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相比與普通地弓弩手隊,投石車的命中也可以說是「神鬼莫測」了。一來投石車地使用不便,讓它的製作也遠比不上弓箭那樣系統化,除了楊誠地軍械營外,整個大陳還沒有一支部隊有專門用來製作投石車地工匠。一遇戰事要用的時候,都是臨時尋找工匠,甚至是稍有些經驗地士兵來製作,大小雖然差不多,不過細處卻是千差萬別,各個部件的不同更導致了投石車功能上極大差別。二來投石車的石彈大多是臨時採取,形狀重量都各不相同,當然遠遠不能同規格幾乎相同的羽箭相比了,即使是同樣的力道、角度,同樣的投石車先後投出的兩顆石彈也會有極大的差別。
葉浩棟和石容康都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可是熟知投石車種種缺陷的他們,見到此景心中的震憾仍然是難以形容地。似乎是存心要表演一般,在二人驚呆的這段時間裡,幾名士兵在原來那個土丘附近又堆了一個土丘,五輛投石車輪番上陣,又打出了與之前毫不遜色的成績。二人此刻似乎似乎已經麻木了,連一聲驚歎也沒有發出。
過了好一會兒時間,二人才先後回過神來。「有如此神器相助,洛陽必下!」葉浩棟極是讚歎,戀戀不捨地看了那幾輛投石車一眼後,才轉向楊誠。八百步內精準命中,除神器二字,葉浩棟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了。
「敢問招討大將軍,此類利器有多少?」石容康卻是死死地盯著校場方向,似乎心神全被其吸引了。相比於葉浩棟,他對投石車的認識要深刻得多。要知道投石車除了是攻城守城的利器,更是大型艦上必備武器。他雖然不是水師出身,不過南乘風的戰艦、軍需多是由他經手打造。他之於南乘風,也就差不多張識文之於楊誠,都是「管家」,只不過文武之差而已。
看到這五輛投石車後,之前揚州水師所配備的那些,簡直是狗屁不如了。若是每艘水師戰艦上能裝備數輛這樣的投石車,水戰的局面幾乎要完全改寫了,至少那大量配備的近程弓箭手、肉搏槍矛手,便幾乎沒有多少用武之地了。如此威力的石彈,只要命中五六顆,便足以令一艘普通戰艦喪失戰力。即使是那種超大型的戰艦,也經不過多少下,若是命中要害,數量還得成倍減少。揚州水師在水面的敵人大多是海盜水寇,那些舢板小船隻怕連一下都承受不住。
聽了石容康的話,葉浩棟也回過神來,略有些期待地看著楊誠。這種投石車對揚州水師意義非凡,對葉家又何償沒有作用呢。城樓上若是安放一二十輛這樣的投石車,其威力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之前若是汝南城有此投石車相助。又豈會如此輕易被攻破。有了城牆的優勢,不說別的,至少對方的
城武器想要靠近都成問題,守城地優勢自然成倍增長
楊誠卻是早已料到這個效果,淡淡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二人,面露難色地說道:「利器倒是利器,只不過造價卻是不菲。我本想造一千輛以攻洛陽。可惜……」張識文敲了皇帝三萬兩的事情楊誠已經知曉,當然也就明白交州現在府庫已經到了何種程度,逼得一向穩重的張識文也不得不將主意打到皇帝頭上。他要想造一千輛。這個缺口根本不是現在的交州可以承受的,皇帝那裡已經打過一次主意了,自然不能得寸進尺。
一千輛!二人均有些發愣,似乎有些不敢想像。當這一千兩威力巨大而精準無比地投石車。在洛陽城外擺開陣式時,將是一番如何的景象!
