指。

他曾聽父皇說,四皇叔年輕的時候曾深深愛慕著一個女子,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未曾將那女子忘懷,當年若非先皇以死相逼,他可能會就此孑然一身。所以,他到底愛不愛他的王妃,至今仍是一個謎。

南宮澈聞言,朝南宮焰說道:「焰兒說的是。」

他手中的軍權是先皇南宮俊生前給他的,東琳現在的皇帝南宮浸一直忌憚著他的勢力,他曾對南宮浸說過,他掛念手足之情,絕對不會威脅他的皇位,他南宮澈會永保東琳太平安康。可是,南宮焰自成年之後,明裡暗裡處處想要剝奪他的軍權,他雖然不是一個貪戀權勢的人,但是,從小被當做質子流放西玥的他明白一個道理,只有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所以,他手中的權勢,他是不會交出去的。

南宮焰今日這般說話,不過也是為了討要他一個說法而已。

既然他想要個說法,自己便遂了他的意,這又有何難呢?

納蘭昊月看著對話的二人,微笑的眸中含著深意,這二人風輕雲淡的交涉之中自有明槍暗箭,對此,他定然只會付之一笑。

談笑間,卻聽身旁一陣環佩叮噹之聲悠然而起,香風徐徐而來。

南宮澈置若罔聞,納蘭昊月眼眸微眯,南宮焰卻是循聲而望。

前方,幾名宮裝女子跟隨在一女子身後朝御花園緩步而來,為首的女子身穿硃色錦緞華袍,梳著女子髮髻,髮髻之上戴著銜珠步搖,一顰一笑千金重,唇邊兩個梨渦乍現,暖人心懷。

南宮焰一時間看呆了。

納蘭婉玉帶著宮女們盈盈而來,銀鈴般的聲音隨之響起:「兒臣給父皇請安。」說罷又對南宮焰與南宮澈說道:「給太子宣王請安。」

「呵呵……」納蘭昊月朗聲而笑:「玉兒這是做什麼呢?」

納蘭婉玉拍了拍手掌,對著身後的宮女們說道:「玉兒猜父皇定是有些嘴饞了,所以親自做了桂花糕給父皇拿了過來,不想,太子與宣王也在此處,真是打擾了。」

這樣的納蘭婉玉與以往全然不同,將她刁鑽的性格全然隱藏了起來,此時的她就是一個大方得體的女子,行為舉止落落大方。

納蘭昊月見狀笑道:「玉兒真是孝順,今日太子與宣王皆在,要不一起嚐嚐這桂花糕?」

南宮澈聞言抬眸看了一下納蘭婉玉,他在紫堯城已經幾年了,納蘭婉玉是個什麼樣的女子他自然是知曉的,今日的她倒是與往日不同。

納蘭昊月的如意算盤他也清楚,不就是想著通過聯姻來達到表面上的和平麼?他會甘於一直臣服於東琳麼?傳聞納蘭昊月陷入了曲輕柔的溫柔鄉之中不聞朝政,他可不這樣認為,納蘭昊月其人,心計怕是深沉得很。

如今兩國聯姻,自然是相互利用,而那南宮焰,除開對納蘭婉玉美色的覬覦以外,他不也想著通過聯姻來制衡自己麼?

南宮焰一雙眼眸一直凝望著納蘭婉玉,他見面前的女子肩若削素,腰若扶柳,眉目如畫,又想起昨晚那驚鴻一舞,心中自是有著一番遐想。

「太子,您請用。」納蘭婉玉用玉蝶呈放了一塊桂花糕拿至南宮焰的面前。

南宮焰垂眸而望,女子的手白皙若玉,纖細的手腕之上戴著一個羊脂白玉鐲,鐲子與玉蝶相互碰撞,發出清脆之聲,一聲聲,撩動起了他的心絃。

「好。」拿過一塊桂花糕,南宮焰淺嘗一口,只覺那甜簡直入了心扉。

納蘭昊月在見到這番場景時,眼眸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皇宮椒房殿中,謝玉芳已經侯在了一旁。

