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荊襄之戰·二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嗚……」淒厲的號角聲接連吹響,瞬時便傳遍了水兩岸。

「結陣!」腳下是堅實的地面,張志明早已平靜下來,雖然在視線之內尚未有任何敵蹤,卻立即停止前進,命令部隊在河岸結陣以待。刀盾兵

在前,弓箭手居中,十個由五百名士兵組成的戰陣有條不紊的在河岸一字排開。其餘數千士兵則在軍陣後面百步左右的空地上彙集,只要敵軍

一齣現,便可立即作出應變。

烽火四起之際,三艘五牙大艦正在通過第二個支流匯入之處。夏雲心中暗叫一聲:終於來了!當即下令戰船後退,同時通知其後運糧船隻靠向

北岸,避入北岸大軍的弓矢護衛範圍。二十隻巨大的船槳同時從船艙中伸出,步調一致的划動起來,迅速開至第一道匯入口處停了下來。擺在

船首的兩臺投石器開始裝填石彈,上百名弓箭手也立即齊集右舷,全神戒備。經過夏雲數日的調教,這批從兗州軍中挑遠而出的神箭手,倒也

是有模有樣起來。畢竟夏雲手中那生殺予奪的權力可不是鬧著玩的,不服也得服。

比起三艘戰船,後面的千多隻運糧船隊便遠遠不如了。號角之聲一響,這些毫無戰力的大小船隻立即亂成了一窩粥,大船搶、小船鑽,都拼命

的向北岸靠去。顧良洪見狀急忙派出百名傳令官負責排程,在射殺了數名不聽指揮的船伕之後,局面對稍稍平靜下來。

策馬立於岸邊的顧良洪雙眉緊皺。嘆氣地說道:「敵人還沒出現,就亂成這樣,要是一會打起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兗州軍抵達之前,

沿途大小河流的船伕便撤走了大半,北方軍隊多不善水。這些操船之人大多是顧良洪派人一路強徵而來,根本沒有多少操舟的經驗。無事之時

倒還相安無事,一遇戰事哪有不慌亂之理。

「為了以防萬一,末將以為還是將船伕撤回岸上為好。」護在顧良洪身後的一名長相英偉的年青將軍若有所思的說道。此人正是顧良洪之子顧

祝升,雖然才二十出頭,卻是顧良洪親衛軍地統領。這當中雖然有著血緣的關係,不過顧祝升卻也不是一般的紈絝子弟,兵法武略均深得其父

真傳,在顧氏年青一輩中甚有些威望。

顧良洪回頭看了愛子一眼。望著遠處那三艘擺成陣式的戰艦說道:「你的意思是,夏雲擋不住?」此番他花費如此大的周折才將夏雲網羅到手

,主要便是因為他手下的水師已數十次敗於夏雲之手,他屢屢換將,也無法扭轉此局。對於夏雲,他有著極大的信心,他的兗州水師幾乎覆滅

在其手便是最具說服力地鐵證。

顧祝升點了點頭,略有些憂慮的說道:「末將倒不懷疑夏雲的能力,只是夏云為一水寇,最善靈活之戰。現在讓他正面迎敵,卻是以短擊長。

是以,若真是靖海營來攻,夏雲恐怕守不住河口。」顧祝升曾主持圍剿夏雲長達兩年,對這個老對手的特點。可謂瞭如指掌。

「也罷。」顧良洪顯然也贊同愛子的說法。當下向傳令官說道:「命令所有船伕上岸躲避,再從中軍挑出神箭手。駐守各船!」軍令一下,岸

邊諸軍立即動起來,五排弓箭手如一字長龍。牢牢的守在岸邊,若是敵船敢靠近,便會以漫天的箭雨作為迎接之禮。弓箭手之後,則是二十餘

輛投石機嚴陣以待,一個個三十多斤重的石彈,足可將離江心兩百步之內的水面納入攻擊範圍之內。為了保護自己這條命脈,顧良洪可謂煞費

苦心。

「咦?莫非情報有誤?」大軍擺起陣式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卻連敵人的影子也沒看到,顧良洪父子疑雲頓升。按河水地流速,就算敵艦隻是

