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老楊想在章節名上偷個懶,請大家諒解。從第七捲開始,進度要加快點了。其實看了卷名,想必大家也明白,按我的預想原來是一戰一卷的,不過由於前段時間的原因,不得不進行一些壓縮了。不過大家看到的,仍然是一個完整的神箭傳說。
----------------------------
第七卷四戰美名傳第一章荊襄之戰.一
雨後,初春的紅日越山而出,和煦的陽光普照大地。漫長的寒冬終於遠去,神州大地上的一切紛紛活躍起來。
兩條長龍夾著洧水婉延而行,直向下遊的樊城方向挺近。整齊的步伐踏在略有些泥濘的道路上,發出怪異的聲響,清晨的寧靜頓時告破。
顧祝新騎著一匹烏稚馬,昂首走在前列,看著南岸那個略有些模糊的身影,不覺發出一絲自得的笑意。大軍一過新野,洧水頓時變得寬闊起來
,再加上這幾天連綿的春雨,使得河面漲至千步之上。對於這些生長在北方的兗州將士,足以引以為奇了,要知道洧水不過只是漢水諸多支流
中不大不小的一條,卻有如此的規模。
從南陽開始,顧良洪便令他和張志明二人各率一萬步兵,沿著河道兩岸護衛中間的糧草輜重。楊誠手底下的靖海營雖然規模不大,顧良洪卻不
敢有絲毫大意,不僅耗費巨大人力專門拆運來三隻五牙大艦,更不惜降低行軍速度,讓整個中軍隨同輜重而行。重兵加上顧良洪親自坐陣,即
使是荊州軍全力而來,也別想輕易打他糧草的主意。
洧水北岸有著寬闊的官道,雖然已有多年未經修緝,不過畢竟來往商旅眾多,道路對於大軍的行進尚無絲毫影響。不過南岸卻不同了,莫要說
官道,就連一條僅兩步寬小路也離岸數里之遙。想著事事與自己攀比的張志明此時要一邊開路,一邊配合大軍行進,顧祝新的心裡著實樂壞了
。回頭看了一眼河道中跟在自己隊後那三艘五牙大艦,他心裡已經盤算著晚上紮營的時候,要如何戲弄張志明瞭。進入荊州以來連一點抵抗都
沒有遇上,雖然顧良洪不斷提醒諸將不得輕敵,不過大多數人都頗不以為然:傳言畢竟與事實相異,面對兵強馬壯的二十萬兗州軍,這個名頭
漸響的忠武將軍恐怕只能恃長江天險而自保而已。
一個皮膚黝黑粗糙的中年壯漢傲立在當先的一船五牙大艦之上,緊皺的眉頭下藏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望著前方連一塊船板也看不到的河面
,他的神情卻反而更顯凝重。別看此人外表甚是平常,說出來名頭卻極是響亮,他便是黃河兩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水上巨盜夏雲。
夏雲本也是個家境殷實之人,只因十年前惹上殺人官司,迫不得以之下毅然散盡家財,落草為寇。他幼時正逢匈奴為患,便立志以武報國,武
功兵法均有所涉及,平心而論倒也算得上是個不錯將才。只不過他出生庶族,為人又有些傲氣,不願當個小卒受人驅策,是以一直沒有施展才
華的機會。落為水寇之後,反而讓他得以一展所長,在黃河上下縱橫多年,各州官軍均拿他毫無辦法,雖然規模不大,名聲卻日漸響亮。若不
是這一次顧良洪重金收買了他的一名手下,趁他不在時攻下山寨,以全寨婦孺要挾,他現在恐怕仍在黃河上縱橫逍遙。
數百名兄弟及家眷的性命,十萬兩白銀的酬勞,以及事成之後既往不咎、任隨去留的保證,讓他沒有任何理由加以回絕。「只要你能護送船隊
安全抵達襄陽,便是大功一件!」顧良洪的話音猶在耳旁。第一次聽到顧良洪的話時,夏雲頗有些不以為然:不過是兩三百里的水路,不僅是
順水而下,而且兩岸還有數萬大軍隨行保護,用得了如此鄭重其事嗎?不過現在他卻明白:為何顧良洪為何會花費如此大的精力將他請來了。
南方與北方相差極大,就說這條小小的洧水,卻有著大小二十條支流,每一條支流都可能暗藏殺機。雖然顧良洪為此派出數千名探子,卻仍然
