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決戰洛陽·四十五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普降南方的暴雨下到第十天的時候,洛陽也終於迎來了四十多天烈日炙烤後的第一場濛濛細雨。細雨總共下了不到一天,根本對於嚴重的乾旱沒有多少實際的作用,不過他卻有著非凡的象徵意義。在這數個時辰的降雨中,三個「客人」接連而至:葉家與南乘風的援軍,以朝聖駕回京後對陳博他頒下的第一道聖旨。

幾乎在張晉根前腳剛一踏出州府之時,一匹快馬便沿著這幾天裡迅速設立的,直通汝南前線的驛道飛馳而去。兩天之後,正在汝南集結候命的三萬揚部隊便冒著大雨毅然開拔。大雨雖然嚴重地影響著他們的行進,不過此時已進入兗州的葉浩棟卻在烈日和乾旱之下苦不堪言。雖然兩軍的出發時間整整相差了四天,但陰差陽錯之下,葉浩棟也不過只比揚州軍快了兩個時辰而已。

由於早已通過斥知道兩軍行止,楊誠刻意讓葉浩棟的部隊駐紮在洛陽城西北角,揚州軍則負責東南角,兩軍之間隔著荊州諸營及戒備森嚴的洛陽城,碰頭的機會微乎其微。雖然有自己在這裡,兩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鬧起來,不過之前畢竟是死敵,楊誠卻也不得不防。

安頓好兩軍後,派人請來兩軍主帥,聚於洛陽城西的中軍大營。葉家自然是葉浩棟親來,而南乘風此時還在豫州途中,代替他領軍馳援的便是他手下最得力的秣陵郡守石容康。石容康大約四十左右,身材高挺,與矮小的南乘風炯然不同。在揚州軍的核心將領中,他是唯一一個不是出身水師的,沒有那揚州軍招牌似的古銅膚色,只著便裝地他顯得頗有些儒雅之色。

兩人相見時。葉浩棟僅是瞄了他一眼,便再不看向他。常人總容易被石容康的外表所欺騙,看似文儒的他,卻是葉浩棟深以為戒的強勁對手。南乘風與水戰見長,這一次在徐州一直力壓葉家大軍的,卻主要是這石容康。本來他攻下沛城後的第一個目標便是石容康,卻沒想到因葉浩仁的衝動打亂了一切部署,兩人以後恐怕再有沒在戰場上對陣的機會了。想到這一點就不由葉浩棟感到失落。很多人終其一身都難尋一個實力相當地對手,而他卻只能與其失之交臂。

石容康卻更乾脆,連瞧也沒瞧葉浩棟。僅在楊誠引見時側身拱了拱手,便算是見禮了。他並不是一個善於言談之人,除了應付般的與楊誠客套外,但一直好奇打量著營中的一切。宛若一個初入軍營地人。反倒是楊誠見他這般舉動。心裡暗自留了意,他雖然不瞭解石容康。不過對方畢竟是南乘風指定統領三萬揚州軍的主將,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寒喧過後。楊誠直接領二人到了土牆後一座高過洛陽城頭丈許的高臺上。此時的洛陽籠罩在無盡地細雨之中。顯得異常靜,只不過遍佈地警戒塔樓和隱約可見的人影晃動。都顯示出當前緊張地氣氛。

聽了楊誠簡單地介紹了洛陽城的情況後,葉浩棟皺眉問道:「大將軍定有破城之法了吧。」當初他只道沛城便是難攻之城,但與洛陽相比,簡直只能算是一個簡陋地村寨了。當初他以優勢兵力攻打沛城,仍然損失慘重,而現在圍在洛陽城外地朝廷大軍,即使加上他和南乘風地部隊,總共也才十萬多一些,還城中守軍的一半也不到。以他地謹慎穩重,自然知道要取洛陽實在是困難重重。

「二位將軍有何看法呢?」楊誠並沒直接回答,反而將問題拋給了兩人,神色間頗有些考究之意。他雖然已經有了破城之法,不過那卻與強攻無異,並沒有絲毫討巧。若是能有更好的法子,他也不必選擇這一耗費巨大的方法了。

