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志在兵權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虎舔了舔嘴唇,昂首踏入崇政殿中。函谷著守軍在不間裡全軍覆滅的訊息傳來之後,陳博當即召集長安的文武百官舉行廷議,商

議接下來的對策。

現在的崇政殿中寧靜無比,近百名官員左右分列,人人屏息以待,不敢發出絲毫雜音。陳博接掌三大輔臣的權力以來,以迅雷之勢展現出他特

有的帝王之術,接二連三的生殺予奪,讓文武百官心驚膽顫,再不敢有絲毫輕視之意。數百名大小官員的撤換升遷幾乎在一夜之間便完成,讓

那些本來抱著觀望心態的權臣貴族們大吃一驚,現在的長安不僅沒有想像中的混亂,反而比起三大輔臣掌權時還要安穩。唯一令陳博遺憾的是

,他的君令僅限於京畿之內,若是這一次他能順利擊敗三大家族的叛亂,再控制住趙長河的野心,那麼他的聲威勢必會超越大陳的歷代君王。

劉虎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瞥了一眼不遠處身著戎裝,一臉傲色趙長河。現在的趙長河可以說是權傾長安,不僅手握八成京畿軍隊,陳博更賜

予免死金牌和尚方寶劍,以示對其絕對的信任。數月來凡是彈劾趙長河的官員,無論官職大小,俱被杖斃廷下,親族永不錄用。除了極少數人

外,其餘官員俱要受其調遣和制約。從大陳立朝以來,還沒有哪一個大臣能受到如此恩寵和禮遇,甚至有傳言陳博將趙長河比作本朝之姜子牙

,意欲封為尚父。雖然連劉虎也沒有從皇帝那裡證實這個訊息,不過現在的趙長河當真是如日中天,朝野之中無人能比。

讓劉虎略微寬心的是。陳博雖然在玩火,不過卻也並非毫無戒備。如若不然,他的日子恐怕就真的不好過了。趙長河所管不到地那極少數人,

便有他的一個位置。除了禁軍之外,陳博還專門從三輔都尉中挑選出長於野戰的步騎一萬人,只有他自己才能調動。而這一萬精銳的實際指揮

權。卻在劉虎的手中,這一點連趙長河都被矇在鼓裡,還以為是由陳博推出來的那些宦官掌控。他正巴不得陳博多多倚重宦官,激起眾怨呢,

只要不觸動他地利益,他根本毫不過問,甚至有時還會極力贊成。

「皇上駕到!」尖銳的聲音將劉虎從思緒中拉了回來,陳博穿著新做的皇袍,龍行虎步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猶有些稚氣的臉上。卻有著

與年紀極不相符的堅毅與沉著。過多的爭鬥與心機,讓他的童年轉瞬而逝,以少年之齡直面這大陳立朝以來最嚴重地危機。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山呼之中,陳博意態從容的坐了下來。「平身。」隱蘊威嚴的聲音從唇間吐出,緩緩的掃視了一遍殿內群臣之

後,陳博才開口說道:「眾卿想必也都知道了,叛軍已於昨日攻下函谷關。」說到這裡,陳博頓了頓,逐一觀察眾臣的反應之後,憤慨地說道

:「五千將士為國捐軀!朕準備明日於東郊祭天。以慰英靈。段愛卿,相關事宜便由你們禮部會同戶部一起辦理,不得有絲毫差池。」

「遵旨!」新上任的禮部尚書段齊錦和戶部尚書古純孝齊聲應諾。六部尚書均已撤換,除兵部尚書史達仁外,其他五人均出自庶族。除了古純

孝曾任縣令之職外。其他四人均是閒居在家。未入仕途之人。雖然這五人在民間頗有些賢名,不過若不是在這非常之時。恐怕陳博想要起用他

們也絕無可能。五人上任之後,倒也頗有些建樹,令朝野對這個小皇帝更是刮目相看。更重要的是。陳博這一次破格任用了大量庶族和寒門的

有才之士,使得之前因為自己不是貴族出生對仕途心灰意冷的才子們躍躍欲試,不少人更不遠千里趕來長安,期望能獲得皇帝的青睞,一步登

天。在不少百姓遷居避戰之際,長安反而比以往更加熱鬧起來。

「且慢!」段、古二人正欲退下,趙長河卻大聲喝止,出列稟道:「對於函谷關之戰,老臣還有話說。」

「鎮國公請講。」陳部落格氣地說道,臉上並無絲毫的不快。

趙長河向上略作一揖,朗聲說道:「皇上體恤將士,皇恩浩蕩,三軍定會拼死以效。不過,在此之前,朝廷也應當賞罰分明!」

「鎮國公何出此言?」陳博疑惑的問道,連劉虎在內的大臣們也是不明就裡,不知趙長河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趙長河轉身看著眾人,正色說道:「函谷關一戰,五千將士盡滅,京畿第一道防線不到一日便失去。究其原因,皆是因為孫晉逢和華廷之二人