順流漂下,也該出現了。更何況敵人要偷襲他的糧船,應該是力求速戰,一擊得手便立即撤退。要知道顧良洪在水佈置了大量兵力,若是準

備充分,荊州的水師要想安然離去便難上加難了。

正當顧良洪父子狐疑之際,十餘里外的一處隱蔽的河灣之中,三艘大型戰艦正靜靜地停靠在那裡。這個河灣位於兩山環抱之中,除了入口之外

,四面俱是陡峭地山岩,山上草木蔥鬱,若不是本地極有經驗的漁民,就算踏上山頂,也根本無法發現其存在。顧良洪之前雖然數次派人巡查

這一帶,卻始終沒能找出早已停在這裡地三艘戰艦。

蒼梧艦船艙議事廳中,蔡進銳親持酒壺,逐一給環坐其中的靖海營諸將倒酒。「大家眼饞這壺酒已經有一個月了,今天終於可以和大家痛飲此

酒。」蔡進銳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酒杯:「來!大人賜酒之時曾對我說過:我們荊交二州的軍威,就在靖海營此仗了。為了大人地囑託和信任

,眾兄弟請和我痛飲此杯。」眾將轟然應諾,氣氛極是熱烈。

擦著嘴角的酒漬,蔡進銳打趣的說道:「人家恐怕等得不耐煩了,我們可得好好儘儘地主之誼,莫要讓人說我們沒有待客之道。」眾人轟笑之

際,蔡進銳擲地有聲的喝道:「傳令出發!」

「得令!定不負大人所託!」眾將齊聲拜道,隨即昂首向外而去,步伐著充滿著無比的自信。

巨大的海螺之聲在山間激盪著,三艘戰艦同時動了起來,從幾

戰艦等寬的入口處魚貫而出。船艦緩緩升起,四十隻有力的劃

動起來。順風、順水,再加上由老程新手改良過的船槳動力。三艘戰艦如同離舷之箭般,迅捷無比的向下遊投去,轉瞬便將兩岸驚慌地斥騎

兵甩在身後。

十餘里水路轉瞬而至,僅一柱香的功夫,靖海營便出現在兗州大軍的視線之中。蔡進銳傲然立在最前的蒼梧艦首,看著尚有數百步之遙那十個

弓箭手軍陣。嘴角泛起一絲嘲弄的笑容。

石馬溪

楊誠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後地小樓,眼神中竟有些不捨之意。一幢小屋、幾塊良田,父母妻兒齊聚一堂,這種其樂融融的生活才是他所向往

的啊!可是這一次,他卻不得不捲入這場遍及大陳的權力之爭中,無法自拔。

「大人,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兗州軍主力已經從新野出發,水陸並進向樊城開來。」一個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向楊誠恭敬的說道。張識文雖

然離開。不過諮事營卻留在了他的身邊,協助處理各方面的事務。今時不比往日,他再不是隻需指揮一軍取得勝利便罷,荊州、交州乃至整個

天下地各種變化,都需要了然與胸,再及時做出相應的反應。

楊誠向青年男子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蔡進銳他們可算有得樂了,其他人的情況呢?」這男子名叫張晉根,是張識文當年落魄時的摯友,荊

州平定之後。張識文便派人專程將他請來,現在已任諮事營的總管。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張晉根為人處事幹練、果斷,才華極是

出眾。除了平時為楊誠出謀劃策外。張識文也曾向楊誠示意將荊州政務交由張晉根來處理。以便讓自己可以安心在交州籌謀。

「完全按照大人的部署行進,不過聽說江夏將軍有些按捺不住了。另外漢水以北的百姓已有五成左右南渡。剩下的大多分散隱蔽,兗州軍若想

就地籌糧,恐怕會讓他們大失所望。」張晉根恭敬的應道。

沉吟片刻。楊誠正色說道:「張破舟那裡給我發一封措辭嚴厲的命令去,讓他千萬忍住。我都安排他第二個出場了,就是怕他衝動壞了整個大

局。」想了想,楊誠又囑咐道:「等兗州軍主力抵達樊城之後,暫時中斷與江北地所有聯絡,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把一切都交給他們吧。」

「好的。」張晉根恭敬的回道:「另外識文剛剛傳回訊息,揚州方面雖然暫時不會派軍協助,但答應調二十艘戰船協防襄陽,最遲五日之內就

會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