風雅茹見謝玉芳來找便屏退了所有宮人,待所有人走後,謝玉芳輕聲問道:「表姐,昨夜那舞如何啊?」

風雅茹握著謝玉芳的手,笑道:「玉芳,還是你有辦法,昨夜本宮看那太子的眼神兒幾乎就沒有離開過玉兒。」

謝玉芳回笑道:「這個男人嘛,不就喜歡這些鶯鶯燕燕麼?再說了,這舞雖是我排的,但是那也要玉兒有舞蹈的天分啊。」

風雅茹點頭道:「玉兒確實舞的不錯。」

「玉兒現在在哪裡呢?」

「帶著桂花糕去找她父皇去了,太子和宣王都在呢。」

謝玉芳聞言點了點頭:「看來這事當是可以定了。」

風雅茹聽後雖覺欣慰,可是到底還是嘆了一聲氣:「皇上的主意本宮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若不是本宮私底下問了玉兒是否中意南宮焰,我這個做孃的是斷不會讓自己的女兒遠嫁的。一想到要將玉兒嫁到那麼遠的地方,我這個做孃的心裡還是疼啊,萬一以後兩國交戰,玉兒又該怎麼辦呢?」

納蘭昊月,他的心裡到底都裝的些什麼?除了曲輕柔,他還看得見什麼?這樣的事,他怎麼不讓曲輕柔的女兒納蘭婉萍嫁過去?說什麼南宮焰身份尊貴,總要嫁個嫡公主過去才是。

他這是護著曲輕柔呢!

「唉,這倒也是,不過,女大不中留啊。」謝玉芳似乎也有了同樣的感慨:「她始終都是要出嫁的,總不能留在你身邊一輩子吧?還有啊,皇上想要讓她嫁給南宮焰,我們又能怎麼辦呢?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隻能讓南宮焰心繫於玉兒身上,如此,玉兒方能過得好啊!」

皇上的事她哪能不知道呢?這男人啊真是沒有一個是長情的。

兩人各自惋惜了一會兒,風雅茹便問道:「玉芳,你今日專程進宮是有其他事麼?」

謝玉芳聽後,眉毛蹙了起來,她壓低聲音問道:「表姐,你有沒有聽說過南宮燁的事?」

風雅茹彎眉微揚:「南宮燁?他不是宣王的二公子麼?」

謝玉芳傾身過去,在風雅茹耳旁說道:「昨兒個,在皇宮花園裡出了一件事兒。」

「具體什麼事兒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卻看見林瑾瑜與南宮燁站在一處。」

風雅茹眉毛擰緊,奇怪道:「他二人怎會站在一處呢?」

謝玉芳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看那樣子他二人好似不是第一次見面,當是以前就認識的。」

「他們二人怎會認識呢?」

「他二人認不認識,倒也不是個什麼大事,不過表姐,我倒是聽說了一件驚天大事。」

風雅茹見謝玉芳神神秘秘,遂問道:「什麼大事?」

「我聽說啊,南宮燁不能人道!」

「什麼?」風雅茹一聽臉色瞬時就變了:「堂堂宣王二公子,怎麼可能不能人道?這樣的事怎可聽人亂說?」

「是真的,表姐,這事在東琳人盡皆知。」

「人盡皆知?」風雅茹眼眸眯了眯,看向了謝玉芳,她問道:「玉芳,你想要做什麼?」

謝玉芳聞言,眼眸一剜,冷哼道:「我想看那個小賤人不好過!」

小賤人?

風雅茹在聽見這個稱呼時瞬時便明白了謝玉芳的想法。

椒房殿內紅燭跳躍燃淚而下,殿內靜謐異常,只聽得見火燭的噼啪之聲。

「你是說林瑾瑜?」風雅茹眼眸轉了轉,想了想,問道:「你想讓林瑾瑜嫁給南宮燁,讓她一輩子都不能幸福?」

謝玉芳看著風雅茹,厲聲道:「她個小賤人,憑什麼得到幸福?」

出口的話語,狠戾異常。

許多年前,她在那滴血認親的水裡做了手腳,致使林振青的血未能與林瑾瑜的融合,此事讓林振青雷霆震怒,可是,即便如此,林振青居然都沒有將蘭汐芝這個狐狸精趕盡殺絕,那狐狸精完全勾走了林振青的魂。

而今,那小狐狸精似乎又勾走了納蘭睿淅的魂,她怎麼可能讓她好過?