指揮不當,當負首責!臣認為當抄沒此二人之家,家眷全數發配充軍,永不得回!」

此言一齣,滿庭譁然。孫晉逢和華廷之力戰而死,現在竟要追究到他們地家眷身上,不要說他們本來就沒什麼過錯,就算有也已經以死謝罪了

。於情於理,趙長河這一提議也實在是離譜了一點。

「這……」陳博似乎也有意外,朝中向來有不成文地規矩,帶兵之將即使犯錯,只要他是戰死沙場的,一般都不會再追究。不僅如此,往往還

會給予象徵性地褒獎,對於這種死後哀榮,朝廷向來都極為慷慨。是以雖然陳博現在對趙長河幾乎言聽計從,但對於趙長河要追究二人的罪責

,仍然有些猶豫。「鎮國公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不知眾愛卿怎麼看呢?」陳博當然不好直接回復,不聲不響地將難題踢給了眾臣。

劉虎扁了扁嘴,心裡頗有些疑惑。趙長河用激將之法迫使孫、華二人倉促出防,借三家之刀除去了軍中反對聲最大的眼中釘,可以說已經達到

他震懾諸將的目的了。照理說現在應該慷慨一些。送出大把空頭榮譽來拉攏人心,以穩固他在軍中地地位,怎麼反而要為兩個死人來寒三軍將

士之心呢?這種做法對他幾乎是百害而無一利,有號稱

一謀士的朱時俊輔佐,趙長河何以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環視殿內,絕大多數人此時均是緊閉其口。望著地面默不作聲,劉虎不由暗自冷笑:照以往幾次朝會來看,最後無疑又會以趙長河的意見為準

了。舊的一批官員絕不敢開罪於趙長河,而皇帝親手提拔的那批官員又個個都是鬼精,只要不是皇上提出地事情,別想他們開口說出一句贊成

或是反對的話來。想必他們也知道,雖然有陳博的寵幸,不過多做事少說話無疑是他們站穩腳跟的不二法則。雖然趙長河現在奈何不了他,不

過他也不會主動去招惹趙長河。朝堂之上他向來一言不發,有什麼也是散朝會單獨向陳博稟報。以前的朝會是三大輔臣說了算,而現在卻成了

皇帝與趙長河的二人轉了,想到這裡,劉虎覺得實在沒意思極了。

「廖將軍可有話說?」眾人無語,陳博指著位於武將行列最末端的一人問道。

劉虎扭頭看去,不由微微皺眉。被陳博點名這人名叫廖仲達,在京輔都尉也算是排得上號的戰將之一,與戰死的孫、華二人交情極深。因為對

趙長河地調遣有些微詞,不知怎麼被趙長河知道了。立馬便被抓了個罪名改去押運糧草。押運糧草本就是個苦差,特別是在戰時,仗打勝了沒

你什麼功勞,仗打敗了卻可以將大堆責任推到你身上。若是主帥對你看不順眼,要想治你的罪實在太容易不過了。

廖仲達微微一怔。想是因為他剛才他聽到趙長河的話直氣得一臉通紅。是以才被陳博點中。當也是無可奈何,只得硬著頭皮出列回道:「末將

以為……人都死了。又何必……」比起死去的兩個好友,他倒還略好一點,不會當面頂撞趙長河。否則這一回恐怕就隨二人一起去了。不過又

無法過自己的良知,當下委婉地替二人辯護。

「話不能這樣說。」趙長河隱隱含怒,「他二人死便死,但五千將士何其無辜,卻因他們的無能而送命!若不治他們的罪,如何向所有將士交

待?」看了看左右,趙長河瞪著廖仲達說道:「若是帶兵之將人人都把士兵帶去送死,那長安豈不是要拱手送給叛軍?人人都一死了之,這仗

如何去打!廖將軍肩負督糧之責,若是任叛軍奪去糧草,再以死謝罪,莫非朝廷還要褒獎你不成?」

廖仲達禁不住後退一步,他當然明白趙長河暗含的威脅之意,卻不知哪裡冒出一股勇氣,犟嘴說道:「五千將士戰死不錯,但叛軍的損傷又豈

止五千?孫晉逢和華廷之以寡敵眾,難道非要取勝不成?」他對二人極是瞭解,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戰況,但卻不難想像其戰況是何等慘烈。