「刺史大人有令,末將一切旦聽招討大將軍之令!」石容康面無表情地回答道。葉浩棟卻是面露苦思之色,沉吟不語。葉家現在這個局面,正需要楊誠的鼎力支援,只要有討好的機會,他當然不願放過。只不過楊誠這麼久都只能選擇最無奈地戰法,又豈是他能隨便破解的。洛陽雖非鐵板一塊,但得益於孫堯安之前做出的佈置,想要滲透進入加以分化簡直是不可能的。

「雖然無奈,不過我只能選擇強攻。」楊誠無奈地說道。單以荊州軍,未免有些勢單力薄,葉家和揚州軍的兵力當然也是攻城的主力,是以他也並沒有隱瞞之意。

葉浩棟條件反射地搖頭道:「洛陽兵力強於我軍,物資充足,強攻恐怕只是徒增損傷。」雖然鄭氏死守洛陽的策略並不為他所欣賞,不過卻也並非毫無可取之道。朝廷大軍雖然處於進攻者的主動地位,但糧草卻是要命的一環。楊誠這邊不必說了,就是他們兩軍,要想完全自己承擔糧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短時間內或可勉強維持,但只要延續上一兩個月,必然會成為一個難以承受的壓力。

且不說現在豫州被南乘風掠劫一空,就算是以前完全操控在葉家手裡,要想維持在洛陽這三萬大軍的糧草供給,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情。三萬將士,至少得

十萬民夫才能保證糧草不缺。豫州可沒有荊州軍那馬車車隊,維持供給線的主力只能靠人力挑扛。一擔糧食被運到洛陽,途中所耗恐怕就遠遠不止了。至於揚州軍,雖然有數量龐大的船隊,不過船隊頂多可以到兗州武平,比起他們也少不了多少路程。

在當前的形勢下,就算撇開乾旱、暴雨這些因素,只要鄭氏穩守洛陽,最先頂不住的定是朝廷大軍。圍困圍困,這本是將敵人圍致水盡糧絕地困境後再一舉破敵,可現在這形勢,還真不知道到底是誰困住了誰。想到這裡,葉浩棟不由有些憂慮,天下雖然僅剩洛陽一城未平,但這一城卻著實要命。

「一月之內。必須攻下洛陽。」楊誠斬釘截鐵地說道,葉浩棟那種種考量,他早就想過千百遍了。正是如此,他才會讓老程一口氣造出千輛巨型投石車,以求速戰速決。「當然,強攻必然失敗,不過有了此物,攻下洛陽卻並非難事。」看著葉浩棟欲言又止的樣子。楊誠終於轉上了正題,指著百步外的校場,臉上浮著一絲笑意。

校場上。幾名士兵正熟練地給投石車裝上「石」彈,另有幾人緊張地除錯著。「轟!」石彈穿透雨幕,直落在八百步外的一個土丘上,砸下了一個深坑。那平地上的土丘異常突兀。顯然是做為靶標之用。葉浩棟見狀不由微露驚訝之色,連一直面無表情的石容康也微微動容。

表演並沒有結束。從第一輛投石車發射之後,離其前後左右十步之遙地四輛投石車也先後出石彈。每一顆石彈都正中那個土丘。差別最大的。離第一顆石彈砸出那個深坑也不過兩三步之遙,更有一顆正中那個坑中。精準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一下,二人臉上的驚訝之色已經顯露無疑,情不自禁張開的嘴更是久久不能閉上。投石車向來都是攻城必不可少的利器,但它與弓弩最大的差別,便是其遠遠遜色的精準度。要知道即使是弓箭,在戰爭中的精準也更多地是靠天意,兩軍對陣時,全靠箭雨的數量來給敵人造成巨大的傷亡。當然,楊誠地荊州軍完全就是變態的異種了,別人軍中千里挑一的神射手,到了荊州軍很可能要排到末尾的可憐地位,其造成地傷害自然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