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識文到底是不虛此行。」楊誠笑道:「用不了多久,恐怕南乘風就要爭著派兵北上了。」
正說話間,兩騎快馬飛奔而來,眾人放眼望去,卻是吳振翼與四衛之一的岑雄。及至靠近,楊誠迎上去說道:「怎麼敢勞振翼地大駕。」
吳振翼翻身下馬,謙虛地說道:「大人親臨襄陽,振翼哪有不親迎之理。」兗州軍的右路先鋒明日便要攻抵南鄉,楊誠等人當然不能再呆在石
馬溪。今日便要全體遷去襄陽,準備與顧良洪之戰。
「振翼客氣了,我還怕給你添麻煩呢。」楊誠拍了拍吳振翼地肩,笑著說道。又轉向其後的岑雄:「一切都佈置好吧?」現在楊誠身邊可用的
也就只有族四衛所率地四百親衛隊了,雖然人數不多,不過卻集合了荊交二州中最精銳的將士,再經過四衛的親身指導,可謂戰力驚人。
岑雄點頭以示,吳振翼已開口說道:「大人坐鎮襄陽,足令軍民士氣大增,否則末將恐怕實在沒有勇氣面對十幾萬的兗州大軍。」襄陽原有的
軍隊已被楊誠解散,吳振翼接手裡也不過只有百餘衙役而已。這一月來他費盡苦心,好不容易才招募到一支五千人的部隊,雖然士兵的素質和
士氣都不弱,不過到底沒有經過嚴格的訓練。饒是他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勇將,心裡的底氣也足實有些不足,對手可是素有名頭的顧良洪及
其二十萬兗州軍啊。
「呵呵,看來我這個難題還真把你給難住了。」楊誠笑著說道:「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顧良洪敢不敢來取襄陽。還是個問題呢。」
吳振翼望向楊誠,欲言又止,過了半晌才鼓起勇氣問道:「末將足實有些不解,大人屢屢認為兗州軍不會取襄陽,恐怕有些未必。不論什麼人
來看,襄陽在荊州的地位都無可替代。若我是顧良洪,即使折損一半,也要強行攻下襄陽。若是知道襄陽只有五千新軍,那更會不惜一切的前
來攻取。若無援軍,襄陽必破無疑。」
對於吳振翼,楊誠也是極為了解,他絕對不是個輕易言敗之人。現在連他也沒有半點信心,足可見形勢之險惡。略一沉吟,楊誠安慰地說道:
「振翼只看到取襄陽的利。卻未見取襄陽之弊。希望顧良洪不是魯莽之人,否則我這一著可就真是險棋了。」
「大人所言之弊,莫過於漢水之險而已。若我是顧良洪,攻下襄陽後只要派五千人駐守,然後再樊城駐下重兵,其弊自消。」吳振翼毫不客氣
的說道,責職所在,這些日子他足實費了些精力去研究荊襄帶的地形,對此戰更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楊誠聞言一怔,吳振翼所說確實略與他的意料相左。沉吟半晌才喃喃說道:「幸好振翼不是顧良洪。顧良
敢來取襄陽,就要看靖海營地
表現了。」
碧波湖畔
公孫無忌望著眼前黑漆漆的神殿入口,臉上禁不住一陣激動。當年公孫書不告而去,讓他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直到後來發現章盛竟是自己
的同門師兄。才度燃起一絲希望。對於他來說。除了那似有似無的天道之外,再沒有任何東西能引起了的興趣了。而現在。一切的秘密就要揭
開了:當年拋棄自己獨享無上天道秘密的師傅,極有可能便藏在這神殿之中。
「師傅,影子他們好像從北面逃出去了。」一襲黑袍的葛軒如幽靈般出現在公孫無忌地身後。若是外人看見恐怕會大吃一驚,任誰也無法相信
,以兇殘狠毒聞名的一代兇魔,此時卻如溫順的羊羔,謙謙有禮。
公孫無忌頭也不回,冷冷的說道:「你怎麼不去追呢?」
葛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遜遜的說道:「師傅這陣法太過高深,弟子實在是……」
「哼!」公孫無忌似乎頗有些生氣,指著葛軒的鼻子罵道:「若告訴人家你是我徒弟,恐怕要被人笑掉大牙!當年讓你留在山裡好好修習,去