不能保證船隊不會遭到突襲,紛雜的河道對於這些北方計程車兵來說,簡直是個無法逾越的天然屏障。這還僅僅是在還算不上是真正南方的洧水
,要是真到了洞庭湖、鄱陽湖這樣的地方,恐怕僅是密林般的水道,便足以讓他這個縱橫黃河的水寇也眼花繚亂了。這個水之叢林裡,偏偏卻
有著以少勝多,將號稱長江第二大水師的漢壽水師,打得落花流水的靖海營。
雖然明知水上無法敵過荊州軍,但顧良洪卻無法捨棄這便宜的水上運輸。二十萬張嘴,光想想就已是嚇人了,若想全憑騾馬來保證補給不缺,
恐怕把他為數不多的兩萬騎兵全改為步兵,仍然無法填補這個巨大的缺口。即使是牲口數量足夠,那巨大的糧草消耗也勢將成為難以承受的負
擔。而水運,卻可以令這個問題迎刃而解,船隻不需要吃任何東西,運輸的數量卻遠勝過騾馬,而且又佔有順流的優勢,任何人來恐怕要也當
做不二之選擇。
想著身後這大大小小上千只船隻,夏雲頓覺肩上這個擔子的份量。雖然顧良洪在兗州也有數十隻戰船,不過苦於水路不通,若是繞海而來,就
算揚州不加阻攔,等到了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況且這支水師還要擔負洛陽諸軍的運糧任務,以及其後的渡河之戰。無奈之下,顧良洪只得一
邊沿途收繳趕製,一邊派人軟硬兼施的從葉家的淮河水域要來一些,勉強湊齊了這隻龐大而又脆弱的船隊。雖然足以擔當運糧的需求,但除了
開路的三艘大船之外,其他船隻均沒有半點戰鬥的能力,一旦遇襲便會遭受巨大損失。
「風向變了。」看著身旁的測風儀,夏雲自言自語的說道。想了想,夏雲左臂一揮,沉聲喝道:「降帆!全體士兵到船舷戒備!」聲音甫落,
原來悠閒的水手們立即默不作聲的忙祿起來,倒是之前聚在各處的一眾士兵一臉的不情願,雖然沒有抗命不從,動作卻與水手們的利索熟練有
著天壤之別。這也難怪,每天都有一半的時間嚴加戒備,卻從來沒有遇上半個敵人,任誰也有些鬆懈了。
夏雲微微皺眉,卻也沒說什麼,緊閉著嘴唇,雙眼如鷹隼般掃視著前面的水面。每一次遇到有支流的地方,都會讓他的神經高度緊繃,而再過
三四里,便會有兩條相隔僅百步的支流匯入。這兩條支流偏偏又是河道交錯,地形複雜,探子至今都還沒有完全摸清其間的地形,讓他如何不
嚴加戒備。
張志明翻身下馬,輕輕的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踏上昨晚搭建的浮橋上。雖然才走了十里,不過卻已讓他煩悶之極,鬆軟的泥土不斷消耗著他
屬下士兵的體力。雖不至於舉步維艱,但對於這些北方士兵來說,已無疑於一種折磨。對於顧良洪的謹慎,他頗有些不以為然:用得著這麼小
心嗎?種種情報均已表明,荊州軍早已撤出漢水以北,即使真的隱伏有人,也只是些小股的部隊而已,面對兗州軍的主力所在,恐怕連靠近的
膽量也欠奉。當然,這不滿之中,也有部份是因為顧良洪讓他的侄子負責有著平坦官道及大軍緊隨的北岸,而他卻孤零零的在這荒蕪的南岸疲
於奔命。
走到浮橋中間,張志明止步看了看腳下略有些湍急的河水,不禁一陣頭暈。他可是出了名的旱鴨子,對於水有著天生的懼畏,偏偏顧良洪卻又
安排他走支流最多的南岸,雖然他有萬千個藉口,不過顧良洪的軍令卻是不容置疑。除了發幾句怨言,他又能做什麼呢?最期望的,莫過於一
路平安無事,在這河道縱橫的地方作戰,可是他想都不願意想的事情。
「咦?」站在張志明身後的一名衛兵一臉狐疑的望著上游河面,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我眼花了?」
「什麼事?」旁邊一名衛兵湊過來問道。
看了看自己的夥伴,衛兵指著遠處的水面低聲說道:「剛才……我好像看到有個人冒出水面來,一眨眼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