風雅茹有些猶豫:「可是……她不是被人毀了清白麼?雖說那南宮燁不能人道,但是他到底是宣王的兒子,那宣王是什麼人?怎能允許自己的兒子娶一個不潔的女子呢?」

連東琳的皇帝都要忌憚南宮澈三分,如此,這事恐怕不是那麼好辦的啊。

謝玉芳聞言,揚唇笑道:「這林瑾瑜到底是不是處子,不也是我們說了算麼?她出嫁之前由宮中的人為她驗身,嫁給南宮燁之後,反正那南宮燁都不能人道,還怎麼知道她是不是處子呢?再說了,就算南宮燁可以人道要了她,發現她是不潔之人,這又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反正橫豎都是那個小賤人的錯!」

風雅茹聞言點了點頭,淅兒為了林瑾瑜受重傷一事他一直耿耿於懷,如今有這麼一個可以收拾她的好方法,她自然是願意的。

只是,怎樣才能讓林瑾瑜嫁給南宮燁呢?

風雅茹問出了心中所想:「這的確是一個懲治林瑾瑜的好方法,但是,怎樣才能讓那丫頭嫁給南宮燁呢?」

謝玉芳眸光一轉,說道:「這就要看玉兒的本事了,若想讓那小賤人嫁給南宮燁需得……」謝玉芳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在風雅茹耳前小聲說了起來。

風雅茹一面聽著一面轉動眼眸,待謝玉芳說完,她心領神會,反問道:「你是說利用這之中的權力關係?」

「嗯。」謝玉芳點了點頭:「昨兒個晚上,我想了一夜,幾乎徹夜未眠,東琳的局勢表姐你是知道的,南宮澈手握重權,南宮浸父子肯定忌憚於他,時刻都想著從他手中奪回兵權。南宮浸子嗣又多,雖說那南宮焰貴為太子,但是其他那些皇子不也明爭暗鬥麼?南宮焰此次來南臨,不也想著要與東琳聯姻以達到擴大自己的勢力麼?我們讓玉兒跳那舞蹈不過是為了得到他的青睞罷了。你想啊,玉兒嫁給南宮焰,那麼南宮焰就等於是將南臨的兵力握在了手中,他何樂而不為?南宮焰還要在東琳待上一些時日,說不定這段時間玉兒這事就能定,南宮焰在宮裡的這段日子肯定也會與玉兒有所接觸,只要玉兒在他耳旁說起這事,不就容易得多麼?」

風雅茹認為謝玉芳說得句句在理,她點頭道:「林瑾瑜雖說是個庶女,但是畢竟也是林府的人,林府在南臨的地位可謂舉足輕重,現如今,珍兒賜給了豫成王,林瑾玲賜給了鄔海倫,林瑾珊賜給了宗政顏,林瑾瑜便成了林府唯一的閨閣女子了,讓她出嫁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表姐,你覺得這樣可行不?」謝玉芳凝眸望著風雅茹,滿臉的陰狠。

風雅茹唇瓣微揚,道:「按照你方才說的那樣去做,這婚事算是成了五分了。」

謝玉芳聞言,說道:「表姐,你回頭將我說的那些好好教教玉兒,讓她在南宮焰的耳畔不經意的提起,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南宮焰明白,將林瑾瑜嫁給南宮燁那是天大的好事,如此這般,此事應該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嗯,我回頭就把玉兒找來仔細地跟她說一說,」風雅茹微微點了點頭:「只是這林瑾瑜的身份……是不是太低了?」

謝玉芳說道:「表姐,身份是可以賜的嘛,您想想啊,讓林瑾瑜嫁去東琳,皇上應該也是極力贊成的啊,到時候封她一個和親公主什麼的,不就解決了麼?」

風雅茹斂了眸,想著納蘭昊月連自己的女兒都要嫁去東琳,又遑論一個林瑾瑜呢?

「嗯,這方法果真很好,林瑾瑜那丫頭真嫁過去之後怕是沒什麼好日子過的,而那南宮燁又身有殘疾,如此,林瑾瑜終其一生,都沒有幸福可言了!此計當真可謂一石三鳥!」

只要一想起那日淅兒受傷的樣子,她就恨不得將林瑾瑜千刀萬剮。

她的淅兒從小就鮮少生病,那日的他竟是命懸一線,若非蘭先生來得及時,淅兒怕是都要命喪黃泉了。

如此,她又怎麼可能讓林瑾瑜好過?

謝玉芳聽著風雅茹的話,眼眸眯了起來,冷哼道:「小賤蹄子,跟本夫人鬥,讓你死無全屍!」

蘭汐芝,你這輩子倒是還算幸福,可是你的女兒……哼!

她永遠不配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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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一石三鳥之計,開水在後面會跟大家解惑的,告訴大家這個計謀到底是什麼,這個狠毒的謝玉芳究竟用了什麼方法讓林瑾瑜嫁給了南宮燁!151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