偏偏跑去學了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弄得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弟子知錯了,可是影子……」葛軒欲言又止,似乎極不甘心,不過卻不敢衝撞公孫無忌。
公孫無忌嘆了口氣,皺眉說道:「阿福比以前更厲害了,現在我都對他有些顧忌。本來我就不贊成你學那些沒用的東西,這塊木頭不要也罷,
待我進了神殿,得道飛昇之前,自會把我此生所學盡悉傳授於你,保你一輩子受用不盡。」
「是。」葛軒不無惋惜的應道,似乎對公孫無忌的絕學並沒有多大地興趣。葛軒是個天賦極高之人,若非如此當年也不會受到公孫無忌的青睞
。只是他對於藥物的興趣,卻遠大於什麼奇門遁甲,甚至於公孫無忌口中的天道。天道本是虛幻,誰又敢確定有沒有這碼子事呢?經過幾十年
來的潛心研究,他已經超越一般地用毒,轉而別闢捷徑,利用藥物和精神控制開創出另一片新天地。簡單地把人毒死他早已不感興趣,而如何
利用藥物和精神力把一個人變成絕對聽從的殺人機器,才是他所向往地。
這一次在聖地小試牛刀,更讓他信心大增,那些在奇陣中迷失的族戰士,成了他最好的實驗材料。而且正是經他之手,姚猛才會變得如此強
悍。本以為經他改造過後地姚猛,可以成為天下無敵的殺人機器,但影子護衛的出現去讓他看到了新的目標。擁有一個經他改造,並絕對服從
的影子護衛,頓時成為他最大的夢想。不過他也知道,憑他現在的本事,莫要說根本不是影子護衛的敵手,就算真的抓住了影子護衛,憑他在
精神力上的粗淺修為,也絕對不可能控制得了他。也只有公孫無忌,才有實力助他完成心願了。
「我已把所有生門關閉,現在已經沒人能打擾我們了。」公孫無忌一臉興奮,眼中更泛起一絲狂熱,指著一旁的姚猛說道:「讓他先進去探路
,神殿的機關極有可能由那老傢伙親手佈置,要進去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葛軒聞言一怔,略有些猶豫的說道:「那豈不是讓他去送死嗎?」這番話倒不是他突發善心,在沒有得到影子護衛之前,姚猛無疑是他最好的
材料了,心裡當然有些不捨了。
公孫無忌不耐煩的說道:「一個意識都不存在的人,早就是死人了,你還有什麼捨不得的。」頓了頓,公孫無忌猛然回頭,眼中泛起一絲異彩
,厲聲質問道:「你竟然保留了他一點意識!」以他之能,只需一眼便已看出姚猛不同於之前那些死板的木頭了。
「師傅息怒。」葛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色惶然的說道:「您也知道,那些沒有意識的木頭最多隻能活三天,這塊木頭這麼好,徒兒只是想
讓他活一些日子而已。」別看他是一代兇魔,但面對憤怒的公孫無忌,卻是極為懼怕。
「哼!」公孫無忌怒哼一聲,語氣稍緩的說道:「神殿的秘密不能由第三人分享,況且你這樣做實在太危險,萬一遭他反噬,你我師傅二人都
有性命之憂!」
葛軒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哀求道:「不會的,每隔一個時辰若無弟子施藥,他便會化為濃水,他絕對不敢加害我們。」
公孫無忌將信將疑的看了姚猛一眼,仍有些不放心的說道:「馬上讓他進去,以後我會給你找更好的木頭,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絲意外!」公
孫無忌雖然學識廣博,不過對葛軒所長的毒物卻向來不屑,當然也沒有涉獵。以他之能,在有所防備下連影子護衛都傷不了他,不過若是沒有
防備,卻連一個普通人也能將他致於死地。
「是。」葛軒別無選擇,當下轉身面向姚猛,喉嚨裡發出一陣詭異的聲音。姚猛死灰般的眼神中泛起一絲光芒,隨即如閃電般衝入神殿的入口,轉瞬消失在黑暗之中。「這個木頭材質極好,而且不受黑暗的影響,他一定能幫助我們安全進入神殿的。」看著姚猛消失之處,葛軒頗有些得色。
二人靜立等待,剛過不久,聖地外面卻傳來一陣異響。公孫無忌抬頭望去,只見天空竟是一片通紅,濃烈的煙霧頓時從林間傳來,將整個聖地籠罩其中!神箭傳說第七卷第二章荊襄之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