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決戰洛陽·二十二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2頁,共2頁

「還是需要仔細確認才好。」鄭南雨不無擔憂地說道:「照理說荊州軍若是去孟津,根本不必弄出如此大的動靜。雖然也不排除楊誠故弄玄虛之意。但也得提防才是。」兵者,詭道也。這虛虛實實地東西,越是考慮便越是複雜,對於向來沒有多少領兵經驗的鄭氏族人來說,倒還真是一樁難事。

「二兄和三弟說的都有道理。這樣吧,我們加派人手前去探查。一待確認荊州軍主力真地離開。便立即行動。」鄭南風考慮良久。終於做出了抉擇。這次機會不僅難得,而且若不做出點行動。也確實無法安撫這些躁動的族人。

「孫堯安那裡還得派人去催催。」鄭南雨略有些無奈的提醒道。

洛陽城東南一處僻靜的小院,一眼看去幾乎與周圍無數類似的宅院毫無區別,可是若仔細觀察,卻不難發現其極是森嚴的戒備。這裡,正是僥倖撿回一條性命地孫堯安地休養之所。

此刻地孫堯安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威風,整個上身幾乎全被層層地繃帶所包裹著,除去面具之後,臉上那道數寸長的刀疤使得那張原本稜角分明的臉顯得異常猙獰。已經整整過去四天了,在鄭氏最出色的療傷聖手的精心護理下,那十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總算開始了緩慢的癒合,雖然沒有了生命的危險,不過此時的他想靠自己動一下都無法達到,吃喝拉撒也要全靠別人。

「閥主叫我來傳個話,將軍現在行動不便,現在又正需要河東鐵騎出力,所以請將軍暫時交出兵權,等將軍傷好之後,自然歸還。」鄭南風的使者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可信一些,不過臉上的無奈卻顯露無疑。

身為主人的鄭氏,竟然要派人低聲下氣的向自己的屬下索要兵權,傳出去恐怕還真沒有人相信。可是這卻又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孫堯安遇襲不久,鄭氏便欲派人接手河東鐵騎。畢竟就現在整個洛陽來說,河東鐵騎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精銳之師了,孫堯安暫時已經無力指揮,當然不能就此閒置。可是令鄭氏沒有想到的是,派去接手河東鐵騎的也算是鄭氏中一名聲望較高的人,卻連軍營的大門都進不去,就這麼灰溜溜的回來了。

「若沒有統領大人的親口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越過他指揮我們!」即使是鄭南風親自出馬,駐守營門的將領也是斬釘截鐵地擲出這麼一句話。鄭南風當時差點沒被氣暈過去,雖然他一向知道孫堯安在河東鐵騎中有著極高的威望,卻也沒想到竟然達到如此地步。若不是擔心引起兵變,他幾乎當

斷了河東鐵騎的補給,這支耗費了他巨大錢糧的部隊他的指揮。左思右想之下,他還是決定暫時隱忍,洛陽的穩定才是最重要地。

鄭南風忍得住。其他鄭氏子弟卻沸騰了,聽聞此訊後便有不少人帶著家將或士兵圍住了河東鐵騎的軍營,其中更有不少因被奪去兵權而心存怨恨之人。不過河東鐵騎豈是好對付的,在幾股大膽衝入軍營的人被如切菜般擊潰後。他們也只敢圍在外面逞口舌之快,卻再沒有人敢付諸於行動。後來還是鄭南風擲下嚴令,才使得這一鬧劇收場,沒有鬧出更大地亂子來。

等孫堯安終於從昏迷中醒來,鄭南風便派出使者向他委婉地索要兵權,理由也是合情合理的。可孫安不知是無法開口還是故意裝聾做啞,就是不吭一聲,就邊鄭南風親臨,也是如此。說起來還真是丟臉,鄭南風也不敢逼得太緊。只是每天數次派出使者,前來相勸,指望孫堯安能開口同意。這不,今天已經是第三次了,不過顯然也將無功而返。

