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根本就是三家對趙史二氏的迫害。趙史兩家的子弟中,除了擔任一些閒散的京官外,根本就沒有執掌實權的人。這也直接導致他們無法像三家那樣囤積私兵,除了趙長河從自己封地招募地那一千人外,再無其他可以完全信任的力量。這樣的實力。能夠讓他們幹什麼呢?
「佑隆啊,這蒲州此時守之無益,我要你立即帶上那三萬新募的幷州軍,火速趕回太原,盡一切可能的加固城防,囤積糧草。」稍稍平靜下來後,朱時俊也不是個甘心坐以待斃的人。神情嚴肅地向趙佑隆交待道。
趙佑隆一愣。顯然沒有明白其用意。雖然平時從來不懷疑朱時俊的謀劃。不過此事畢竟干係重大,讓他也不由猶豫起來。「叔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蒲州若不設防,若是讓劉虎趁勢攻過來,那您和父帥不就兩面受敵了嗎?」
「哪裡還顧得上蒲州。」朱時俊嗆然而笑,苦澀地說道:「天意如此,少不得我們也要學學鄭氏了。」說起來他們比鄭氏的形勢還差得多,鄭氏起碼還有三十萬大軍吧,堅固地洛陽再加上充足的物資,確實有拖垮朝廷大軍的資本。可是趙氏呢?除了一千趙家親兵外,勉強可以依靠的便只有那三萬多新招募的新兵蛋子了,至於那京畿軍,他已經不放心將其放在太原城內了。太原雖然城防不弱,不過與洛陽相比簡直有天壤之別。憑這些資本,他們面對的卻是聯起手來的楊誠與劉虎,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地了。
「小侄……小侄還是有些不明白叔父地意思。」趙佑隆雖然隱隱猜到了一些,不過腦筋顯然沒有朱時俊轉得這麼快,根本無法從救援河東一下子跳到死守太原上去。雖然他也覺得事態嚴重,卻也沒到這個份上。
朱時俊吃力地坐了起來,指著那張紙片略有些悲嗆地說道:「佑隆,莫非你看不出這是什麼嗎?」
「對方此著確實可以極大地影響軍心。」趙佑隆畢竟不是笨人,當然知道楊誠這一「利器」有著恐怖的威力。
朱時俊搖了搖頭,淡然說道:「此物可抵二十萬大軍!憑空削我十萬軍力,卻憑添朝廷十萬軍力。你說說,我們若不趁變亂未起之前返回晉陽,以後還能回得去嗎?」京畿軍可不比那些叛軍,楊誠完全可以直接招降過來便用,而且還是一支精銳之師。
趙佑隆略一沉吟,頓時明白事情有多嚴重,不由驚得跳了起來。「我這就去辦,可是叔父和父親怎麼辦?」帶走了那三萬人,剩下地幾乎全是京畿軍,趙長河身邊雖然有一千趙家軍,戰力倒還可以,不過數量上相差一太大了。
「沒事,引起大的變亂怎麼也要兩三天,暫時我和你父親還算安全。」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朱時俊此時已經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同時你也要再做兩件事情,一是派人京畿軍中闢謠,趁這紙片上的內容沒有讓他們完全相信之前,我們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外就說楊誠挾持了皇上圖謀不詭,鎮國大將軍受了皇上密旨,誓誅此僚!二是這些日子也有不少人投向我們,雖然未必真心,不過勉強可以用用。讓他們帶兵駐守沿途各縣,儘量阻住楊誠的進軍步伐,多拖一天算一天。」
「如此甚好!」趙佑隆聞言大喜:「反正朝中形勢也無人知曉,我們不如把聲勢搞大一點,只要讓這些京畿軍和楊誠打上幾仗,殺上一些荊州軍,那他們想要反悔也不行了。或許我們根本不用退守洛陽,直接就在河東打敗楊誠。」說到底,他還是不甘就此放棄蒲州。蒲州之於幷州,就如潼關之於關中一樣,一旦放棄,再沒有什麼天險可以阻止敵人的腳步了。
「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朱時俊搖了搖頭,直接破滅了趙佑隆的希望:「此著雖然可以混視聽,不過也只是緩兵之計而已,不可報有太大希望。京畿軍若沒有搞清楚真實情況,恐怕不會輕易出戰。更何況這段日子,蒲州軍中已經有不少人質疑我們是不是在於三家叛軍對峙了。安排好這兩件事情後,你火速返回太原,絕對不可有絲毫停留!」
「謹尊叔父教誨。」想了想,趙佑隆還是選擇了服從朱時俊,臨出門時,又回頭拜道:「叔父,你可一定要和父親回到太原!」朱時俊點了點頭,相視無語。
想到形勢嚴峻,趙佑隆也不敢有絲毫耽擱。不一會兒,整個蒲州一線便有些躁動起來,隨著三萬幷州軍的離開,滿天的謠言傳遍了京畿各營,一時人心惶惶,不知道相信誰才好。
朱時俊稍稍休息之後,也悄然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之中,趕向已經漸漸無法控制的河東了。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計策了,他們的力量雖弱,不過太原離長安千里之遙,途中地勢起伏不定,朝廷要想維持這樣的一條補給線,付出至少在洛陽至長安一線的十倍以上。現在他唯一指望的,便是讓這條艱難的補給線拖垮楊誠和劉虎,以待再起之機。
不過要想達成這一步,首先便是要牢牢控制太原,趙佑隆真的能如願進入太原嗎?神箭傳說第七卷第一百三十五章決戰洛陽·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