「一輛大概需要多少?」葉浩棟咬了咬牙。信誓旦旦地說道:「葉家雖然家底不厚,不過若大將軍所需。即使是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這可是一次討好楊誠的絕好機會,他自然不願輕易放過。更何況不出這點血。自己又怎麼好開口向楊誠索要這種投石車呢。葉家雖然這次損失慘重,不過卻在揚州軍攻抵達汝南前將貴重財務盡數轉移,再加上徐州所得一直放在軍中還來不及運回,家底仍然算得上豐厚。
「揚州府雖不充盈,不過若為儘快平叛,倒也不會吝嗇。」石容康也不甘落後地表態。揚州刺史雖然是南乘風,不過他可是一直管著錢糧物資的,對於揚州地家底當然遠比別人清楚。雖然這事最終需要南乘風來決定,不過如此利器,視戰艦如子女般的南乘風,當然沒有放過的理由。
「好!」楊誠正巴不得二人說這話呢,當下立即讚道:「二位對朝廷一片忠心,願為平叛出一分力,這事我一定會向朝廷為你們請功!只是這種投石車一輛便需要五百兩銀子,你們也有各自地困難,我看就各出兩萬五千兩如何?其他的我再想想辦法,嗯,洛陽之戰後,這些投石車也沒用,你們若不嫌棄,就各取五十輛去吧。」
雖然撒了謊,不過楊誠卻臉不紅心不跳的。不過他倒並沒有誇大多少,雖然交州州府向軍械營訂購一輛只需要六十兩,不過這其中卻佔了絕大的便宜。木材、鐵礦等交州出產地物資,差不多隻算了工錢,連成本也不用出;至於軍械營地製作費用,更是極低,連外界所付工匠的工錢都不到。綜合算來,若是外人制作這樣一輛投石車,雖然要不了五百兩,不過卻也是六十兩地數倍。再加上從交州到洛陽的運費,楊誠倒也沒「賺」多少了。
對於楊誠開出地價碼,二人倒也沒有什麼特別地表情,或許是其顯示出的威力太過震憾,在二人心目中地價值自然能夠得上此數了。二人最關心的,倒是楊誠最後那句話。他們出錢的目的,雖然是要向楊誠示好,不過能夠得到實惠更是求之不得了。倒是交州的實力讓二人留了些心,一千輛投石車,若按楊誠所說,那可就是五十萬兩銀子。放在太平時節倒算不上什麼,但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便不是那麼簡單了。更何況荊州軍對外的戰事一直由交州負擔,打仗可是最花錢的了,交州還能有如此豐厚的家底,可見其是何等富庶。
「我葉家自然要為大將軍分憂,這樣吧,我立即修書給父親,想辦法湊齊五萬兩。」葉浩棟主動分憂道。他雖然並不負責理財,不過對於葉家的家底倒也多少有些瞭解,這差不多也是葉家現在能夠抽得出來的極限了。
「揚州雖然並不富裕,不過十萬兩還勉強能拿得出。」石容康倒不是為了與葉浩棟比富,只不過對於這投石車心裡已是志在必得。五十輛,還不夠裝備揚州水師的呢。揚州一直學楊誠奉行精兵之策,並沒有急於擴軍,錢糧上的負擔自然要輕得多。
「太好了。」聽到二人的話,楊誠簡直喜出望外。交州現在窮哇,這才逼得一向老實的他也不由得敲敲竹槓了,沒想到的是二人竟然如此「配合」,本來想有能多出兩萬兩讓張識文稍稍輕鬆點,卻沒想到竟然敲到這麼大一筆。有了這些錢,差不多已經可以還清交州現在的欠債了。至於將這投石車交給二家,他倒也並不擔心,洛陽一平後,兩家難不成還敢冒天下之大不諱而打起來不成。更何況那些投石車需得精心維護,日後二家要「養」好它們也夠他們傷腦筋了。
六萬兩來打洛陽之仗,表面看似乎是大手筆了,不過楊誠卻是有自己的打算。若是強攻洛陽,恐怕死傷六萬人都未必能成,以六萬兩來換回六萬人的性命,豈不是賺翻了。更何況這戰事久拖不決,單是所耗的糧草便極為恐怖了。糧食現在可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消耗越多,後面的難關便越難過了。
敲完了竹槓,楊誠極是客氣的送走二人,從懷中展開之前接到的聖旨一看,不由輕輕地嘆了口氣。聖旨上僅有幾個字:盼卿速來長安。神箭傳說第七卷第一百五十一章決戰洛陽·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