費盡唇舌地勸說了半個時辰,這名使者顯然再沒有任何耐心了,不過表面上卻不敢有絲毫不滿。勸說不成倒沒什麼,若是激怒孫堯安而把事情搞砸了,那可是死罪一條。想起鄭南風說的這句話,使者不由打了個寒顫。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用自認為最友善而尊敬的話語告辭離去。

使者離去不久,如死魚般沒有任何動靜的孫堯安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嘴角艱難的擠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他的傷勢雖然極重,但也沒有重到連話也說不出的地步,早在鄭南風親自來探望地那天,他便已經可以吃力的說上幾句了。可是他也不是傻瓜,豈能在這個時候交出兵權。河東鐵騎是他唯一的資本,即使是要冒著與鄭氏翻臉的危險。他也是不會交出來的。當然。他現在的性命全捏在鄭氏手中。也不敢鬧得太僵,裝聾作啞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統領大人。您醒了?」一直負責照顧孫堯安日常生活的親兵孫康推門進來,一邊用毛巾輕輕的擦拭孫堯安的身體,一邊關切地問道。奪回兵權無果後,鄭氏便將孫堯安安置到了這裡,明為醫治,實則也是與軟禁無異。整座小院地防衛全是鄭氏族中的死士,河東鐵騎的人根本無法進來。至於孫康,那還是河東鐵騎數次激烈爭取之下,鄭氏不得不做出地妥協。不過也只限他一人而已,而且到了這裡後再也沒有出去的權力。現在的孫安已經完全與河東鐵騎隔離開來,鄭氏顯然也希望藉此逐漸淡化其在軍中的影響力,畢竟養著一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精銳部隊,並不是一件能讓人接受的事情。

「外面怎麼樣了?」孫堯安嘴唇艱難地嚅動著,孫康也要將耳朵湊到他地唇邊才能勉強聽得清除他說些什麼。雖然撿回了一條性命,可孫安卻有些心灰意冷。他是自己知道自己地事,這次受的傷不再是讓他戴上一個面具那麼簡單,為了避開屠一萬致命地殺招,他不得不採用丟卒保車的辦法。可是一切並不是全然由他控制,雖然逃過一死,但屠一萬其中兩刀卻斷了他左腿和右臂的經脈。換句話說,即使是康復以後,他也不得不接受自己成為瘸子和獨臂的現實。

想他自視極高,更一心想要振興家門,現在卻遭受命運如此捉弄,即使之前堅毅無比的他,一時也無法承受這個打擊。他並不憎恨屠一萬,戰場之上並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為了取勝,不擇手段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他只憎恨這上蒼的不公,竟然將如此多的厄運降臨到他的頭上。他一直深信天道酬勤,可現在卻棄之如履,自己已經如此努力了,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報。

極度的沮喪讓他幾乎就此了結了自己,直到孫康到來之後,他才終於有些好轉。自己還有河東鐵騎!對於河東鐵騎,他可謂傾盡了心血,而現在,終於有了回報。只要河東鐵騎的將士還向著自己,即使是身殘容毀,他也不是全無希望。歷經過無數絕境的他,只要有一絲希望便可點燃所有的鬥志。

「也沒什麼事。據說上午鄭氏的子弟都去了大鄭宮,不知道商議些什麼。您也知道,我們……」孫康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他們被軟禁在這裡,雖然並沒有受到什麼虧待,不過對外的聯絡卻極少。一天孫安不開口,鄭氏便不會容易其他河東鐵騎的人出現在這裡,除了進來之前所知的訊息,所有一切都只能從守衛那裡套取了。當然,這還是鄭氏所允許他們知道的範圍。

孫堯安的眼神里露出一絲不信的神色,喃喃自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嗎?荊州軍難道沒有在這兩天攻城?不會吧,到底哪裡出了錯?」神箭傳說第七卷第一百二十八章決戰洛陽·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